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楚靈犀死
太后眼睜睜地看著徐夢莞臉上帶傷，狼狽地被宮人拖走，跪於宮門口。甚至天明後，還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受刑！
她嘆了一口氣，「這夢莞畢竟是太傅長女，太傅又與皇帝有教導之恩。如此未免太過了些……」
雪笙看向她，面色平靜，嘴角扯出一絲譏諷，「太后真是慈悲為懷！昔日可為對本宮母子下毒之人求情，今日又如此心疼楚靈犀與徐夢莞！原來這就是太后所謂的疼愛孫兒……」
說完不顧太后的臉色，轉身往內殿走去，「天色已晚，太后回壽安宮歇息吧！臣妾恭送太后，恭送皇上！」
太后看著她的背影和甩手關上的殿門，顫顫巍巍地說道：「皇帝！你瞧瞧皇后說的是何話！哀家疼愛煦兒之心怎會有假！哀家只是為了皇帝的名聲考慮……」
蕭承淵深呼一口氣，「來人！送太后回壽安宮！」
蕭景懿拉住還欲說話的太后，輕輕搖搖頭，而後對蕭承淵說道：「承淵，你先好好陪著皇后與煦兒。我送母后回宮……」
待太后與德安長公主離開後，蕭承淵屏退所有人，獨自站在寢殿外。如今他只能隔著殿門，守著裡面的妻兒。因為落落此時根本不想看見他……
楚國公府 書房
楚國公嘆道：「靈犀自幼被寵壞了，是有些小脾氣，但是她絕對不敢謀害太子殿下！到底是何人要害她！」
楚文煊搖搖頭，「不管她是成了誰的刀，太子殿下終是因為她而中毒！皇上也知道靈犀不是主謀，否則早就直接問斬，甚至問罪整個公府了！又豈會把她關入刑部大牢呢？」
他猶豫片刻，繼續說道：「如今要先找到桃香，她是關鍵證人。父親，您要做好準備，萬不得已只能舍了靈犀……」
楚國公大驚道：「文煊！靈犀可是你的嫡親妹妹……」
「那又如何！楚國公府上下近兩百人，難道都要為了她的愚蠢陪葬嗎！」楚文煊猛地把茶盞放在案上。
他冷聲說道：「生於世家，不求光宗耀祖，但求無過不牽連家族！這是父親自幼教導兒女的！
靈犀如今害的太子殿下中毒，是不是主謀還重要嗎！有她在一日，楚國公府永遠都背著謀害儲君之罪！
如今已不是姑祖母在的時候，楚國公府固若金湯。父親確定，您能承受住皇上與皇后的怒火！甚至還有定北侯府的報復嗎！」
楚國公啞然。他不是一個醉心權勢之人，只想保住楚國公府的世代富貴而已……
楚文煊只覺身心疲憊，「我數次勸過靈犀，莫要再想著入宮一事。有我的前車之鑑還不夠嘛！可她偏偏愚蠢至極，被別人利用，犯下大錯！她不是無知孩童，理應為自己的錯誤承擔後果！」
三日後，刑部於京郊尋到桃香的屍首以及她的絕筆信。信中言之鑿鑿，說是郡主指使她用曼陀羅花混入香囊里，只為謀害太子殿下。
楚靈犀這般做，是為了剷除太子，更為了讓皇后與太后因此事反目成仇。皇上以孝治國，最終必會棄絕皇后，從而重新選秀納妃。
她甚至留有數件楚靈犀賞賜的珠寶首飾為證。如此人證物證俱在，楚靈犀百口莫辯。
謀害當朝太子，乃是誅九族的大罪。然楚國公府畢竟是先太后母族，如今先太后薨逝不過一年，先帝駕崩不足半年。新帝如何處理此事，已是一個難題……
刑部大牢
楚文煊看著面前大快朵頤的妹妹，輕聲說道：「慢些吃，又沒人和你搶。」
楚靈犀咽下口中的食物，「大哥，你是不知道我這幾日在牢里吃的什麼東西！你們都不來看我，著實嚇壞我了！」
她擦擦嘴，趕緊問道：「大哥，如今桃香死了還污衊我，是不是我要被判罪了？娘親昨日讓我不要怕，說就算判了死罪，咱們還有先帝御賜的免死金牌！」
楚文煊拿出最後一碗燕窩羹，「靈犀什麼都不需要想，先把這碗燕窩喝了。」
楚靈犀向來對大哥的話言聽計從，立馬端起燕窩羹，一勺一勺地喝下去。
楚文煊眼眶通紅，語氣哽咽：「你嫂子快要生了，你就要有嫡親侄兒了。堂哥家剛又添了一個小丫頭，如今也算是兒女雙全了。楚氏一族，小輩的孩子如今已有七八個……
靈犀啊！下輩子莫要生於世家大族了。這裡什麼都身不由己，親事不由人，連活著都只能為了家族……」
「啪！」
楚靈犀打翻了燕窩羹，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口中不斷溢出鮮血。她艱難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平日裡對她寵愛有加的大哥。
楚文煊把她抱在懷裡，顫抖著手為她擦拭著血跡，「靈犀莫要怪大哥！大哥只願你下輩子做一個平民百姓。不要再如此糊塗了……」
勤政殿
刑部尚書稟報導：「回皇上！罪犯楚靈犀已於昨夜在獄中自盡了！死前是楚世子親自為她送的行。」
蕭承淵點點頭，「楚靈犀謀害太子，罪不容誅！然此事楚國公府並不知情，既然她已伏法，此事暫罷！」
待刑部尚書退下後，他沉默良久，而後吩咐道：「李升，傳旨！楚文煊於戶部任職間，能力出眾，著升為戶部侍郎！另不許徐夢莞再踏入宮門一步！」
原本他還擔心楚國公府會用免死金牌救下楚靈犀。沒想到楚文煊是個懂事之人，知道為他排憂解難。畢竟當初他親口答應了先帝，要善待楚國公府的……
鳳儀宮
如意將楚靈犀於獄中自盡一事說於雪笙聽，「娘娘，皇上看在先帝與先太后的顏面，已將她的屍身還於楚國公府。聽說今日一早，楚世子命人將她草草安葬了……」
「知道了，下去吧！」雪笙低著頭給蕭明煦餵藥。
她柔聲哄著：「煦兒乖，就這一小口，甜甜的。嗯…煦兒真棒！」
她放下藥碗，從芷蘿手中抱過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芷蘿小聲問道：「小姐，您認為此事當真是楚靈犀一人所為嗎？」
「自然不是！她可沒這個腦子！此事絕對與徐夢莞脫不了干係……」
她的確是個聰明人，借刀殺人，一石二鳥，卻又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不過有時候要一個人的命，從來不需要什麼理由……
她嘆了一口氣，「這夢莞畢竟是太傅長女，太傅又與皇帝有教導之恩。如此未免太過了些……」
雪笙看向她，面色平靜，嘴角扯出一絲譏諷，「太后真是慈悲為懷！昔日可為對本宮母子下毒之人求情，今日又如此心疼楚靈犀與徐夢莞！原來這就是太后所謂的疼愛孫兒……」
說完不顧太后的臉色，轉身往內殿走去，「天色已晚，太后回壽安宮歇息吧！臣妾恭送太后，恭送皇上！」
太后看著她的背影和甩手關上的殿門，顫顫巍巍地說道：「皇帝！你瞧瞧皇后說的是何話！哀家疼愛煦兒之心怎會有假！哀家只是為了皇帝的名聲考慮……」
蕭承淵深呼一口氣，「來人！送太后回壽安宮！」
蕭景懿拉住還欲說話的太后，輕輕搖搖頭，而後對蕭承淵說道：「承淵，你先好好陪著皇后與煦兒。我送母后回宮……」
待太后與德安長公主離開後，蕭承淵屏退所有人，獨自站在寢殿外。如今他只能隔著殿門，守著裡面的妻兒。因為落落此時根本不想看見他……
楚國公府 書房
楚國公嘆道：「靈犀自幼被寵壞了，是有些小脾氣，但是她絕對不敢謀害太子殿下！到底是何人要害她！」
楚文煊搖搖頭，「不管她是成了誰的刀，太子殿下終是因為她而中毒！皇上也知道靈犀不是主謀，否則早就直接問斬，甚至問罪整個公府了！又豈會把她關入刑部大牢呢？」
他猶豫片刻，繼續說道：「如今要先找到桃香，她是關鍵證人。父親，您要做好準備，萬不得已只能舍了靈犀……」
楚國公大驚道：「文煊！靈犀可是你的嫡親妹妹……」
「那又如何！楚國公府上下近兩百人，難道都要為了她的愚蠢陪葬嗎！」楚文煊猛地把茶盞放在案上。
他冷聲說道：「生於世家，不求光宗耀祖，但求無過不牽連家族！這是父親自幼教導兒女的！
靈犀如今害的太子殿下中毒，是不是主謀還重要嗎！有她在一日，楚國公府永遠都背著謀害儲君之罪！
如今已不是姑祖母在的時候，楚國公府固若金湯。父親確定，您能承受住皇上與皇后的怒火！甚至還有定北侯府的報復嗎！」
楚國公啞然。他不是一個醉心權勢之人，只想保住楚國公府的世代富貴而已……
楚文煊只覺身心疲憊，「我數次勸過靈犀，莫要再想著入宮一事。有我的前車之鑑還不夠嘛！可她偏偏愚蠢至極，被別人利用，犯下大錯！她不是無知孩童，理應為自己的錯誤承擔後果！」
三日後，刑部於京郊尋到桃香的屍首以及她的絕筆信。信中言之鑿鑿，說是郡主指使她用曼陀羅花混入香囊里，只為謀害太子殿下。
楚靈犀這般做，是為了剷除太子，更為了讓皇后與太后因此事反目成仇。皇上以孝治國，最終必會棄絕皇后，從而重新選秀納妃。
她甚至留有數件楚靈犀賞賜的珠寶首飾為證。如此人證物證俱在，楚靈犀百口莫辯。
謀害當朝太子，乃是誅九族的大罪。然楚國公府畢竟是先太后母族，如今先太后薨逝不過一年，先帝駕崩不足半年。新帝如何處理此事，已是一個難題……
刑部大牢
楚文煊看著面前大快朵頤的妹妹，輕聲說道：「慢些吃，又沒人和你搶。」
楚靈犀咽下口中的食物，「大哥，你是不知道我這幾日在牢里吃的什麼東西！你們都不來看我，著實嚇壞我了！」
她擦擦嘴，趕緊問道：「大哥，如今桃香死了還污衊我，是不是我要被判罪了？娘親昨日讓我不要怕，說就算判了死罪，咱們還有先帝御賜的免死金牌！」
楚文煊拿出最後一碗燕窩羹，「靈犀什麼都不需要想，先把這碗燕窩喝了。」
楚靈犀向來對大哥的話言聽計從，立馬端起燕窩羹，一勺一勺地喝下去。
楚文煊眼眶通紅，語氣哽咽：「你嫂子快要生了，你就要有嫡親侄兒了。堂哥家剛又添了一個小丫頭，如今也算是兒女雙全了。楚氏一族，小輩的孩子如今已有七八個……
靈犀啊！下輩子莫要生於世家大族了。這裡什麼都身不由己，親事不由人，連活著都只能為了家族……」
「啪！」
楚靈犀打翻了燕窩羹，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口中不斷溢出鮮血。她艱難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平日裡對她寵愛有加的大哥。
楚文煊把她抱在懷裡，顫抖著手為她擦拭著血跡，「靈犀莫要怪大哥！大哥只願你下輩子做一個平民百姓。不要再如此糊塗了……」
勤政殿
刑部尚書稟報導：「回皇上！罪犯楚靈犀已於昨夜在獄中自盡了！死前是楚世子親自為她送的行。」
蕭承淵點點頭，「楚靈犀謀害太子，罪不容誅！然此事楚國公府並不知情，既然她已伏法，此事暫罷！」
待刑部尚書退下後，他沉默良久，而後吩咐道：「李升，傳旨！楚文煊於戶部任職間，能力出眾，著升為戶部侍郎！另不許徐夢莞再踏入宮門一步！」
原本他還擔心楚國公府會用免死金牌救下楚靈犀。沒想到楚文煊是個懂事之人，知道為他排憂解難。畢竟當初他親口答應了先帝，要善待楚國公府的……
鳳儀宮
如意將楚靈犀於獄中自盡一事說於雪笙聽，「娘娘，皇上看在先帝與先太后的顏面，已將她的屍身還於楚國公府。聽說今日一早，楚世子命人將她草草安葬了……」
「知道了，下去吧！」雪笙低著頭給蕭明煦餵藥。
她柔聲哄著：「煦兒乖，就這一小口，甜甜的。嗯…煦兒真棒！」
她放下藥碗，從芷蘿手中抱過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芷蘿小聲問道：「小姐，您認為此事當真是楚靈犀一人所為嗎？」
「自然不是！她可沒這個腦子！此事絕對與徐夢莞脫不了干係……」
她的確是個聰明人，借刀殺人，一石二鳥，卻又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不過有時候要一個人的命，從來不需要什麼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