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如若從前
蕭承淵默默地看著雪笙。她已有好幾日不曾與他好好說話了。她會恭敬地給他行禮，叫他皇上，自稱臣妾……
他甚至連寢殿都不敢進去，就怕她如此生疏冷漠的待他，只能夜夜獨自宿於偏殿榻上。
「煦兒今日的精神好多了，我剛回來抱他時，他還叫了一聲爹爹呢……」蕭承淵開口打破沉默。
雪笙放下筆，確認了一下藥方無誤，「是嗎？那恭喜陛下了！」而後起身欲往寢殿走去。
蕭承淵立馬上前把她擁入懷中，收緊手臂，好像要把她融入骨血。他把頭埋在她的玉頸間，悶聲說道：「落落，求你不要這般對我，我真的受不了，真的很難受……」
雪笙由著他擁抱，一動也不動，「那陛下想讓臣妾怎麼做？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繼續與您恩愛如初嗎？」
蕭承淵聲音暗啞，「落落，楚靈犀已經伏法。我以性命保證再也不會讓煦兒受苦了……」
「下毒之人真的是楚靈犀嗎？你糊弄他人也就算了，怎麼連自己也騙！」雪笙推開他，心中多日的委屈此刻全部爆發。
她眼眶通紅，怒斥道：「太后把煦兒強行帶走，致他中毒，如今一點愧疚悔意都無。你不許徐夢莞進宮，太后竟然帶著她去安寧寺，美其名曰為煦兒祈福！
楚靈犀愚蠢至極，被她人利用，落得如此下場純屬活該！你草草結束此事，不過是怕把楚國公府牽扯進來！因為你答應了先帝，要保住楚家！
徐夢莞不可能是無辜的！她日日與楚靈犀一起進宮，此事定是她所為！除了煦兒，讓我徹底與太后為敵，與你離心，又順帶解決了楚靈犀！」
蕭承淵不顧她的掙扎，緊緊摟著她，「落落，母后去安寧寺為煦兒祈福，說是偶遇徐夢莞，我也是後來才知曉！我知道你懷疑她，可是我讓紀寒查了，一點證據都沒有……」
他感受到懷中之人的抗拒，哽咽道：「此事和她扯不上一點關係，你也已經重罰了她。如今實在不好再給她定罪……」
雪笙在他懷中停止了掙扎，「所以她仍會在我面前好好的晃悠，是嗎？」
蕭承淵搖搖頭，趕緊說道：「不會，我不會讓她再進宮一步！就是壽安宮也不准去，不許母后再見她！你不喜歡的人，不會再出現於你面前！」
雪笙抬起頭看著他，面色恢復平靜，「我怨太后，可是她是你親生母親，我動不得！那徐夢莞的命，我想要，你會護著她嗎？」
蕭承淵怔愣地看著她，明明語氣輕柔，嘴角帶笑，可是眼神里分明有著殺意。她是真的想要徐夢莞的命……
他捧著她的小臉，額頭抵著她的，「落落乖，不要衝動。再給我一些時日可好，我一定會繼續調查。若真是她下的毒，我一定把她千刀萬剮！」
雪笙拂開他的手，輕聲說道：「你可是皇上，原來要殺一個人也是這般不容易！還是你捨不得她？也對，畢竟是青梅竹馬……」
蕭承淵看著她現在面帶微笑，話語溫柔的模樣，只覺得心中慌亂無比。他寧願她打他罵他吼他，也不想她如此，仿佛如一陣風隨時都會飄走……
他摟著她，慌忙說道：「不是青梅竹馬，更沒有捨不得！只是皇帝也有皇帝的無奈，不能草菅人命。你是皇后，我更不想讓你名聲有一點損傷……」
窗外繁星點點，微風陣陣，時不時帶來些許花香。蕭承淵就這樣緊緊擁著懷中之人。二人沉默良久，殿內只餘一片寂靜。
片刻後雪笙輕聲說道：「我明白了。我應該學著多多體諒你的。此事就此作罷，以後我們莫要再提了。」
她看著蕭承淵呆愣的模樣，莞爾一笑，「天色已晚，我們早日歇息吧。自今日起，不要再一個人宿於外面榻上了。我們一家三口睡一塊……」
雪笙說到做到，自那夜後仿佛忘掉了近日的一切不開心之事。她日日陪著蕭明煦，母子二人時常樂成一團，鳳儀宮處處都是歡聲笑語。
她與蕭承淵也好似回到了新婚時候，恩愛如初蜜裡調油。她會對著他嫣然一笑，會貼心地給他準備藥膳，甚至還給他做了幾身寢衣和常服。
太后暫住於安寧寺後山的別苑，那是德安長公主的地方。她日日為蕭明煦祈福，抄寫經書，祈求他平安康健，亦為安自己的心。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段時間蕭承淵心情大好，每日早起上朝，於勤政殿處理政務。而後回鳳儀宮陪著嬌妻愛子用膳，夜夜與他們母子二人共寢。
勤政殿
穆涼川無奈說道：「皇上，今日您已經問了臣不下十次，您的衣衫確實好看！皇后娘娘親手做的，當然是最好的……」
蕭承淵站起身，抖了抖外袍，「那是自然！這個月落落給我做了兩套寢衣和外袍，還有兩個香囊！」語氣頗為興奮，又帶著炫耀。
穆涼川笑道：「看來皇后娘娘已然想通了，知道您為她空置六宮有多不易。如今是愈發知道體諒您了……」
蕭承淵點點頭，「這一個月我與落落仿佛回到了東宮時候。還有煦兒，如今不僅能清楚地喊爹爹，也能開口叫娘親了！」
他的臉上滿是幸福與滿足，「我只盼著與他們母子二人，可以一直這般下去。不是皇上皇后與太子，只是爹爹娘親與孩兒……」
穆涼川亦為皇上與皇后娘娘的恩愛如初，感到由衷的高興。
蕭承淵忽然調侃道：「涼川，你也要加把勁啊！若是生個兒子，讓他與煦兒做伴！若是個小姑娘，以後給煦兒做媳婦！」
穆涼川耳尖泛紅，咳嗽一聲，「快了……清顏幼時受過寒，不易有孕。這半年來多虧了皇后娘娘贈於良藥，給她調養補身。
如今她的身體已然大好。若他日誕下麟兒，臣與清顏必當叩謝娘娘大恩！」
忽然李升匆忙進殿，急聲稟報：「皇上！太后於安寧寺遇刺……」
「什麼！太后如何了？」蕭承淵臉色大驚。
「太后無事！是徐姑娘為太后擋了一刀！聽說傷勢不輕！還有……」李升忽然戰戰兢兢，欲言又止。
「快說！」
李升硬著頭皮說道：「太后懿旨，冊封徐姑娘為妃！此刻懿旨已經快送到鳳儀宮了！」
穆涼川大驚失色，迅速看向上方亦是一頭霧水的皇上。
冊封徐夢莞為妃……
他甚至連寢殿都不敢進去，就怕她如此生疏冷漠的待他，只能夜夜獨自宿於偏殿榻上。
「煦兒今日的精神好多了，我剛回來抱他時，他還叫了一聲爹爹呢……」蕭承淵開口打破沉默。
雪笙放下筆，確認了一下藥方無誤，「是嗎？那恭喜陛下了！」而後起身欲往寢殿走去。
蕭承淵立馬上前把她擁入懷中，收緊手臂，好像要把她融入骨血。他把頭埋在她的玉頸間，悶聲說道：「落落，求你不要這般對我，我真的受不了，真的很難受……」
雪笙由著他擁抱，一動也不動，「那陛下想讓臣妾怎麼做？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繼續與您恩愛如初嗎？」
蕭承淵聲音暗啞，「落落，楚靈犀已經伏法。我以性命保證再也不會讓煦兒受苦了……」
「下毒之人真的是楚靈犀嗎？你糊弄他人也就算了，怎麼連自己也騙！」雪笙推開他，心中多日的委屈此刻全部爆發。
她眼眶通紅，怒斥道：「太后把煦兒強行帶走，致他中毒，如今一點愧疚悔意都無。你不許徐夢莞進宮，太后竟然帶著她去安寧寺，美其名曰為煦兒祈福！
楚靈犀愚蠢至極，被她人利用，落得如此下場純屬活該！你草草結束此事，不過是怕把楚國公府牽扯進來！因為你答應了先帝，要保住楚家！
徐夢莞不可能是無辜的！她日日與楚靈犀一起進宮，此事定是她所為！除了煦兒，讓我徹底與太后為敵，與你離心，又順帶解決了楚靈犀！」
蕭承淵不顧她的掙扎，緊緊摟著她，「落落，母后去安寧寺為煦兒祈福，說是偶遇徐夢莞，我也是後來才知曉！我知道你懷疑她，可是我讓紀寒查了，一點證據都沒有……」
他感受到懷中之人的抗拒，哽咽道：「此事和她扯不上一點關係，你也已經重罰了她。如今實在不好再給她定罪……」
雪笙在他懷中停止了掙扎，「所以她仍會在我面前好好的晃悠，是嗎？」
蕭承淵搖搖頭，趕緊說道：「不會，我不會讓她再進宮一步！就是壽安宮也不准去，不許母后再見她！你不喜歡的人，不會再出現於你面前！」
雪笙抬起頭看著他，面色恢復平靜，「我怨太后，可是她是你親生母親，我動不得！那徐夢莞的命，我想要，你會護著她嗎？」
蕭承淵怔愣地看著她，明明語氣輕柔，嘴角帶笑，可是眼神里分明有著殺意。她是真的想要徐夢莞的命……
他捧著她的小臉，額頭抵著她的，「落落乖，不要衝動。再給我一些時日可好，我一定會繼續調查。若真是她下的毒，我一定把她千刀萬剮！」
雪笙拂開他的手，輕聲說道：「你可是皇上，原來要殺一個人也是這般不容易！還是你捨不得她？也對，畢竟是青梅竹馬……」
蕭承淵看著她現在面帶微笑，話語溫柔的模樣，只覺得心中慌亂無比。他寧願她打他罵他吼他，也不想她如此，仿佛如一陣風隨時都會飄走……
他摟著她，慌忙說道：「不是青梅竹馬，更沒有捨不得！只是皇帝也有皇帝的無奈，不能草菅人命。你是皇后，我更不想讓你名聲有一點損傷……」
窗外繁星點點，微風陣陣，時不時帶來些許花香。蕭承淵就這樣緊緊擁著懷中之人。二人沉默良久，殿內只餘一片寂靜。
片刻後雪笙輕聲說道：「我明白了。我應該學著多多體諒你的。此事就此作罷，以後我們莫要再提了。」
她看著蕭承淵呆愣的模樣，莞爾一笑，「天色已晚，我們早日歇息吧。自今日起，不要再一個人宿於外面榻上了。我們一家三口睡一塊……」
雪笙說到做到，自那夜後仿佛忘掉了近日的一切不開心之事。她日日陪著蕭明煦，母子二人時常樂成一團，鳳儀宮處處都是歡聲笑語。
她與蕭承淵也好似回到了新婚時候，恩愛如初蜜裡調油。她會對著他嫣然一笑，會貼心地給他準備藥膳，甚至還給他做了幾身寢衣和常服。
太后暫住於安寧寺後山的別苑，那是德安長公主的地方。她日日為蕭明煦祈福，抄寫經書，祈求他平安康健，亦為安自己的心。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段時間蕭承淵心情大好，每日早起上朝，於勤政殿處理政務。而後回鳳儀宮陪著嬌妻愛子用膳，夜夜與他們母子二人共寢。
勤政殿
穆涼川無奈說道：「皇上，今日您已經問了臣不下十次，您的衣衫確實好看！皇后娘娘親手做的，當然是最好的……」
蕭承淵站起身，抖了抖外袍，「那是自然！這個月落落給我做了兩套寢衣和外袍，還有兩個香囊！」語氣頗為興奮，又帶著炫耀。
穆涼川笑道：「看來皇后娘娘已然想通了，知道您為她空置六宮有多不易。如今是愈發知道體諒您了……」
蕭承淵點點頭，「這一個月我與落落仿佛回到了東宮時候。還有煦兒，如今不僅能清楚地喊爹爹，也能開口叫娘親了！」
他的臉上滿是幸福與滿足，「我只盼著與他們母子二人，可以一直這般下去。不是皇上皇后與太子，只是爹爹娘親與孩兒……」
穆涼川亦為皇上與皇后娘娘的恩愛如初，感到由衷的高興。
蕭承淵忽然調侃道：「涼川，你也要加把勁啊！若是生個兒子，讓他與煦兒做伴！若是個小姑娘，以後給煦兒做媳婦！」
穆涼川耳尖泛紅，咳嗽一聲，「快了……清顏幼時受過寒，不易有孕。這半年來多虧了皇后娘娘贈於良藥，給她調養補身。
如今她的身體已然大好。若他日誕下麟兒，臣與清顏必當叩謝娘娘大恩！」
忽然李升匆忙進殿，急聲稟報：「皇上！太后於安寧寺遇刺……」
「什麼！太后如何了？」蕭承淵臉色大驚。
「太后無事！是徐姑娘為太后擋了一刀！聽說傷勢不輕！還有……」李升忽然戰戰兢兢，欲言又止。
「快說！」
李升硬著頭皮說道：「太后懿旨，冊封徐姑娘為妃！此刻懿旨已經快送到鳳儀宮了！」
穆涼川大驚失色，迅速看向上方亦是一頭霧水的皇上。
冊封徐夢莞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