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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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真是熱鬧啊。」

  淵寂勾出一個邪肆的笑容,然而即便他笑得那樣好看,那雙陰沉的眼眸,卻透著掩蓋不住的殺意。

  這群蠢貨,竟然想把君傾活活燒死?!

  君傾這傢伙真的是個笨蛋嗎,難道就不會把罪責都推在他身上?

  淵寂越來越不相信君傾是眾人所說的那般不堪,他毫不猶豫地救下了身在火海的君傾,將她打橫抱著離開了。

  背後有人一直注視著他離開的身影,一如尋常那般淡漠冷靜。

  淵寂知道那是誰,不過他依舊面不改色,甚至還加快了速度。

  「君傾還有同夥!」

  「快,快抓住他們,不能讓他們跑了啊!」

  「白仙師,白仙師求求你,千萬要把君傾抓回來啊!要不然她回來尋仇,我們可就怎麼辦啊!」

  「是啊白仙師,您一定要……」

  「不用追了。」白落塵皺緊眉頭。

  他剛剛聽到了那個人的聲音,顯然已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可他究竟為什麼要救君傾?

  難道他也被君傾迷惑了?

  想到這裡,白落塵眼神越發深邃,對君傾的厭惡加劇。

  「可是,可是君傾肯定還要回來害我們的!」

  「她是個妖怪,剛剛幫她的同夥肯定也是個妖怪!」

  然而面對村民的恐慌,白落塵也只是淡淡說了句「你們追不上他」。

  是啊,淵寂想要救一個人,哪裡會給別人留什麼餘地?

  依著他的脾氣,倘若這些人真的追了上去,恐怕他一個不爽就全把人殺了,到時候事情就更麻煩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好友因為君傾這樣的人殺人。

  君傾究竟是怎麼跟淵寂認識的,他們兩個……很熟?

  一系列的疑問充斥在白落塵的內心,他甚至還有了很多不好的想法。

  畢竟現在君傾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那張臉了。

  「還真是……卑劣不堪。」

  他輕輕吐出這幾個字,眼神漠然。

  聽到這邊出事的君瑤匆匆趕過來,就看到火海中空無一人,大驚道:

  「君……師妹呢?!」

  「被人救了。」

  誰?這個時候,還有誰能在白落塵眼皮子底下把君傾救走?而且看他這樣,好像還不打算追上去……

  君瑤皺眉,突然想到了那個在她面前大殺四方的美貌女子。

  那樣狠戾的手段,還有高超的修為……肯定是她!

  該死,君傾身邊怎麼還有這樣的人?!

  「師尊,師妹不會是早有預謀的吧?怪不得她能由著村民將她抓起來,原來早就是想好了後路。」

  「只是師妹的品行……我怕救她之人是被她哄騙了,若是,若是在師妹的挑唆下做了錯事,實在令人擔心啊!」

  白落塵也在擔心這件事,看向自己懂事的徒弟,眼神愈發憐惜。

  「瑤兒處處為別人著想,你永遠都是這麼善良。」似乎想到了什麼,他搖頭嘆了口氣。

  「明明同樣是我的弟子,君傾還有你這樣的師姐,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師尊……」

  見白落塵一心信任自己,對君傾唾棄不已,君瑤這才滿意地鬆了口氣。

  不管什麼時候,白落塵只要一心向著她就好了。

  君傾不是很在意自己這個師尊嗎?親耳聽到師尊下令火燒她的時候會是什麼滋味?

  沒能看到她痛不欲生的表情,現在想想還有點可惜呢。

  不過不要緊,這樣的機會以後有的是。

  君瑤微微一笑,在白落塵看不到的地方,面容逐漸扭曲。

  君傾不過就是賤命一條,根本不配活著!

  ……

  「君傾這個吸人血的妖怪跑了,我們可怎麼辦啊,她肯定會來尋仇的!」

  「晚上都關好門窗,大家都小心一點吧……哎,當初就應該早點燒死她!」

  「她就算要尋仇,第一個找上的應該也是她那狠心爹娘吧!當初可是那一家子最先扔的火!」


  「對!君傾就算恨也不應該找上我們!!」

  自從君傾被神秘人救走以後,村里人每天都在擔驚受怕,生怕哪天自己就變成了王老二那樣詭異恐怖的悽慘模樣。

  然而更怕的還是君家夫婦和君大寶。

  「都怪你們,非要把她賣給什麼王老二!現在好了吧,君傾肯定是恨上我們了!!」

  君大寶慘白著一張臉,再也沒了當日說要燒死君傾的狠樣了。

  「兒子你放心,娘肯定不會讓君傾傷害你的!」婦人見兒子嚇得這樣,心疼的不行,對君傾也就更加厭惡。

  「都怪這個賤丫頭!現在好了,王老二死了,彩禮錢拿不到,以後怎麼給你娶媳婦?!」

  「現在命都不一定能保住呢!」君大寶怒吼了一聲。

  「兒子,你別害怕,我們怎麼說也是那賤丫頭的親人,她就算要殺人,也不能殺我們!」

  「對對對,她不能能殺我們,不能殺我們!」

  他爹一個大男人,這會兒也被嚇得不輕,一張滿是皺紋的臉慘白的不行。

  不過不等他們全村迎來所謂「君傾的報復」,瘟疫突然在這個小村子裡爆發,一時間死傷無數!

  「娘!娘你醒醒啊!」

  「不行,快把她的屍體燒了,瘟疫可是會傳染的啊!」

  「把他們都關起來,關起來!」

  「滾啊,離老子遠點!老子把你娶進家是來當牛做馬的,你還想傳染上我瘟疫,害死我不成?!」

  村子頓時化成煉獄,外面的人連路過都不敢路過這兒,而村裡的人求醫無果,根本沒人願意醫治他們。

  那可是瘟疫,每每出現就是一場大災難,一不小心就能被傳染上,到時候就只能等死了!

  他們村子現在是被封的死死的,裡面的人出不去,好多屍體爛在屋子裡,整個村子瘟疫蔓延的速度更快了。

  沒幾天,幾乎全村人都出現了染上瘟疫的症狀,全身開始潰爛發癢,沒過幾天潰爛的傷口就開始感染化膿,上吐下瀉的,根本沒個人樣了。

  有些剛染上瘟疫的,看著其它已經不成人形的感染者,嚇得精神都險些失常了,還有受不了尋死的。

  這場瘟疫來的突然又猛烈,可他們整個村子偏僻,沒什麼外人來,平時也沒人生什麼怪病,怎麼這瘟疫就來他們村了?

  「是君傾,肯定是君傾!!」

  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村民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的臉頰凹陷,渾身沒幾塊好肉了,眼睛用力瞪著像是馬上就要脫眶而出,紅血絲密布,看起來說不出的猙獰。

  「肯定是這個怪物詛咒了我們!」

  「對,一定是她,就是她出現在村子裡以後,才發生這麼多事的!」

  「果然是個害人的妖怪!怎麼辦,我們怎樣才能解除她的詛咒?」

  「我,我不想死啊!該死的賤人!她爹娘要將她嫁給王老二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她憑什麼害我們!!」

  眾人的情緒一下被調動,好像一滴水濺進了油鍋頓時開始沸騰起來,他們面露凶色,聚著堆憤怒地來到君傾曾經住過的地方。

  他們要將這裡砸個稀巴爛!似乎這樣就能排遣內心的絕望恐懼一樣。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驟然被這麼一堆人堵在門口,君家人怕得不行,更是處處跟這些人保持距離,連說話都要隔著幾丈遠。

  沒辦法,村子裡幾乎全都感染瘟疫了,現在眼前這些人就是,只是有人看起來狀態還好點,而有的人已經半死不活了,全然是吊著一口氣來泄憤。

  可說來也奇怪,這場瘟疫來得突然且猛烈,他們也不是什麼講究人,之前跟那些染上瘟疫的人一起吃過飯說過話,可偏偏他們就是沒一個染上瘟疫的。

  這段時間就是怕村里人發現他們一家子好好的心生妒忌,更是怕不小心染上瘟疫,全躲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可今天一下來了這麼多人……

  「我們來砸了君傾的房間的!」

  「沒錯!都是君傾這個妖怪詛咒我們!要不然這場瘟疫怎麼這麼突然?」

  「君傾這個人簡直就是心腸歹毒!她明明也沒怎麼樣,一點兒傷都沒受,憑什麼這麼作踐我們?」


  「就是,她這不是沒死嗎,最後還被人給救了!「

  「都是她的詛咒,一切都是她的詛咒!」

  「大家衝進去將她的東西都砸乾淨,一點兒都不要放過!」

  三人根本攔不住這些人,也不敢跟他們有什麼太多肢體接觸,眼睜睜看著他們闖進了君傾的房間。

  「咣當「一聲,有村民手裡的榔頭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這些是……」

  怎麼回事?這些人怎麼不砸了?

  君大寶詫異地看著愣在門口的這群人,直覺告訴他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貓膩,於是他扯開自己娘攔著他的手,跟著跑過去,探過頭。

  「這些都是君傾準備的藥材?」

  「……怎麼可能?」有人艱難開口道,「君傾不是吸人血的妖怪嗎?她不是……壞事做盡,甚至連白仙師都把她逐出師門了嗎,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不只是救治瘟疫的藥材,這些人還在君傾的房間裡發現了女人的筆記。

  她的字跡很特別,筆鋒犀利,處處透著一股自由與不羈,似乎跟記憶里那個滿臉蒼白,毫無活氣被他們抓住的女人截然不同。

  可那上面處處記載了她為了醫治好瘟疫做的準備,每一處都詳細地一目了然,其中她試驗的辦法沒有幾千也有幾百種了,後面還有她改進地方案。

  這樣一份筆記,究竟是耗費了多少心血才完成的?

  還有這些藥材……

  原來不是因為君傾的詛咒。

  她一直在努力想辦法醫治瘟疫,相辦法阻止這一切。

  他們都錯了,大錯特錯。

  「瘟疫突然爆發不是因為君傾的詛咒,而是因為……君傾的離開。」

  「沒想到君傾在修為被廢,身體重傷的情況下,還能做這麼多事情。」

  「這麼詳細的筆記,君傾究竟熬了多少夜啊。」

  「怪不得她身體一直都這麼虛弱。」

  「天吶,我都看哭了,君傾怎麼這麼善良!明明這些人跟她沒關係不是嗎?她竟然願意做到這種份上!」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君傾在被這些村民抓起來的時候,才更加絕望吧?」

  「對啊,面對那些人的詛咒怒罵的時候,君傾肯定很難受,畢竟這些傷害她的,都是她原本想要救的人啊!」

  「這些人太噁心了,君傾就不應該救他們,現在好了,他們把君傾逼走了,就讓他們等死吧!」

  光幕外的眾人對事情如此發展瞠目結舌,不過還在為君傾打抱不平。

  即便這些人真的很慘,處在生死邊緣,馬上就要活活被瘟疫折磨死了,可這跟君傾有什麼關係?

  君傾根本沒有非要救他們的必要,而這些人是真的想要置君傾於死地!

  即便她根本沒有傷害任何人,即便死的是王老二這樣早就該死的人渣。

  「怪不得,怪不得我們一家人都沒有感染瘟疫……」

  君大寶喃喃自語著。

  他將看到的一切,以及村民為什麼沉默的原因都告訴了他爹娘,沒想到婦人聽完後臉色大變。

  「這個賤丫頭!知道瘟疫會來,難道不能早點提醒我們嗎?」

  「就是,她要是提醒了我們,說不定我們還能早點備些糧食!」

  「何止啊,她早點把解藥研究出來,直接把配方告訴我們,我們拿去賣不知道能賺多少錢呢!」

  「現在好了,瘟疫來了,她人要跑了,我們上哪兒找人要解藥去?」

  他爹娘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君大寶聽了也開始生起氣來。

  他一開始只是感慨自己那個便宜姐姐竟然會這麼蠢,自己一個人默默做這麼多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被她所拯救的人親手送上火場?

  再說了,管這些人的死活幹什麼,保下他們一家子的命不就行了?

  現在被他娘這麼一提醒,頓時發現了這確實是條賺錢的好法子!

  「蠢女人就是見識淺!這藥方研究出來,賣的錢早夠我娶好幾個媳婦兒了!」

  「我還能換上大房子,直接搬到鎮上住去,多風光啊!」


  他滿臉鐵青,是真的在痛恨女人毀了他這麼一條賺錢的法子。

  然而這群村民可不這麼想。

  他們不是全然沒有良心的人,之前那麼強烈的要求燒死君傾,也不過是太害怕了。

  非我族類,必有異心。

  一個能吸食人血的妖怪出現在他們這樣一個小村子裡,他們能幹什麼?

  當然只能不顧一切的去消滅這個異類。

  所以他們抓住了君傾,甚至還請來了白仙師。

  或許最初他們是不忍心的,畢竟君傾也是一條人命,可在強烈的恐懼之下,他們只能做出更加瘋狂的舉動。

  他們有什麼錯?他們只是太害怕了,想活著,難道也有錯嗎?

  更何況當初白仙師都沒有阻攔他們,甚至默許了他們要對君傾施以火刑的行為,這不正好代表了君傾確實有罪。

  她確實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應該被活活燒死痛苦死去,換取他們的平安嗎?

  難道……不應該是這樣的嗎?

  可事實截然相反。

  一個妖怪是不會費盡心思要他們活的。

  一個妖怪……怎麼會對他們這些人,做這麼多?

  「我們……對不起君傾!「

  「之前,之前我還這麼罵她……現在想想王老二那樣的人,那家姑娘嫁給他還有活路?她就算真的動手殺了他又怎樣,反倒還為民除害了。」

  「對啊,她要真想害我們,剛進村的時候怎麼不動手,怎麼只對王老二一個人動手?」

  他們這時才遲鈍的醒悟過來,紛紛懊悔地跪在地上痛哭起來。

  他們逼走了一個想要救他們的好心人。

  險些被他們活活燒死的君傾……還會回來救他們嗎?

  他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死在可怕的瘟疫里,死在每時每刻的愧疚和懊悔中?

  村民們紛紛跪地對著君傾的屋子懺悔,然而已經太晚了,這時候什麼都沒用了,

  他們心裡清楚,可沒人願意在這時候離開。

  光幕外的圍觀者感慨不已。

  若是這些人是徹頭徹尾的壞人,若他們每個人都罪大惡極,自私貪婪,那死也就死了,不會有任何人覺得可惜。

  但他們不是,他們壞的不純粹,甚至他們都不算是個壞人,只是世界上最普通的農民。

  遇到吸人血,隨時取他們性命的妖怪,難道能要求他們心無芥蒂地跟對方好好相處嗎?

  恐懼的刺激下,催生的東西邪惡又霸道,可他們也只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家人。

  現在得知真相終於醒悟,讓這樣尚有幾分良心的人就這樣在病痛中絕望死去,一個個的,毫無希望的死去……

  「會不會真的有些殘酷了?」有人小聲說著,可很快就被另一個人反駁。

  「殘酷又怎麼了,瘟疫又不是君傾帶來的,她能做到這些已經夠可以了,是這些人不知道珍惜!」

  「沒錯,不管這些村民是不是真的後悔了,可他們做的這些事情是真的,君傾差點被他們燒死也是真的!」

  「如果不是淵寂,如果不是他剛好來到這個村子,君傾就真的死了,沒有人救她,也沒有人願意相信她,她會死在她拯救的這些人手上,聽著他們最惡毒的,希望她下地獄的詛咒!」

  「她甚至要親耳聽自己的師尊說行刑!」

  是啊,這些村民沒什麼大錯,他們甚至知錯就改,可這裡最無辜的,難道不是君傾麼?

  她憑什麼遭遇這些,憑什麼要被這些人狠狠摔在地上,在被小心拼起來的時候還要原諒?

  沒有人可以要求君傾拯救這些人。

  沒有人。

  其它還想說什麼的人也沉默了,包括原本也覺得君傾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村民死的的白落塵。

  沒有人能夠替代君傾經歷這些,他捫心自問,如果經歷了同樣的事情,他自己也絕做不到所有人希望他做的。

  是個人都會痛,而君傾所經歷的,更是常人無法想像的。

  村民們自從知道真相以後整日都在懺悔,可瘟疫不會因為他們的愧疚而自行痊癒,依舊每天都有人死去,有人病情加重。


  他們實在沒有辦法,走投無路之下只能上山去找白落塵。

  在他們眼裡,仙師無所不能,興許還能讓找到君傾,讓他們有機會親自道歉呢。

  然而誰也沒想到,還不等見到白仙師,倒先見到了他最疼愛的徒弟。

  「君瑤小姐,白仙師他……」

  「找我師尊作甚?」君瑤看著這一群面黃肌瘦,好似活不久的人,有些嫌棄的後退了幾步。

  幾人有些難堪,甚至開始疑惑起來。

  畢竟君瑤在他們面前一直表現得很好很善良,當日他們要處死君傾的時候,她甚至還求情了!

  這更加讓他們對她毫無防備,將村子裡爆發瘟疫,還有他們都誤會君傾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君瑤聽完以後,面上的偽善終於支撐不住了。

  「你是說……你們誤會了君傾,還要把這件事告訴師尊?」

  君瑤甚至都不關心瘟疫的事情,她直勾勾盯著說話那人,見他毫無防備的點頭後,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確實是我們誤會君傾姑娘了,她,她分明是要救我們的!」

  看到這些人懊悔地神情,君瑤怎麼可能將人放上去?

  若是這些人將事情告訴了白落塵,白落塵還會相信君傾是個十足十的惡人了嗎?說不定以前那些事情他也會著手調查,這一查,不就要查到她的頭上?

  於是她冷著臉,揮手叫身邊的侍衛將這些人盡數趕了出去。

  「君小姐,你這是幹什麼!我們要見白仙師救命的!」

  「救命?「她這會兒也懶得偽裝了。

  不過是一群等死的賤民而已,也值得她費心?

  「我怎麼可能會放你們到師尊面前胡說八道?趕緊都給我滾,別死在我們這裡了,晦氣!「

  」你——!「

  」還不滾?不滾我就直接給你們個痛快了。「

  她笑嘻嘻說著,臉上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邪惡。

  他們仿佛這才第一次認識到這個世人眼中善良無比,菩薩心腸的君瑤原來就是個蛇蠍心腸之人,氣的個個通紅著眼。

  可即便再怎麼不甘,他們也沒辦法真的跟她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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