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誤會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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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民們別無辦法,最後也只能灰溜溜地離開。

  可繼續在村子裡待下去又哪裡有活路?

  他們被攔著,連白仙師的面都見不到,唯一可能拯救他們的君傾也早就被他們逼走了。

  如今這世上,還有誰能救他們的命?

  村民們個個面露絕望,最後,為了不連累家人,那些染病之人隨便收拾了點兒行李,接連離開了這個生活了數十年的村莊。

  可這路上誰見了他們都要退避三舍,眼神驚懼厭惡,甚至還有人看見他們就要將他們驅趕出去。

  他們成了過街老鼠,成了這世上最卑賤,最遭人不待見的那種人。

  可這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在被世人嫌棄毆打,被迫背井離鄉的這段時間,他們想到了同樣被他們逼著逃出去的君傾。

  對君傾的愧疚以及對生的渴望,讓他們無比渴望想要再見她一面。

  即便是死了,他們也想要當面對君傾道歉。

  可是……

  就在他們以為,這輩子都沒辦法贖罪的時候,他們竟然再一次見到了君傾。

  這時的君傾還在逃亡。

  當日她被淵寂救出去不久,君瑤派來的人便趁著對方給她尋找吃食的時候來偷襲她,為了保命,也為了不連累對方同她一起被追殺,君傾這才逃了出來。

  可沒想到君瑤的人一直窮追不捨追她到現在!

  若是以前,這些修士她不過眨眼間就能解決,可如今,竟也只能被逼著到處逃竄了。

  可她還能躲到什麼時候?

  君瑤不可能輕易放過她,這些人不追上自己是不會罷休的,她如今的能力,又能撐到什麼時候呢?

  長時間的逃亡已經讓她體力驟減,更何況她身上本來就有傷,這些天一直都沒養好,跑上幾步便眼前發黑,最後竟是直接昏倒在路邊。

  沒想到一醒過來,就看到數十個盯著她的流民。

  「君,君姑娘……」

  有人小心翼翼地開口,見她能清醒過來,眼眶「唰」的一下就紅了。

  「太好了,你醒了,真的醒過來了!」

  不止是他自己,周圍這群灰頭土臉的流民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

  即便他們有的面色發青,還有的看上去好像快不行了,可在君傾看過來的時候,依舊竭力露出一個笑容來。

  很卑微的,帶著一點愧疚的笑容。

  君傾一頭霧水。

  「你們是誰,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她冷聲問道。

  即便這些人救了她,而且好像是發自內心地希望她能夠醒過來,可是……

  怎麼可能呢?

  君傾在心裡嘲笑自己。

  這世上還會有人在乎她的命?

  誰會來關心她這個「怪物」「妖女」的死活呢,就算有,那必然也是有所圖謀。

  想到這兒君傾立馬警惕起來。

  她已經被太多人背叛過,這些人包括但不僅限於她的爹娘還有師尊,這些打擊都太過沉重,她再也撐不住更多的刺激了。

  只是還不等她再質問出聲,眼尖的她很快就看到這些人身上大大小小的抓痕,傷口潰爛流膿。

  更多的人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根本沒多少好肉了,看上去猙獰又可怖。

  這些人,好像不單單是普通的流民。

  君傾眼神一凝。

  而一直關注著她表情的村民們,見她目光落在他們身上那些噁心的傷口,頓時窘迫起來。

  他們遮遮掩掩地,想要用衣服蓋住身上的傷,然而流浪這麼久,他們的衣服早就破破爛爛的,就算遮也遮不完全。

  可他們依舊固執著做著這樣的舉動,在君傾跟前,村民們身上那些令他們痛苦萬分的傷越發難堪起來。

  這不僅僅是瘟疫病痛,更是他們當初內心的猙獰。

  ——如果不是他們太過自私,只想著自己,將所有罪名都按在無辜的君傾身上,說不定今天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就在君傾越發疑惑之際,不遠處突然傳來幾道喧囂。


  「君傾究竟跑哪兒去了?」

  「小姐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今天一定要把君傾找出來!」

  「剛剛明明看到她往這邊走的,繼續搜!」

  君傾神情驟變,整個人更是緊繃起來。

  沒想到這些人竟然這麼快就找過來了,不行,她一定要想辦法……

  「君姑娘,你千萬要留在這裡,這些人……我們想辦法!」

  「是啊,君姑娘你就躲在這裡,剩下的就交給我們。」

  眼前這些流民七嘴八舌地說起話來,他們看上去也很怕,但卻都挺身而出。

  沒有一個人躲在後面。

  「你們……」

  君傾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在她記憶里,除了那個容貌驚人的小妹妹願意救她,還從沒在其它人身上感受到這些溫暖。

  他們素不相識,為什麼要為她做到這個份上?

  「你們,有沒有見到一個女子從這裡跑過去?」

  「沒有。」

  見幾個乞丐似的流民搖頭否認,這些修士卻不相信。

  這裡就一條路,他們分明看到君傾朝著這個方向跑了,怎麼可能沒有任何蹤跡?

  既然不可能,那肯定就是他們說謊了……

  幾人交換了下眼神,目光鎖定在被流民遮住了大半的棚子裡。

  「讓開!」

  這些人根本沒有把這群流民放在眼裡,畢竟只是一個凡人,殺他們不過幾秒鐘的事。

  而令人意外的是,沒有一個人後退。

  他們的眼睛晦暗無光,可在看向身後大棚的時候,好似又有哪裡不一樣了。

  「有貓膩,君傾就在他們身後的大棚里,來人,殺光他們!」

  為首那人冷聲下著命令,隨即一陣寒光乍現。

  他們亮出了自己的刀劍。

  君傾在大棚里心慌不已,她甚至按耐不住想要跑出去了。

  她不認識這些人,這些人也沒必要因為她丟了性命。

  這不合理。

  然而君傾剛想要彈起來,旁邊突然傳來一道微弱的動靜。

  「君……姐姐,不要出去。」

  那是一個小孩,明明應該是最天真爛漫的年紀,可他就這樣躺在滿是破布堆積的地上,滿是髒污的臉上,只有一雙眼睛通紅,被淚水浸染的透亮。

  「求求你,不要……不要出去,不要讓大家的努力白費……」

  「我爹說,這是他們欠你的,我……咳咳,我也欠你的,姐姐不要害怕,如果,如果他們還是闖過來了……」

  男孩劇烈咳嗽了一陣,蓋在身上的衣服緩緩下滑,露出滿身瘡痍的傷口。

  「我會保護你的,姐姐。」

  這是……

  君傾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男孩,又驀地扭過頭去,看著為她奮戰的那數十人。

  他們明明身體孱弱,這會兒又好似有了十足的力氣,用身體擋在刀劍前頭的時候也毫不畏懼。

  這些人,她也許是認識的。

  男孩的哭腔細細地鑽進耳朵里,他似乎是想解釋什麼,可到嘴的只有反反覆覆,顛三倒四的「對不起」。

  「別哭了。」

  君傾咽下喉頭的哽咽,伸手想要拭去男孩的眼淚,然而這動作好似刺激到對方一樣,他猛地向後縮,畏縮地重新拿衣服蓋住自己。

  「不要,不要碰我!姐姐,我……我身上有病,會,會傳染你的。」

  「什麼病?」君傾的聲音很輕,然而男孩卻咬緊牙關,流著眼淚向後躲。

  「很嚴重的病,姐姐,你不要靠過來……我爹他們可能撐不住多久,你還是趕緊跑吧。」

  「我……」

  「瘟疫,是嗎。」

  聽到君傾微微顫抖的聲音,男孩猛地抬起頭。

  他看著君傾的臉,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只是,只是很想很想大哭一頓。

  這個善良的大姐姐是真的很漂亮,即便她那麼虛弱,即便是在他們這樣不堪的大棚里,可就是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很容易就讓他聯想到話本里的仙女。


  或許仙女都沒有眼前這個大姐姐好看,可是……他們傷害了她。

  他的家人,還有他,都傷害了她。

  「姐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們都錯了,我爹我娘也錯了!我們不應該說你是吸人血的妖怪的……你不是妖怪,你沒有害人。」

  「是我們錯了……對不起嗚嗚嗚。」

  真的,是他們……

  最開始看到村民們身上的傷,她沒多想,畢竟流民身上有傷並不少見,可剛剛近距離觀察到男孩身上的傷口,那些猙獰可怖,還在潰爛流膿的傷她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是瘟疫。

  沾染瘟疫,還認得她的名字的這麼一大幫人,很容易就能讓人聯想到是誰了。

  ——那些要燒死她的村民。

  可現在又算什麼意思,明明前幾天還恨不得活活燒死她,怎麼現在,又要拿命護著她了?

  是想要藉此得到她的信任,想要她給他們解藥?

  君傾更趨向於這個答案,因為她不相信要害死自己的這群人能真的做到這個份上。

  她很聰明,但這時候她更希望自己笨一點,糊塗一點。

  因為她知道自己希望的這個答案,是錯誤的。

  「君姑娘,你快跑!」

  「這些人的目標是你,君姑娘你不要再管我們了,快跑啊!」

  接二連三的慘叫聲,還有他們的囑咐。

  這怎麼能是想要求生的人說出來的話?

  他們真是為了解藥,為了活著才救她的話,為什麼現在還要站出來,用他們的命來換自己逃脫?

  不會有人做這個交易的,所以……

  他們每個人,都是真心的,迫切的想要她活下去。

  為了贖罪,為了讓自己在心安,為了……

  她自己。

  君傾覺得這個世界快瘋了,她也快瘋了。

  怎麼會有人真的想要對自己好?即便愧疚占了很大比例,可是……怎麼會有人選擇對她好呢?

  她鐵石心腸,她怨恨這些險些將自己逼死的村民,可她捫心自問,面對這樣一群人,這樣前仆後繼,為了她去送死的人,她真的可以做到無動於衷嗎?

  她不能。

  君傾知道這道題的正解是什麼,她尊重村民們的選擇,但是……

  「姐姐!」

  男孩驚慌失措地想要站起來攔住走出大棚的女人,可他實在虛弱的不行,要不也不會被大人留在大棚里了。

  「不要!外面……咳咳!外面危險,你快點跑——」

  可惜已經晚了。

  「君傾就在那兒!」

  「快,別管這些流民了,先把君傾抓住!」

  原本被這些上趕著送死的流民煩的不行的修士一看到君傾出現,頓時放棄了跟這些人拉扯,直直朝著君傾的方向趕過去。

  然而君傾避都不避,只站在那兒說了一句話。

  「他們身上,有瘟疫。」

  僅這幾個字,成功叫一群人都停下了腳步。

  「你別騙人了!若有瘟疫,小姐怎麼會不告訴我們?」

  有人認定君傾是在找理由開脫,面帶不屑,可沒想到君傾只是給了他一個憐憫的眼神。

  「君瑤?世人覺得她善良溫柔也便罷了,怎麼,你們跟在她身邊這麼久,難道還不清楚她是個怎樣的人嗎?自私自利,行事狠辣,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大發善心提醒你們這些下人?」

  「畢竟她只需要我死,為了這個目的,哪怕多死幾個手下又能怎麼樣?告訴你們有瘟疫,你們還會老老實實替她辦事?或者……你們以為她會自己動手?」

  君傾這話說的篤定,她面色如常沒有一絲緊張,搞得這群人也開始心慌意亂起來。

  怎麼辦,君傾好像說的都是真的。

  ……君瑤聽起來真的是這種不會管他們死活的人!!

  君傾知道這些人心裡在想什麼,她乾脆指了指那些滿臉茫然,不知道狀況的村民。


  「不信的話,你們現在看看他們身上,這些可都是瘟疫併發症留下的,不過很快,你們也會遭受他們所經歷的一切了。」

  「你胡說!」幾人心慌意亂,看到這些流民身上如出一轍的傷,更是怕得不行。

  沒有人不害怕瘟疫的,這種病一旦興起,造成的傷害無法估量。

  他們嚇得劍都掉在地上了,不過還是猙獰著一張臉。

  「也許……也許他們只是染了什麼別的病,可不一定是瘟疫!」

  對對對,雖然這些流民身上的傷看的嚇人,可也不見得……

  「沒有災荒,盛世太平,你們覺得為了什麼,這數十人背井離鄉在外奔波成為流民?」

  「不信就算了,反正再待下去,你們很快就知道究竟是不是瘟疫了。」

  瘟疫傳染性極高,他們剛剛難免跟這些人有接觸,就算僥倖沒有沾染,可若再待下去……

  看著這群面瘦肌黃,好似下一秒就能病死的人,他們再也強裝不了淡定,倉皇退了幾步,一溜煙全跑了。

  原本充斥著刀劍喧囂的地方,突然安靜下來,君傾那沒有說話,倒是那些村民最先按耐不住了。

  「君……君姑娘,現在他們已經跑了,你也,也趕緊走吧。」

  「是啊,保不齊他們做好準備會再來的,還是趕緊離開吧,走得越遠越好!這樣也安全……」

  「為什麼救我。」

  君傾冷著臉,聲音依舊如寒霜刺骨般不近人情。

  村民們一愣,想到君傾可能已經猜出了他們的身份,個個羞愧地地下腦袋,不敢去看這個被他們冤枉,險些害死的人。

  「……我們,我們有愧!」

  「當時是我們……太害怕了,做了錯事,我們真的知道錯了……對不起。」

  「君姑娘,你是個好人,跟我們無親無故地還想著救我們,是我們小人之心……我們有罪,就算你不原諒我們也沒關係!」

  「是啊,不過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先確保你的安全,君姑娘你還是快點走吧,真的不用管我們,我們……病入膏肓,都活不了多久了,要不也不會離開村子了。」

  說話這人苦笑了一聲,「我就知道這都是報應,當我們那天險些燒死你那天開始,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了。」

  君傾聽著眼前這群人一遍一遍地道歉,心裡很酸很澀。

  她很委屈,聽到這些人的懺悔,她甚至比當日受刑的時候還要委屈。

  可她最後也只是吸了吸鼻子,聲音顫抖的嘟囔了幾句。

  「誰說你們沒救了?」

  「我說有救,你們……就死不了!」

  君傾很快就將所有村民身上的瘟疫都解了,這些人再次哭著對君傾道歉感謝,而她看著這些人大哭大笑的,心情好像也跟著稍稍明媚了一些。

  看吧,她做的每一件好事,都不一定有惡報的。

  也會有人因為她種下的「因」,還她一個好的「果」。

  她不是怪物,不是妖女。

  她從來都沒錯,錯的是那些誤會詆毀她的人。

  ……

  君傾帶著這群村民再次回到了村子,這次再沒人說要趕君傾走了。

  相反,君傾成了村里人人敬仰的醫師,處處受人尊敬。

  而見她有了如此地位,君父君母又眼紅了。

  「這賤丫頭,得了村民們這麼多好處,也不想著拿來孝敬我們!」

  「就是,現在村里人都這麼尊敬看重她,讓他們拿點錢出來不很輕鬆嗎?到時候大寶娶媳婦的事不就能輕鬆解決了嗎!」

  兩人思來想去,這便宜不占白不占,索性直接找上了門。

  君傾早就認清了這兩人的真面目,即便回到村子,也不再住在君家,而是在村民們特意為她騰出來的院子裡。

  一個人安靜生活倒也自在。

  只是面對找上門的兩人,君傾也沒趕走。

  君父君母還以為君傾念及舊情,依舊不捨得責怪他們,更是囂張的不行。

  「閨女啊,你看你回來都回來了,幹什麼非要住在這裡,一家人在一起團圓難道不好嗎?」


  「就是啊,你在外面住著,我跟你娘也不放心,還是回去住吧!」

  「之前爹娘那麼對你,也是局勢所迫啊,你想,我們總不能為了你,整個家都不要了吧?」

  「更何況你還有個弟弟呢,我們還沒給他娶上媳婦,總覺得虧欠了他,所以很多事情當然要先緊著你弟弟了……」

  「不能為了我家都不要了……」君傾似笑非笑地說著,眼神淡漠嘲諷,」那怎麼現在又想著來找我了?」

  「這不是誤會解開了嗎!」

  君母恨極了君傾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她憑什麼這麼趾高氣昂的對他們?沒有他們,這賤丫頭哪能來到這世上?

  她就應該對他們感恩戴德!

  不過心裡萬般想法,最後她也只能討好似的笑笑,柔聲對君傾說著:

  「閨女啊,你不願意回家住也行,但是你弟弟的婚事……你看,你作為姐姐,現在有能力幫襯一把也是應該的吧?」

  君傾本來就覺得他們聒噪,現在聽兩人張口閉口都在暗示她要為君大寶著想,更是直接翻了個白眼,不管他們說什麼都不理會。

  兩人囉囉嗦嗦說了好多大道理,什么女兒家就應該多為家裡辦事,要多想想她這個弟弟,一家人誤會都是難免的,但還要好好過日子……

  說了這麼多不還是要從她這裡撈好處?

  君傾直接裝聽不見的,這副無動於衷的樣子也是徹底惹惱了兩人。

  「這賤丫頭還真是油鹽不進!」

  「哼,她根本就是目無尊長!救了村里人又怎麼了?不孝順照樣招人罵!」

  自找沒趣,只能灰溜溜回家的兩人越想越氣,最後竟然合計著往君傾身上潑髒水!

  他們開始大肆在鄰里之間污衊君傾不孝順,說她根本不把自己爹娘放在眼裡,仗著現在村里人都向著她,指使他們幹這干那的。

  還說君傾根本沒打算給他們養老,連弟弟都不幫襯,還整日惦記著家產。

  只是不管他們怎麼苦惱,村子裡那麼多人,愣是沒一個相信的。

  「我說你倆還要不要臉了?人家君傾憑什麼給你們養老?從小就把人家丟了,現在還想讓人家跟你們當牛做馬?天下根本沒這樣的道理!」

  「就是,要不是人家君傾,你們早就得瘟疫了!讓自己救命恩人給你們幹活,養兒子,你們羞不羞啊!」

  「不孝順?不孝順那也是你們逼的!人家君姑娘那麼好,條件好的還愁找不到婆家?就你們黑心,為了給兒子娶媳婦,竟然還想將女兒推進火坑,人家現在肯見你們就不錯了!」

  「哼,估計就是撈不著好處,開始詆毀君姑娘了!」

  「肯定是!君姑娘那麼善良一個人,甚至不計前嫌救了全村的命,我可告訴你們啊,要是敢對君姑娘在做什麼,我們決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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