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這就是安西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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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5章 這就是安西軍

  法軍元帥馬塞納的判斷還是很準確的,因為他再不趕過去,拉納和烏迪諾就真的頂不住了。

  馬塞納的到來,很快幫拉納和烏迪諾頂住了奧地利人的絕地反擊,雙方幾乎是最後一次在艾斯林村周圍進行了絞殺。

  最後的殘酷搏鬥中,奧地利的德意志人第四線列步兵團損傷過半,夏藩左衛三千人光當場戰死的就有兩百多。

  法蘭西更是一波就陣亡了兩千多人,不過好歲頂住了。

  但拉納和烏迪諾臉上沒有一點喜色,因為他們很清楚馬塞納到這裡支援他們意味著什麼。

  阿斯佩恩村已經陷落,說不定奧地利軍隊已經快要架好大炮了。

  雖然阿斯佩恩村與艾斯林村相距並不近,不用擔心阿斯佩恩村的火炮轟到艾斯林村。

  但這也意味著之後法軍不管是繼續渡河還是撤退,都必須要在艾斯林村這邊才能進行了。

  仗打到這種情況,即便法軍現在至少還有七萬人,其中能作戰的不少於五萬,但也不可能再打下去了。

  戰爭不是打遊戲,打遊戲到這時候只需要滑鼠點一點,剩下的士兵繼續作戰,是很有可能翻盤的。

  但這是現實,現實中士兵都是有血有肉,會害怕,會恐懼,會有小心思的人類。

  他們不會去算己方還有這麼多人,他們只知道阿斯佩恩村已經被攻占,奧地利人馬上就要來攻打艾斯林村,唯一該做的就是撤退,不然命就要沒了。

  或許,這過河的七八萬人全部是帝國衛隊,也就是拿破崙的老近衛軍,仗還能打下去。

  但很遺憾,法軍的主力目前在西葡兩國的伊比利亞半島。

  這裡的法軍,很大一部分是新兵,以及從拿破崙繼子歐仁.博阿爾內那裡調來的北義大利人。

  這些人,顯然不具備在這種絕望的情況下,還能奮勇作戰的勇氣和毅力。

  「現在就撤退吧,我擔心阿斯佩恩村的奧地利炮兵一開火,我們這裡就會士氣崩潰。」三位元帥對望了一眼,馬塞納先開口說道。

  烏迪諾則有些遲疑,因為他是帶著生力軍過河的,一點戰功沒有,反倒被暴打一頓。

  現在又倉皇渡河回去,對他在皇帝面前的形象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可是陛下還沒有下達讓我們撤退的命令,是不是應該派人去問一問?」

  「沒這個時間了!」拉納作為法蘭西帝國中最善戰的元帥之一,同時也是跟法蘭西皇帝拿破崙關係最好的元帥,他迅速做出了決定。

  「我來承擔責任,你們迅速安排撤退,不能耽誤了,這些士兵大部分都是新兵,他們有很大概率在面對死亡威脅時崩潰。」

  正在這時,阿斯佩恩村與艾斯林村中間一個軍營響起了讓人驚恐的槍聲與哭喊聲,還伴隨著沖天的火光。

  原來一支遊蕩的特蘭西瓦尼亞散兵無意間闖到了這裡,發現了修建在這裡的戰地醫院,然後迅速將醫院中六百多法蘭西傷兵全部殺死,還將醫院一把火給燒了。

  「這正是軍隊開始混亂的標誌,很多人已經驚慌失措到不能堅守崗位了,撤退吧,現在就開始!」拉納沉聲說道。

  而這個建議是絕對正確的,因為他拯救了很多法蘭西士兵的生命。

  在奧地利這邊,歷史上卡爾大公只放了兩萬多法軍過河就開始進攻,等到法軍過河接近五萬的時候,奧地利在絕對優勢兵力下,已經基本結束了戰鬥。

  同時,由於擔心法軍過河太多打不過,所以開戰前卡爾大公就在多瑙河法軍渡河的上游準備了大量駁船並裝滿石頭。

  開戰後,奧軍將趁著多瑙河開始漲水的時候,放駁船到下游,摧毀了法軍渡河的過半數浮橋。

  這種情況下,沒了浮橋的法軍只能無奈撤退,最後算上被俘,損失了兩萬出頭。

  但這次,卡爾大公害怕提前安排駁船的消息被法軍知道,從而導致法軍識破了他的「詐敗」不敢渡河。

  因此沒有針對法軍渡河做出安排,從而使得法軍還是能比較順利的撤退。

  當然,法軍的損失,實際上是比歷史上阿斯佩恩-艾斯林之戰要大的。

  因為歷史上損失兩萬多人,大部分其實是被俘虜的傷兵,戰死只有四五千人。

  而這次,傷兵跑掉了很多,但戰死者已經超過了七千,對士氣打擊更加嚴重。


  更可怕的是,這一戰還沒有結束。

  暮色低沉,兩萬安西軍排成十列縱隊,在維也納以西的馬奇菲爾德平原上疾馳。

  全軍沒有一個人亂說話,只聽得見軍官的命令和沉重的腳步聲。

  每一個士兵,都親自背著自己的糧食和彈藥,軍官也不例外,兩萬人就是兩萬戰兵,不含一個輔兵。

  在大虞朝,安西軍目前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

  在所有軍隊中的裝備、餉銀等方面,安西軍只略低於隨扈皇帝的禁軍十二衛,以及駐守兩京一都,也就是南京、北京和南都承天廣州府的京營十六軍。

  至於兵源,基本是跟近衛軍和京營齊平的,這是因為安西軍現在是被默認為皇太子親軍,也就是東宮六衛率的。

  皇帝莫子布已經多次表示自己將在十年內禪讓,那麼最多十年後,在安西軍中追隨太子的就都是從龍功臣了,未來肯定是前途一片光明。

  是以這些年,大量大虞朝的文武精英都跑到安西去了。

  比如安西使司協辦大臣陶澍,他戶部侍郎都不當了跑到遙遠的安西使司做二把手,這就完全衝著未來首輔位置去的。

  比如林則徐,他是第三任丞相,候官侯林喬蔭的堂侄,十四歲就名滿天下。

  硬拼科舉考中榜眼之後,沒有留在中樞或者江南這樣的富裕省份積累人脈和經驗,反而在林喬蔭的安排下,來到安西使司的高加索擔任遼國相。

  他就真的那麼看好遼王莫洲,以至於前途都不要了?

  不,他是衝著皇太子大佬森去的。

  連這樣的重臣和明星都來了,其餘各路人才就來的更多了。

  因此安西軍是不能簡單當成邊防軍來看的,他們是近衛邊防軍,他們的戰鬥力不是普通邊防軍的水準,而是近衛軍的水準。

  哪怕這支安西軍中的遼藩士兵也一樣,要知道莫洲的外祖家是哪的,他是淮上人的外孫。

  遼藩三衛的主力就是廬州、徐州、壽州、泗州、宿州、淮安這些標準的淮上地區來的。

  自古以來,淮上都是出強兵的地方,尤其是騎兵在此時更是異常兇猛,有他們傾情加盟的遼藩軍,肯定不會是弱旅。

  「現在是凌晨四點,距離敵軍還有十公里,馬上就要進入他們的哨探區域了。」李興泰在距離法軍不到五公里左右的地方,停止了進軍。

  「我要求,全軍從此地開始輕裝前進,所有的火炮都留給三千後軍運輸,其餘人就在這裡吃一頓飽飯,休息一刻鐘後出發。

  我們只帶武器彈藥。除此之外,飲水、被褥、乾糧,統統不允許攜帶。」

  聽到命令,遼藩左衛指揮使,光中二十四年(1799)武舉二甲第五名,安徽六安人鮑友信有些遲疑的問道:

  「大王,按照您和夏王爺制定的計劃,咱們應該是走多瑙河以北給法軍致命一擊的。

  可是咱們如今在多瑙河以南去襲擊法軍後營,與原定計劃不符,會不會貽誤戰機呀!」

  「是啊大王!」鮑友信的同科,光中二十四年武狀元河北阜城人李雲龍也贊同道:

  「按情報,夏王已經放了八萬法軍過河了,奧地利人很有可能扛不住。

  要是咱們再全軍去打南岸的法軍,萬一北岸的法軍把奧地利人擊潰了怎麼辦?」

  涼王李興泰嘿嘿一笑,「要不老子當統帥,你們他媽的只能聽我的命令呢,奧地利人死多少,

  關咱們什麼事?

  咱是來幫助夏藩立國順帶暴打法蘭西人的,只要奧地利帝國還存在。他們多死幾個人怎麼了!

  而且你們既然知道法軍過河了八方,那我們還去河北岸千什麼?

  他過河了八萬,那麼南岸就只有一兩萬人了,輻重還都在南邊,只要拿下了,北岸的法軍還不軍心崩潰?

  到時候咱們銜尾追擊,什麼帝國衛隊,一併給他干翻了!」

  「涼王說的對!」在拿下瑪麗亞公主堡(提比里西)中立下了大功的少年豪傑,如今遼藩軍的悍將葛雲飛則贊同李興泰的觀點。

  「如果法軍擊敗了河對岸的奧軍,那我們就燒了他的輻重,讓他不得不撤退。

  如果法軍沒有擊敗河對岸的奧軍被迫撤回南岸,那我們此去就正好打在他們人心惶惶的時候。


  我以兩萬虎狼之師,擊敵軍惶惶敗犬,安能不大勝特勝!」

  果然是歷史上的成名人物,這個時空得到最好的教育,有更好的未來之後,葛雲飛的眼界與能力,比歷史上更強。

  事情的發展,也確實如他所說的那樣,安西軍按計劃去北岸,不過是錦上添花,但是去南岸,

  那就是歷史的功臣了。

  凌晨五點過,拿破崙.波拿巴的營帳還是燈火長明,他睡不著啊!

  去年在西班牙的慘敗,還可以說是將領無能,但這一次,他匯聚這麼多將軍,親自上陣還打成這樣,總不能還是別人的責任吧。

  拿破崙很清楚,他就要吞下人生第一場慘敗的苦果了,之前遠征埃及還能夠說是被海軍連累,

  這一次可是目己來打的。

  「陛下,我建議現在就開始撤退,這一戰已經沒法打下去了。

  奧地利人看來吸取了奧斯特里茨戰敗的教訓,他們戰鬥力比以往要強得多。

  那麼我們也需要抽調更多的老兵回來,在下一次戰鬥中再來擊敗他們!」

  紅著眼睛沒有休息好的拉納向拿破崙建議,如果沒有安西軍的話,此時法軍和奧軍加夏藩軍實際上是打了個平手。

  奧軍和夏藩軍一共十萬出頭,陣亡了八千多,受傷超兩萬,特別是精銳損傷很大,光是夏藩三衛就戰死了一千出頭,基本上失去了主動進攻的意志。

  因此雖然法軍明擺著開始渡河撤走,但奧地利那邊也打不動了,卡爾大公害怕下一次進攻會讓奧軍現出原形。

  此時法軍在多瑙河對岸和河中間的島上還有兩萬來人,已經退到河南岸的有六萬多人,所以拉納勸拿破崙現在就撤退。

  拿破崙則搖了搖頭,「我們不能丟下傷員,奧地利人已經失去了主動進攻的勇氣,我們可以從容撤退的。」

  「奧地利的約翰大公手裡還有三萬人,我擔心他們會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拉納繼續勸說道。

  拿破崙難得臉上露出了幾分笑容,「不要擔心我的朋友,約翰大公是個軟蛋,他的部隊大部分都是新兵,不可能這時候趕過來。

  就算趕過來了,也不可能對我們造成多大的麻煩...我.:。」

  轟的一聲爆炸,拿破崙話還沒說完,沖天火光就照耀了大地,一種法軍從來沒有聽過的號角,

  悠長刺耳的傳遍了多瑙河南岸。

  微弱的月光下,一萬多安西軍仿佛突然出現的猛獸,沒有一聲衝鋒的吶喊,沒有初上戰場的興奮叫聲,他們就這麼沉默著,在月亮照射下,朝著法軍大營發起了突擊。

  被拿破崙用來警戒的一個團法軍驚恐的四處張望著,他們幾乎看不見敵人,來突襲他們的軍隊就像是黑夜中的猛虎,當你看見他的時候,就是生命終結的時候。

  安西軍的戰術很簡單,那就是利用黑色軍服做掩護,抵近之後先扔炸彈,然後挺著刺刀就上來白刃戰。

  至於舉槍射擊,那是纏鬥後的事,這黑乎乎的可沒有排隊槍斃的空間。

  啪!

  一發從煙花改進而來的照明彈打上了天空,隨著天女散花般的白光往下墜落,一名法軍少將終於看清了是什麼在圍攻他們。

  在他的營帳周圍,全是穿著黑色軍服,沒有戴帽子,用紅布捆了半個左胳膊作為標識的土兵。

  即便照明彈把他們暴露了出來,但這些戰士依然非常鎮定,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過,充斥著一股來自最兇殘野獸的殘忍與死寂。

  「不要喊,他們是在用聲音辨別進攻的方向!」

  少將恍然大悟,難怪這麼黑的黎明,敵軍依然準確的識別到了自己的方位,原來他們循著聲音開始進攻的。

  「糟糕,不該打照明彈的。」喊完之後,一股明悟升上了法軍少將的心頭。

  果然,他的照明彈簡直就是在給法軍做標記一樣,安西軍立刻向照明彈升起的地方殺去,炸彈亂飛,刺刀閃耀著火光,不一會這支警戒的法軍就被擊潰。

  他們潰退的驚叫,又引起了其他軍營已經入睡法軍的恐慌,許多人就穿著一條短褲被驚醒,隨後也開始了跟著潰逃。

  鮑友信帶著一百多淮上精兵,他們手持牛尾刀,混在這些亂跑的法軍中,一邊亂劈亂砍,一邊法軍驚恐的呼喊聲,不求殺人最多,但一定要把聲勢搞到最大。


  在另一邊,武狀元李雲龍帶著他的河北阜城老鄉舉著大大小小的燃燒彈,到處縱火,將一個個法軍營帳點燃。

  而葛雲飛則帶領一個刺殺小隊往法軍軍營深處摸去,他們不殺潰兵,專殺在收攏部隊的軍官。

  這才是真正的精銳,突擊堅決,分工明確,下手狠辣,最危險的地方帶頭的都是軍官。

  是以仗才開始打,這些以新兵和北義大利人為主的法軍就扛不住了。

  一時間到處都在哭喊,到處都在爆炸,連拿破崙都搞不清敵軍從什麼方向來的,來了多少人,

  甚至來的是什麼人。

  「是賽里斯人,陛下,賽里斯人米了!」

  最後還是帝國近衛第二師的師長,讓.瑪麗.多森中將發現了敵人是誰。

  這支部隊全部由老近衛軍組成,因此多森將軍放在東面的一個團頂住了兩次安西軍的突襲,看到了來人是誰。

  「賽里斯人?」拿破崙皇帝難以置信的喊道,聲音中終於有了幾分慌亂。

  「是的,就是賽里斯人,我猜應該是比利時親王斐迪南請來的援兵,他們很可能早就到了歐洲,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多森中將滿頭是汗。

  「陛下,請你離開!」拉納元帥神情嚴肅的說道,隨後不等拿破崙反對,立刻就示意馬塞納元帥和拿破崙皇帝的親近參謀架著皇帝離開。

  「請把陛下的旗幟留給我,我將率領第二軍聖伊萊爾將軍的師阻擊敵人。」

  拉納對身邊的多森中將說道,由於第二師是老近衛軍師,因此他們是皇帝身邊最後的屏障,就連皇帝的旗幟也在他們這裡。

  「不,讓,我的朋友,我不能把旗幟留給你。」拿破崙知道拉納要旗幟幹什麼,他是要吸引賽里斯人的全部火力。

  「陛下,法蘭西帝國可以沒有我讓.拉納,但是不能沒有皇帝陛下,而且我也不一定會戰死。」

  說著,拉納在多森將軍手中接過了象徵皇帝拿破崙的旗幟,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凌晨六點半,天色漸亮。

  法軍雖然大部分由新兵和義大利人組成,但依然展現出了歐陸第一陸軍的戰鬥力,是有很多法軍陷入了混亂,但依然有很多人在自發的堅持戰鬥。

  而隨著視線的恢復,大量法軍以團、營甚至以連為單位,展開了零星的阻擊。

  安西軍則因為衝殺了一個小時,突擊的速度慢了下來。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們被一個山包上的法軍阻擋住了,那些法軍居高臨下以兇猛的炮火封鎖道路,安西軍如果要繞過他們,就要承受極大的傷亡。

  李興泰看著山包上那一面高高飄揚的紅白藍三色旗和一面紋飾複雜,顏色豐富的羅馬帝國鷹旗,這是法蘭西皇帝拿破崙親臨的表示。

  不但李興泰看見了,天亮後許多法軍士兵也看見了,他們自發的向著這面旗幟開始匯聚。

  「葛雲飛,你說法蘭西皇帝拿破崙到底在不在上面?」李興泰拍著葛雲飛的肩膀問道,

  「大王,拿破崙在不在,咱們都必須要主攻這裡因為拿破崙不在旗幟下面,那是他狡猾逃脫了我們的追捕。

  可要是在這旗幟下面,咱們不主攻讓他跑了,那就是我們放跑了一個皇帝,失去擒王的大功。」葛雲飛快速的給出了答案。

  「哈哈哈哈!」李興泰大笑了起來,「你小子說得對,拿破崙在不在,咱們都必須打這了。」

  「保寧,你率領兩千騎兵繼續追擊,一直追到你的騎兵打不動為止。其餘人去幫後軍把大炮拖來,打這樣的山包,沒有大炮可不行!」

  上午八點,安西軍火炮到位,隨後開始了強攻。

  而此時對面奧地利軍隊也發現了情況,開始猛攻多瑙河北岸的一萬的法軍傷兵,河中島的法軍則早就乘坐蒸汽機船開始跑路了。

  上午十點,安西軍發起了五次集團衝鋒後,終於接近了法軍的最後的陣地,一個修在山包頂部,用石塊壘砌的軍需庫。

  讓.拉納元帥被火藥熏的滿臉黑,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他魔下的悍將,中將師長聖伊萊爾胸口中彈,躺在擔架上奄奄一息,鮮血把擔架的白棉布都已經浸透了。

  「我的老兄弟,看到你這樣子我真傷心,雖然我們都曾希望在陛下面前更多表現,以獲得近衛軍的指揮權,但那不過是我們忠於帝國,忠於皇帝陛下的展現。」


  拉納有些絮叻的說著,而被拿破崙稱為大兵團作戰中最完美的師級指揮官,有鐵腿將軍之稱的聖伊萊爾已經進入了彌留之際。

  他看著拉納元帥,語氣微弱,艱難的說出了最後的遺言,「請告訴陛下,我盡責了。」

  拉納元帥不禁露出了苦笑,「我恐怕沒辦法替你轉達了,因為我大概率也見不到陛下了。」

  而事情就是這麼巧,拉納元帥剛說完這句話,一枚炮彈尖嘯著就飛了過來,然後猛地砸到了擔架上的聖伊萊爾將軍和拉納元師中間。

  聖伊萊爾將軍瞬間就斷成兩截飛上了半空,而拉納元帥慘叫一聲,膝蓋以下血肉模糊。

  他的親衛飛撲過來,想要把拉納元帥扶起來,但是輕輕的一扶,拉納元帥的兩條腿就從膝蓋以下,直接就掉落了。

  劇痛中,拉納元帥嘆息一聲,讓親衛他把放在了靠牆角的地上。

  「你們可以投降了,這場戰爭結束了,你們盡到了自己的責任,願上帝保佑你們,願賽里斯人不會像英格蘭人那樣熱衷虐待俘虜。」

  四十分鐘後,李興泰親自率兵到達了這個法蘭西最後的堡壘,他看著地上的拉納元帥,也嘆息了一聲。

  「拿破崙皇帝果然不在這裡。」隨後他指了指拉納,「雖比紀信差了幾分,但也是忠義之士,

  抬下去搶救一下吧。」

  已經陷入半昏的讓.拉納指了指斷成兩截後被拼湊回來的聖伊萊爾將軍戶體。

  「請收這位英雄的屍體,法蘭西人會感激你們的。」

  言罷,再次昏厥了過去。

  五個小時後,雙腿俱斷的讓.拉納元帥因為失血過多和傷口感染,死在了安西軍戰地醫院的床這位馬夫的兒子,染布坊的學徒,走完了他璀璨的一生。

  對拿破崙戰爭產生巨大影響的阿斯佩恩-艾斯林會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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