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徐晚凝的孩子一定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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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文嬌性子自小就驕縱,又養在老夫人身邊,說話並不像別的世家貴女那般謹慎,反而時常不過什麼腦子。

  太后臉上帶著笑意:「若真是有了身孕,那便是喜事一件。」

  燕老夫人臉色鐵青,想說什麼但最後又什麼話都沒說。

  「太后娘娘征兒剛回京沒多久,徐氏想必是病了。」

  老夫人嘴上這般說著,可心也提了起來,在老夫人眼中,徐晚凝就不是個安分的女子。

  從徐晚凝嫁進燕家那天起,老夫人看見她那張臉,便早已對徐晚凝心生偏見。

  皇帝此時也反應過來。

  前段時日,徐晚凝一直同他在一起,燕遠征還在戰場上,她如何都不可能懷有身孕。

  燕文嬌的話說出來的那一瞬,皇帝顧不上思考,腦子空白一片,所以才一時慌了神。

  ————

  傳的是太醫,可來的卻是藥王谷的神醫。

  見到林神醫時,徐晚凝還有些恍惚。

  前世這個時候,神醫並不在京城中。

  「神醫,如何?」

  神醫收回手,摸著鬍鬚:「無事,夫人只是情緒起伏過大,受了刺激,日後平心靜氣些便好。」

  神醫的話叫屋內的氣氛好轉。

  燕老夫人的臉色也和緩些許。

  在神醫未來之前,老夫人腦中預想過許多種情況,其中絕大多數便是徐晚凝在莊子時,或許背著自己孫子偷了人。

  老夫人甚至在心中,想了無數種懲治徐晚凝的法子,要將她浸豬籠,要她身敗名裂。

  「老身這個孫媳膽子小,又極少來宮中,這才鬧出笑話,叫聖上太后憂心了。」

  皇帝沉下臉:「此事夫人無關,是景王一人之錯,朕會教訓他,給子才和夫人一個交代。」

  太后聽到其中還有景王的事情,神色變了變:「他又做了什麼?」

  「將他帶進來,叫他自己說。」

  景王進殿時,整個人腦袋耷拉著,心中滿腹委屈。

  「你做了什麼?」

  「兒臣就是想看看她長什麼樣,她不同意,兒臣便攔住了她的去路,結果她就倒下了,兒臣哪裡知道她膽子這么小。」

  景王小聲辯解著。

  太后聽完臉色稍稍好了些,相比這混帳以前做的事情,這次還不算太過分。

  太后握住徐晚凝的手:「阿凝,哀家替景王同你道歉。」

  說著太后娘娘將手腕上的佛珠送給了徐晚凝。

  「妾身不能要。」

  徐晚凝虛弱搖頭。

  太后手中這佛珠,是前段時日才去求的,原本是想給那個民女。

  但如今徐晚凝臉色蒼白,太后便給了她。

  「佛珠擋煞,你身子太過單薄,便拿著,這樣哀家也心安些,哀家見你第一眼便喜歡上你,日後你定要多來宮中坐坐。」

  徐晚凝這才接下。

  燕文嬌站在旁邊,心中有些嫉妒,明明按理說她和太后的關係更近,可太后好似更喜歡徐晚凝。

  ————

  天色已晚,他們不可能在宮中過夜。

  臨走之時,皇帝心中只有不舍。

  「子才,叫神醫跟著你們一起回府。」

  燕遠征愣住:「陛下,臣的妻子並不嚴重,尋常太醫便可,神醫便留在宮中,照料您和太后的身體。」

  燕遠征知道,皇帝身上還有傷,頭部的傷口到如今都未好。

  皇帝話語不容置喙:「帶回去吧,就當朕為景王賠罪。」

  燕遠征思慮片刻,燕府同皇宮不算太遠,若是陛下有事,神醫應該也很快便能趕到。

  燕遠征只好點頭。

  皇帝站在城牆上,表情凝然不動,只是默默看著燕家一家人離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清。

  「陛下,上面風大,太后娘娘問您什麼時候下去?」

  皇帝收回視線:「走吧。」

  見皇帝回來,太后放下茶杯,語氣打趣:


  「遠征都走了,還這般依依惜別,遠征早已成親,你們不能再想兒時那般了。」

  「你可還記得你們兒時,你將遠征藏藏在宮中的事?」

  那時燕遠徵到了要回府的時候,但小時候的皇帝只有燕遠征這一個玩伴,如何都捨不得他走。

  為了將燕遠征留在宮中,甚至將他藏到了荒廢冷宮裡。

  太后想到這一段往事,臉上也帶著笑意:「燕老將軍那時急的滿頭汗,哀家那時也被嚇到,事後你還被先帝狠狠教訓了一頓。」

  燕遠征是燕家唯一的子嗣。

  宮中有好幾個小型湖泊,從前也有丫鬟太監淹死的事情。

  那時找不到燕遠征,太后差點以為燕遠征出了事。

  皇帝默然半晌,最終點頭:「朕記得。」

  正是因為記得,皇帝才更覺痛苦。

  他愛上了好兄弟的妻子。

  「皇帝怎麼了?」

  太后察覺皇帝神色有些奇怪,從前同皇帝說起這些,皇帝不會出現這副神情。

  「朕無事。」

  景王在旁邊不忿開口:「皇兄這是舍不他的好兄弟走呢,在皇兄心中,最重要的兄弟只有燕遠征一人,今日皇兄為了燕遠征的妻子,竟叫兒臣當眾跪在了御花園中。」

  景王說起時,臉上還帶著憤然。

  「愛屋及烏便是如此了,只怕兒臣在皇兄心中,既比不上燕遠征的妻子妹妹,也比不上燕遠征一根頭髮絲。」

  太后重重放下茶杯:「混帳,你又在說什麼胡話。」

  「你皇兄罰的對,照哀家看,還罰輕了,你素日裡沒個正形,如今才知道要臉面,你有什麼臉。」

  景王握緊雙拳,眼眸發紅:「母后就是這般偏心,兒臣是不務正業,可兒臣就該死嗎?」

  景王心中只有委屈,他今日根本沒打算做些什麼,卻好似犯下了天大的錯。

  「皇兄前段時日遇險,母后便逼著兒臣成親留下子嗣,皇兄一回京,母后眼裡就再無兒臣,兒臣對母后和皇兄來說是什麼?」

  「兒臣唯一的作用,可是幫皇兄留下子嗣?」

  皇帝自小便碰不得女子,太后並未死心,可皇帝性子執拗,太后管不了皇帝,便時常逼迫景王娶妻生子。

  太后越是催促,景王便越是故意不碰女子。

  太后沉默不言。

  「依兒臣看,母后與其逼迫兒臣,不如去催著燕遠征夫妻,兒臣在皇兄心中比不上燕遠征,兒臣的孩子想必也不如燕遠征的孩子。」

  「日後皇兄就去過繼燕家子嗣,這樣才不辜負你們之間的情意。」

  皇帝微怔,一時間竟未曾反駁。

  太后氣的捂住胸口:「胡言亂語,你是要氣死哀家不成?哀家怎麼就生了你這個混帳。」

  景王嗤笑一聲:「母后只管罵兒臣,您覺得兒臣在胡言亂語,可您難道沒發現,皇兄明顯心動了。」

  「血緣算什麼,燕遠徵才是皇兄最重要的人,可真是情深義重啊。」

  太后偏心皇帝,長姐也偏心皇帝,皇帝偏心燕遠征。

  唯有他被人忽視,景王的委屈壓抑了許多年,今日被皇帝責罰,受到刺激竟開始口無遮攔。

  太后只覺荒謬,她朝皇帝看過去。

  可皇帝神情古怪,好似真的意動。

  皇帝從前確實只打算過繼景王的孩子,可如今,他竟覺得景王說的有幾分道理。

  徐晚凝的孩子,想必一定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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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子們還有一章可能要十一點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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