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二征斬風城
翌日清晨。
偷襲都城的計劃，大獲全勝。
在普華城臨時搭建的議事廳中，除了武進，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歡快的笑容。
「陛下神機妙算，這次我和武都尉把都城的棉倉和糧倉燒了個乾淨！這下子，可夠毒後他們喝一壺的了！」
「都城大概多久能恢復供糧？」
左問德答對道：「若是距離都城最近的祁州加緊籌糧，然後提前運糧，大概需要半月。不過這次運糧，祁州肯定會派重兵把守，咱們想要再如此順利地打劫，肯定不可能了。」
陳秦扶額沉思片刻，問道：「祁州那邊主事的是誰，為何如此支持毒後和偽帝？」
「回陛下，祁州州令是盧泉歆，盧泉歆的妻子，是萬夢珂，也就是毒後的妹妹。」
「哦，所以她想把妹妹嫁給楚城守不成，又嫁給了盧州令？」
「沒錯。」
「這個盧泉歆在祁州的地位，和朕的舅父沈哲在黃州的地位差不多？」
「回陛下，盧泉歆只能掌控祁州的政商，至於兵權，似乎不歸他管。所以，盧泉歆在祁州肯定比不過沈大人在黃州。」
「那祁州主兵的人，是誰？」
左問德道：「祁州總兵是馮陽。」
「他有什麼背景關係？」
「臣有些印象，似乎可以拉攏，但是不太確定。容臣查看一下。」
「好。」
說著，從袖中拿出了一個冊子。
趙簡看得驚奇：「左大人這個冊子是？」
「朝中各州高級官員的情報。」
「您隨身帶著？」
「是，沒事就翻看下，挺有意思的。」
什麼人，會沒事把情報帶在身邊，隨時翻看，還覺得挺有意思？
包括陳秦在內，所有人都有一個想法——左問德可真是天生搞情報的料子。
左問德熟練地找到一頁，讀了一會，道：「陛下，臣確認了，這個馮陽確實是可以拉攏的人。」
「哦？如何得知？」
「馮陽的堂伯祖母的孫子，是步兵統領王普。」
陳秦疑惑：「這關係，聽起來有點遠？」
「還行吧，同屬一個高祖，剛好在九族之內。」
「左大人的意思是？」
「按照毒後動不動誅九族的嗜好來看，要為這次都城糧倉被燒事情負責的王普，必定要誅九族。那麼，馮陽就也會被牽連。」
「王普？」武進不禁發問：「就是俺和老常綁了的那個倒霉蛋？」
左問德點頭：「應該是他。微臣看來，整個祁州，應該不會有兩個同名同姓的步兵統領。」
陳秦聽後，也笑了起來：「馮陽，知道這件事麼？」
「估計事情還沒傳到祁州。」
「那得儘快讓馮陽知道才行啊……」
這時，門外一個衛兵高聲道：「報！城門衛隊傳來消息，有個自稱是王普的人想要加入普華城，希望能面見陛下！」
「王普？！」
一聽王普來投奔，屋子裡的氣氛瞬間歡樂祥和起來。
「還真是瞌睡有人遞枕頭。把王普叫來吧！」
「是。」
不一會，王普被帶到了議事廳。
王普看見坐在主位的陳秦，慌忙下跪：「罪臣王普，叩見陛下。」
「王統領助朕成事，何罪之有？請起吧。」
「謝陛下。」
王普起身，看到武進和常勇，知道自己來對地方了。
「王統領，朕以為你會找個地方躲起來過日子。沒想到，居然投奔朕來了。」
王普苦笑一下：「陛下說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罪臣就算想逃，又能逃到那裡去呢？何況……」
「何況你還有個總兵族親？」
王普驚惶地看向陳秦：「陛下……竟然知道？」
「馮陽乃是祁州總兵。了解他的事情，有什麼奇怪麼？」
王普嘆了口氣：「我可害苦了馮總兵啊。」
「這倒也未必。」
「陛下是何意？」
「朕認為，這是馮總兵棄暗投明的大好機會，王統領，你說呢？」
「這……」
王普思考起來。
他知道，馮陽不肯交出兵權，一直受到州令盧泉歆的壓迫，過得也不怎麼快活。
萬夢顏主政後，馮陽更是每天都提心弔膽，生怕毒後會騰出手來收拾自己。
和馮陽在九族之內的王普，也常常擔驚受怕，睡覺時常常盜汗驚醒。
他一個步兵統領，堅持親自押送物資到都城，就是為了給萬夢顏留個好印象。
現在，全完了。
既然如此，何不投誠陳秦？！
想到這裡，王普目色堅定：「臣立刻用家族的金翎紫燕聯繫馮總兵，曉以利害，勸他投誠陛下！」
與此同時，國都早朝。
「回稟太后，昨夜倉庫起火的原因已經查明，是祁州押運物資的那隊人馬出了問題。」
正在答話的，是刑部侍郎馬信，也是李易之失勢後，萬夢顏的新寵。
萬夢顏對自己選拔的新人十分滿意，還得意地看了一眼埋頭不言的李易之。
「好，馬侍郎果然辦事妥帖。」
馬信繼續道：「太后。微臣認為，北邊的叛逆氣焰太過囂張，必須及時壓制！臣不才，請命出征斬風城，為太后和大雍清剿叛逆！」
馬信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
不知死活的劉檜，還屍骨未寒。這就又冒出來一個？國之將亡，妖孽橫行啊。
哪知萬夢顏卻笑道：「哀家最欣賞青年才俊。兵部尚書的位置還空缺，既然馬侍郎有信心，那就任命你為兵部尚書，準備出征斬風城！」
「是！微臣定不辱使命！」
「馬侍郎需要多長時間準備？」
「三日之內，臣就出發！」
「三日？」這次萬夢顏沒有了之前的篤定：「三日準備，足夠麼？」
「足夠！因為微臣有必勝的把握！」
「好。那哀家就靜候馬尚書的佳音。」
馬信嘴角上揚，眼中充滿著貪婪之意。
當天夜裡，陳秦就收到了馬信要帶人二征斬風城的消息。
陸風南嘟囔道：「馬尚書？馬上輸？什麼破名字。聽起來就不像能打勝仗。三天準備時間，他要是能打下斬風城，我把頭給他當球踢。」
陳秦問道：「左問德，情報里有說，他這次集結了多少兵力麼？」
「好像是八萬，包含護城的禁軍在內，國都兵士幾乎傾巢而出了。」
「八萬麼……」陳秦皺眉，忽然道：「不對。只要他不是個傻子，就應該清楚，八萬人也啃不下斬風城。」
趙簡也附和道：「即便馬信沒有什麼軍事經驗，看到劉檜的五萬兵馬的結局，也該清楚，打下斬風城，至少需要十萬兵力，長期封鎖才行。三天時間，倉促集合八萬人馬，用屁股想也知道，此行定然顆粒無收。」
陳秦點頭：「沒錯。所以，馬信集合八萬部隊，很可能不是打斬風城，而是打我們普華城！」
「陛下所慮，不無道理。馬信此人我也認得，是新科進士，相貌口才俱佳，絕對不是類似劉檜那樣的廢物。如果他佯裝攻打斬風城，意在普華城，那非常合理。」
「陛下稍等，臣去取來地圖。」
劉大志過了一會拿著地圖過來。
「陛下請看。不論從斬風城到普華城，還是從都城到普華城，都需要經過這個峽谷。我們可以在這裡做文章。」
常勇眼前一亮：「劉將軍說得沒錯。江湖武者可以埋伏我們，我們也可以埋伏別人。陛下，我願意前去布置伏兵！」
陳秦笑道：「常將軍，你剛剛燒了都城的物資，立下大功，也給別人一個表現的機會吧。朕看劉將軍迫不及待地拿來地圖，似乎對於布置伏兵有些想法？」
劉大志本就不善言辭，沒有其他將軍那麼張揚，總是能在陛下面前露臉。在背地裡，他也常常暗自悔恨。可是第二天來到陛下面前，還是改不了說話慢半拍的毛病。
陳秦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發現劉大志是個訥於言敏於行的將軍，總是一個人埋頭苦幹，但不怎麼會表達。
陳秦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劉大志看陳秦正衝著自己微笑，激動不已：「我……臣……臣遵旨！」
「好。那你就去準備吧。趙將軍，守城事宜你來負責。你覺得，多少軍士去峽谷做伏兵比較適合？」
「微臣認為，這次抵抗馬信的戰事，這支伏兵是重中之重。若伏兵事成，敵人將不戰自潰。所以，城中半數將士前去設伏，比較合適。」
「半數麼……現在普華城已經有了上千百姓入駐，保不齊其中有幾個細作。若是半數將士離開普華城，一定會被他們發現，提前走漏風聲。」
趙簡微笑：「這個好辦，就說是去增援斬風城了。」
「可以，那就讓楚城守也配合一下，讓一些士兵假扮咱們普華城去增援的人進入斬風城。劉大志，你儘快點齊人馬，去峽谷設伏！」
「是！」
偷襲都城的計劃，大獲全勝。
在普華城臨時搭建的議事廳中，除了武進，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歡快的笑容。
「陛下神機妙算，這次我和武都尉把都城的棉倉和糧倉燒了個乾淨！這下子，可夠毒後他們喝一壺的了！」
「都城大概多久能恢復供糧？」
左問德答對道：「若是距離都城最近的祁州加緊籌糧，然後提前運糧，大概需要半月。不過這次運糧，祁州肯定會派重兵把守，咱們想要再如此順利地打劫，肯定不可能了。」
陳秦扶額沉思片刻，問道：「祁州那邊主事的是誰，為何如此支持毒後和偽帝？」
「回陛下，祁州州令是盧泉歆，盧泉歆的妻子，是萬夢珂，也就是毒後的妹妹。」
「哦，所以她想把妹妹嫁給楚城守不成，又嫁給了盧州令？」
「沒錯。」
「這個盧泉歆在祁州的地位，和朕的舅父沈哲在黃州的地位差不多？」
「回陛下，盧泉歆只能掌控祁州的政商，至於兵權，似乎不歸他管。所以，盧泉歆在祁州肯定比不過沈大人在黃州。」
「那祁州主兵的人，是誰？」
左問德道：「祁州總兵是馮陽。」
「他有什麼背景關係？」
「臣有些印象，似乎可以拉攏，但是不太確定。容臣查看一下。」
「好。」
說著，從袖中拿出了一個冊子。
趙簡看得驚奇：「左大人這個冊子是？」
「朝中各州高級官員的情報。」
「您隨身帶著？」
「是，沒事就翻看下，挺有意思的。」
什麼人，會沒事把情報帶在身邊，隨時翻看，還覺得挺有意思？
包括陳秦在內，所有人都有一個想法——左問德可真是天生搞情報的料子。
左問德熟練地找到一頁，讀了一會，道：「陛下，臣確認了，這個馮陽確實是可以拉攏的人。」
「哦？如何得知？」
「馮陽的堂伯祖母的孫子，是步兵統領王普。」
陳秦疑惑：「這關係，聽起來有點遠？」
「還行吧，同屬一個高祖，剛好在九族之內。」
「左大人的意思是？」
「按照毒後動不動誅九族的嗜好來看，要為這次都城糧倉被燒事情負責的王普，必定要誅九族。那麼，馮陽就也會被牽連。」
「王普？」武進不禁發問：「就是俺和老常綁了的那個倒霉蛋？」
左問德點頭：「應該是他。微臣看來，整個祁州，應該不會有兩個同名同姓的步兵統領。」
陳秦聽後，也笑了起來：「馮陽，知道這件事麼？」
「估計事情還沒傳到祁州。」
「那得儘快讓馮陽知道才行啊……」
這時，門外一個衛兵高聲道：「報！城門衛隊傳來消息，有個自稱是王普的人想要加入普華城，希望能面見陛下！」
「王普？！」
一聽王普來投奔，屋子裡的氣氛瞬間歡樂祥和起來。
「還真是瞌睡有人遞枕頭。把王普叫來吧！」
「是。」
不一會，王普被帶到了議事廳。
王普看見坐在主位的陳秦，慌忙下跪：「罪臣王普，叩見陛下。」
「王統領助朕成事，何罪之有？請起吧。」
「謝陛下。」
王普起身，看到武進和常勇，知道自己來對地方了。
「王統領，朕以為你會找個地方躲起來過日子。沒想到，居然投奔朕來了。」
王普苦笑一下：「陛下說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罪臣就算想逃，又能逃到那裡去呢？何況……」
「何況你還有個總兵族親？」
王普驚惶地看向陳秦：「陛下……竟然知道？」
「馮陽乃是祁州總兵。了解他的事情，有什麼奇怪麼？」
王普嘆了口氣：「我可害苦了馮總兵啊。」
「這倒也未必。」
「陛下是何意？」
「朕認為，這是馮總兵棄暗投明的大好機會，王統領，你說呢？」
「這……」
王普思考起來。
他知道，馮陽不肯交出兵權，一直受到州令盧泉歆的壓迫，過得也不怎麼快活。
萬夢顏主政後，馮陽更是每天都提心弔膽，生怕毒後會騰出手來收拾自己。
和馮陽在九族之內的王普，也常常擔驚受怕，睡覺時常常盜汗驚醒。
他一個步兵統領，堅持親自押送物資到都城，就是為了給萬夢顏留個好印象。
現在，全完了。
既然如此，何不投誠陳秦？！
想到這裡，王普目色堅定：「臣立刻用家族的金翎紫燕聯繫馮總兵，曉以利害，勸他投誠陛下！」
與此同時，國都早朝。
「回稟太后，昨夜倉庫起火的原因已經查明，是祁州押運物資的那隊人馬出了問題。」
正在答話的，是刑部侍郎馬信，也是李易之失勢後，萬夢顏的新寵。
萬夢顏對自己選拔的新人十分滿意，還得意地看了一眼埋頭不言的李易之。
「好，馬侍郎果然辦事妥帖。」
馬信繼續道：「太后。微臣認為，北邊的叛逆氣焰太過囂張，必須及時壓制！臣不才，請命出征斬風城，為太后和大雍清剿叛逆！」
馬信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
不知死活的劉檜，還屍骨未寒。這就又冒出來一個？國之將亡，妖孽橫行啊。
哪知萬夢顏卻笑道：「哀家最欣賞青年才俊。兵部尚書的位置還空缺，既然馬侍郎有信心，那就任命你為兵部尚書，準備出征斬風城！」
「是！微臣定不辱使命！」
「馬侍郎需要多長時間準備？」
「三日之內，臣就出發！」
「三日？」這次萬夢顏沒有了之前的篤定：「三日準備，足夠麼？」
「足夠！因為微臣有必勝的把握！」
「好。那哀家就靜候馬尚書的佳音。」
馬信嘴角上揚，眼中充滿著貪婪之意。
當天夜裡，陳秦就收到了馬信要帶人二征斬風城的消息。
陸風南嘟囔道：「馬尚書？馬上輸？什麼破名字。聽起來就不像能打勝仗。三天準備時間，他要是能打下斬風城，我把頭給他當球踢。」
陳秦問道：「左問德，情報里有說，他這次集結了多少兵力麼？」
「好像是八萬，包含護城的禁軍在內，國都兵士幾乎傾巢而出了。」
「八萬麼……」陳秦皺眉，忽然道：「不對。只要他不是個傻子，就應該清楚，八萬人也啃不下斬風城。」
趙簡也附和道：「即便馬信沒有什麼軍事經驗，看到劉檜的五萬兵馬的結局，也該清楚，打下斬風城，至少需要十萬兵力，長期封鎖才行。三天時間，倉促集合八萬人馬，用屁股想也知道，此行定然顆粒無收。」
陳秦點頭：「沒錯。所以，馬信集合八萬部隊，很可能不是打斬風城，而是打我們普華城！」
「陛下所慮，不無道理。馬信此人我也認得，是新科進士，相貌口才俱佳，絕對不是類似劉檜那樣的廢物。如果他佯裝攻打斬風城，意在普華城，那非常合理。」
「陛下稍等，臣去取來地圖。」
劉大志過了一會拿著地圖過來。
「陛下請看。不論從斬風城到普華城，還是從都城到普華城，都需要經過這個峽谷。我們可以在這裡做文章。」
常勇眼前一亮：「劉將軍說得沒錯。江湖武者可以埋伏我們，我們也可以埋伏別人。陛下，我願意前去布置伏兵！」
陳秦笑道：「常將軍，你剛剛燒了都城的物資，立下大功，也給別人一個表現的機會吧。朕看劉將軍迫不及待地拿來地圖，似乎對於布置伏兵有些想法？」
劉大志本就不善言辭，沒有其他將軍那麼張揚，總是能在陛下面前露臉。在背地裡，他也常常暗自悔恨。可是第二天來到陛下面前，還是改不了說話慢半拍的毛病。
陳秦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發現劉大志是個訥於言敏於行的將軍，總是一個人埋頭苦幹，但不怎麼會表達。
陳秦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劉大志看陳秦正衝著自己微笑，激動不已：「我……臣……臣遵旨！」
「好。那你就去準備吧。趙將軍，守城事宜你來負責。你覺得，多少軍士去峽谷做伏兵比較適合？」
「微臣認為，這次抵抗馬信的戰事，這支伏兵是重中之重。若伏兵事成，敵人將不戰自潰。所以，城中半數將士前去設伏，比較合適。」
「半數麼……現在普華城已經有了上千百姓入駐，保不齊其中有幾個細作。若是半數將士離開普華城，一定會被他們發現，提前走漏風聲。」
趙簡微笑：「這個好辦，就說是去增援斬風城了。」
「可以，那就讓楚城守也配合一下，讓一些士兵假扮咱們普華城去增援的人進入斬風城。劉大志，你儘快點齊人馬，去峽谷設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