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嫂子不會是懷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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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之人正是景王,陛下所有兄弟中唯一活下來的人。

  景王和皇帝一母同胞,皇帝今年二十五,景王今年十七,兩人之間相差八歲。

  所以自小兩人相處機會便不多,景王和皇帝之間,還比不上皇帝和燕遠征兄弟情深。

  「唉怎麼就被發現了。」

  景王語氣可惜。

  今日他入宮本是看望母后,可走到御花園時,便看到一女子的身影。

  景王自小就喜歡美麗脫俗的女子,更喜歡將這些女子畫出來。

  他畫過無數女子,只看了徐晚凝的背影,便斷定她定然容貌不俗。

  「你別怕,本王不是壞人,我是景王,你可知道我?」

  景王雖胸無大志,但對人的情緒很敏感,饒是眼前女子竭力克制,景王依然能察覺到此人在怕他。

  徐晚凝衣袖下手心攥緊,她努力壓下前世種種,告訴自己,如今一切都並未發生。

  「妾參見王爺。」

  景王視線停留在徐晚凝身上:「你是哪家的小姐?本王想為你畫一幅畫,你可願意?」

  景王眼睛盯著徐晚凝臉上的面紗,心中暗自可惜,沒看不到她的臉。

  「妾是燕遠征的妻子。」

  徐晚凝聲音很輕。

  「好吧,可惜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你是如何能受得了燕遠征的?他就是個古板至極的武夫,皇兄喜歡他,京城中不少女子也喜歡他,這些人實在是沒有眼光。」

  景王說完又忍不住想看徐晚凝的臉,於是他便注意到徐晚凝好似在出神。

  「你在想什麼,怎麼不聽本王說話呢?」

  景王嘆氣:「看來是個呆美人,真是可惜。」

  他的聲音叫徐晚凝回過神來。

  「妾先告退。」徐晚凝想走,並不想同景王說話。

  前世徐晚凝只和景王見過一次,但那一次見面便給徐晚凝留下了一輩子的陰影。

  她被燕遠征送到了景王的床上,當時兩人都中了春藥。

  徐晚凝到如今還記得景王的嫌棄。

  那時她早已中毒幾年,形容憔悴,再無往日風姿。

  景王清醒後,看到她的臉大驚失色,便開始滿屋哀嚎。

  嫌棄她貌丑,又哭訴自己被算計,竟然失身於一個又老又丑的女人。

  他一個男子卻說自己髒了。

  徐晚凝從他的哭嚎中,才知一向風流的景王竟然是第一次碰女子。

  事情發展到最後,景王當著她的面在屋子裡上吊,最終被趕來的眾人救下。

  那時她本就絕望非常,景王的嫌棄更是叫她難堪到了極點。

  徐晚凝知道景王也是被人算計,所以重生後,她雖未想過報復他。

  卻也絕不想看見他。

  只要見到景王,徐晚凝心中便又想起前世種種。

  「哎,別走!」

  景王直接攔在徐晚凝面前:「本王還未跟你說幾句呢,你走什麼。」

  景王的眼睛停留在徐晚凝面紗之上,越是看不到,景王便越想看看徐晚凝長什麼樣。

  他突然靠近,兩人的距離,又叫徐晚凝又想到前世的事。

  她臉色瞬間蒼白。

  「王爺自重!」

  徐晚凝徹底沉下臉,聲音極冷。

  景王愣住,「你!我本王沒想做什麼。」

  景王第一次被女子這般對待,從前見過的那些女子,沒一個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景王對徐晚凝更加感興趣。

  「這樣,你叫我看看你的臉,我就讓開怎麼樣?」

  「滾。」

  徐晚凝捂住胸口,景王如一堵山一般擋在她面前。

  她只覺得喘不過氣,心臟密密麻麻的痛。

  那些一直被刻意壓下,即將要慢慢遺忘的痛苦再一次襲來,叫徐晚凝痛不欲生。

  景王有些生氣:「你說話太難聽了,本王可是個王爺,你竟然這樣對本王。」


  景王一氣之下,直接揭下徐晚凝臉上的面紗。

  「天,怎麼長得這麼丑?本王的眼睛!」

  景王被徐晚凝的臉嚇了一跳。

  這句話更是叫徐晚凝想到了前世。

  前世景王見她,說的也是這句話。

  「夫人,您哪裡難受?」

  徐晚凝捂住胸口,倒在地上。

  之夏連忙扶住徐晚凝。

  ————

  徐晚凝走後,皇帝無心下棋,知道她去了御花園,皇帝便也來了這裡。

  他還記得徐晚凝離開時的大致方向。

  只是沒想到剛過來,便看到徐晚凝倒下的這一幕。

  景王正站在徐晚凝面前。

  皇帝沉下臉,目光森然看向景王:「你做了什麼?」

  景王愣住,他和皇帝雖不親近,可皇帝從未這樣看過他。

  好似不是親弟弟,而是什麼仇人一般。

  景王心中委屈:「皇兄,我我真的沒做什麼,我就是攔著她,不叫她走,然後掀開了她的面紗而已。」

  皇帝眼眸染上怒意,冷冷看向景王:「這還不夠,你自己什麼名聲自己不知道?她只是一個弱女子,你攔她去路,她如何不害怕?」

  景王更加委屈:「皇兄我真沒想做什麼,而且她剛才叫我滾,她這樣的女子怎麼可能怕我,我怕她才對。」

  景王還想再解釋,可皇帝臉上無一絲笑意,陰沉盯著他,叫景王竟不敢再說一句話。

  「你在此處跪著!」皇帝聲音冰寒。

  景王怔怔看著皇帝,只覺得眼前人十分陌生。

  「皇兄你竟然為了燕遠征,便這般對自己的親弟弟,封他為異姓王還不夠,如今我只是得罪了他的妻子,皇兄便這般罰我,你可還記得誰是你的親弟弟?」

  景王將一切都怪到了燕遠征頭上。

  燕遠征此刻剛將徐晚凝抱在懷中。

  她眼眸發紅,臉色極為蒼白,一看便知她身體不適。

  饒是這般,燕遠征上前時,徐晚凝卻一直攔他,不讓他靠近。

  兩人僵持著,最後燕遠征直接彎腰,一把將她抱在懷中,不顧她那些微弱掙扎。

  皇帝剛處置景王,便看到徐晚凝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皇帝更看到徐晚凝對燕遠征的牴觸。

  她臉上全是淚。

  皇帝胸口越來越沉悶,他用力攥了攥手:「子才,朕叫轎輦來,你將夫人放下吧。」

  皇帝發話,燕遠征便只能照做。

  徐晚凝剛從燕遠征身上下來,便捂住胸口吐了起來。

  燕遠征臉色極為難看,但偏偏皇帝在這裡,他什麼話都不能說。

  皇帝聲音極冷:「轎輦和太醫呢,快些!」

  徐晚凝跪坐在地上,只有她的丫鬟扶著她,皇帝想上前。

  但他同樣知道,此時燕遠征在這裡,他沒有任何立場。

  幸好吳太監速度很快。

  徐晚凝被抬進了太后宮中的偏殿。

  燕文嬌此刻也回來了,看到徐晚凝虛弱躺在床上,捂住胸口吐的厲害。

  「嫂子她不會是懷孕了吧?」

  懷孕?這句話叫皇帝四肢百骸瞬間冰涼,腦中的那根理智的弦險些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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