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禪讓的祭品羅斯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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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6章 禪讓的祭品-羅斯帝國

  法蘭西這次輸的有多慘,看看拿破崙的位置就知道了。

  他一口氣從距離維也納只有十二公里的多瑙河以南,跑到了四百公里外的慕尼黑才停下來。

  差不多十萬大軍跟隨拿破崙東征,最後回到慕尼黑的只有三萬多人,光是准將以上的軍官就戰死了二十四人,占全部將官的三成還多。

  當然,不是剩下的七萬多法軍都沒了,而是其中很大一部分跑散了,也有些脫離安西軍的追擊後,就選擇在重要城鎮據險而守,稍微屏障一下他們的皇帝拿破崙。

  1809年,7月22日。

  法軍和奧軍再次於慕尼黑以東七十公里左右瓦爾德克萊堡發生戰鬥,不過並不激烈。

  卡爾大公指揮的奧軍六萬多人加上七千夏藩軍,與拿破崙親自指揮的兩萬法軍和三萬萊茵邦聯軍,根本就沒有發生十幾萬人全軍壓上的戰鬥。

  實際上也就雙方的前鋒一萬多人打了打,各損失千把人後,奧軍就主動選擇了後退。

  原因很簡單,奧軍沒有彈藥了,目前奧軍的火藥,人均只有兩小袋,最多能打三十發,炮彈全軍不到一千發。

  在上一次反法同盟的奧斯特里茨戰役慘敗後,奧軍不但賠了巨額軍費,軍隊還被限制在六萬人的規模。

  這六萬人,可不是說雙方簽個字就了事的,而是要檢查裝備,拆除兵工廠的。

  也就是說,奧斯特里茨戰役後,奧地利的兵工能力被極大削弱,大部分車床都被拉到法蘭西去了。

  同時由於大陸政策的封鎖,英格蘭的補給根本就運不進來,奧地利想要在其他地方補充,也補充不到。

  當然法軍也打不動了,拿破崙在親臨瓦爾德克萊堡之前,阿斯佩恩-艾斯林之戰的統計也出來了。

  法軍戰死九千六百多人,其中被安西軍突襲的這一戰尤其慘重,拉納元帥和聖伊萊爾將軍戰死,聖伊萊爾師三千多人幾乎全軍覆沒。

  雖然這不是老近衛軍,但也是老兵居多的法蘭西帝國精銳,他們的損失,根本不是短時間能補得回來的。

  除了戰死外,傷員陸續死亡超過一萬五千人,還有差不多同樣數目傷兵被奧軍俘虜,想來也基本不會活下來多少。

  這也是這個時代傷亡一起統計的原因。

  就這醫療水平和投入,哪怕被鉛彈一發打在腿上,活下來的概率也不到一半。

  至於打中胸腹,基本就是十死無生,很多時候,受傷就等於死亡。

  「奧地利人的損失也很大,看起來死傷只有法蘭西人的一半,差不多兩萬人,但這兩萬人中,大部分都是奧地利軍隊的精銳。」

  「我看他們主要是沒有軍火了,要是兩百年前,披甲持刀就能戰,現在可不行,沒了火藥軍隊就打不了仗。」

  「軍火不說,我看奧地利人快沒有糧食了,他們徵召了十二萬人上戰場,此外還有三四萬不上戰場的民夫。

  可全奧地利現在也就九百萬人左右,肯定不到一千萬,馬上就是他們的秋收季,這些士兵再不回去,糧食就要爛在地裡面了。」

  隔著大約四五公里,安西軍的將官們在一個山坡上拿著望遠鏡觀察戰場,嘴裡做著各種分析,完全沒有上去幫奧地利人一把的意思。

  「大王,咱們真的不參戰了嗎?」夏藩左衛指揮使鮑友信覺得有些可惜,這時候安西軍再衝上去的話,是很有可能擊敗法軍的。

  李興泰聞言擺了擺手,「為他人火中取栗的事,我是不會做的。

  況且兵凶戰危,我們也不是百分百就有把握,萬一再折一些兒郎就不划算了。」

  「這兩萬兒郎隨我西征數千里,已經十成中去了快一成,且如今大家戰功立了,錢財馬上也到手了,正該回去和家人團聚享樂,不能讓他們在無關緊要的戰鬥中白白犧牲。」

  「大王體恤下屬,真是末將等的福分啊!」一群軍官聽李興泰這麼說,立刻就高興了起來。

  這就是安西軍很多人願意在李興泰麾下出死力的原因。

  也是李興泰喜歡出奇,還次次能成功的原因,他是真把身邊的兵將當生死兄弟來對待的。

  「告訴法蘭西人,我要的五千男奴,五千女奴,一個小時後送到那邊那個廢棄的城堡附近,晚一分鐘,我安西兒郎就直插慕尼黑,要他拿破崙好看!」


  原來李興泰不去打法軍其實也有幕後交易的,拿破崙讓人來求和,聲稱只要安西軍不參戰,他願意給一百萬法郎,差不多就是十四萬銀元的好處。

  不過李興泰不要錢,安西地廣人稀,市場經濟不是很活躍,從本土運來的東西貴的不像話,所以十幾萬銀元在本土很值錢,但在安西就一般般了。

  所以他要了安西最缺的東西,一萬農奴,男女各半。

  且不要奧地利人,其餘的隨便,至於拿破崙從哪弄來,李興泰不管,他只要人就行。

  葛雲飛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他倒不是不滿安西軍的避戰策略。

  因為正如李興泰說的那樣,安西軍是自備糧食、軍械來助拳的,本來就不會為奧地利人火中取栗,把髒活累活全給幹了。

  他搖頭的原因,是安西軍的匪氣,還是太嚴重了,從最上面的主帥到下面的士兵,都熱衷於搶錢搶糧搶丁口。

  這種事干多了,軍紀就不怎麼維持的住,所以安西軍在大虞內部,別說跟禁軍十二衛和京營十六軍比,就是跟很多省的鎮軍比,都是大大不如的。

  李興泰看到了葛雲飛的異樣,雖然這小子自我覺得掩飾的很好,但他才二十歲,怎麼可能瞞得過一眾老狐狸的眼睛。

  「鵬起,你與我們不一樣,未來是要去京營甚至禁軍的,前途遠大不可限量。

  但他們當中很多人,一輩子就是為國戍邊的命,若是還要規規矩矩的,那就沒人願意來安西吃這苦了。」

  葛雲飛見被看穿,也就不裝了,他看著李興泰說道:「我們安西軍不是太子六率嗎?

  不是禁軍,勝似禁軍,十年之後跟著太子殿下回到京城,個個都是從龍功臣。」

  李興泰哈哈大笑,「你以為從龍功臣是地窖里的番薯呢,能論斤論筐的給?

  真要安西人都回去當了從龍功臣,江南、嶺南那些人還不把直接起來造反啊!」

  說完,李興泰拍了拍葛雲飛的肩膀,「軍人,可以不搞彎彎繞繞,但一定要明白這些彎彎繞繞。」

  四十分鐘後,法蘭西人如約送來了一萬農奴,前幾天他們直接洗劫了兩個巴伐利亞王國的城鎮,錢歸了法蘭西人,人給了安西軍。

  正好這時候夏王莫公澤也過來了,李興泰看著他,笑呵呵的說道:「夏王老弟,你可無憂也,法蘭西軍隊已經從革命之師,泯然於眾人矣。」

  實際上這場戰鬥不僅安西軍沒有去,看著上了戰場的夏藩三衛也在打醬油。

  阿斯佩恩-艾斯林一戰,莫公澤不算匈牙利軍隊,僅僅是夏藩三衛就沒了兩千多,心疼的他眼淚都快下來了。

  而到了現在,他的表哥,奧皇弗朗茨一世也沒兌現戰前說的,把匈牙利國王頭銜讓給他的承諾,他自然不會再賣命了。

  他夏藩三衛還要留著打奧斯曼土耳其,甚至還要打沙皇羅斯呢,他甚至跟法蘭西人並沒有那麼大的仇,自然不會這時候還拼命。

  「湯武革命,順乎天而應乎人。這是周易中的原話。」莫公澤看著遠處被捆起來正在哭泣的一票巴伐利亞奴隸,有些感慨的說道。

  「歐陸文明雖然悠長,但大多跟現在的歐洲人沒什麼關係,一千多年來,他們也過得很難說像個人。

  唯有到了這一二百年,他們東學西漸,以我中華為師開始吸收發展,方才有所文明。

  法蘭西曆來就是歐陸文化中心,所以出現了歐羅巴洲的百家爭鳴,文化啟蒙,可悲可嘆啊,終是沒能堅持到最後。」

  作為半個歐洲人,莫公澤確實非常感慨。

  而且此時與後世不一樣,後世華人敢說歐洲文藝復興,文化啟蒙是受了中華影響,那就會被打上民科和皇漢的標籤。

  但在此時,卻是公認,因為歐洲最開始的文化啟蒙運動,確實是從中華文化中受到了相當啟發,後面才發展出他們自己東西的。

  就像莫公澤說的那樣,現在的主要歐洲族群,以前都特麼是泥地、沼澤裡面掙扎求存的半野蠻人,壓根沒有像樣的文藝,他復興個屁啊!

  根本就沒有的東西,拿什麼復興,還不是故紙堆里找點羅馬,悄悄咪咪偷點天方世界,再與傳教士帶來的東方學識加在一起揉吧揉吧。

  但這些人厲害的地方就在於,他們揉吧揉吧之後,竟然真的人才井噴,做出了屬於自己的東西了。

  「讓.拉納是馬夫的兒子,聖伊萊爾是最底層軍官的兒子,他們率領的很多軍官和士兵,都曾是革命者,有些人甚至現在還是革命者,但法蘭西大革命已經結束了!」


  莫公澤做了總結性的發言,隨後甩了甩腦袋,似乎要把這股不該屬於他的情緒,扔出腦海。

  「不過我認為以拿破崙.波拿巴的秉性,他是不會就此認輸的,我們還會有一場惡戰要打。」

  莫公澤見李興泰都在收法蘭西人的好處了,有些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哈哈哈!」李興泰大笑三聲,「夏王勿憂,如果一萬農奴就能讓我兩萬安西軍勇士分心,那也太小看我們了。」

  他笑著把身後的虎狼之士指給莫公澤看,「這些都是國家的功臣,漢家的豪傑,陛下的最勇猛的爪牙,不是沒吃過沒見過的下三濫。

  我就是要收拿破崙.波拿巴的農奴,不但收,我還主動要,等他真以為我安西兒郎無心戀戰,他就準備吃個大虧吧!」

  遠處沒走的葛雲飛渾身一震,這才看懂李興泰的套路。

  難怪這位天潢貴胄,涼國大王最近表現的如此貪婪,原來是在給法蘭西人下套呢。

  。。。。

  法蘭西軍營,聽到賽里斯人收了自己的求和『禮物』,還表現的十分貪婪想私下再買一些的時候,拿破崙終於放心了。

  只要賽里斯人的作戰意志不那麼堅定,下一次奧地利人就死定了。

  「準備從西班牙和葡萄牙抽調軍隊,我需要至少六萬人,其中老兵不少於四萬。」

  「派出使者前往聖彼得堡,告訴沙皇亞歷山大,只要他的軍隊立刻向奧地利開進,參與到戰爭中來,我就簽署條約,支持沙皇收復君士坦丁堡,並立刻將華沙以西的波蘭領土交給他們。」

  拿破崙快速下達著命令,他肯定是不能咽下這口惡氣的,必須要把奧地利人徹底干趴下才能穩住他歐陸霸主的地位。

  而在奧地利軍營,卡爾大公見莫公澤的人出工不出力,賽里斯安西軍團乾脆就不參戰,他也只能選擇撤軍。

  經過阿斯佩恩-艾斯林之戰,奧地利戰死了准將以上軍銜的四十多人,好多部隊建制都打沒了,得趕緊回去調整。

  「斐迪南果然沒把自己當做奧地利人,他真是令人噁心,我們絕不應該把匈牙利交給他!」

  營帳中,卡爾大公的弟弟約翰大公正在發脾氣,他覺得這一戰沒法打的最大原因,就是莫公澤不願意付出。

  「約翰,你應該控制一下你自己!」卡爾大公對莫公澤也確實有點不滿,但聽到弟弟約翰大公這麼說,他瞬間就明白,莫公澤為什麼總是那麼謹慎的原因了。

  弟弟約翰大公和兄長弗朗茨皇帝一樣,在對待比利時親王這一繫上,刻薄寡恩又善變,全是提防,有時候連表面上的功夫都不願意去做,斐迪南能全心全意那就怪了。

  「不要繼續說這些只會破壞我們兄弟之間團結的話了,就是你們總是把斐迪南當外人,帝國才會走到這一步!」

  數千里外,聖彼得堡。

  沙皇亞歷山大一世接見了法蘭西來的特使,拿破崙開出的條件他很滿意,但是他卻猶豫著,不敢下注。

  「法蘭西人的戰鬥力下滑的太快了,他們怎麼能連續被西班牙人和奧地利人擊敗。

  如果他們是這種戰鬥力的話,我們又如何能戰勝,至少是擊退契丹人呢?」

  秘密御前會議上,沙皇亞歷山大一世說出了心中的擔憂,他現在有點想回頭的意思。

  許多羅斯帝國大臣,也有這樣的想法,他們紛紛交頭接耳,盤算著要是此時退出俄法同盟,會有什麼代價。

  「越是在這個時候,我們越要堅持與法蘭西的同盟,因為在法蘭西帝國遇到問題的時候,我們斯拉夫人的重要性,才會越發的凸顯出來。」

  唯一公開持反對意見的,是沙皇亞歷山大一世的首席文臣斯佩蘭斯基。

  「諸位應該知道,這四年來,契丹人的皇太子在他們的安西地區囤積了多少的大炮和炸彈。

  這麼多的物資,總不可能是用來對付波斯人的,也不是用來入侵印度的,就是用來對付我們的。」

  斯佩蘭斯基只用了一段話,就讓有所搖擺的沙皇和羅斯帝國的大臣們安靜了下來。

  「我們得到了確切的消息,那位可怕的東方大皇帝正在準備舉行禪讓儀式,一種最古老的契丹帝國傳承制度。

  當老狼王退下來享受生活,新的狼王要用什麼來證明他有足夠的能力,可以讓老狼王提前走下王位呢?

  他要怎麼證明他更適合統治帝國呢?」

  斯佩蘭斯基把手猛地一揮,沙皇亞歷山大一世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在後背開始亂滾。

  「那就是徹底擊敗我們,征服我們,用斯拉夫人的鮮血和屈膝求饒,來證明他是新一代最兇猛的狼王!」

  讓人心悸的沉默後,後背都快濕透的沙皇亞歷山大一世站了起來。

  「進軍,立刻向奧地利進軍,打掉契丹人在歐洲的代言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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