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2雨過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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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姑同時也是你的妻子,我覺得她現在的做法,不是個合格的妻子。」

  「作為妻子,她合不合格有什麼關係呢。」

  成琛的聲音雲淡風輕,「是我盼來的她,我等來的她,只要我愛她就足夠了。」

  啪嗒~!

  眼淚砸到了屏幕上。

  純良再打來的電話被我直接按斷了。

  深吸了一口氣,我看著窗外的薄雪,把電話給成琛撥了過去。

  那邊很快接聽,成琛輕聲道,「是孩子怎麼了嗎?」

  我這才想起,好長時間沒和他通電話了,日常基本都是靠發信息交流。

  他會告訴我幾點下班回家,偶爾有什麼應酬,我回的全是一個『好』字。

  成恩的到來,貌似迅速推助我們開啟了老夫老妻模式。

  都記不得多久沒親熱了。

  我醞釀了一下,「孩子沒事,我有事。」

  「你有什麼事?」

  「我想你了。」

  「……」

  聽筒那邊一靜,我抿了下唇,「你多注意身體,我在家裡等你。」

  那邊還是沒聲音,我小聲道,「老公?你還在聽嗎?」

  「嗯。」

  成琛終於給了我回應,我心跳莫名快了一拍,「那你儘量早點回來,我不想一個人睡。」

  掛斷電話,我長長的呼出口氣,不自覺的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傻兮兮的還笑了聲。

  沈栩栩你個大傻子!

  不過就是一股勁兒而已!

  讓你別不開憋了這麼久,活該!

  抱著自己的枕頭從嬰兒房出來,珍姐看到我還一愣,「栩栩,你這是……」

  「珍姐,我準備工作了,晚上得好好休息。」

  我對著她笑了笑,「以後,成恩就拜託你和陳姐多照顧了。」

  珍姐還有點不敢相信,「你真的願意……」

  「我願意的,我其實一直都很願意您來照顧成恩。」

  我提了口氣,眼眶又有些發酸,「珍姐,這段時間,我知道我有些無意識的舉動傷害了您,請您原諒我,我真的是無心的,我只是覺得自己不是個合格的母親,我沒有把成恩生的很強壯,讓他剛出生就被抱到了新生兒科,我想那段時間他一定很害怕,所以我才想多彌補他一些,但我沒想到,我的做法反而會傷害到更多人,珍姐,對不起,以後我不會這樣了。」

  「不不,栩栩你不用給我道歉,我知道你產後激素下降會放大一些不良情緒,你這孩子又是做什麼都很認真的性子,我理解,只是擔心你和小琛的感情出問題。」

  珍姐語無倫次的抱住我,「你想開了就好,想開了就好……」

  我安撫了她好一陣子,回看自己這段時間的狀態的確很魔怔。

  許是心有靈犀,我剛想通,手機里就收到了三姑發來的簡訊。

  『栩栩,你爸說元旦後你沒在給他打過電話,他怕你生他氣了,還有文麗和有志,也都擔心拒絕了你的好意會讓你傷心,三姑知道,你對文麗和有志好,是覺得一家人不用見外,你管你爸爸,也是出於孝心,其實你爸開小飯館,也是想著黃了不心疼,大飯店得管理,他沒那份心力』……

  『三姑想告訴你,無論父母與子女之間,還是兄弟姐妹之間,都要學會適度的放手,只有這樣,相處起來才會更加輕鬆,相信我,這樣並不會使感情變淡,要知道,家人對你的愛是不會滿的,對你的愛也不會變』。

  『曾經,我們對你是不能放手,而今你迎來新生,我們終於能松出一口氣,也願意看我們家的小栩栩自由翱翔,同理,你對家人也不用太操心,倘若你給的太多,有時也會成為一種負擔,栩栩,有時間給你父母哥哥姐姐去通電話,你多愛家裡人,家裡人就有多愛你』。

  我反覆看著三姑發來的簡訊。

  是啊,關心則亂。

  抓得太緊,往往就會起到相反的效果。

  人生果真是一場漫長的修行。

  道理我都懂,可難免還會犯錯。

  回到臥室,我調整好情緒就給爸爸去了電話。


  他應該是在炒菜注意不到手機,我又打給了媽媽。

  這才知道,爸爸聽我說完廚房油煙大,就在後廚多加了抽油煙機。

  「栩栩,你不用擔心你爸,他現在可有幹勁兒了,以前在家動不動就念叨腰酸腿疼,自打飯館幹起來,他啥毛病都沒有了,就讓他先幹著吧,真到他掄不動大勺那天,也算心滿意足了。」

  我嗯了聲,「媽,你跟爸爸說我也同意了,但有一點,他要是哪裡不舒服了,可不能忍著瞞著,半年一體檢,不能落下。」

  媽媽發出笑音,「行,放心吧,這回你爸心裡的石頭可算是落地了。」

  我聊了會兒又給大姐和二哥打了過去。

  大姐見我不較真了也松出口氣,倒是二哥又來了混不吝的勁兒。

  「三毛子,上回我先走是不想跟你正面起衝突,畢竟我知道我打不過你,不過我必須得讓你知道,你哥無論到啥時候,都是頂天立地的爺們,甭管你嫁給多牛的人,你趁多少家產,你都是我小妹,是被我梁有志罩著的人,在外面出事兒了,你就記住,哥永遠給你兜底!」

  「行,不過我也得讓你知道,甭管你梁二志混的多牛,你趁多少號兄弟,你都是我寒境冰女俠的二哥,在外面遇到難處了,真要有坎兒邁不過去了,你就記住,我永遠也能給你兜底!」

  二哥哈哈哈笑了起來,「我擦,我妹子真是……咳咳!媳婦兒,你打我肋巴扇上了!」

  嵐嵐姐在那邊說了他幾句,二哥笑的一點沒脾氣,「是,口頭禪得改,我不說髒話,栩栩,你放心,哥自從有了這個上蘿蔔絲排行榜的妹夫,哥現在修車都挑活兒了,之前我是三驢蹦子啥都修,這幾天我起步都是老捷達,嗯,膨脹啦,沒辦法,都是我妹子給我的底氣!」

  我忍不住笑,嵐嵐姐還在那邊喊著讓二哥別這麼沒正形。

  說說笑笑的放下手機。

  終於雨過天晴了。

  浮世千重幻,情真始不移。

  下午我待在臥室逐一回復起事主發來的諮詢。

  有的要約時間見面,有的我排盤後只需把結論發給對方就成。

  忙忙活活的到了晚上,我又去嬰兒房看了眼,見成恩在珍姐懷裡睡得香甜,我輕輕地關上門。

  下樓吃了點東西,再回到臥室又舒舒服服泡了個澡,架不住我是天生操心命,泡一半又想起一茬兒,呼啦一下從浴缸里坐起來,沖乾淨身上的香氛泡泡,急匆匆的裹著條浴巾就出去了。

  在臥室的沙發旁找到手機,滑動著屏幕找到了許姨來看完孩子後給我發的信息。

  她在裡面說秀麗姐的孩子和小紅姐家的浩然都想學早教英語,著急讓她回去給孩子補課。

  末尾她還補充了一句,『栩栩,這可是正事兒啊,孩子的教育耽誤不得,我真得回去』。

  老實講,當時我看到信息都氣笑了,許姨也太有才了,為了回去都算得上是殫精竭慮,撒謊都不打草稿了,所以我也沒回她,冷處理。

  當下既然很多事情都想開了,我也不想再拽著許姨不放。

  本身她就不是好熱鬧的人,硬留到最後,她再上火生病就不值當了。

  我給她發了信息說同意她回去,不過我做不到完全舍手,會安排兩個人先跟她一起回。

  畢竟鎮遠山的房子院落太大,她自己收拾不過來,等都打掃利索了,她在自己住。

  許姨貌似是被幸福砸暈了,打來電話確定了好幾遍,「栩栩,你真不是框我?」

  得到我肯定得答覆後,許姨激動的在那邊傳出拍胸口的聲音,「媽了個巴子的!我可算能回去了,你說我平常就愛放個歌聽,擱這可倒好,聽歌都得戴耳機,就算是公放,也得注意音量,生怕誰來敲門說我擾民,這回好了,我可以鉚勁兒放了!時不時的還能去趕大集,心都透亮啦!」

  我內疚的低下眼,「對不起許姨,是我太自私了,沒有考慮你的心情。」

  「哎呀,你留我在身邊是想照顧好我麼,這種自私是對的,值得提倡,尊老愛幼可是中華傳統美德,誰要敢說你自私,我替你去罵他,栩栩,你對我好的都不能再好了,我要星星你都恨不得把月亮一起打包給我了,這叫啥自私,這是無私!」

  許姨的話頭全變了,「但一個人一個打法,一個猴兒一個拴法,我是受不了這車水馬龍的環境,說話啥的還得注意,有個事兒我都沒跟你學過,那天我在老年活動中心順口來了句擦他媽,被旁邊人聽到了,這傢伙給我教育的!」


  「許老師,您就算退休了也得記住為人師表,怎麼能說出這麼髒的話呢,我這輩子最髒的一句話就是罵人你母親的,像你說的那種我打死都講不出來,這給我氣的,我立馬回了他一句,你母親的,他還急眼了,要不是有人給我倆拉開,我倆用這四個字能罵一下午!」

  她學了通自己還笑,「這習慣我真不好解釋,我沒法說我有些髒話不是罵人,純是語氣助詞,不行,解釋不通,地域之間有差異,我隨口說一句,旁邊人都覺得我找茬兒要打架,哎呀,真是只有在鎮遠山才能活的痛快,也只有在鎮遠山,我才是不用修飾的我!」

  「好,那您怎麼開心怎麼來,純良那邊我會跟他說,我現在給您訂票……」

  「不用不用!」

  許姨打斷我的話,「上回我訂的票沒退,現成的,後天的火車,慢悠悠晃回去,還能看看景兒。」

  我笑了聲,看來許姨一直是一手準備兩手抓,「那成,我先安排兩個人陪您回去,等過年了您在看您想不想來,你要是不愛動彈,我們回去陪您。」

  「誒!這才是我的好栩栩!」

  許姨急著道,「那我先撂了,收拾下行李,再把這屋子歸置歸置。」

  嘟嘟聲響,隔著電波我都能感覺到許姨的神采飛揚。

  鳥兒不願困在籠中。

  大雨過後,每個人都想奔赴自己想要的自由。

  世事如棋局,不著得才是高手,人生似瓦盆,打破了方見真空。

  我慶幸自己醒悟的不算晚,隱約間,似乎聽到車子駛入院子的聲響。

  疑惑地走到露台看去,車門一開,成琛臂彎搭著大衣,似風塵僕僕的回來,步伐快速的進了入戶門。

  他回來了?

  這什麼情況?

  我一時間還有點懵。

  本能的想下樓去迎迎,走到門口才想起自己這扮相不能出去。

  正想拿睡衣換上,身後的房門就被人猛地拉開——

  我嚇一跳,手摁著浴巾胸口,呆呆的看了他幾秒,尷尬的扯起唇角,「你忙完了?」

  成琛大抵也是沒想到我會如此清涼,拿臥室當桑拿房,眸底不自覺的划過一抹微怔,隨即頷首道,「嗯,我先去洗個澡,再去看看成恩。」

  「那我幫你去拿睡衣。」

  我低眉順眼的就要去衣帽間,就在跟他擦身而過時,手腕卻被他突然握住。

  沒等我看過去,身體又被他大幅度的一扯,我整個人都呼扇了一下,低呼了一聲就被他摟在了懷裡,驚得我抬臉看向他,「成琛,你……」

  再說不出話。

  成琛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

  他的西服還帶著外面的涼氣,可呼吸卻是炙熱無比。

  我懵了兩秒,感覺到他攬著我背身的手臂一再收緊,整個人也如同高高的稻草堆,被一簇火苗快速燃起。

  浴巾落在了腳面。

  我手臂攀上了他的脖子,仰著臉,腳尖微微的踮起。

  感覺到我的回應,他吻的愈發兇狠,帶著我還微微轉了一圈。

  稻草堆的火苗熊熊燃燒。

  我們倆都拿出了跟對方死磕到底的架勢。

  直到我的身體再次騰空,背身躺到了床上,成琛壓下來的一瞬扯出了自己的領帶。

  他伏在我上方,溫熱的呼吸灑在我的臉上,眸底一片血紅,「梁栩栩,我真要被你氣死。」

  我躺那也捯飭著呼吸,對著他俊朗的臉,伸手卻一個大力扯開了他的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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