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下毒元兇
直至亥時
蕭明煦方才慢慢睜開眼睛，看到床邊的雪笙，小手小腳亂動，口中發出虛弱的咿咿呀呀，而後又撇嘴哭泣，表情甚是委屈。
雪笙趕忙俯身抱起他，緊緊摟在懷裡，臉頰貼著他的小臉，「煦兒乖，娘親在呢，不怕的啊，我們沒事了……」溫柔熟悉的聲音，讓他慢慢安靜下來。
蕭承淵揪著的一顆心此時方才落地。他小心翼翼地從身後擁著雪笙，看著她懷裡哼哼唧唧，眼角掛著淚珠的兒子，心痛不已。
然而他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更覺無顏面對他們母子。臨走前他還信誓旦旦地與雪笙保證，煦兒在宮中定會無虞。可如今僅七個月大的兒子竟於壽安宮內中毒，險些危及性命……
芷蘿推開門，輕輕走上前，小聲稟報：「皇上，皇后娘娘……楚國公夫婦、楚世子帶著楚郡主正跪於外殿請罪。穆大人和穆夫人也在，還有陸神醫以及徐…徐姑娘。太后與德安長公主命奴婢進來看一下太子殿下的情況……」
雪笙輕聲說道：「皇上，您先出去處理事情吧。待臣妾把煦兒哄好了，再出去……」
蕭承淵面色緊繃，雙唇緊抿，起身蹲在她的面前，聲音低沉卻堅定：「落落，不要如此。一切都是我的錯，待煦兒康復，你要打要罵都可，只是，莫要與我生疏……」他的聲音微微顫抖，眼眶通紅，似有淚光閃爍。
雪笙抬頭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去吧，不要延誤了時辰。煦兒不能白白遭這一難……」說完，她又繼續輕柔地拍著蕭明煦。
蕭承淵靜默片刻，起身於她發頂落下輕輕一吻，抬袖擦拭一下雙眼，轉身走出寢殿。
「皇帝，煦兒如何了？」太后看他走出來，便立刻上前詢問，臉上滿是擔憂。
蕭承淵默默地走到上方坐下，看了一眼眾人，才沉聲說道：「太子的毒已解，如今已無大礙，只需安養數日，即可恢復康健。」
殿內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把心放下。唯有徐夢莞臉色有異，不過須臾間便恢復正常，露出與旁人一般的欣喜模樣，只是袖中的雙手卻緊緊攥著。
楚國公面如死灰，伏地叩首，誠惶誠恐道：「陛下！小女犯下如此大罪，實乃罪該萬死！但老臣懇請陛下明察秋毫，小女絕無害太子殿下之心！此事定是遭人陷害啊！」
林舟上前奏報：「陛下，楚郡主方才稱香囊為其府中婢女桃香所制。然微臣前往楚國公府時，此婢女已不在府中，下落不明。」
楚靈犀跪地痛哭，悲聲震天：「豈有此理！這香囊明明是她親手所繡！我見她手藝精湛，便將她調入院中伺候！裡面所放之物也是她所置，我對此毫不知情！求陛下明鑑，臣女萬萬不敢謀害太子殿下啊……」
蕭承淵面沉似水，冷聲道：「無論這香囊是出自誰人之手，如今是你戴著它入宮，才害得太子中毒！你都難逃此罪！先將楚靈犀關入刑部大牢，著刑部徹查此事，不得放過任何叛逆賊子！」
侍衛上前押解著楚靈犀出去，絲毫不顧她的大哭掙扎。楚文煊拉住欲上前求情的父親，搖了搖頭，拱手言道：「皇上，此番靈犀犯下滔天大罪，楚國公府難逃管束不嚴之罪，微臣懇請皇上降罪！」
太后嘆了一口氣，「靈犀也是為人所陷害！此事皇帝定會嚴查，絕不放過幕後黑手，但也不能牽連無辜之人……」
蕭承淵看向楚文煊，「你們先回府，全力配合刑部徹查！」
待楚國公府諸人離去後，雪笙自寢殿走出，行至柳清顏面前，輕聲說道：「煦兒方才醒來，已無大礙了。你且回去休息吧，時辰已然太晚了。」
柳清顏點點頭，「那請皇后娘娘多多保重鳳體，才可更好地照顧太子殿下。臣婦先行告退，改日再來看殿下。」
穆涼川向皇上行禮後，與她一同退下， 陸深緊隨其後。殿內唯余太后與德安長公主，還有正欲開口說話的徐夢莞。
雪笙轉身走到徐夢莞面前，「啪！」清脆的巴掌聲響在空曠的殿內。
「啊！」徐夢莞後退一步跌倒在地，頭上髮釵掉落，髮絲散亂。
「這一巴掌，是我替煦兒打的！」雪笙眼神凌厲，俯視著她。
徐夢莞捂住臉，嘴角滲出鮮血，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皇后娘娘……」
太后懵了一下，趕緊起身，「皇后這是做什麼！此事與夢莞無關！你怎可當眾……」
蕭承淵側身攔住欲上前的太后，臉色陰沉，眼神冷峻，「母后！皇后做事自然有她的道理！難道躺在內殿的煦兒還不足以讓母后幡然醒悟？」
太后滿臉震驚地看著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蕭景懿趕緊攙扶著她，「承淵你這是說的什麼話！煦兒中毒，母后心急如焚，擔心的不得了！可是這終究與母后無關……」
「那與誰有關？朕或皇后嗎？煦兒好好的待在鳳儀宮，為何會在壽安宮內中毒？楚靈犀又為何會在壽安宮！」蕭承淵怒聲質問，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如刀。
太后與德安瞬間無言以對。無論下毒之人是誰，歸根到底是太后用懿旨強行把煦兒帶到壽安宮的……
徐夢莞眼見太后無法為自己做主，只能起身跪在地上，右臉紅腫，滿臉委屈地說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中毒與臣女無關。方才在壽安宮，殿下抓痛了臣女，臣女一時心急想把殿下的手拿開。可能力氣重了一點，握疼了殿下。臣女無心之失，懇請皇后娘娘見諒……」
「煦兒怎麼了？徐夢莞，朕早已令人傳旨，不許你再碰他……」
雪笙蹲下身，伸手掐著她的脖子，面色如冰，「徐夢莞！你若是再敢碰我兒子一下，本宮就把你的爪子一根一根剁下來！餵狗！」
她無視徐夢莞滿臉通紅，繼續說道：「今日之事，若是讓本宮知道與你有關！本宮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須臾，她放開了快要窒息的徐夢莞，起身接過如意遞來的繡帕，仔細擦拭著五指，「來人！徐夢莞以下犯上，竟敢傷了太子，拉出去跪著，天明後於宮門處掌嘴二十，執掌刑三十！」
李升立刻著人拉走了痛哭求饒的徐夢莞。
他可是個明白人，知道在這宮中，有時皇后娘娘的話其實比皇上的聖旨還要管用……
蕭明煦方才慢慢睜開眼睛，看到床邊的雪笙，小手小腳亂動，口中發出虛弱的咿咿呀呀，而後又撇嘴哭泣，表情甚是委屈。
雪笙趕忙俯身抱起他，緊緊摟在懷裡，臉頰貼著他的小臉，「煦兒乖，娘親在呢，不怕的啊，我們沒事了……」溫柔熟悉的聲音，讓他慢慢安靜下來。
蕭承淵揪著的一顆心此時方才落地。他小心翼翼地從身後擁著雪笙，看著她懷裡哼哼唧唧，眼角掛著淚珠的兒子，心痛不已。
然而他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更覺無顏面對他們母子。臨走前他還信誓旦旦地與雪笙保證，煦兒在宮中定會無虞。可如今僅七個月大的兒子竟於壽安宮內中毒，險些危及性命……
芷蘿推開門，輕輕走上前，小聲稟報：「皇上，皇后娘娘……楚國公夫婦、楚世子帶著楚郡主正跪於外殿請罪。穆大人和穆夫人也在，還有陸神醫以及徐…徐姑娘。太后與德安長公主命奴婢進來看一下太子殿下的情況……」
雪笙輕聲說道：「皇上，您先出去處理事情吧。待臣妾把煦兒哄好了，再出去……」
蕭承淵面色緊繃，雙唇緊抿，起身蹲在她的面前，聲音低沉卻堅定：「落落，不要如此。一切都是我的錯，待煦兒康復，你要打要罵都可，只是，莫要與我生疏……」他的聲音微微顫抖，眼眶通紅，似有淚光閃爍。
雪笙抬頭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去吧，不要延誤了時辰。煦兒不能白白遭這一難……」說完，她又繼續輕柔地拍著蕭明煦。
蕭承淵靜默片刻，起身於她發頂落下輕輕一吻，抬袖擦拭一下雙眼，轉身走出寢殿。
「皇帝，煦兒如何了？」太后看他走出來，便立刻上前詢問，臉上滿是擔憂。
蕭承淵默默地走到上方坐下，看了一眼眾人，才沉聲說道：「太子的毒已解，如今已無大礙，只需安養數日，即可恢復康健。」
殿內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把心放下。唯有徐夢莞臉色有異，不過須臾間便恢復正常，露出與旁人一般的欣喜模樣，只是袖中的雙手卻緊緊攥著。
楚國公面如死灰，伏地叩首，誠惶誠恐道：「陛下！小女犯下如此大罪，實乃罪該萬死！但老臣懇請陛下明察秋毫，小女絕無害太子殿下之心！此事定是遭人陷害啊！」
林舟上前奏報：「陛下，楚郡主方才稱香囊為其府中婢女桃香所制。然微臣前往楚國公府時，此婢女已不在府中，下落不明。」
楚靈犀跪地痛哭，悲聲震天：「豈有此理！這香囊明明是她親手所繡！我見她手藝精湛，便將她調入院中伺候！裡面所放之物也是她所置，我對此毫不知情！求陛下明鑑，臣女萬萬不敢謀害太子殿下啊……」
蕭承淵面沉似水，冷聲道：「無論這香囊是出自誰人之手，如今是你戴著它入宮，才害得太子中毒！你都難逃此罪！先將楚靈犀關入刑部大牢，著刑部徹查此事，不得放過任何叛逆賊子！」
侍衛上前押解著楚靈犀出去，絲毫不顧她的大哭掙扎。楚文煊拉住欲上前求情的父親，搖了搖頭，拱手言道：「皇上，此番靈犀犯下滔天大罪，楚國公府難逃管束不嚴之罪，微臣懇請皇上降罪！」
太后嘆了一口氣，「靈犀也是為人所陷害！此事皇帝定會嚴查，絕不放過幕後黑手，但也不能牽連無辜之人……」
蕭承淵看向楚文煊，「你們先回府，全力配合刑部徹查！」
待楚國公府諸人離去後，雪笙自寢殿走出，行至柳清顏面前，輕聲說道：「煦兒方才醒來，已無大礙了。你且回去休息吧，時辰已然太晚了。」
柳清顏點點頭，「那請皇后娘娘多多保重鳳體，才可更好地照顧太子殿下。臣婦先行告退，改日再來看殿下。」
穆涼川向皇上行禮後，與她一同退下， 陸深緊隨其後。殿內唯余太后與德安長公主，還有正欲開口說話的徐夢莞。
雪笙轉身走到徐夢莞面前，「啪！」清脆的巴掌聲響在空曠的殿內。
「啊！」徐夢莞後退一步跌倒在地，頭上髮釵掉落，髮絲散亂。
「這一巴掌，是我替煦兒打的！」雪笙眼神凌厲，俯視著她。
徐夢莞捂住臉，嘴角滲出鮮血，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皇后娘娘……」
太后懵了一下，趕緊起身，「皇后這是做什麼！此事與夢莞無關！你怎可當眾……」
蕭承淵側身攔住欲上前的太后，臉色陰沉，眼神冷峻，「母后！皇后做事自然有她的道理！難道躺在內殿的煦兒還不足以讓母后幡然醒悟？」
太后滿臉震驚地看著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蕭景懿趕緊攙扶著她，「承淵你這是說的什麼話！煦兒中毒，母后心急如焚，擔心的不得了！可是這終究與母后無關……」
「那與誰有關？朕或皇后嗎？煦兒好好的待在鳳儀宮，為何會在壽安宮內中毒？楚靈犀又為何會在壽安宮！」蕭承淵怒聲質問，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如刀。
太后與德安瞬間無言以對。無論下毒之人是誰，歸根到底是太后用懿旨強行把煦兒帶到壽安宮的……
徐夢莞眼見太后無法為自己做主，只能起身跪在地上，右臉紅腫，滿臉委屈地說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中毒與臣女無關。方才在壽安宮，殿下抓痛了臣女，臣女一時心急想把殿下的手拿開。可能力氣重了一點，握疼了殿下。臣女無心之失，懇請皇后娘娘見諒……」
「煦兒怎麼了？徐夢莞，朕早已令人傳旨，不許你再碰他……」
雪笙蹲下身，伸手掐著她的脖子，面色如冰，「徐夢莞！你若是再敢碰我兒子一下，本宮就把你的爪子一根一根剁下來！餵狗！」
她無視徐夢莞滿臉通紅，繼續說道：「今日之事，若是讓本宮知道與你有關！本宮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須臾，她放開了快要窒息的徐夢莞，起身接過如意遞來的繡帕，仔細擦拭著五指，「來人！徐夢莞以下犯上，竟敢傷了太子，拉出去跪著，天明後於宮門處掌嘴二十，執掌刑三十！」
李升立刻著人拉走了痛哭求饒的徐夢莞。
他可是個明白人，知道在這宮中，有時皇后娘娘的話其實比皇上的聖旨還要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