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趙林要完蛋了
「都押上來，一塊帶走。」趙林道。
傅文啟有些慌：「不合適吧？不如交給本地巡撫處置。」
「是啊，我們是去給皇上祝壽，又不是微服私訪的欽差，犯不著犯不著。」
「依下官來說，還是關進大牢里，上奏朝廷，讓朝廷派人來處理。」
白世元和池喬羽也都在勸。
你一個江北總督，好端端的把人家同州知府衙門給一鍋端了，不說本地官府怎麼看，就是上面也不同意啊。
是，你有巡按御史的名頭做擋箭牌，但事情不是這麼做的。
都像你這樣干，都沒法玩了。
趙林正色道：「你們都不用說了，這些人的行為和攔路搶劫無異，如果不帶走處置，不管是交於本地巡撫還是上面派人來，都不可能真正的處置。所以還是本督帶走吧。」
傅文啟嘆了口氣。
他自然知道趙林說的是對的。
但是……
傅文啟耐心勸道：「你這樣太過鋒芒畢露，容易引發所有人對立。」
趙林不以為然道：「那又如何？只要陛下還信任我，就算我把這萬安省巡撫衙門一鍋端了，誰也奈何不了我。」
「話不是這麼會說的。」
白世元試圖勸說趙林：「我們都知道你不怕，但是聖心莫測，誰都不知道皇上什麼時候改變心意。要是到了那時，你當如何？還是趁早收斂一下，少樹敵，也當為自己以後考慮了。」
「對，對。」池喬羽連聲附和。
趙林露出笑容：「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不過我也有我的主意。」
白世元還要勸說，趙林道：「好了，此事我來決定，任何後果我都一力承擔。全部帶走！起程！」
「對了，送一封信給萬安巡撫，讓他派人來善後。」趙林又說道。
「唉！」
傅文啟重重嘆了口氣。
他的任務本來是輔助趙林，同時也阻止他犯錯。
結果錯倒是沒犯，但他想阻止的也沒能阻止的了。
船隊繼續前行。
趙林把同州知府衙門給一鍋端的消息很快傳開。
「瘋了！這傢伙簡直是瘋了！」
「人家同州的官員礙他什麼事了，他路過一趟就把人家全抓走了？」
「他要幹什麼？要幹什麼？真當他是欽差大臣嗎？」
不少人紛紛怒罵。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同州的這些官員幹的事，朝廷的上上下下不知幾千幾萬的官員小吏，哪個沒幹過？
真清白的有幾個？
今天趙林敢抓同州的官員，明天趙林就敢抓他們。
所以，他們不能同意。
「求撫台大人為我家老爺做主啊。我家老爺什麼都沒做，就被趙林給抓走了，他這是欺負我家老爺沒有靠山啊。」
一個婦人在萬安巡撫蕭樂書面前哭訴道。
她是同州知府的妻子。
蕭樂書額頭青筋直跳。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簡直不敢相信。
猖狂！蠻橫！無法無天！
這些都不足以形容趙林了。
簡直是個瘋子！
「大人，趙林欺人太甚啊！」
萬安布政使道：「是，鄭英濤他們是有錯，但也輪不到他一個江北總督來管吧？要是都像他這樣，這不亂套了嗎？」
蕭樂書嘆了口氣：「人家不光是江北總督，還是巡按御史，有這個權利。」
布政使一愣，道：「陛下對他也太寵信了吧？又是總督，又是巡按，還能領兵，乾脆所有官都給他算了。」
蕭樂書只是嘆氣。
別說他一個巡撫了，就是他的頂頭上司三省總督來了也沒轍。
總督只能管自己轄地內的事情。
但人家趙林還有巡按御史的官，全國都能管。
你說氣人不氣人？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抓走？」布政使問道。
他們這些人之間上下勾連，彼此都有利益往來。
萬一鄭英濤說出些不合適的話怎麼辦？
蕭樂書沉默片刻，道：「我已經讓人通知吳家了。」
布政使大喜：「對啊，趙林把吳中林也抓走了。吳家可不怕他，雖然只是商人，但人家有女兒做妃子。趙林再厲害也是臣子，人家可是主子，等吳家發難，看他怎麼辦。」
……
吳家的人快馬加鞭，比趙林更快的到達京城，見到榮妃，說了趙林抓走吳中林的事。
把個榮妃嚇了一跳。
吳中林的老婆跪在地上哭訴：「娘娘，趙林這不是打我們吳家的臉，這是在打娘娘的臉啊。誰不知道娘娘是我們吳家的人，就算知府巡撫對我們都客客氣氣的，他趙林一個外地官憑什麼說抓人就抓人？」
榮妃大怒道：「不錯，他就是看不起本宮。」
「猖狂的人我見多了，但從未見過如此猖狂的傢伙。他處置知府什麼倒也罷了，為什麼抓我叔叔？不就要他一點小錢，他那麼有錢，給朱忠言那老狗一送就是百萬兩，叔叔不過要他幾千兩，這都捨不得？」
「捨不得就算了，憑什麼還要抓他們？」
「這事沒完，本宮這就去找皇上告狀。」
榮妃氣呼呼的起身準備去找成平帝。
吳中林老婆連忙道：「娘娘稍等，皇上特別寵信趙林，會不會信？」
榮妃腳步一頓：「對，皇上對趙林非常寵信，若只有本宮告狀，不一定能處置了趙林，讓本宮想個辦法。有了！」
榮妃道：「你先回去，這件事本宮一定給你個說法，不讓人白白欺負了咱們家。」
「多謝娘娘。」
吳中林的老婆磕了個頭離開。
榮妃立刻讓人傳話給趙宸瀚。
趙宸瀚以文書沒抄完為由留在宮中，等到夜裡，悄悄跟隨榮妃的丫鬟避開侍衛，來到榮妃的宮殿裡。
「小世子，想我沒？」
等到丫鬟一退出去，榮妃立刻撲進趙宸瀚懷裡，用手摸著趙宸瀚的臉說道。
趙宸瀚低笑道：「這話應該我問娘娘。娘娘可想過在下？」
榮妃道：「當然想了。天天想，夜夜想，連吃飯都在想。」
趙宸瀚心中得意，道：「都說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你不會在騙我吧？」
這話就相當於在夸榮妃漂亮，她輕笑道：「怎麼會騙你呢，連皇上在身邊的時候都在想你呢。」
趙宸瀚一把抱起榮妃放到床上準備顛鸞倒鳳，榮妃連忙道：「別，今天找你有別的事。」
趙宸瀚佯裝傷心道：「我就知道你沒事不會找我，還說想我，就是個騙子。」
榮妃吃吃笑著摸趙宸瀚的臉：「想你是真的，有事也是真的。那趙林不是老跟你過不去嗎，現在有機會收拾他了。」
「哦？什麼機會？」趙宸瀚驚喜道。
他自然不會在榮妃面前說自己想對付趙林，只說趙林嫉妒他家境好，聯合朱忠言傅承望等人欺負他，說的很是悽慘。
不管榮妃是不是真的信了，反正表面上是信了。
榮妃把事情說了一遍，道：「不管趙里有什麼理由，都不是他抓我叔叔的理由。我要去找皇上告狀，你聯合其他人在前朝彈劾他，不信皇上還能繼續寵信他。」
「好辦法。」趙宸瀚大喜。
趙林這件事做的犯了眾怒。
還是那句話，你管自己轄地內的事情別人不說什麼，你插手別人的事情算怎麼回事？
你是巡按御史也不行。
反正這次絕對能給趙林一個好看。
「乖寶貝，我發現自從遇到你後，我的運氣是越來越好了。」
趙宸瀚緊緊抱住榮妃，道：「我是一刻都離不開你，不如你我私奔了吧？」
榮妃輕輕點了下趙宸瀚的胸膛：「傻瓜，我也不想離開你，但這天下都是皇上的，能跑到哪去？」
趙宸瀚毫不猶豫道：「去北狄，去黃金沙漠，去南詔，不管去哪，只要能跟你在一起都行。」
榮妃感動的稀里嘩啦的。
她也不過是十七歲的女孩子，也只是商人家庭出來的人，哪能是趙宸瀚這種人的對手。
連韓月華和鎮北侯府五朵金花都被他哄的暈頭轉向的，更別說一個小丫頭了。
兩人顛鸞倒鳳了一番，快到天明時趙宸瀚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等出了宮，趙宸瀚立刻安排。
很快，趙林索要好處不成，以自己是巡按御史有權處置天下所有官員，把整個同州知府衙門的所有官吏全部抓走的消息在京城中傳開。
「瘋了吧？這趙林是瘋了吧？」
「他怎麼想的？是不是要把金鑾殿裡的所有大臣都給抓走？」
「不能再讓他這麼囂張下去了，明日老夫就彈劾他。」
「彈劾！必須彈劾！」
「就算不革了他的職，也得讓他把巡按御史的職給卸了。」
這些人都給氣壞了。
也嚇壞了。
以前的巡按御史都是小心謹慎，而且雖然權力大，但品級確實不高，很多事情都需要別人配合才行。
所以大家並不對巡按御史有什麼特別在意。
相當於一個低品的欽差罷了。
但趙林不同啊。
他手上有兵！有兵！
看誰不順眼，他就能把巡按御史的帽子戴上，然後派兵直接去抓人。
這誰受得了？
不說地方官，就是朝中的諸位大人也不行啊。
萬一哪天這傢伙發瘋，派人上門來抓自己怎麼辦？
所以，必須要狠狠敲打他一下，最好把他革職查辦，再不濟也得把巡按御史給去掉。
當天晚上，成平帝來榮妃宮裡過夜，榮妃好好哭訴了一番。
「趙林竟然如此跋扈？不對吧，朕記得趙林很是謙和，不像這樣的啊。」成平帝道。
榮妃心中惱火，不信自己竟然信一個奴才，這皇帝真是昏庸。
榮妃哭著道：「臣妾不敢欺騙陛下，陛下儘管派人去查，若是有半句謊話，讓臣妾死無葬身之地！」
成平帝慌忙道：「朕信你，朕信你。來人。」
立刻有個小太監進來：「奴婢在。」
「立刻傳旨，讓趙林速來見朕。」成平帝道。
「是，陛下。」
小太監退了出去。
成平帝安慰道：「別哭了，看朕給你出氣。」
朱忠言皺眉：「趙林瘋了吧？好端端的去招惹吳家幹什麼？」
安全皺著眉頭道：「他不是這麼蠢的人啊。」
朱忠言思慮再三，道：「去，立刻去問問趙林到底想幹什麼。你親自去，別讓人知道。」
「陛下都生氣了，乾爹還摻和這事？」安全驚訝道。
朱忠言冷笑：「先搞清楚再說。這個趙林，誠心給咱家找麻煩。」
這就是沉沒成本。
朱忠言費盡心思幫趙林坐上江北總督的位置。
趙林還沒給回報呢，就這麼沒了，朱忠言不甘心。
怎麼也得掙扎一下。
……
「趙林是怎麼回事？」
傅承望和李興業對面而坐。
他們自然也聽到了外面的傳聞。
「趙林不是這樣的人。」
李興業先是搖頭，然後道：「我猜他抓那些人就跟之前抓九江巡撫衙門所有官吏一樣，那些人罪有應得。」
「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就算他們罪有應得，也有別人去處理，什麼時候輪到他了？」傅承望不滿道。
李興業笑道：「那巡按御史一職還是你我給他爭取來的，忘了？」
傅承望道：「當然沒忘，但這不是他任意妄為的理由。」
李興業點頭：「對。他這麼做，是自絕於所有官員，就算過了這次，也只能做一個孤臣了。」
李興業嘆道：「一個好漢三個幫，沒有盟友，在官場上不好走啊。」
傅承望緊緊皺著眉頭：「我還是不相信趙林如此魯莽。文啟就在他身邊，不可能不攔他。」
「除非他有正當理由。」李興業道。
李興業也知道傅文啟的人品，和傅承望一樣堅挺。
「只是別忘了熊輝熊光的死。」李興業提醒道：「趙林用兩個文書讓我們暫時不追究他，保不住這次也一樣。好在他沒殺人，只是抓了來。」
「哼！」
傅承望冷哼一聲，道：「若是再做那樣的事，老夫絕不饒他。」
……
裕王府內。
裕王驚得半天合不攏嘴。
「趙林到底依仗什麼，敢這麼囂張？」
裕王不解道：「就算本王也不敢這麼下手抓人啊。他哪來的膽子？或者說他憑什麼覺得父皇會饒恕他？」
趙明珠也是不解：「他看起來不像那麼蠢的人啊。難道他做了總督，膨脹了，覺得聖寵不衰，所以肆無忌憚？」
「有可能。但是再膨脹，哪些人能碰哪些人不能碰也該知道。」
裕王怒道：「那吳家雖然不怎麼樣，卻是榮妃的娘家。榮妃現在正受寵，只要在父皇面前說幾句，以父皇的好色程度，會饒了趙林？」
趙明珠急道：「那怎麼辦？豈不是剛拉攏了他就沒用了？」
裕王笑道：「幸好他投靠我們的事情沒人知道，就讓太子頭疼去吧。」
太子確實很頭疼。
「這傢伙也太囂張了吧？」
太子聽到消息，驚得半天回不過神來。
抓一個同州知府衙門的人不算什麼。
關鍵是趙林路過順手就抓了。
你這讓別人沒法活啊。
大家不一起弄死你才怪。
「現在大家都對此很生氣，準備明天早朝一起彈劾趙林。」
暗衛稟報打聽到的消息。
太子只覺牙疼：「這是犯了眾怒了。要不要保他？」
「不保，好歹是個總督，非常難得。」
「保的話，容易被所有人針對。」
「就算什麼都不做，怕也是被很多記上了。」
「還有，吳中林是榮妃的親叔叔，動他就是打榮妃的臉。趙林怎麼敢的？」
「唉，頭疼。」
太子很無奈。
他知道趙林能惹事，但沒想到這麼能惹事。
早知如此，就不拉攏他了。
現在好了，保不保都為難。
「看父皇的態度再說吧。」
太子只能這樣。
……
「這傢伙，也太能惹事了吧？」
長公主李薇白自然也得到這個消息。
「你怎麼看？」李薇白問道。
靜書回道：「奴婢也想不明白，或許趙林驟登高位，膨脹了。」
李薇白點了點頭，嘆氣道：「也對。他那麼年輕，除了前面十幾年不順，自從科考開始，一路順利，連中小三元大三元，又是我朝最年輕的知府、巡撫和總督，膨脹了也很正常。可惜了。」
李薇白滿臉惋惜：「本來看他有用，想要招為入幕之賓，可惜了。」
靜書道：「人都要看長遠才行。趙林雖然有才華有能力，但心性不夠，這才華和能力只會成為殺他的刀。」
「是啊。」
李薇白嘆了口氣。
趙林有才華有能力，關鍵還帥氣。
「可惜了！」
這是李薇白第三次說著三個字。
……
「娘，趙林要完了。」
趙明雅興沖沖的回來說道。
此事這裡除了趙明珠和趙明月，其他人都在。
趙宸瀚佯裝不知道，道：「大哥又怎麼了？」
趙明雅道：「他抓了榮妃的家人，這次死定了，皇上絕對饒不了他。」
韓月華皺眉道：「那個逆子不是坐船回來的嗎，怎麼會抓了榮妃的家人？」
趙明雅道：「聽說他停靠岸邊補給，趁機找當地衙門索要錢財，榮妃家人不給，就找了藉口把人家一整個知府衙門的人都抓了。」
「荒謬！」
韓月華怒道：「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賤東西，這才剛當上總督就四處索賄，若是當上更大的官，豈不是明搶了？」
「這就是明搶。」趙明霄道。
趙明瑜問道：「怎麼辦？會不會連累我們？」
「有可能。」趙明雅道：「趙林最為卑鄙，若是陛下要治他的罪，肯定會說出和我們的關係，拉我們一起倒霉。」
「這個逆子！逆子！」
韓月華氣得暴跳如雷：「早就改殺了他，現在全家都要被他害死了。」
趙宸瀚道：「不如提前聯繫大哥，告訴他只要不說出和我們的關係，等陛下降罪後我們一定會幫他。」
趙明瑜猶豫道：「上次就是如此，結果他做上了總督，狠狠嘲笑了我們。這次若是再有變故呢？」
趙明雅不屑都：「哪還有變故？現在陛下最為寵愛榮妃，趙林敢抓她叔叔，那不是找死嗎？說句不好聽的，那就是皇親，趙林這是在打皇上的臉，哪個皇上能忍得了這個？」
趙宸瀚點點頭，嘆道：「我知道大哥出手必然有原因，但是他太衝動了。哪怕那人再該死，但他是榮妃的叔叔，就不能動。」
「這些就別說了。明雅，你去碼頭等著，只要趙林的船一靠岸，立刻過去警告他。」韓月華吩咐道。
「是，娘。」趙明雅道。
趙宸瀚很是滿意。
不管能不能藉助這次機會搞掉趙林，只要他和鎮北侯府這些人關係越來越差就行。
晚上。
趙宸瀚見到周世安。
周世安笑道：「世子快要得償所願了。」
「這算什麼？」
趙宸瀚不以為然道：「區區一個趙林，本世子從不放在眼裡。我的目標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做那權傾朝野的王。」
周世安低笑道：「世子的目標太小了。」
趙宸瀚奇怪道：「這還小？什麼是大？」
周世安道：「為什麼世子不能做那一人呢？」
趙宸瀚先是反應了一下，隨後嚇了一跳，道：「這話你也敢說？」
周世安道：「屬下也想做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世子不做那一人，屬下如何做得？」
趙宸瀚嘖嘖稱奇：「你比我的野心都大。可惜，這皇位只能是皇室的，哪能輪到我來呢？」
周世安道：「皇上身死，裕王繼位，然後裕王暴斃，裕王世子繼位。幼兒無力，不就得靠你這個舅舅來做攝政王替他匡扶社稷嗎？」
趙宸瀚怦然心動。
攝政王，那可是連皇帝都壓的下，可不就是那一人了嗎？
若是運作得好……
「若是運作得好，榮妃產下孩子，得皇上寵愛，封做太子繼位了呢？」周世安幽幽說道。
成平帝馬上六十歲，身子早就虛了，命都快沒了，更別說生孩子了。
所以，榮妃若是突然生了孩子，那肯定是趙宸瀚的。
若是他兒子做了皇帝，他為攝政王！
輔佐別人的兒子，哪有輔佐自己的兒子好！
「傳說中有蠱惑人心的怪物，名為魑魅，你就是魑魅。」趙宸瀚說道。
周世安微微一笑，道：「那世子願意為屬下蠱惑嗎？」
趙宸瀚沉默片刻，突然哈哈大笑。
周世安也跟著笑起來。
只是笑容後面掩藏了嘲諷。
讓你兒子做皇帝，你也配？
傅文啟有些慌：「不合適吧？不如交給本地巡撫處置。」
「是啊，我們是去給皇上祝壽，又不是微服私訪的欽差，犯不著犯不著。」
「依下官來說，還是關進大牢里，上奏朝廷，讓朝廷派人來處理。」
白世元和池喬羽也都在勸。
你一個江北總督，好端端的把人家同州知府衙門給一鍋端了，不說本地官府怎麼看，就是上面也不同意啊。
是，你有巡按御史的名頭做擋箭牌，但事情不是這麼做的。
都像你這樣干，都沒法玩了。
趙林正色道：「你們都不用說了，這些人的行為和攔路搶劫無異，如果不帶走處置，不管是交於本地巡撫還是上面派人來，都不可能真正的處置。所以還是本督帶走吧。」
傅文啟嘆了口氣。
他自然知道趙林說的是對的。
但是……
傅文啟耐心勸道：「你這樣太過鋒芒畢露，容易引發所有人對立。」
趙林不以為然道：「那又如何？只要陛下還信任我，就算我把這萬安省巡撫衙門一鍋端了，誰也奈何不了我。」
「話不是這麼會說的。」
白世元試圖勸說趙林：「我們都知道你不怕，但是聖心莫測，誰都不知道皇上什麼時候改變心意。要是到了那時，你當如何？還是趁早收斂一下，少樹敵，也當為自己以後考慮了。」
「對，對。」池喬羽連聲附和。
趙林露出笑容：「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不過我也有我的主意。」
白世元還要勸說，趙林道：「好了，此事我來決定，任何後果我都一力承擔。全部帶走！起程！」
「對了，送一封信給萬安巡撫，讓他派人來善後。」趙林又說道。
「唉！」
傅文啟重重嘆了口氣。
他的任務本來是輔助趙林，同時也阻止他犯錯。
結果錯倒是沒犯，但他想阻止的也沒能阻止的了。
船隊繼續前行。
趙林把同州知府衙門給一鍋端的消息很快傳開。
「瘋了！這傢伙簡直是瘋了！」
「人家同州的官員礙他什麼事了，他路過一趟就把人家全抓走了？」
「他要幹什麼？要幹什麼？真當他是欽差大臣嗎？」
不少人紛紛怒罵。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同州的這些官員幹的事，朝廷的上上下下不知幾千幾萬的官員小吏，哪個沒幹過？
真清白的有幾個？
今天趙林敢抓同州的官員，明天趙林就敢抓他們。
所以，他們不能同意。
「求撫台大人為我家老爺做主啊。我家老爺什麼都沒做，就被趙林給抓走了，他這是欺負我家老爺沒有靠山啊。」
一個婦人在萬安巡撫蕭樂書面前哭訴道。
她是同州知府的妻子。
蕭樂書額頭青筋直跳。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簡直不敢相信。
猖狂！蠻橫！無法無天！
這些都不足以形容趙林了。
簡直是個瘋子！
「大人，趙林欺人太甚啊！」
萬安布政使道：「是，鄭英濤他們是有錯，但也輪不到他一個江北總督來管吧？要是都像他這樣，這不亂套了嗎？」
蕭樂書嘆了口氣：「人家不光是江北總督，還是巡按御史，有這個權利。」
布政使一愣，道：「陛下對他也太寵信了吧？又是總督，又是巡按，還能領兵，乾脆所有官都給他算了。」
蕭樂書只是嘆氣。
別說他一個巡撫了，就是他的頂頭上司三省總督來了也沒轍。
總督只能管自己轄地內的事情。
但人家趙林還有巡按御史的官，全國都能管。
你說氣人不氣人？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抓走？」布政使問道。
他們這些人之間上下勾連，彼此都有利益往來。
萬一鄭英濤說出些不合適的話怎麼辦？
蕭樂書沉默片刻，道：「我已經讓人通知吳家了。」
布政使大喜：「對啊，趙林把吳中林也抓走了。吳家可不怕他，雖然只是商人，但人家有女兒做妃子。趙林再厲害也是臣子，人家可是主子，等吳家發難，看他怎麼辦。」
……
吳家的人快馬加鞭，比趙林更快的到達京城，見到榮妃，說了趙林抓走吳中林的事。
把個榮妃嚇了一跳。
吳中林的老婆跪在地上哭訴：「娘娘，趙林這不是打我們吳家的臉，這是在打娘娘的臉啊。誰不知道娘娘是我們吳家的人，就算知府巡撫對我們都客客氣氣的，他趙林一個外地官憑什麼說抓人就抓人？」
榮妃大怒道：「不錯，他就是看不起本宮。」
「猖狂的人我見多了，但從未見過如此猖狂的傢伙。他處置知府什麼倒也罷了，為什麼抓我叔叔？不就要他一點小錢，他那麼有錢，給朱忠言那老狗一送就是百萬兩，叔叔不過要他幾千兩，這都捨不得？」
「捨不得就算了，憑什麼還要抓他們？」
「這事沒完，本宮這就去找皇上告狀。」
榮妃氣呼呼的起身準備去找成平帝。
吳中林老婆連忙道：「娘娘稍等，皇上特別寵信趙林，會不會信？」
榮妃腳步一頓：「對，皇上對趙林非常寵信，若只有本宮告狀，不一定能處置了趙林，讓本宮想個辦法。有了！」
榮妃道：「你先回去，這件事本宮一定給你個說法，不讓人白白欺負了咱們家。」
「多謝娘娘。」
吳中林的老婆磕了個頭離開。
榮妃立刻讓人傳話給趙宸瀚。
趙宸瀚以文書沒抄完為由留在宮中，等到夜裡，悄悄跟隨榮妃的丫鬟避開侍衛，來到榮妃的宮殿裡。
「小世子，想我沒？」
等到丫鬟一退出去，榮妃立刻撲進趙宸瀚懷裡，用手摸著趙宸瀚的臉說道。
趙宸瀚低笑道：「這話應該我問娘娘。娘娘可想過在下？」
榮妃道：「當然想了。天天想，夜夜想，連吃飯都在想。」
趙宸瀚心中得意，道：「都說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你不會在騙我吧？」
這話就相當於在夸榮妃漂亮，她輕笑道：「怎麼會騙你呢，連皇上在身邊的時候都在想你呢。」
趙宸瀚一把抱起榮妃放到床上準備顛鸞倒鳳，榮妃連忙道：「別，今天找你有別的事。」
趙宸瀚佯裝傷心道：「我就知道你沒事不會找我，還說想我，就是個騙子。」
榮妃吃吃笑著摸趙宸瀚的臉：「想你是真的，有事也是真的。那趙林不是老跟你過不去嗎，現在有機會收拾他了。」
「哦？什麼機會？」趙宸瀚驚喜道。
他自然不會在榮妃面前說自己想對付趙林，只說趙林嫉妒他家境好，聯合朱忠言傅承望等人欺負他，說的很是悽慘。
不管榮妃是不是真的信了，反正表面上是信了。
榮妃把事情說了一遍，道：「不管趙里有什麼理由，都不是他抓我叔叔的理由。我要去找皇上告狀，你聯合其他人在前朝彈劾他，不信皇上還能繼續寵信他。」
「好辦法。」趙宸瀚大喜。
趙林這件事做的犯了眾怒。
還是那句話，你管自己轄地內的事情別人不說什麼，你插手別人的事情算怎麼回事？
你是巡按御史也不行。
反正這次絕對能給趙林一個好看。
「乖寶貝，我發現自從遇到你後，我的運氣是越來越好了。」
趙宸瀚緊緊抱住榮妃，道：「我是一刻都離不開你，不如你我私奔了吧？」
榮妃輕輕點了下趙宸瀚的胸膛：「傻瓜，我也不想離開你，但這天下都是皇上的，能跑到哪去？」
趙宸瀚毫不猶豫道：「去北狄，去黃金沙漠，去南詔，不管去哪，只要能跟你在一起都行。」
榮妃感動的稀里嘩啦的。
她也不過是十七歲的女孩子，也只是商人家庭出來的人，哪能是趙宸瀚這種人的對手。
連韓月華和鎮北侯府五朵金花都被他哄的暈頭轉向的，更別說一個小丫頭了。
兩人顛鸞倒鳳了一番，快到天明時趙宸瀚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等出了宮，趙宸瀚立刻安排。
很快，趙林索要好處不成，以自己是巡按御史有權處置天下所有官員，把整個同州知府衙門的所有官吏全部抓走的消息在京城中傳開。
「瘋了吧？這趙林是瘋了吧？」
「他怎麼想的？是不是要把金鑾殿裡的所有大臣都給抓走？」
「不能再讓他這麼囂張下去了，明日老夫就彈劾他。」
「彈劾！必須彈劾！」
「就算不革了他的職，也得讓他把巡按御史的職給卸了。」
這些人都給氣壞了。
也嚇壞了。
以前的巡按御史都是小心謹慎，而且雖然權力大，但品級確實不高，很多事情都需要別人配合才行。
所以大家並不對巡按御史有什麼特別在意。
相當於一個低品的欽差罷了。
但趙林不同啊。
他手上有兵！有兵！
看誰不順眼，他就能把巡按御史的帽子戴上，然後派兵直接去抓人。
這誰受得了？
不說地方官，就是朝中的諸位大人也不行啊。
萬一哪天這傢伙發瘋，派人上門來抓自己怎麼辦？
所以，必須要狠狠敲打他一下，最好把他革職查辦，再不濟也得把巡按御史給去掉。
當天晚上，成平帝來榮妃宮裡過夜，榮妃好好哭訴了一番。
「趙林竟然如此跋扈？不對吧，朕記得趙林很是謙和，不像這樣的啊。」成平帝道。
榮妃心中惱火，不信自己竟然信一個奴才，這皇帝真是昏庸。
榮妃哭著道：「臣妾不敢欺騙陛下，陛下儘管派人去查，若是有半句謊話，讓臣妾死無葬身之地！」
成平帝慌忙道：「朕信你，朕信你。來人。」
立刻有個小太監進來：「奴婢在。」
「立刻傳旨，讓趙林速來見朕。」成平帝道。
「是，陛下。」
小太監退了出去。
成平帝安慰道：「別哭了，看朕給你出氣。」
朱忠言皺眉：「趙林瘋了吧？好端端的去招惹吳家幹什麼？」
安全皺著眉頭道：「他不是這麼蠢的人啊。」
朱忠言思慮再三，道：「去，立刻去問問趙林到底想幹什麼。你親自去，別讓人知道。」
「陛下都生氣了，乾爹還摻和這事？」安全驚訝道。
朱忠言冷笑：「先搞清楚再說。這個趙林，誠心給咱家找麻煩。」
這就是沉沒成本。
朱忠言費盡心思幫趙林坐上江北總督的位置。
趙林還沒給回報呢，就這麼沒了，朱忠言不甘心。
怎麼也得掙扎一下。
……
「趙林是怎麼回事？」
傅承望和李興業對面而坐。
他們自然也聽到了外面的傳聞。
「趙林不是這樣的人。」
李興業先是搖頭，然後道：「我猜他抓那些人就跟之前抓九江巡撫衙門所有官吏一樣，那些人罪有應得。」
「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就算他們罪有應得，也有別人去處理，什麼時候輪到他了？」傅承望不滿道。
李興業笑道：「那巡按御史一職還是你我給他爭取來的，忘了？」
傅承望道：「當然沒忘，但這不是他任意妄為的理由。」
李興業點頭：「對。他這麼做，是自絕於所有官員，就算過了這次，也只能做一個孤臣了。」
李興業嘆道：「一個好漢三個幫，沒有盟友，在官場上不好走啊。」
傅承望緊緊皺著眉頭：「我還是不相信趙林如此魯莽。文啟就在他身邊，不可能不攔他。」
「除非他有正當理由。」李興業道。
李興業也知道傅文啟的人品，和傅承望一樣堅挺。
「只是別忘了熊輝熊光的死。」李興業提醒道：「趙林用兩個文書讓我們暫時不追究他，保不住這次也一樣。好在他沒殺人，只是抓了來。」
「哼！」
傅承望冷哼一聲，道：「若是再做那樣的事，老夫絕不饒他。」
……
裕王府內。
裕王驚得半天合不攏嘴。
「趙林到底依仗什麼，敢這麼囂張？」
裕王不解道：「就算本王也不敢這麼下手抓人啊。他哪來的膽子？或者說他憑什麼覺得父皇會饒恕他？」
趙明珠也是不解：「他看起來不像那麼蠢的人啊。難道他做了總督，膨脹了，覺得聖寵不衰，所以肆無忌憚？」
「有可能。但是再膨脹，哪些人能碰哪些人不能碰也該知道。」
裕王怒道：「那吳家雖然不怎麼樣，卻是榮妃的娘家。榮妃現在正受寵，只要在父皇面前說幾句，以父皇的好色程度，會饒了趙林？」
趙明珠急道：「那怎麼辦？豈不是剛拉攏了他就沒用了？」
裕王笑道：「幸好他投靠我們的事情沒人知道，就讓太子頭疼去吧。」
太子確實很頭疼。
「這傢伙也太囂張了吧？」
太子聽到消息，驚得半天回不過神來。
抓一個同州知府衙門的人不算什麼。
關鍵是趙林路過順手就抓了。
你這讓別人沒法活啊。
大家不一起弄死你才怪。
「現在大家都對此很生氣，準備明天早朝一起彈劾趙林。」
暗衛稟報打聽到的消息。
太子只覺牙疼：「這是犯了眾怒了。要不要保他？」
「不保，好歹是個總督，非常難得。」
「保的話，容易被所有人針對。」
「就算什麼都不做，怕也是被很多記上了。」
「還有，吳中林是榮妃的親叔叔，動他就是打榮妃的臉。趙林怎麼敢的？」
「唉，頭疼。」
太子很無奈。
他知道趙林能惹事，但沒想到這麼能惹事。
早知如此，就不拉攏他了。
現在好了，保不保都為難。
「看父皇的態度再說吧。」
太子只能這樣。
……
「這傢伙，也太能惹事了吧？」
長公主李薇白自然也得到這個消息。
「你怎麼看？」李薇白問道。
靜書回道：「奴婢也想不明白，或許趙林驟登高位，膨脹了。」
李薇白點了點頭，嘆氣道：「也對。他那麼年輕，除了前面十幾年不順，自從科考開始，一路順利，連中小三元大三元，又是我朝最年輕的知府、巡撫和總督，膨脹了也很正常。可惜了。」
李薇白滿臉惋惜：「本來看他有用，想要招為入幕之賓，可惜了。」
靜書道：「人都要看長遠才行。趙林雖然有才華有能力，但心性不夠，這才華和能力只會成為殺他的刀。」
「是啊。」
李薇白嘆了口氣。
趙林有才華有能力，關鍵還帥氣。
「可惜了！」
這是李薇白第三次說著三個字。
……
「娘，趙林要完了。」
趙明雅興沖沖的回來說道。
此事這裡除了趙明珠和趙明月，其他人都在。
趙宸瀚佯裝不知道，道：「大哥又怎麼了？」
趙明雅道：「他抓了榮妃的家人，這次死定了，皇上絕對饒不了他。」
韓月華皺眉道：「那個逆子不是坐船回來的嗎，怎麼會抓了榮妃的家人？」
趙明雅道：「聽說他停靠岸邊補給，趁機找當地衙門索要錢財，榮妃家人不給，就找了藉口把人家一整個知府衙門的人都抓了。」
「荒謬！」
韓月華怒道：「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賤東西，這才剛當上總督就四處索賄，若是當上更大的官，豈不是明搶了？」
「這就是明搶。」趙明霄道。
趙明瑜問道：「怎麼辦？會不會連累我們？」
「有可能。」趙明雅道：「趙林最為卑鄙，若是陛下要治他的罪，肯定會說出和我們的關係，拉我們一起倒霉。」
「這個逆子！逆子！」
韓月華氣得暴跳如雷：「早就改殺了他，現在全家都要被他害死了。」
趙宸瀚道：「不如提前聯繫大哥，告訴他只要不說出和我們的關係，等陛下降罪後我們一定會幫他。」
趙明瑜猶豫道：「上次就是如此，結果他做上了總督，狠狠嘲笑了我們。這次若是再有變故呢？」
趙明雅不屑都：「哪還有變故？現在陛下最為寵愛榮妃，趙林敢抓她叔叔，那不是找死嗎？說句不好聽的，那就是皇親，趙林這是在打皇上的臉，哪個皇上能忍得了這個？」
趙宸瀚點點頭，嘆道：「我知道大哥出手必然有原因，但是他太衝動了。哪怕那人再該死，但他是榮妃的叔叔，就不能動。」
「這些就別說了。明雅，你去碼頭等著，只要趙林的船一靠岸，立刻過去警告他。」韓月華吩咐道。
「是，娘。」趙明雅道。
趙宸瀚很是滿意。
不管能不能藉助這次機會搞掉趙林，只要他和鎮北侯府這些人關係越來越差就行。
晚上。
趙宸瀚見到周世安。
周世安笑道：「世子快要得償所願了。」
「這算什麼？」
趙宸瀚不以為然道：「區區一個趙林，本世子從不放在眼裡。我的目標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做那權傾朝野的王。」
周世安低笑道：「世子的目標太小了。」
趙宸瀚奇怪道：「這還小？什麼是大？」
周世安道：「為什麼世子不能做那一人呢？」
趙宸瀚先是反應了一下，隨後嚇了一跳，道：「這話你也敢說？」
周世安道：「屬下也想做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世子不做那一人，屬下如何做得？」
趙宸瀚嘖嘖稱奇：「你比我的野心都大。可惜，這皇位只能是皇室的，哪能輪到我來呢？」
周世安道：「皇上身死，裕王繼位，然後裕王暴斃，裕王世子繼位。幼兒無力，不就得靠你這個舅舅來做攝政王替他匡扶社稷嗎？」
趙宸瀚怦然心動。
攝政王，那可是連皇帝都壓的下，可不就是那一人了嗎？
若是運作得好……
「若是運作得好，榮妃產下孩子，得皇上寵愛，封做太子繼位了呢？」周世安幽幽說道。
成平帝馬上六十歲，身子早就虛了，命都快沒了，更別說生孩子了。
所以，榮妃若是突然生了孩子，那肯定是趙宸瀚的。
若是他兒子做了皇帝，他為攝政王！
輔佐別人的兒子，哪有輔佐自己的兒子好！
「傳說中有蠱惑人心的怪物，名為魑魅，你就是魑魅。」趙宸瀚說道。
周世安微微一笑，道：「那世子願意為屬下蠱惑嗎？」
趙宸瀚沉默片刻，突然哈哈大笑。
周世安也跟著笑起來。
只是笑容後面掩藏了嘲諷。
讓你兒子做皇帝，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