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吃餅王莫公澤
第887章 吃餅王莫公澤
英法，有的時候真是一對奇妙的對手。
本來拿破崙在阿斯佩恩-艾斯林之戰中丟了兩百多門大炮，嚴重影響了法軍的火力，結果英格蘭人搞內鬥，在葡萄牙丟了快五百門大炮給法國人。
正當西班牙和奧地利都對法蘭西大勝，嚴重打擊了拿破崙和法蘭西軍隊戰無不勝神話的時候，
英格蘭人萬里迢迢，又來送溫暖了。
1809年7月30日。
為了策應奧地利帝國，英格蘭王國以四萬名士兵，二十一艘戰艦，兩萬匹戰馬，一百五十門火炮組成的龐大遠征軍，登陸尼德蘭。
英軍由第二代查塔姆伯爵約翰.皮特，也就是此前病逝的著名英格蘭首相小威廉.皮特的親哥哥率領。
目的的是占領弗利辛恩和安特衛普，確保英格蘭艦隊能在斯海爾德河上航行。
這條約發源於法國境內，穿過比利時國境流入大西洋的河流，將根特、安特衛普、弗利辛恩等十幾個尼德蘭地區重要城市都串聯了起來。
因此只要英格蘭艦隊能控制住這條河，法軍由於海軍衰微，就會對整個尼德蘭，至少是比利時失去控制。
而要控制斯海爾德河，最主要的就是控制安特衛普。
若是安特衛普能夠守住，依靠這裡的軍港就能給英格蘭海軍一個完美的母港，不管是進攻還是防守，甚至跑路，選擇權就會在英格蘭海軍手中。
這一戰，按正常來安排的話，現在還掛著比利時親王頭銜的莫公澤，是最好的協助者。
莫公澤在十年前英俄入侵荷蘭的戰鬥中，就曾短暫收復過安特衛普，還從安特衛普帶走了數萬人，組成了夏藩安特衛普軍團。
此外，瑞恩斯坦幫助莫公澤招募到的海軍主帥，原大虞海軍東海艦隊澎湖分隊副提督，海軍中將，福建省台灣府諸羅縣（嘉義縣）人王得祿，就在英格蘭。
王得祿窮苦漁民出身，作戰勇猛，治軍嚴謹，不到十年就成為了海軍中將，在大虞國內也算是很有前途的將領了。
所以實際上，他是在莫子布的授意下主動接洽被瑞恩斯坦招募的，是專門來為夏藩整頓海軍的而且王得祿率領的夏藩海軍一部，共七艘戰艦，還有一千五百人的陸戰隊也與他在一起。
怎麼看，這一仗要打，至少夏藩的安特衛普軍團和夏藩海軍分艦隊，是肯定要參與的。
但實際上，英格蘭政府首先排除的，就是莫公澤的夏藩參與進來。
因為此時英格蘭的政治鬥爭已經白熱化了，政客們生怕已經因為疾病失去對國家掌控的國王喬治三世，再次掌握權力。
而莫公澤作為喬治三世最喜歡，私下都用『myson』稱呼的女婿，莫公澤被視為喬治三世的天然支持者。
英格蘭王國上下，甚至王儲威爾斯親王都認同，即便戰爭失敗，也不讓這位英格蘭的駙馬、劍橋公爵莫公澤插手此戰，以免他在英格蘭國內形成威望，成為喬治三世的幫手。
然後，不出意外的，戰爭就真的失敗了。
四萬英軍加上二十多艘戰艦，在面對讓.巴蒂斯特.貝爾納多特的兩萬人時，毫無辦法。
要知道貝爾納多特的這兩萬人中，六千多人是投靠法蘭西的愛爾蘭人，一萬出頭是荷蘭王國軍隊，只有不到三千人是法軍。
而且現在荷蘭國王雖然是拿破崙的弟弟路易.波拿巴，也就是歷史上拿三的爹，但在當了荷蘭國王之後，路易.波拿巴出於荷蘭王國的利益，反對大陸政策，反對封鎖英格蘭，跟兄長拿破崙關係非常緊張，歷史上明年就會被拿破崙強迫退位。
這種情況下，路易.波拿巴的荷蘭軍隊，基本屬於在法蘭西僕從軍中跟法蘭西最貌合神離的。
就在這種情況下，英軍把包括冷溪衛隊等精銳近衛陸軍都用上，四萬精兵打兩萬法蘭西弱旅，
竟然打不動。
別說安特衛普了，他們四萬人連安特衛普的面都沒見到，只占領了法拉盛鎮等一些小鎮，隨後就被擊退並堵在了瓦爾赫倫島上。
再然後，英軍中爆發了大規模的流行病，這種被稱為瓦爾赫倫熱的傳染病據說是疤疾、斑疹傷寒和痢疾的結合體，短短一個月就讓英軍四萬人中的八千人被感染，
英軍隨後只能安排撤退，到九月中，四萬英軍只剩下了一萬二千沒有撤走，且這一萬兩千人中只有五千餘人還能作戰。
也就是說，英格蘭陸軍精銳盡出，四萬人因作戰死亡不過一百多人，但病死了超過四千人，染病後身體直接被破防成了病秧子不能繼續服役的有九千多，多支精銳部隊，直接被報廢。
消息傳到慕尼黑，把正在備戰的拿破崙高興壞了，他開始大肆宣傳這場勝利，法軍不但恢復了相當士氣，還不用考慮英格蘭人的威脅了。
1809年9月27，比歷史上的瓦格拉姆之戰晚了兩個多月，拿破崙皇帝終於組織起了超過二十萬人的龐大軍隊，再次對奧地利發動了進攻。
這二十萬軍隊中，有從西班牙和葡萄牙戰場上抽調的三萬五千老兵，從法蘭西本土調來的超過六萬人的軍團，有拿破崙兼任的義大利王國軍隊，還有巴伐利亞王國、薩克森王國這樣的僕從軍。
同樣與歷史上戰鬥發生在阿斯佩恩-艾斯林附近的瓦格拉姆不一樣，這次戰爭沒有回到歷史上的位置。
因為歷史上在阿斯佩恩-艾斯林戰結束後，奧地利人根本無能進行追擊，以至於法軍連多瑙河中間的島嶼基地都沒丟失，僅僅只是被從河北岸擊退。
但這個時空不一樣，有了夏藩軍和安西軍的幫助，奧地利人不但收復維也納以西的失地，還攻入了巴伐利業王國。
只不過這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因為當拿破崙開始大規模徵兵的時候，奧地利國內也發生了內訂，以外相斯塔基文為首的宮廷主戰派，強烈要求卡爾大公繼續進攻慕尼黑。
他們認為奧軍剛打了勝仗，土氣正盛，完全可以把拿破崙打趴下。
這些被勝利沖昏頭腦的宮廷主戰派，還得到了奧軍參謀長文德爾將軍和奧軍前線重要將領馮席勒中將和阿曼.馮.羅德曼中將的支持。
信心極度膨脹的他們，認為完全可以第二次擊敗法軍，因此三天兩頭催促卡爾大公出戰。
但實際上，奧軍士兵的士氣還可以，但軍官普遍有牴觸情緒不認為自己能再次戰勝法軍。
因為奧軍在阿斯佩恩-艾斯林之戰中，戰死了准將以上四十餘人，少校以上一百八十多人，基本上損失了一半的中高級軍官。
這導致剩下的軍官們沒有信心，更沒有能力快速重組，仗根本打不下去。
但維也納宮廷中的文官們才不管這麼多，卡爾大公不繼續進攻就是害怕敵人，錯失良機。
這時候，約翰大公又跑回維也納一通情緒輸出，指責莫公澤拉著安西軍擁兵自重，不肯參與戰鬥，進而才影響卡爾大公，使得錯失了繼續進攻共法蘭西的戰機。
這真是好一頂大帽子，搞得後腳就回到維也納，向弗朗茨皇帝討要匈牙利國王頭銜的莫公澤東西沒要到，反而挨了一頓陰陽怪氣。
「兄長，你看見了吧，這就是我們在歐羅巴洲的盟友，一群死到臨頭還不知道的蠢貨，而且還是我們不得不幫助的蠢貨！」
莫公澤人都快氣炸了，他回到軍營後，只能跟涼王李興泰吐槽。
李興泰聽的臉都扭曲了，滿腦子都是問號，「弗朗茨皇帝這麼昏庸嗎，難道他看不出來，咱們手裡握著三萬多夏藩軍，小兩萬安西軍，是奧地利國得以存續的重要保障嗎？
在這個時候，法蘭西人已經再次打過來的時候，一個匈牙利國王他都捨不得拿出來不說，還敢給你氣受？」
「這就是蠢貨的強大之處，他那個核桃大小的腦仁沒有把事情想明白之前，你連威脅他都做不到，因為他沒看出危險，所以壓根就不害怕。」
莫公澤都無語了，弗朗茨皇帝有兩個特點，一是喜歡別人讚美他，哪怕是明顯的，非常假的吹捧，他也受用。
二是立場和思想搖擺不定，無法判斷事情的利弊，他的意見只取決於最後一位跟他交流，且他願意與之交流的人。
好嘛，有點像某個網紅的弓版「那我們怎麼辦，放棄奧地利國嗎？」李興泰都無語了，雖然他今年快四十歲了，但自從他記事起，遇到每一位君王或者統帥，都是在水準線以上的。
就更別提他的皇帝舅舅和父親李獻文這樣的人了，這導致李興泰完全沒有和傻子打交道的經驗，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沒法放棄，放棄不了。」莫公澤搖了搖頭，「咱們大虞已經向奧地利帝國援助六七百萬銀元了，對夏藩的投資更是多達上千萬，一旦放棄這些就都打水漂了。
而且奧地利帝國是咱們未來在歐洲，最大的僕從軍來源國，真要讓他被打垮了，以後炮灰都要咱們自己的兒郎來當。」
「那就打吧，暫且忍受些，以大事為重。」李興泰想了想，也確實不能置之不理。
「打？」莫公澤冷哼一聲，「我要是再繼續給弗朗茨賣命，那我就不是夏王，而是吃餅王。
這些年，奧地利人給我畫了無數個大餅，最後沒一個兌現不說，奚落還挨了不少，再賣命，那就不是忍辱負重，而是犯賤了！」
莫公澤神色激動，眼睛裡都要噴出火來了，李興泰見狀，趕緊把周圍的人都趕走，只留下他自己，免得下面人看到莫公澤的失態。
「我草他媽的！」莫公澤果然有些崩潰了，他大聲辱罵著，把平日裡從來不說的髒話，都說了出來，開始還是用南京官話罵，最後是粵語夾著德語奧地利方言一起罵，連李興泰都不怎麼聽得懂了。
「無論是奧地利人還是英格蘭人，雖然我有一半歐洲血統，但他們依然把我當外人，處處提防著我和我父親。」
看到莫公澤冷靜些了，李興泰不禁想到皇帝舅舅莫子布給他說的，莫公澤這份擔子，一般人是挑不了的。
原本他還不理解，現在終於理解了，施展這種唾面自乾的神龜大法，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其實也可以理解，因為你的背後，有一個強大的祖國，這些人不防著你，讓你獲得巨大的聲望和實力，那你就完全可以在陛下和朝廷的支持下，把他們替換掉了。」
李興泰沒有辦法，只能找了個有一定道理的理由來勸莫公澤。
效果也還行，罵完的莫公澤聽李興泰這麼說，也就冷靜了很多。
又過了十幾分鐘之後，莫公澤的理智，完全掌握了身體，神態和氣質也回到以往常見的模樣。
「奧地利國不能倒，不代表弗朗茨這個蠢貨不能倒。」莫公澤臉頰抽動著，提到弗朗茨的時候還帶著幾分怒氣，看來真被傷的不輕。
「我們不參與卡爾大公與法蘭西人的決戰，而是在適合的時候出擊，拿到一個不大不小的勝利後就撤退。
我猜，奧地利人只要不能再次戰勝法蘭西人，以弗朗茨的膽小，肯定會再次求饒，而法蘭西人一定會極大削弱奧地利。
到了那時候，我立刻出來舉旗反對與法蘭西議和，扛起帶領奧地利人反抗法蘭西人的正義大旗。
哼，匈牙利國王的頭銜不讓給我，我就讓弗朗茨頭上的匈牙利王頭銜失去法理。
奧地利大公國和匈牙利王國的法理本來就來自抵抗外敵入侵，捍衛百姓利益，我舉義旗後就可自立為王，何須他弗朗茨相讓！」
李興泰愣然，竟然還真讓莫公澤想到了一個幾乎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是一步好棋，但也是一步險棋，因為這會把法蘭西的火力吸引過來，說不定你舉旗之後，不但法蘭西人要來打你，羅斯人也會從北面來。」
「那我就布達佩斯也不要，以貝爾格勒和錫比烏為門戶，利用特蘭西瓦尼亞高原、南喀爾巴阡山脈、巴爾幹山脈為屏障，縮到瓦拉幾亞、比薩拉比亞跟法蘭西人死磕到底！」
李興泰聞言走到桌子前，在地圖上仔細一看，莫公澤的辦法，實際上就是以後世的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北部為基礎，利用地形將貝爾格勒和錫比烏打造成對抗的軍事堡壘。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時候黑海已經被大虞海軍掌握，大量的援助可以通過蒸汽機船橫穿黑海，從河中和高加索源源不斷的運來。
「皇太子殿下會同意嗎？」李興泰覺得這個安排是不錯的，但卻打斷了安西軍的部署。
原本莫公澤這裡只是支線，主要靠奧地利人撐著，現在莫公澤要出來舉旗，那就相當於南線和北線的進攻莫斯科一樣重了。
這改變可不小。
『洪氏又為我生了一個女兒，平日裡的生活中，也給了我很多慰藉，所以我決定在未來會立她為王后，而夏藩，自然要留給洪氏為我誕下的嫡長子。
至於瑪麗的兒子，我會安排他去當比利時國王。」
李興泰讚許的看著莫公澤，這位老弟心裡還是很有數的，朝廷的要求，就要他立皇帝賜給他的洪氏為後，這樣朝廷花了大力氣扶持的夏藩就會傳給具有更多華人血統的孩子。
「聽說涼王兄長也剛得了一個嫡子，你我其實沒有多少血緣關係，所以我想把洪氏為我誕下的女兒，嫁給兄長你的兒子。
嫁妝，則是林堡和盧森堡，我把這兩個公國拿出來，未來建立一個郡王國，甚至是王國。」
李興泰有些心動了，林堡公國和盧森堡公國也不小，他和莫公澤，也確實血緣關係不多。
因為李興泰的母親莫與莫公澤的父子莫子溶，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到了他們的兒子輩，血緣就更加疏遠，勉強也是可以結親的。
「還不夠，我可以全力支持你，但決定權在太子殿下。」李興泰已經傾向於達成這個交易了，
他也有五個兒子呢，能多弄到一個王位，自然再好不過。
「瑞典的政局非常波動，他們驅逐國王古斯塔夫四世，擁立了查理十三世為國王。
但查理十三世年歲已高，且沒有繼承人，抱養的丹麥王子克里斯蒂安又剛剛早天。
現在瑞典人急需一位合適的王子作為查理十三世的繼承人，我看我表妹夏洛特公主為太子殿下誕下的第二個兒子就很合適。
我可以促成他成為瑞典國王查理十三世的教子，以獲得瑞典王國的王位。」
臥槽？？
李興泰滿臉問號，他實在搞不清楚歐洲這些王位傳承的規則，難道還能這麼玩？
「這能成嗎？」李興泰將信將疑的問道，
「完全可以！」莫公澤非常自信的回答道，「瑞典人正在面臨法蘭西人和羅斯人的進攻，他們迫切需要一位王儲來分擔壓力。
而我們馬上就會同時進攻法蘭西和沙皇羅斯帝國，正好可以為瑞典人分擔壓力。
我還可以讓瑪麗以英格蘭公主的身份去接洽，瑞典人在海軍上完全依賴英格蘭，必然會認真考慮。」
「好！」李興泰雙手一拍，夏洛特公主是真能生，她一個人就給皇太子生了三男兩女，如果能夠把她生的老二弄去瑞典當國王，太子大佬森就一定會支持莫公澤的計劃了。
好嘛，正在荷蘭品嘗勝利果實的貝爾納多特不會想到，因為弗朗茨的一頓瞎搞，本來很快就要屬於他的王位，這下大概率就要被轉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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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法，有的時候真是一對奇妙的對手。
本來拿破崙在阿斯佩恩-艾斯林之戰中丟了兩百多門大炮，嚴重影響了法軍的火力，結果英格蘭人搞內鬥，在葡萄牙丟了快五百門大炮給法國人。
正當西班牙和奧地利都對法蘭西大勝，嚴重打擊了拿破崙和法蘭西軍隊戰無不勝神話的時候，
英格蘭人萬里迢迢，又來送溫暖了。
1809年7月30日。
為了策應奧地利帝國，英格蘭王國以四萬名士兵，二十一艘戰艦，兩萬匹戰馬，一百五十門火炮組成的龐大遠征軍，登陸尼德蘭。
英軍由第二代查塔姆伯爵約翰.皮特，也就是此前病逝的著名英格蘭首相小威廉.皮特的親哥哥率領。
目的的是占領弗利辛恩和安特衛普，確保英格蘭艦隊能在斯海爾德河上航行。
這條約發源於法國境內，穿過比利時國境流入大西洋的河流，將根特、安特衛普、弗利辛恩等十幾個尼德蘭地區重要城市都串聯了起來。
因此只要英格蘭艦隊能控制住這條河，法軍由於海軍衰微，就會對整個尼德蘭，至少是比利時失去控制。
而要控制斯海爾德河，最主要的就是控制安特衛普。
若是安特衛普能夠守住，依靠這裡的軍港就能給英格蘭海軍一個完美的母港，不管是進攻還是防守，甚至跑路，選擇權就會在英格蘭海軍手中。
這一戰，按正常來安排的話，現在還掛著比利時親王頭銜的莫公澤，是最好的協助者。
莫公澤在十年前英俄入侵荷蘭的戰鬥中，就曾短暫收復過安特衛普，還從安特衛普帶走了數萬人，組成了夏藩安特衛普軍團。
此外，瑞恩斯坦幫助莫公澤招募到的海軍主帥，原大虞海軍東海艦隊澎湖分隊副提督，海軍中將，福建省台灣府諸羅縣（嘉義縣）人王得祿，就在英格蘭。
王得祿窮苦漁民出身，作戰勇猛，治軍嚴謹，不到十年就成為了海軍中將，在大虞國內也算是很有前途的將領了。
所以實際上，他是在莫子布的授意下主動接洽被瑞恩斯坦招募的，是專門來為夏藩整頓海軍的而且王得祿率領的夏藩海軍一部，共七艘戰艦，還有一千五百人的陸戰隊也與他在一起。
怎麼看，這一仗要打，至少夏藩的安特衛普軍團和夏藩海軍分艦隊，是肯定要參與的。
但實際上，英格蘭政府首先排除的，就是莫公澤的夏藩參與進來。
因為此時英格蘭的政治鬥爭已經白熱化了，政客們生怕已經因為疾病失去對國家掌控的國王喬治三世，再次掌握權力。
而莫公澤作為喬治三世最喜歡，私下都用『myson』稱呼的女婿，莫公澤被視為喬治三世的天然支持者。
英格蘭王國上下，甚至王儲威爾斯親王都認同，即便戰爭失敗，也不讓這位英格蘭的駙馬、劍橋公爵莫公澤插手此戰，以免他在英格蘭國內形成威望，成為喬治三世的幫手。
然後，不出意外的，戰爭就真的失敗了。
四萬英軍加上二十多艘戰艦，在面對讓.巴蒂斯特.貝爾納多特的兩萬人時，毫無辦法。
要知道貝爾納多特的這兩萬人中，六千多人是投靠法蘭西的愛爾蘭人，一萬出頭是荷蘭王國軍隊，只有不到三千人是法軍。
而且現在荷蘭國王雖然是拿破崙的弟弟路易.波拿巴，也就是歷史上拿三的爹，但在當了荷蘭國王之後，路易.波拿巴出於荷蘭王國的利益，反對大陸政策，反對封鎖英格蘭，跟兄長拿破崙關係非常緊張，歷史上明年就會被拿破崙強迫退位。
這種情況下，路易.波拿巴的荷蘭軍隊，基本屬於在法蘭西僕從軍中跟法蘭西最貌合神離的。
就在這種情況下，英軍把包括冷溪衛隊等精銳近衛陸軍都用上，四萬精兵打兩萬法蘭西弱旅，
竟然打不動。
別說安特衛普了，他們四萬人連安特衛普的面都沒見到，只占領了法拉盛鎮等一些小鎮，隨後就被擊退並堵在了瓦爾赫倫島上。
再然後，英軍中爆發了大規模的流行病，這種被稱為瓦爾赫倫熱的傳染病據說是疤疾、斑疹傷寒和痢疾的結合體，短短一個月就讓英軍四萬人中的八千人被感染，
英軍隨後只能安排撤退，到九月中，四萬英軍只剩下了一萬二千沒有撤走，且這一萬兩千人中只有五千餘人還能作戰。
也就是說，英格蘭陸軍精銳盡出，四萬人因作戰死亡不過一百多人，但病死了超過四千人，染病後身體直接被破防成了病秧子不能繼續服役的有九千多，多支精銳部隊，直接被報廢。
消息傳到慕尼黑，把正在備戰的拿破崙高興壞了，他開始大肆宣傳這場勝利，法軍不但恢復了相當士氣，還不用考慮英格蘭人的威脅了。
1809年9月27，比歷史上的瓦格拉姆之戰晚了兩個多月，拿破崙皇帝終於組織起了超過二十萬人的龐大軍隊，再次對奧地利發動了進攻。
這二十萬軍隊中，有從西班牙和葡萄牙戰場上抽調的三萬五千老兵，從法蘭西本土調來的超過六萬人的軍團，有拿破崙兼任的義大利王國軍隊，還有巴伐利亞王國、薩克森王國這樣的僕從軍。
同樣與歷史上戰鬥發生在阿斯佩恩-艾斯林附近的瓦格拉姆不一樣，這次戰爭沒有回到歷史上的位置。
因為歷史上在阿斯佩恩-艾斯林戰結束後，奧地利人根本無能進行追擊，以至於法軍連多瑙河中間的島嶼基地都沒丟失，僅僅只是被從河北岸擊退。
但這個時空不一樣，有了夏藩軍和安西軍的幫助，奧地利人不但收復維也納以西的失地，還攻入了巴伐利業王國。
只不過這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因為當拿破崙開始大規模徵兵的時候，奧地利國內也發生了內訂，以外相斯塔基文為首的宮廷主戰派，強烈要求卡爾大公繼續進攻慕尼黑。
他們認為奧軍剛打了勝仗，土氣正盛，完全可以把拿破崙打趴下。
這些被勝利沖昏頭腦的宮廷主戰派，還得到了奧軍參謀長文德爾將軍和奧軍前線重要將領馮席勒中將和阿曼.馮.羅德曼中將的支持。
信心極度膨脹的他們，認為完全可以第二次擊敗法軍，因此三天兩頭催促卡爾大公出戰。
但實際上，奧軍士兵的士氣還可以，但軍官普遍有牴觸情緒不認為自己能再次戰勝法軍。
因為奧軍在阿斯佩恩-艾斯林之戰中，戰死了准將以上四十餘人，少校以上一百八十多人，基本上損失了一半的中高級軍官。
這導致剩下的軍官們沒有信心，更沒有能力快速重組，仗根本打不下去。
但維也納宮廷中的文官們才不管這麼多，卡爾大公不繼續進攻就是害怕敵人，錯失良機。
這時候，約翰大公又跑回維也納一通情緒輸出，指責莫公澤拉著安西軍擁兵自重，不肯參與戰鬥，進而才影響卡爾大公，使得錯失了繼續進攻共法蘭西的戰機。
這真是好一頂大帽子，搞得後腳就回到維也納，向弗朗茨皇帝討要匈牙利國王頭銜的莫公澤東西沒要到，反而挨了一頓陰陽怪氣。
「兄長，你看見了吧，這就是我們在歐羅巴洲的盟友，一群死到臨頭還不知道的蠢貨，而且還是我們不得不幫助的蠢貨！」
莫公澤人都快氣炸了，他回到軍營後，只能跟涼王李興泰吐槽。
李興泰聽的臉都扭曲了，滿腦子都是問號，「弗朗茨皇帝這麼昏庸嗎，難道他看不出來，咱們手裡握著三萬多夏藩軍，小兩萬安西軍，是奧地利國得以存續的重要保障嗎？
在這個時候，法蘭西人已經再次打過來的時候，一個匈牙利國王他都捨不得拿出來不說，還敢給你氣受？」
「這就是蠢貨的強大之處，他那個核桃大小的腦仁沒有把事情想明白之前，你連威脅他都做不到，因為他沒看出危險，所以壓根就不害怕。」
莫公澤都無語了，弗朗茨皇帝有兩個特點，一是喜歡別人讚美他，哪怕是明顯的，非常假的吹捧，他也受用。
二是立場和思想搖擺不定，無法判斷事情的利弊，他的意見只取決於最後一位跟他交流，且他願意與之交流的人。
好嘛，有點像某個網紅的弓版「那我們怎麼辦，放棄奧地利國嗎？」李興泰都無語了，雖然他今年快四十歲了，但自從他記事起，遇到每一位君王或者統帥，都是在水準線以上的。
就更別提他的皇帝舅舅和父親李獻文這樣的人了，這導致李興泰完全沒有和傻子打交道的經驗，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沒法放棄，放棄不了。」莫公澤搖了搖頭，「咱們大虞已經向奧地利帝國援助六七百萬銀元了，對夏藩的投資更是多達上千萬，一旦放棄這些就都打水漂了。
而且奧地利帝國是咱們未來在歐洲，最大的僕從軍來源國，真要讓他被打垮了，以後炮灰都要咱們自己的兒郎來當。」
「那就打吧，暫且忍受些，以大事為重。」李興泰想了想，也確實不能置之不理。
「打？」莫公澤冷哼一聲，「我要是再繼續給弗朗茨賣命，那我就不是夏王，而是吃餅王。
這些年，奧地利人給我畫了無數個大餅，最後沒一個兌現不說，奚落還挨了不少，再賣命，那就不是忍辱負重，而是犯賤了！」
莫公澤神色激動，眼睛裡都要噴出火來了，李興泰見狀，趕緊把周圍的人都趕走，只留下他自己，免得下面人看到莫公澤的失態。
「我草他媽的！」莫公澤果然有些崩潰了，他大聲辱罵著，把平日裡從來不說的髒話，都說了出來，開始還是用南京官話罵，最後是粵語夾著德語奧地利方言一起罵，連李興泰都不怎麼聽得懂了。
「無論是奧地利人還是英格蘭人，雖然我有一半歐洲血統，但他們依然把我當外人，處處提防著我和我父親。」
看到莫公澤冷靜些了，李興泰不禁想到皇帝舅舅莫子布給他說的，莫公澤這份擔子，一般人是挑不了的。
原本他還不理解，現在終於理解了，施展這種唾面自乾的神龜大法，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其實也可以理解，因為你的背後，有一個強大的祖國，這些人不防著你，讓你獲得巨大的聲望和實力，那你就完全可以在陛下和朝廷的支持下，把他們替換掉了。」
李興泰沒有辦法，只能找了個有一定道理的理由來勸莫公澤。
效果也還行，罵完的莫公澤聽李興泰這麼說，也就冷靜了很多。
又過了十幾分鐘之後，莫公澤的理智，完全掌握了身體，神態和氣質也回到以往常見的模樣。
「奧地利國不能倒，不代表弗朗茨這個蠢貨不能倒。」莫公澤臉頰抽動著，提到弗朗茨的時候還帶著幾分怒氣，看來真被傷的不輕。
「我們不參與卡爾大公與法蘭西人的決戰，而是在適合的時候出擊，拿到一個不大不小的勝利後就撤退。
我猜，奧地利人只要不能再次戰勝法蘭西人，以弗朗茨的膽小，肯定會再次求饒，而法蘭西人一定會極大削弱奧地利。
到了那時候，我立刻出來舉旗反對與法蘭西議和，扛起帶領奧地利人反抗法蘭西人的正義大旗。
哼，匈牙利國王的頭銜不讓給我，我就讓弗朗茨頭上的匈牙利王頭銜失去法理。
奧地利大公國和匈牙利王國的法理本來就來自抵抗外敵入侵，捍衛百姓利益，我舉義旗後就可自立為王，何須他弗朗茨相讓！」
李興泰愣然，竟然還真讓莫公澤想到了一個幾乎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是一步好棋，但也是一步險棋，因為這會把法蘭西的火力吸引過來，說不定你舉旗之後，不但法蘭西人要來打你，羅斯人也會從北面來。」
「那我就布達佩斯也不要，以貝爾格勒和錫比烏為門戶，利用特蘭西瓦尼亞高原、南喀爾巴阡山脈、巴爾幹山脈為屏障，縮到瓦拉幾亞、比薩拉比亞跟法蘭西人死磕到底！」
李興泰聞言走到桌子前，在地圖上仔細一看，莫公澤的辦法，實際上就是以後世的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北部為基礎，利用地形將貝爾格勒和錫比烏打造成對抗的軍事堡壘。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時候黑海已經被大虞海軍掌握，大量的援助可以通過蒸汽機船橫穿黑海，從河中和高加索源源不斷的運來。
「皇太子殿下會同意嗎？」李興泰覺得這個安排是不錯的，但卻打斷了安西軍的部署。
原本莫公澤這裡只是支線，主要靠奧地利人撐著，現在莫公澤要出來舉旗，那就相當於南線和北線的進攻莫斯科一樣重了。
這改變可不小。
『洪氏又為我生了一個女兒，平日裡的生活中，也給了我很多慰藉，所以我決定在未來會立她為王后，而夏藩，自然要留給洪氏為我誕下的嫡長子。
至於瑪麗的兒子，我會安排他去當比利時國王。」
李興泰讚許的看著莫公澤，這位老弟心裡還是很有數的，朝廷的要求，就要他立皇帝賜給他的洪氏為後，這樣朝廷花了大力氣扶持的夏藩就會傳給具有更多華人血統的孩子。
「聽說涼王兄長也剛得了一個嫡子，你我其實沒有多少血緣關係，所以我想把洪氏為我誕下的女兒，嫁給兄長你的兒子。
嫁妝，則是林堡和盧森堡，我把這兩個公國拿出來，未來建立一個郡王國，甚至是王國。」
李興泰有些心動了，林堡公國和盧森堡公國也不小，他和莫公澤，也確實血緣關係不多。
因為李興泰的母親莫與莫公澤的父子莫子溶，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到了他們的兒子輩，血緣就更加疏遠，勉強也是可以結親的。
「還不夠，我可以全力支持你，但決定權在太子殿下。」李興泰已經傾向於達成這個交易了，
他也有五個兒子呢，能多弄到一個王位，自然再好不過。
「瑞典的政局非常波動，他們驅逐國王古斯塔夫四世，擁立了查理十三世為國王。
但查理十三世年歲已高，且沒有繼承人，抱養的丹麥王子克里斯蒂安又剛剛早天。
現在瑞典人急需一位合適的王子作為查理十三世的繼承人，我看我表妹夏洛特公主為太子殿下誕下的第二個兒子就很合適。
我可以促成他成為瑞典國王查理十三世的教子，以獲得瑞典王國的王位。」
臥槽？？
李興泰滿臉問號，他實在搞不清楚歐洲這些王位傳承的規則，難道還能這麼玩？
「這能成嗎？」李興泰將信將疑的問道，
「完全可以！」莫公澤非常自信的回答道，「瑞典人正在面臨法蘭西人和羅斯人的進攻，他們迫切需要一位王儲來分擔壓力。
而我們馬上就會同時進攻法蘭西和沙皇羅斯帝國，正好可以為瑞典人分擔壓力。
我還可以讓瑪麗以英格蘭公主的身份去接洽，瑞典人在海軍上完全依賴英格蘭，必然會認真考慮。」
「好！」李興泰雙手一拍，夏洛特公主是真能生，她一個人就給皇太子生了三男兩女，如果能夠把她生的老二弄去瑞典當國王，太子大佬森就一定會支持莫公澤的計劃了。
好嘛，正在荷蘭品嘗勝利果實的貝爾納多特不會想到，因為弗朗茨的一頓瞎搞，本來很快就要屬於他的王位，這下大概率就要被轉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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