第378章 趙林被下獄
蠻橫地擠開前面的船隻，趙林一行終於來到京城外的碼頭。
「可惜，忘了讓人提前疏通城內河道，否則這些船一起入京給陛下祝壽，也是一番好景象。」趙林惋惜道。
白世元的嘴角抽了抽。
又不是啥好東西，搞得這麼隆重的，就不怕陛下生氣把你給革職了。
傅立青笑道：「你敢這樣做，爹爹就得批評你勞民傷財了。」
趙林哈哈一笑：「這可是給陛下的壽禮，岳父大人不會說的。」
幾十艘大船停在碼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很多有心人一直在盯著趙林的行程，此時知道他來了，特意過來觀看。
「大哥，我來接你了。」
白世成從馬車上跳下來，快走幾步，朝趙林拱手道：「趙大人，好久不見。」
趙林笑道：「白兄客氣了，叫我趙林就行。一年多沒見，白兄別來無恙？」
被趙林這位總督當眾稱一聲白兄，白世成也覺得面上有光，笑道：「托大人的福，一切都好。」
隨從搭好踏板，白世成趕緊上去，道：「上次見面，大人還是巡撫，這才過了一年，大人就已經是總督了。論升遷之快，大人無與倫比啊。」
趙林道：「都是陛下恩典。」
白世成見趙林一點都不急躁，並沒有小人得志的那種囂張，應該不膨脹，為什麼會在路上做出這些事情呢？
白世成道：「趙大人初到京城，肯定有事忙碌，我就不打擾了。待大人忙完，若是有暇，再請大人赴宴。」
趙林笑道：「何必這麼客氣，等我有時間了，我來做東，白兄叫上姜兄、韓兄他們一起，大家也算熟人了。」
「說定了。」白世成高興道。
白世元輕咳一聲，道：「趙大人，我們就先走了。」
趙林點頭道：「改日見。」
等白世元走了，池喬羽也向趙林辭行。
「趙大人，咱們去見皇上吧？」傳旨的太監尖著嗓子道。
趙林笑道：「公公稍等，我先安排下。」
趙林對傅文啟道：「大哥，你先帶青兒和知意去傅府，等我從宮裡回來再過去接她們。」
「好，你自己小心點。」
傅文啟看了眼傳旨太監，叮囑道。
傳旨的太監竟然不是熟悉的安全，代表皇上生氣了。
不知道趙林該如何度過此劫。
趙林點了點頭，對傳旨太監道：「徐公公請。」
徐公公連忙道：「趙大人先請。」
兩人就要上馬車離開。
「趙林，過來！」
旁邊的馬車掀開門帘，趙明雅在裡面喊道。
徐公公笑道：「趙大人年少有為，真是讓咱家羨慕，連鎮北侯府的五小姐都來迎接了。」
趙林淡淡掃了趙明雅一眼，道：「公公說笑了，鎮北侯府我可高攀不起。」
趙林讓徐公公先上車，正準備上去，趙明雅急道：「趙林，你過來我有話說。」
徐公公笑道：「畢竟是趙五小姐，趙大人不如去看看。」
趙林道：「公公稍等。」
趙林陰著臉來到趙明雅的馬車前：「什麼事？」
「上來。」趙明雅不滿道。
趙林竟然不理她，讓她很不爽。
不就是個總督嘛，等裕王上位立刻就讓你完蛋。
趙林作勢道：「不說走了。」
「等等。」趙明雅左右看看沒人，連忙道：「娘說了，你不許說出和我們的關係，等風頭過去，陛下不生氣了，再想辦法救你。」
趙林嗤笑一聲：「本督還以為什麼事呢，原來是這個。告訴韓月華，儘管放心，別說本督沒事，就算真有事，也不會說出和你們的關係，因為我們之間本就沒關係。」
說完趙林轉身就走。
「哼，現在說得硬氣，等你被陛下貶謫，別來求我們。」
趙明雅陰陽怪氣道。
趙林都懶得搭理她，徑直上車走了。
趙明雅也算完成任務，放下門帘，道：「回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安全這才在青州軍的掩護下，小心地從船艙里出來，飛快地上了等候的馬車，道：「快！馬上回宮，咱家有天大的事要告訴乾爹。」
安全和徐公公是前後腳上的船。徐公公到了，安全就不好露面，索性只有一天時間，也沒半路下船，等船靠岸徐公公走了，他才趕緊下船。
他快嚇壞了。
趙林告訴他的那個消息如果是真的，絕對會引起風暴。
趙宸瀚看著人模狗樣，竟然做出那種事！
馬車上，徐公公摸了摸袖子裡的銀票，主動開口：「趙五小姐主動來迎接，趙大人何不與她多說幾句，入宮的事也沒那麼著急。」
趙林搖頭道：「什麼事都比不過陛下的事大。若非乘船不能加快，否則在下早就快馬加鞭入宮面見陛下了。」
「趙大人如此忠君體國，陛下知道了肯定高興。」
徐公公誇讚道：「在船上人多耳雜，咱家不好說話。榮妃是陛下最近最寵愛的妃子，這次陛下生了很大的氣，趙大人要注意了，有什麼準備現在可以發動了，免得到時候來不及。」
不虧這兩天在船上，趙林送了那麼多的銀子。
趙林笑道：「多謝公公提醒。」
趙林直接又是一張銀票塞過去。
徐公公大大方方看了一眼，竟然一萬兩的面額，不由嘖嘖稱讚：「趙大人果然大方，難怪朱總管那麼護著你。」
別人送禮也就幾百幾千兩，趙林是真大方，就兩天時間，前前後後塞給他快十萬兩了。
誰不喜歡這樣的人？
趙林笑道：「錢嘛，都是數字，哪有朋友好。我趙林別的不喜歡，就是喜歡交朋友，有錢大家一起賺，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哈哈，趙大人說得對，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趙大人這個朋友咱家交定了。」徐公公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湊成了菊花。
「大人如此淡定，看來早就安排好了，咱家白替大人擔心了。」徐公公道。
趙林笑道：「不是我安排得好，而是有些人做了不該做的事。」
徐公公很好奇，但明智地沒問。
趙林思索片刻，道：「既然都是朋友，我就不瞞徐公公了，榮妃馬上就要失寵了。」
「哦？」
徐公公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之色，其實心中已經翻起驚天駭浪。
趙林遠在九江，怎麼知道榮妃快失寵了？
他就在皇宮都不知道呢。
趙林道：「徐公公如果和榮妃有牽扯，回宮後立刻清理乾淨，晚一會兒怕就是禍事了。」
徐公公趕緊道：「多謝大人提醒，咱家只是奴婢，和主子沒任何牽扯。」
趙林笑道：「這就好。」
徐公公陷入沉思，趙林也不再說話。
很快，馬車到了皇宮門口。
趙林就不能再乘車了，只能下了馬車，站在那裡等候。
不時有官員進出，看到趙林站在那裡，都指指點點。
很快，徐公公再度出來，拿著旨意領趙林進去。
「陛下現在正在榮妃那裡，大人要小心了。」
徐公公低聲提醒道。
趙林頷首：「多謝公公。」
到了榮妃所在的漱玉宮，徐公公道：「大人稍等。」
趙林點了點頭，徐公公進去稟報，道：「陛下，趙大人來了。」
「讓他滾進來。」成平帝怒道。
徐公公出來道：「趙大人，陛下讓你進去。」
「多謝公公。」趙林道。
徐公公自然是沒資格伴駕，只能在外面等著。
趙林走進漱玉宮，看到朱忠言站在成平帝一旁伺候著。
朱忠言趁成平帝不注意朝趙林使了個眼色，趙林不動聲色，朝成平帝跪下道：「臣趙林，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成平帝冷笑道：「朕早晚被你氣死，別說萬歲，六十歲都活不到。」
趙林不慌不忙道：「陛下息怒，臣那麼做是有原因的。」
「原因？來，說出你的原因，讓朕聽聽，是什麼原因能讓你把榮妃的叔叔抓起來？」成平帝怒道。
徐公公在一旁暗嘆。
只說榮妃的叔叔，不說其他同州官員，也就是說如果趙林沒抓吳中林，這件事成平帝根本就懶得管，抓就抓了，難道還能因為一些小官處置趙林不成。
這就是趙林的聖眷。
但現在，這聖眷似乎不好用了。
趙林為難地看了眼榮妃：「這原因臣只能說給陛下一人聽。」
榮妃立刻哭訴道：「陛下，趙林欺人太甚。抓了臣妾的叔叔不說，還來侮辱臣妾。」
成平帝大怒：「趙林，你是在挑釁朕嗎？」
趙林連忙道：「陛下息怒，實在是這原因不能讓第三個人聽到。」
成平帝拿起手邊的杯子就砸了過去，趙林硬生生挨了一下，仍然堅持道：「等陛下聽完再決定是否讓娘娘知道不遲。」
成平帝低頭看著趙林。
趙林毫不畏懼和他對視。
最壞的結果不外乎翻臉，劫了成平帝退出大啟。
雖然難，但趙林也不是沒有把握。
成平帝深吸口氣，道：「都出去。」
「陛下……」
榮妃還要撒嬌，成平帝怒道：「出去。」
榮妃只能委委屈屈地出去了。
朱忠言關上門，親自在門外守著，讓榮妃想偷聽都沒辦法。
等房間內只剩趙林和成平帝，成平帝道：「可以說了吧？」
趙林道：「陛下應該知道，臣和鎮北侯府世子趙宸瀚有矛盾。」
成平帝「嗯」了一聲，道：「朕知道，這和榮妃的叔叔有何關係？」
趙林道：「和他沒關係，和榮妃娘娘有關。這些日子，榮妃娘娘是不是一直在陛下面前說臣壞話，在臣抓她叔叔之前。」
成平帝唯一思索，道：「她確實說過你。不過她說你年紀輕輕，驟登高位，不僅不是好事，反而會害了你，並不是壞話。」
趙林笑道：「陛下覺得榮妃娘娘一個IE後宮妃子，為何突然說起臣的事情呢？以前說過嗎？」
成平帝仔細想了想，搖頭道：「沒有。可能是聽了你的事情，無聊談談罷了。」
「這就對了。」趙林道。
「對什麼對？說吳中林的事情，說這個幹什麼？」成平帝怒道。
趙林道：「臣說的就是吳中林，或者榮妃娘娘的事情。榮妃娘娘之所以突然說起臣，不是無聊談談，而是有的放矢，是為了趙宸瀚。」
成平帝露出疑惑之色：「她和趙宸瀚有關係？」
小小一個吳家，雖然略有些錢財，但和鎮北侯府差遠了。
若不是出了個榮妃，吳家不過是上不得台面的商人，連吳中林都是榮妃得寵後才運作來的。
怎麼能和鎮北侯府有關係？
趙林磕了個頭，道：「趙宸瀚，曾經夜宿漱玉宮。」
呼！
成平帝猛地站起來，臉色漲紅，死死盯著趙林，厲聲道：「趙林，你知道在說什麼嗎？」
門外的朱忠言、徐公公、榮妃等都被成平帝這突然提高的聲音嚇了一跳。
榮妃露出喜色。
皇上如此生氣，這趙林死定了。
既能給叔叔報仇，又能給趙宸瀚出氣，一舉兩得。
今天晚上一定要讓那小冤家好好報答自己。
朱忠言和徐公公對視一眼，都是神色凝重。
這麼一個散財童子，可別被皇上砍了的好。
趙林道：「臣有沒有說謊，陛下查一下就知道了。」
成平帝的臉色一下變得極其難堪。
任何一個男人都受不了這個。
何況是皇帝！
成平帝低頭俯視趙林：「你怎麼知道的？」
趙林毫不掩飾道：「臣一直派人盯著趙宸瀚。」
成平帝都氣笑了：「你倒是說實話。」
趙林道：「臣不敢矇騙皇上。至於榮妃的叔叔吳中林，臣也是想知道他是否知道這事才找藉口抓得他。如果知道，那麼臣就要為陛下剷除後患。」
成平帝滿意道：「他知道嗎？」
趙林道：「他死咬著不知道。但不管如何，是不是知道已經不重要了。」
成平帝緩緩點頭。
榮妃竟然敢給他戴綠帽子，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不過事情傳出去，丟臉的是成平帝。
趙林如此做，就是在告訴成平帝不用擔心別人知道。
「你不怕朕將你滅口？」成平帝問道。
趙林笑道：「陛下不是這樣的人。若非如此，臣也不會年紀輕輕就位居總督了。」
「你倒是聰明。」成平帝冷哼一聲，道：「你可知道騙朕的後果？」
趙林道：「臣從未騙過皇上。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比如臣不光投靠了太子，還投靠了裕王賺他們的好處，不都告訴了陛下嗎？」
成平帝緩緩頷首。
成平帝曾經好奇的問過趙林支持誰，趙林便在密信里把他投靠了兩人坑他們的銀子和美女的事說給成平帝聽，惹的成平帝哈哈大笑。
「賤人！竟敢給朕戴綠帽子，朕要殺了她，誅他九族！」
成平帝大怒道。
趙林連忙道：「陛下息怒，正所謂捉賊捉贓，捉姦捉雙，抓到證據才行。」
成平帝道：「你有什麼辦法？」
趙林道：「趙宸瀚嫉妒臣已久，若是知道臣被陛下革職下獄，必然會來找榮妃娘娘感謝。」
後面的話趙林不再說下去了。
還能怎麼感謝，自然是奮力努力用力了。
成平帝的臉色又難看起來。
一想到自己最寵愛的妃子要和別的男人上床，他就想殺人。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朕可以饒恕你所有罪過。如果是假的……」
成平帝陰森森道：「不光你，連同你兩個妻子的家人，都別想活。」
這就是所謂的伴君如伴虎。
要不是為了坑趙宸瀚順帶著坑趙景州，趙林也不會用這一招。
「這種好分辨的事情，臣除非腦子壞了，否則絕不敢欺君。就算趙宸瀚今天不來，過幾天也會來，還請陛下暫時隱忍，過幾天便知分曉。」趙林道。
「好！」成平帝一口答應。
「現在，該是陛下治臣之罪了。」趙林道。
成平帝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深深看了趙林一眼，道：「來人。」
朱忠言立刻推開房門進來，榮妃緊隨其後。
「趙林假公濟私，濫抓無辜，即刻革去官職，押入天牢，以待後審。」成平帝下令道。
朱忠言頓時大吃一驚。
趙林到底說了什麼，讓成平帝做出如此嚴厲的懲罰？
就算抓了寵妃的叔叔，也不該這樣對他。
他可是總督！
但朱忠言不敢表達心中的想法，連忙道：「奴婢遵旨。來人。」
立刻衝過來兩個禁軍，把趙林押走。
榮妃大喜過望，沒想到竟然如此輕鬆就把趙林除掉了，來到成平帝身邊，抓著成平帝的袖子，用甜膩的聲音道：「多謝陛下為臣妾做主。」
看著這張俏麗嬌媚的臉，一想到還有別的男人在她身上用力，成平帝就一陣噁心，猛地甩開榮妃，道：「回宮。」
榮妃差點摔了個跟頭，看著氣沖沖離開的成平帝，不明所以，還以為是被趙林氣到了，站起來輕輕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嬌笑道：「小冤家，看我怎麼吸乾你。」
趙林被下大獄的消息很快傳開。
太子猛地一驚，問道：「不過這麼點小事，父皇竟然將其革職下獄，是不是過了？」
東宮的屬官你看我，我看你，都是很不解。
「殿下所言甚是。一個小官就算了，趙林可是總督，而且深受陛下信任，怎麼能因為抓了幾個人就被革職下獄了？」太子洗馬說道。
「難道因為榮妃？」
太子少傅猜測道：「之前趙林抓了巡撫衙門所有官都沒事，這次不過是個知府衙門，也拿到了他們貪污受賄的證據，不應該有事，除非是榮妃告狀了。」
「聽說榮妃的娘家人進宮找她哭訴了，沒想到父皇如此寵她，竟然不惜把趙林給拿下了。」太子嘆道。
「現在怎麼辦？是營救趙林，還是冷眼旁觀，亦或者落井下石？」有人問道。
太子沉思片刻，搖頭道：「趙林此人性格乖僻，雖有才華能力，卻肆無忌憚，不是好的下屬，不救了。」
眾人立刻知道太子還記著趙林要好處的事。
不過也是活該，誰讓你面對太子還敢要好處。
而且你這麼年輕就是總督，若是真救出來，日後太子榮登大位，讓其他人怎麼辦？
年輕，就是罪！
……
「父皇竟然如此嚴厲，趙林要完了。」
裕王也得到消息，對趙明珠道。
趙明珠驚慌道：「怎麼辦？能不能救他？」
裕王搖頭：「難！父皇的脾氣你不知道，陰晴不定，他要殺趙林，誰都勸不住，除非榮妃。」
「那他不是完了？」趙明珠急道。
裕王嘆了口氣：「可惜了，他太膨脹了，連榮妃的叔叔都敢抓。榮妃現在正受寵，他抓榮妃的叔叔不是找死嗎？」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趙明珠不甘心問道。「要是這時候能救他，絕對會讓他對王爺死心塌地。」
裕王搖頭道：「我也想，但是現在出面容易觸怒父皇。在這關鍵時刻，最好別這樣。」
「怎麼辦？」趙明珠有些茫然。
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下獄了呢？
皇上的恩寵就這麼快嗎？
「天威難測。傅承望都把傅文啟派去趙林身邊了，怎麼就沒能勸住他呢？」裕王搖了搖頭。
「太子會不會出面？」趙明珠突然升起一絲希冀。
「他？他出面才怪。」
裕王不屑道：「太子這人刻薄寡恩，有好處就沾，沒好處就走。趙林觸怒父皇，已經下獄，他才不會冒著得罪父皇的危險救趙林。」
裕王嘆道：「父皇已經沒有多少時日了，這時候的他可不好惹。」
「趙林豈不是沒救了？」
趙明珠有些傷心。
對於趙林，她有一絲愧疚，一絲親情，但更多的，是因為趙林地位的提升而來的利用。
現在趙林下獄，裕王斷定他已經沒救，趙明珠也只好作罷。
難道還能賠上全家去救他嗎？
……
「這傢伙，我還以為有什麼後手呢，就這？」
長公主李薇白得到消息，一臉驚詫。
靜書道：「現在榮妃正受寵，萬千手段也不如陛下一句話。」
「是啊，哪怕強如總督，皇上一言就能定其生死。所以我要做皇帝。」李薇白堅定道。
靜書道：「奴婢必隨公主殿下出生入死。」
李薇白想了想，道：「安排一下，我要親自去見趙林。」
靜書大吃一驚：「萬一被皇上知道了怎麼辦？據說太子和裕王都放棄趙林了。」
李薇白不以為意：「他們兩個怕觸怒皇兄，影響繼位，本宮怕什麼？誰能想到我會爭奪大位呢？」
李薇白輕笑道：「趙林此人有才華有能力，若是能收入麾下，將是一個極好的助力。」
「可惜，忘了讓人提前疏通城內河道，否則這些船一起入京給陛下祝壽，也是一番好景象。」趙林惋惜道。
白世元的嘴角抽了抽。
又不是啥好東西，搞得這麼隆重的，就不怕陛下生氣把你給革職了。
傅立青笑道：「你敢這樣做，爹爹就得批評你勞民傷財了。」
趙林哈哈一笑：「這可是給陛下的壽禮，岳父大人不會說的。」
幾十艘大船停在碼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很多有心人一直在盯著趙林的行程，此時知道他來了，特意過來觀看。
「大哥，我來接你了。」
白世成從馬車上跳下來，快走幾步，朝趙林拱手道：「趙大人，好久不見。」
趙林笑道：「白兄客氣了，叫我趙林就行。一年多沒見，白兄別來無恙？」
被趙林這位總督當眾稱一聲白兄，白世成也覺得面上有光，笑道：「托大人的福，一切都好。」
隨從搭好踏板，白世成趕緊上去，道：「上次見面，大人還是巡撫，這才過了一年，大人就已經是總督了。論升遷之快，大人無與倫比啊。」
趙林道：「都是陛下恩典。」
白世成見趙林一點都不急躁，並沒有小人得志的那種囂張，應該不膨脹，為什麼會在路上做出這些事情呢？
白世成道：「趙大人初到京城，肯定有事忙碌，我就不打擾了。待大人忙完，若是有暇，再請大人赴宴。」
趙林笑道：「何必這麼客氣，等我有時間了，我來做東，白兄叫上姜兄、韓兄他們一起，大家也算熟人了。」
「說定了。」白世成高興道。
白世元輕咳一聲，道：「趙大人，我們就先走了。」
趙林點頭道：「改日見。」
等白世元走了，池喬羽也向趙林辭行。
「趙大人，咱們去見皇上吧？」傳旨的太監尖著嗓子道。
趙林笑道：「公公稍等，我先安排下。」
趙林對傅文啟道：「大哥，你先帶青兒和知意去傅府，等我從宮裡回來再過去接她們。」
「好，你自己小心點。」
傅文啟看了眼傳旨太監，叮囑道。
傳旨的太監竟然不是熟悉的安全，代表皇上生氣了。
不知道趙林該如何度過此劫。
趙林點了點頭，對傳旨太監道：「徐公公請。」
徐公公連忙道：「趙大人先請。」
兩人就要上馬車離開。
「趙林，過來！」
旁邊的馬車掀開門帘，趙明雅在裡面喊道。
徐公公笑道：「趙大人年少有為，真是讓咱家羨慕，連鎮北侯府的五小姐都來迎接了。」
趙林淡淡掃了趙明雅一眼，道：「公公說笑了，鎮北侯府我可高攀不起。」
趙林讓徐公公先上車，正準備上去，趙明雅急道：「趙林，你過來我有話說。」
徐公公笑道：「畢竟是趙五小姐，趙大人不如去看看。」
趙林道：「公公稍等。」
趙林陰著臉來到趙明雅的馬車前：「什麼事？」
「上來。」趙明雅不滿道。
趙林竟然不理她，讓她很不爽。
不就是個總督嘛，等裕王上位立刻就讓你完蛋。
趙林作勢道：「不說走了。」
「等等。」趙明雅左右看看沒人，連忙道：「娘說了，你不許說出和我們的關係，等風頭過去，陛下不生氣了，再想辦法救你。」
趙林嗤笑一聲：「本督還以為什麼事呢，原來是這個。告訴韓月華，儘管放心，別說本督沒事，就算真有事，也不會說出和你們的關係，因為我們之間本就沒關係。」
說完趙林轉身就走。
「哼，現在說得硬氣，等你被陛下貶謫，別來求我們。」
趙明雅陰陽怪氣道。
趙林都懶得搭理她，徑直上車走了。
趙明雅也算完成任務，放下門帘，道：「回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安全這才在青州軍的掩護下，小心地從船艙里出來，飛快地上了等候的馬車，道：「快！馬上回宮，咱家有天大的事要告訴乾爹。」
安全和徐公公是前後腳上的船。徐公公到了，安全就不好露面，索性只有一天時間，也沒半路下船，等船靠岸徐公公走了，他才趕緊下船。
他快嚇壞了。
趙林告訴他的那個消息如果是真的，絕對會引起風暴。
趙宸瀚看著人模狗樣，竟然做出那種事！
馬車上，徐公公摸了摸袖子裡的銀票，主動開口：「趙五小姐主動來迎接，趙大人何不與她多說幾句，入宮的事也沒那麼著急。」
趙林搖頭道：「什麼事都比不過陛下的事大。若非乘船不能加快，否則在下早就快馬加鞭入宮面見陛下了。」
「趙大人如此忠君體國，陛下知道了肯定高興。」
徐公公誇讚道：「在船上人多耳雜，咱家不好說話。榮妃是陛下最近最寵愛的妃子，這次陛下生了很大的氣，趙大人要注意了，有什麼準備現在可以發動了，免得到時候來不及。」
不虧這兩天在船上，趙林送了那麼多的銀子。
趙林笑道：「多謝公公提醒。」
趙林直接又是一張銀票塞過去。
徐公公大大方方看了一眼，竟然一萬兩的面額，不由嘖嘖稱讚：「趙大人果然大方，難怪朱總管那麼護著你。」
別人送禮也就幾百幾千兩，趙林是真大方，就兩天時間，前前後後塞給他快十萬兩了。
誰不喜歡這樣的人？
趙林笑道：「錢嘛，都是數字，哪有朋友好。我趙林別的不喜歡，就是喜歡交朋友，有錢大家一起賺，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哈哈，趙大人說得對，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趙大人這個朋友咱家交定了。」徐公公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湊成了菊花。
「大人如此淡定，看來早就安排好了，咱家白替大人擔心了。」徐公公道。
趙林笑道：「不是我安排得好，而是有些人做了不該做的事。」
徐公公很好奇，但明智地沒問。
趙林思索片刻，道：「既然都是朋友，我就不瞞徐公公了，榮妃馬上就要失寵了。」
「哦？」
徐公公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之色，其實心中已經翻起驚天駭浪。
趙林遠在九江，怎麼知道榮妃快失寵了？
他就在皇宮都不知道呢。
趙林道：「徐公公如果和榮妃有牽扯，回宮後立刻清理乾淨，晚一會兒怕就是禍事了。」
徐公公趕緊道：「多謝大人提醒，咱家只是奴婢，和主子沒任何牽扯。」
趙林笑道：「這就好。」
徐公公陷入沉思，趙林也不再說話。
很快，馬車到了皇宮門口。
趙林就不能再乘車了，只能下了馬車，站在那裡等候。
不時有官員進出，看到趙林站在那裡，都指指點點。
很快，徐公公再度出來，拿著旨意領趙林進去。
「陛下現在正在榮妃那裡，大人要小心了。」
徐公公低聲提醒道。
趙林頷首：「多謝公公。」
到了榮妃所在的漱玉宮，徐公公道：「大人稍等。」
趙林點了點頭，徐公公進去稟報，道：「陛下，趙大人來了。」
「讓他滾進來。」成平帝怒道。
徐公公出來道：「趙大人，陛下讓你進去。」
「多謝公公。」趙林道。
徐公公自然是沒資格伴駕，只能在外面等著。
趙林走進漱玉宮，看到朱忠言站在成平帝一旁伺候著。
朱忠言趁成平帝不注意朝趙林使了個眼色，趙林不動聲色，朝成平帝跪下道：「臣趙林，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成平帝冷笑道：「朕早晚被你氣死，別說萬歲，六十歲都活不到。」
趙林不慌不忙道：「陛下息怒，臣那麼做是有原因的。」
「原因？來，說出你的原因，讓朕聽聽，是什麼原因能讓你把榮妃的叔叔抓起來？」成平帝怒道。
徐公公在一旁暗嘆。
只說榮妃的叔叔，不說其他同州官員，也就是說如果趙林沒抓吳中林，這件事成平帝根本就懶得管，抓就抓了，難道還能因為一些小官處置趙林不成。
這就是趙林的聖眷。
但現在，這聖眷似乎不好用了。
趙林為難地看了眼榮妃：「這原因臣只能說給陛下一人聽。」
榮妃立刻哭訴道：「陛下，趙林欺人太甚。抓了臣妾的叔叔不說，還來侮辱臣妾。」
成平帝大怒：「趙林，你是在挑釁朕嗎？」
趙林連忙道：「陛下息怒，實在是這原因不能讓第三個人聽到。」
成平帝拿起手邊的杯子就砸了過去，趙林硬生生挨了一下，仍然堅持道：「等陛下聽完再決定是否讓娘娘知道不遲。」
成平帝低頭看著趙林。
趙林毫不畏懼和他對視。
最壞的結果不外乎翻臉，劫了成平帝退出大啟。
雖然難，但趙林也不是沒有把握。
成平帝深吸口氣，道：「都出去。」
「陛下……」
榮妃還要撒嬌，成平帝怒道：「出去。」
榮妃只能委委屈屈地出去了。
朱忠言關上門，親自在門外守著，讓榮妃想偷聽都沒辦法。
等房間內只剩趙林和成平帝，成平帝道：「可以說了吧？」
趙林道：「陛下應該知道，臣和鎮北侯府世子趙宸瀚有矛盾。」
成平帝「嗯」了一聲，道：「朕知道，這和榮妃的叔叔有何關係？」
趙林道：「和他沒關係，和榮妃娘娘有關。這些日子，榮妃娘娘是不是一直在陛下面前說臣壞話，在臣抓她叔叔之前。」
成平帝唯一思索，道：「她確實說過你。不過她說你年紀輕輕，驟登高位，不僅不是好事，反而會害了你，並不是壞話。」
趙林笑道：「陛下覺得榮妃娘娘一個IE後宮妃子，為何突然說起臣的事情呢？以前說過嗎？」
成平帝仔細想了想，搖頭道：「沒有。可能是聽了你的事情，無聊談談罷了。」
「這就對了。」趙林道。
「對什麼對？說吳中林的事情，說這個幹什麼？」成平帝怒道。
趙林道：「臣說的就是吳中林，或者榮妃娘娘的事情。榮妃娘娘之所以突然說起臣，不是無聊談談，而是有的放矢，是為了趙宸瀚。」
成平帝露出疑惑之色：「她和趙宸瀚有關係？」
小小一個吳家，雖然略有些錢財，但和鎮北侯府差遠了。
若不是出了個榮妃，吳家不過是上不得台面的商人，連吳中林都是榮妃得寵後才運作來的。
怎麼能和鎮北侯府有關係？
趙林磕了個頭，道：「趙宸瀚，曾經夜宿漱玉宮。」
呼！
成平帝猛地站起來，臉色漲紅，死死盯著趙林，厲聲道：「趙林，你知道在說什麼嗎？」
門外的朱忠言、徐公公、榮妃等都被成平帝這突然提高的聲音嚇了一跳。
榮妃露出喜色。
皇上如此生氣，這趙林死定了。
既能給叔叔報仇，又能給趙宸瀚出氣，一舉兩得。
今天晚上一定要讓那小冤家好好報答自己。
朱忠言和徐公公對視一眼，都是神色凝重。
這麼一個散財童子，可別被皇上砍了的好。
趙林道：「臣有沒有說謊，陛下查一下就知道了。」
成平帝的臉色一下變得極其難堪。
任何一個男人都受不了這個。
何況是皇帝！
成平帝低頭俯視趙林：「你怎麼知道的？」
趙林毫不掩飾道：「臣一直派人盯著趙宸瀚。」
成平帝都氣笑了：「你倒是說實話。」
趙林道：「臣不敢矇騙皇上。至於榮妃的叔叔吳中林，臣也是想知道他是否知道這事才找藉口抓得他。如果知道，那麼臣就要為陛下剷除後患。」
成平帝滿意道：「他知道嗎？」
趙林道：「他死咬著不知道。但不管如何，是不是知道已經不重要了。」
成平帝緩緩點頭。
榮妃竟然敢給他戴綠帽子，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不過事情傳出去，丟臉的是成平帝。
趙林如此做，就是在告訴成平帝不用擔心別人知道。
「你不怕朕將你滅口？」成平帝問道。
趙林笑道：「陛下不是這樣的人。若非如此，臣也不會年紀輕輕就位居總督了。」
「你倒是聰明。」成平帝冷哼一聲，道：「你可知道騙朕的後果？」
趙林道：「臣從未騙過皇上。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比如臣不光投靠了太子，還投靠了裕王賺他們的好處，不都告訴了陛下嗎？」
成平帝緩緩頷首。
成平帝曾經好奇的問過趙林支持誰，趙林便在密信里把他投靠了兩人坑他們的銀子和美女的事說給成平帝聽，惹的成平帝哈哈大笑。
「賤人！竟敢給朕戴綠帽子，朕要殺了她，誅他九族！」
成平帝大怒道。
趙林連忙道：「陛下息怒，正所謂捉賊捉贓，捉姦捉雙，抓到證據才行。」
成平帝道：「你有什麼辦法？」
趙林道：「趙宸瀚嫉妒臣已久，若是知道臣被陛下革職下獄，必然會來找榮妃娘娘感謝。」
後面的話趙林不再說下去了。
還能怎麼感謝，自然是奮力努力用力了。
成平帝的臉色又難看起來。
一想到自己最寵愛的妃子要和別的男人上床，他就想殺人。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朕可以饒恕你所有罪過。如果是假的……」
成平帝陰森森道：「不光你，連同你兩個妻子的家人，都別想活。」
這就是所謂的伴君如伴虎。
要不是為了坑趙宸瀚順帶著坑趙景州，趙林也不會用這一招。
「這種好分辨的事情，臣除非腦子壞了，否則絕不敢欺君。就算趙宸瀚今天不來，過幾天也會來，還請陛下暫時隱忍，過幾天便知分曉。」趙林道。
「好！」成平帝一口答應。
「現在，該是陛下治臣之罪了。」趙林道。
成平帝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深深看了趙林一眼，道：「來人。」
朱忠言立刻推開房門進來，榮妃緊隨其後。
「趙林假公濟私，濫抓無辜，即刻革去官職，押入天牢，以待後審。」成平帝下令道。
朱忠言頓時大吃一驚。
趙林到底說了什麼，讓成平帝做出如此嚴厲的懲罰？
就算抓了寵妃的叔叔，也不該這樣對他。
他可是總督！
但朱忠言不敢表達心中的想法，連忙道：「奴婢遵旨。來人。」
立刻衝過來兩個禁軍，把趙林押走。
榮妃大喜過望，沒想到竟然如此輕鬆就把趙林除掉了，來到成平帝身邊，抓著成平帝的袖子，用甜膩的聲音道：「多謝陛下為臣妾做主。」
看著這張俏麗嬌媚的臉，一想到還有別的男人在她身上用力，成平帝就一陣噁心，猛地甩開榮妃，道：「回宮。」
榮妃差點摔了個跟頭，看著氣沖沖離開的成平帝，不明所以，還以為是被趙林氣到了，站起來輕輕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嬌笑道：「小冤家，看我怎麼吸乾你。」
趙林被下大獄的消息很快傳開。
太子猛地一驚，問道：「不過這麼點小事，父皇竟然將其革職下獄，是不是過了？」
東宮的屬官你看我，我看你，都是很不解。
「殿下所言甚是。一個小官就算了，趙林可是總督，而且深受陛下信任，怎麼能因為抓了幾個人就被革職下獄了？」太子洗馬說道。
「難道因為榮妃？」
太子少傅猜測道：「之前趙林抓了巡撫衙門所有官都沒事，這次不過是個知府衙門，也拿到了他們貪污受賄的證據，不應該有事，除非是榮妃告狀了。」
「聽說榮妃的娘家人進宮找她哭訴了，沒想到父皇如此寵她，竟然不惜把趙林給拿下了。」太子嘆道。
「現在怎麼辦？是營救趙林，還是冷眼旁觀，亦或者落井下石？」有人問道。
太子沉思片刻，搖頭道：「趙林此人性格乖僻，雖有才華能力，卻肆無忌憚，不是好的下屬，不救了。」
眾人立刻知道太子還記著趙林要好處的事。
不過也是活該，誰讓你面對太子還敢要好處。
而且你這麼年輕就是總督，若是真救出來，日後太子榮登大位，讓其他人怎麼辦？
年輕，就是罪！
……
「父皇竟然如此嚴厲，趙林要完了。」
裕王也得到消息，對趙明珠道。
趙明珠驚慌道：「怎麼辦？能不能救他？」
裕王搖頭：「難！父皇的脾氣你不知道，陰晴不定，他要殺趙林，誰都勸不住，除非榮妃。」
「那他不是完了？」趙明珠急道。
裕王嘆了口氣：「可惜了，他太膨脹了，連榮妃的叔叔都敢抓。榮妃現在正受寵，他抓榮妃的叔叔不是找死嗎？」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趙明珠不甘心問道。「要是這時候能救他，絕對會讓他對王爺死心塌地。」
裕王搖頭道：「我也想，但是現在出面容易觸怒父皇。在這關鍵時刻，最好別這樣。」
「怎麼辦？」趙明珠有些茫然。
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下獄了呢？
皇上的恩寵就這麼快嗎？
「天威難測。傅承望都把傅文啟派去趙林身邊了，怎麼就沒能勸住他呢？」裕王搖了搖頭。
「太子會不會出面？」趙明珠突然升起一絲希冀。
「他？他出面才怪。」
裕王不屑道：「太子這人刻薄寡恩，有好處就沾，沒好處就走。趙林觸怒父皇，已經下獄，他才不會冒著得罪父皇的危險救趙林。」
裕王嘆道：「父皇已經沒有多少時日了，這時候的他可不好惹。」
「趙林豈不是沒救了？」
趙明珠有些傷心。
對於趙林，她有一絲愧疚，一絲親情，但更多的，是因為趙林地位的提升而來的利用。
現在趙林下獄，裕王斷定他已經沒救，趙明珠也只好作罷。
難道還能賠上全家去救他嗎？
……
「這傢伙，我還以為有什麼後手呢，就這？」
長公主李薇白得到消息，一臉驚詫。
靜書道：「現在榮妃正受寵，萬千手段也不如陛下一句話。」
「是啊，哪怕強如總督，皇上一言就能定其生死。所以我要做皇帝。」李薇白堅定道。
靜書道：「奴婢必隨公主殿下出生入死。」
李薇白想了想，道：「安排一下，我要親自去見趙林。」
靜書大吃一驚：「萬一被皇上知道了怎麼辦？據說太子和裕王都放棄趙林了。」
李薇白不以為意：「他們兩個怕觸怒皇兄，影響繼位，本宮怕什麼？誰能想到我會爭奪大位呢？」
李薇白輕笑道：「趙林此人有才華有能力，若是能收入麾下，將是一個極好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