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臣願為竭力為陛下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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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看過去時,徐晚凝正低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情。

  皇帝收回視線。

  「皇帝可還記得選秀的聖旨,早在半年前就能已頒布,原本前些時日選秀便該開始的,可因你受傷才一再推遲。」

  太后只覺得糟心:「那些秀女們都在家中待選,皇帝如何能貿然取消?」

  皇帝眉頭緊鎖,沉默不言。

  太后深深嘆息一聲:「都到了如今這個時候,箭在弦上,無論如何選秀都要照常進行。」

  皇帝看向燕遠征徐晚凝的方向,他再次在心中提醒自己,絕不能再去看她。

  她是臣下之妻,他定要徹底斷了不該有的心思。

  皇帝最終做下了決定:「嗯。」

  皇帝心中答應選秀,但卻已想好,不會選任何人入宮。

  他無法接受女子在他身邊。

  太后面色緩和了一些:「皇帝想通便好。」

  之後用膳時,便再無任何波瀾。

  太后:「老夫人,這茶如何?」

  燕老夫人自從聽到皇帝訓斥的那些話後,便一直魂不守舍,臉色蒼白,太后看在眼中,想為皇帝安撫幾分。

  「回太后,托您的福,老身還是第一次喝到這般好的茶葉。」

  徐晚凝斂眸,心中暗自勾唇。

  在府中時,老夫人數次對陛下不滿,什麼話都敢說,她還以為老夫人膽子有多大。

  如今到了皇帝太后面前,老夫人說話小心翼翼,哪裡還看得出半分在府中時的模樣。

  「老夫人喜歡便好。」

  太后笑著叫來身邊的嬤嬤:「將哀家的茶葉都包起來。」

  老夫人連連拒絕,太后卻握住她的手搖頭:「老夫人收著,莫說是一些茶葉,若看上些別的,哀家也一定拱手相讓。」

  太后的態度叫老夫人心中稍稍安定了幾分,臉色也不再那般蒼白。

  太后安撫了人,便想著打探秀女的情況。

  「易安郡主的女兒,老夫人可了解?」

  燕老夫人點頭。

  「那此女品行如何?哀家前段時日聽聞,此女命格極貴,曾有高僧說她是天生的皇后命,此事老夫人可知道真假?」

  皇帝原本和燕遠征在旁交談,聽到太后的話,忍不住擰起眉頭。

  「回太后,此事是真的。」

  燕老夫人明白,太后自然是知曉,燕徐兩家走的近,這才來問她。

  老夫人便不敢隱瞞,將當年自己看到的一切如實告知。

  包括徐晚玉出生時的情景,以及大師如何批命。

  「怪不得哀家第一次見她,便覺得此女有福相,看著也親切,原來此女命中便註定是哀家的兒媳。」

  太后從前一直不喜易安郡主,因為太后年輕時家世不及她,被易安郡主刁難過。

  所以太后至今只召見過一次徐晚玉,還是在流言出來之後。

  不過這唯一的一次見面,太后對徐晚玉印象還不錯。

  「太后娘娘,玉兒確實很好。」

  燕文嬌在旁邊忍不住出聲:「臣女和玉兒自小一起長大,對她最是了解,玉兒性子純良、溫柔,從不苛待任何人,處事端莊,玉兒讀書也好,從小就旁人聰慧許多………」

  徐晚凝默默聽著燕文嬌一直誇讚徐晚玉,老夫人同樣也對徐晚玉讚不絕口。

  「徐家女在京中素有美名,你們又這般誇讚,看來她確實不錯,哀家倒又想再見見她了。」

  太后臉上明顯多了幾分期待之色。

  徐晚凝餘光去看皇帝,卻正好對上皇帝瞥過來的視線。

  徐晚凝低下頭。

  「聽聞你們是親姐妹?」

  太后看向徐晚凝。

  徐晚凝起身:「回太后,妾是她的姐姐。」

  太后心中更加期待:「你這般賢良淑德,想必你妹妹應當不會差。」

  徐晚凝淺淺一笑,並未說些什麼。

  她知道,太后的期待只會落空。


  前世皇帝這次選秀,並未選任何女子,如今皇帝對她有意,自然更是不會選人入宮了。

  「陪著哀家說了這麼多,也是難為你們了,你們年輕人去御花園走走,哀家和老夫人再聊些家常。」

  ————

  「我不跟你一起,我們分開走。」

  燕文嬌依然不喜歡徐晚凝。

  徐晚凝點頭。

  「哥哥你跟著我一起嗎?」

  燕遠征搖頭:「我和陛下在亭中下棋。」

  「那好吧。」

  燕文嬌有些失望,她又看徐晚凝,便只看到她的背影。

  燕文嬌輕輕跺腳:「算了,我自己一個人。」

  「陛下,今日可是有心事?」

  燕遠征很快以極短的時間贏下了這一局,他挑眉看向皇帝。

  這不是皇帝往日的水平。

  皇帝搖頭:「再來一局。」

  皇帝剛才心確實不在棋局上,他強迫自己不再去想徐晚凝。

  可是第二局,皇帝依然很快輸了,燕遠征有心相讓,但奈何皇帝今日狀態實在太差。

  燕遠征放下棋子:「陛下還下嗎?」

  「要不臣陪陛下去走走?」

  皇帝心情鬱郁煩悶,但還是點頭:「走吧。」

  皇帝想著若是能碰見徐晚凝也是好的,不過皇宮的御花園極大,不知能不能碰見。

  「陛下為何事煩憂,不知臣能否為陛下分擔?」

  皇帝目光停留在燕遠征身上,斂眸搖頭:「子才你分擔不了。」

  「臣或許能力不及,但臣願竭力。」

  燕遠征言辭懇切。

  皇帝低頭摩挲手中的玉扳指,嘆息一聲:「不必說了。」

  皇帝當然知道燕遠征對他的忠心和情義。

  可越是這樣,皇帝便越不會去做不該做的事情。

  他絕不會也不能去搶好兄弟的妻子。

  「夫人,奴婢還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花,果然是御花園啊。」

  徐晚凝彎腰摘下一朵,放在鼻尖輕嗅,將手中的花遞向之夏:「你聞聞。」

  之夏猛地吸一口:「好香,可惜府中沒有。」

  徐晚凝將花插在之夏頭上:「你若喜歡,走時我便問能否帶回府中一盆。」

  之夏連忙搖頭:「不了不了,奴婢不想要了,夫人不必為了奴婢開口。」

  之夏今日入宮之後,便一直極為緊張拘束,她對宮中的事物和人好似都有些懼怕。

  徐晚凝能夠理解。

  前世她也如之夏這般,老夫人嫌棄她上不了台面,唯唯諾諾。

  可經歷過一次生死,又和皇帝相識之後,徐晚凝對這宮中也再無任何畏懼了。

  徐晚凝正在賞花,卻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鬼鬼祟祟靠近。

  徐晚凝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張令她極為生厭的臉。

  大冬天手中卻還拿著一副扇子。

  眼前這人,饒是化成灰,徐晚凝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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