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3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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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繃~!

  空氣里傳出扣子崩開的細微音。

  視線再微微下移,我看著點綴在他胸膛起伏處的艷麗栩字,用指尖輕輕的描繪了一下輪廓。

  感覺到他呼吸一窒,我牽著有些腫脹的唇瓣又看向他,「就氣你了,有本事你收拾我啊。」

  成琛忽的一笑,手臂一撐站起身。

  妖嬈到極致的時候,反倒有了種邪魅感。

  正面對著我,他脫下襯衫就扔到了一邊。

  有關荷爾蒙的味道撲面來襲。

  我沒出息的看著他的腹肌眼神發直了。

  在燈光暗下去的一剎,我率先朝他撲了過去,場面當即旋入了膠著狀態。

  我真真像打了一場仗。

  一場酣暢淋漓的仗。

  只是本以為可以鳴金收兵的時候,他卻不放過我。

  大腦混沌時,我記不清自己表演了多少次曾經的拿手絕活。

  折騰。

  一直折騰。

  清晨時我才得以休息。

  昏昏沉沉間,我對他說了聲,「對不起。」

  其實我知道,他出差的那天早上是希望我能抱抱他,說點暖心的話。

  只是我那時總是莫名其妙的煩躁,對於他的情緒也就刻意的選擇了忽視。

  成琛完全沒了脾氣,「栩栩,你沒有對不起我。」

  我撐著眼皮朝他看了看,「可是我忽視你了,你應該說我的。」

  成琛撫摸著我鬢角的發,語氣輕輕,「梁栩栩,我對你向來是無可奈何。」

  我困得快要睜不開眼,還是朝他抬了抬臉,成琛很輕柔的吻了過來。

  在蓬鬆柔軟的被子裡,我們像是兩棵藤蔓纏繞在一起。

  呼吸交融,難捨難分。

  這回我算是切身驗證了一句民間俗語。

  夫妻吵架不記仇,床頭打架床尾和。

  醒來已是下午。

  我靠著床頭一坐起來,就看到成琛抱著兒子正在床邊晃蕩。

  陽光溫柔,他笑意溫柔,要是大胖小子的哈喇子沒淌的那麼亮晶晶就更應景了。

  我靜靜的欣賞了一會兒,生命當真是很神奇的延續。

  單獨帶成恩的時候,我覺得他長得很像我,尤其是笑起來的樣子。

  可當成琛抱起他,又會發現成恩長得其實更像爸爸,眉眼如同複製粘貼的一般。

  基因和基因的重組,就像是在一個坑裡埋下兩種植物的種籽,孕育的時候會想,這將來是會開花,還是會長出小樹。

  最終,竟然驚喜的收穫了一棵開滿鮮花的樹。

  一苦一樂相磨練,練極而成福者,其福始久。

  「看,媽媽醒了。」

  成琛抱著孩子沖向我,「小沈先生睡得好嗎?」

  我跟看外星人一般匪夷所思的看著他,單手握著拳伸過去,「採訪一下成先生,請問您在重體力勞動後,是怎麼做到跟沒事人一樣的?體力就這麼驚人嗎?」

  成琛還挺配合的微微躬身,貌似我真拿了個話筒,「這得問我老婆,從她懷孕到現在,我休息了差不多一年,事實上,我昨晚在勞動時並沒有傾盡全力,已經有所保留了。」

  嘿呀!

  說你胖你就喘是吧!

  我失笑的打了他小臂一下,「你想嚇死幾個?」

  適應完關節重組,我逗了會兒孩子,等成恩玩累了睡著被抱走,我立馬去到衣帽間換衣服。

  「要出門?」

  我聽著成琛的聲音嗯了聲,回頭做了個口型,「得去買藥。」

  昨晚他回來的猝不及防,上頭後我也忘了提醒他做防護措施,一整個晚上都天崩地裂的,我得趕緊去找補下,吃點事後藥啥的,剛剛才走出來,目前我不想再中招。

  「不需要。」

  成琛嗓音淡淡,「我結紮了。」

  「結紮了也……什麼?你結……!」


  我手裡的外套忽的落地,轉身道,「你再說一遍!」

  「結紮。」

  成琛言簡意賅,「你以後都不會有意外懷孕的風險。」

  我緩了幾秒才道,「難不成你說的出差,其實是去做結紮手術?」

  「不是,在你搬去嬰兒房裡全心全意照顧成恩的時候,我抽空就去把手術給做了。」

  成琛說的像是個不值一提的小事,「手術時間半個小時,都不需要麻醉,微創,便捷。」

  便捷?

  便捷也沒見幾個男人鳥不悄的就去結紮啊!

  「成琛你主意也太正了吧,都不跟我商量一下!那這……」

  我有些不知所措道,「以後還能恢復嗎?我們都不能再要孩子了嗎?」

  「栩栩,你冷靜點,別擔心,我只是結紮,不是切除了輸精管。」

  成琛抬手固住我的肩膀,眸光深沉,「日後你想要孩子,我們還可以再要,不過我希望你知道,在陪你經歷了孕期,以及陪產之後,我不想看你再受一遍苦,對孩子,我認為一個足夠,可如果你很喜歡孩子,你想再要,我不會阻止,另外,結紮是避孕的高效方法,也不會影響到我身體情況,如此一來,你還可以慢慢考慮幾年,在你二十七八歲的時候,再做決定是否還要孩子。」

  懂了。

  看來成琛是真不想再要孩子了。

  但他知道我喜歡小孩子,所以他特意留出了迂迴的空間,不想讓我完全沒得期盼。

  垂下眼,我上前一步,伸手圈住了他的腰身,「成琛,謝謝你。」

  成琛順勢擁住我,掌心輕拍了下我的脊背,「你不怪我擅作主張就好。」

  怎麼會怪呢?

  將心比心的講,如果我是男人,我老婆懷個孕吐得要死要活,好不容易度過孕早期,又一會兒腰疼,一會兒背疼,睡個覺都得擺造型,再加上產後情緒不穩定,我也不敢再去想二胎。

  緩緩挺好。

  就把這件事交給時間吧。

  我像是又經歷了一次短暫的入世出世。

  先入紅塵深處悟禪機,再攀白雲之上見真諦。

  眼下成琛對我的付出,我是實打實的看在眼裡。

  臉貼著他胸口,我聲音酸澀的道,「老公,我以後再也不氣你了,我保證。」

  空氣安靜了片刻,接著成琛竟然笑了。

  他笑的還像是憋都憋不住,帶著我都渾身輕顫,「你笑什麼!」

  人這正感動呢!

  多破壞氣氛。

  「我只是突然想起一句話。」

  「哪句?」

  「我相信世上有鬼,但我不相信你梁栩栩的這張嘴。」

  成琛笑的眉梢都漾起風韻,「你自己說說,你保證幾回了,少氣我了嗎?」

  這個……

  忘掉吧!

  大丈夫不拘小節!

  我沒事人似的鬆開他,晨練般甩了甩胳膊,「哎呀,餓了,去吃點……」

  說完,我抬腳就要閃,成琛卻一把給我拽了回去,看我的眸底還滿是意味,笑意輕閃。

  我微微挑眉,扭頭還要走,結果他還拽我,然後我倆像拉大鋸扯大鋸似的一通亂舞,直到我憋不住笑,「成琛,你無不無聊!」

  「不無聊。」

  成琛眼神直白,「我喜歡看你笑。」

  我仔仔細細的看他,顯然他今天沒有出門的打算,穿的是一身很休閒的家居服,配上他俊朗的眉目,倒是平添了幾分少年氣。

  看著看著,我抿著笑貼到他身前,踮腳湊到他耳邊,輕聲道,「成先生,我雖然做的保證不算數,但我認錯的態度向來端正,你要不要,再來試試土辦法?」

  成琛的耳廓居然有些泛紅,「現在?」

  媽呀,他這一羞澀,我怎麼心跳還漏了半拍……

  原本只想逗一下他的念頭,立刻想轉變成實際行動了。

  我佯裝淡定的去鎖了臥室的門,又回到衣帽間拉上門,轉身身剛要凹出一個風情萬種的造型,「成……!」


  失策了!

  我忘了某人比我更容易上頭。

  得嘞,這回他算是百無禁忌了。

  當然,我也不是吃素的,倒要看看,他還怎麼保留!

  ……

  家裡的氛圍徹底扭轉。

  壓抑褪去,珍姐又恢復成可可愛愛的小老太太。

  次日我和成琛一起送許姨去火車站回鎮遠山,相比我的細緻,成琛更是體貼入微。

  見許姨執意選擇慢車臥鋪,他便安排人先去鎮遠山。

  這樣就可以將院子提前打掃出來,讓許姨能夠拎包入住。

  天太冷了,我沒帶成恩去火車站,許姨沒看到孩子有點不滿意,直念叨過年一定要見到。

  我讓她放心,想好了,今年還是回去過年,估摸齊菲那邊也能請出幾天假和純良回來。

  到時候又會是熱熱鬧鬧的一大家子。

  許姨算是解除了所有顧慮,拉著行李箱的背影異常輕盈。

  我默默的目送著她,唇角不自覺的笑著。

  三姑說的對,無論是父母對子女,還是子女對父母,都需要適當的放手。

  成長不僅僅指的是年輕人,長輩也是一樣,人在每一個階段,都有著不同的追求。

  回到家我和成琛的生活也重新回到正軌,我逐漸接起事主活計,雖說輪到我這的仍舊是一些不疼不癢的小活兒,但能忙起來,人也有精神。

  而就在許姨回去的三天後,純良給我來了電話,張口就是,「姑,壞菜了。」

  我聽著他酸楚的音腔還嚇一跳,「你該不是把許姨給氣著了吧,我不是跟你說了麼,咱倆不能再硬拽著許姨了,不然……」

  「我沒跟許奶生氣,是我……」

  「你怎麼了?」

  我追問道,「寫書又沒有靈感了?」

  「什麼啊,我暫時都停筆了還要什麼靈感。」

  純良聲音酸澀道,「我決定了,四十歲之後再繼續寫,我現在的人生閱歷還遠遠不夠,無法完成我爺的傳記,再等二十年,我思維足夠成熟,必會將《萬通傳》呈現到世人面前!」

  哎呦我天,這一桿子支出去二十年……

  「那到底出什麼事兒了,你和齊菲在國外遇到麻煩了?」

  「不是,我……」

  「快說啊!」

  他還磨嘰上了!

  純良在那邊緩了會兒,呼吸反而透出無措,像是做錯了什麼事,既害怕我責備,自己又有點摟不住的感覺,在我的再三追問下,他才破釜沉舟一般的出口,「姑!青虎師父又骨裂啦!媽親啊,我這回真罪過大了!!!」

  「……」

  我懵出新高度,「這怎麼還扯出青虎兄了呢,到底咋回事兒!」

  「姑,是這樣,前些天,就是你忽視我老姑夫那段時間,其實有個人聯繫上我了,你都想不到那人是誰,真的,打死你都想不到他能找……」

  「行啦,你快別賣關子了,撒冷說清楚!」

  「就你那個玩兒蠱的朋友,譚芊芊聯繫上我了!」

  「芊芊姐?」

  這我還真沒想到。

  我和芊芊姐上回聯繫還是我剛生完孩子,她打來電話祝福。

  但我那陣兒情緒不咋高麼,真是強撐著精神,假裝成沒事人似的跟她聊的天。

  再往前推,就是我要辦婚宴的時候,我邀請她來參加,但她說她是蠱女出身,不適合出席公開場合,再加上臉上還有瘢痕,她不想拋頭露面,我理解也就沒再強求。

  再通電話就是我生完孩子以後了。

  芊芊姐提到了她妹妹婷婷。

  她說婷婷身體一直沒養好,像是虛症,但她掐不出根兒,讓我給斷斷。

  我就問她是不是去到芸南後蠱蟲還在身邊帶著。

  畢竟洪萬古曾是養蠱大戶。

  除了芊芊姐身上的本蠱,勢必還有很多別的蠱物。

  芊芊姐也沒隱瞞,她說養蠱很費心血,洪萬古離世後,她沒捨得把蠱蟲全部銷毀。

  特意挑選了一些厲害的蠱蟲帶在身邊,為的也是保護自己和婷婷。

  我認為此舉大大的不妥,蠱蟲屬於陰物,瓶瓶罐罐的天天放在身邊,陰氣會絲絲縷縷的上升,不間斷的妨礙,成年人有八字鎮壓可能三年五載的體會不到啥,婷婷還是小孩子,陰氣妨礙到她身上,效果就會外顯,那要想杜絕虛症,芊芊姐就得把那些蠱蟲都處理乾淨了。

  再者她本身已經不修術了,蠱還留在身邊,這也相當於養虎為患了。

  芊芊姐很聽勸,跟我保證會儘快處理,這怎麼……

  「是那些蠱蟲傷害她了嗎?」

  「不是,是她干出一件很大的事兒,換句話說,她在為民除害後,連累到她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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