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不是錢的事 必須物超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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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4章 不是錢的事 必須物超所值

  心寬體胖是孫偉民給徐寧等人留下的第一印象,他小個不高,約莫能有1米6左右,體型卻鼓鼓囊囊,另外冬季穿著厚棉襖就像頭行走的黑瞎子似的,腦門鋥亮有光澤,興許是地中海髮型讓他更顯老了。

  此刻,礦場裡除去徐寧等人,只有孫偉民和李師傅、以及他媳婦和倆年紀不算大的姑娘,不過這倆姑娘應該結婚了。

  礦場裡還有幾台運輸汽車、機械臂等設備,在左側有五間磚瓦房,平常孫偉民和媳婦、爹媽就住在這,自從前些天鬧了青皮子,孫偉民就將爹媽和媳婦送下山了。

  他將徐寧等人迎進屋,笑盈盈說道:「上炕里坐,暖和暖和!飯菜馬上就好了。」

  徐寧點頭:「誒,現在礦場停工了?我瞅好像沒幾個人呢。」

  「可不得停工麼,要不然五更半夜工人出去撒泡尿都容易被青皮子叼走,頭兩天我請了倆跑山的,他倆還是牽著狗進的山,最後咋著?狗全都死了,他倆也受了點傷,送到衛生院的費用全是我掏的,誒!可別提了,這陣子真有點犯說道,好好地突然來一群青皮子……」

  李福強問道:「攏共有多少青皮子?」

  孫偉民坐在炕沿給李福強遞煙,見到徐寧擺手,便轉身遞給關磊,他劃火柴的時候,回道:「誒呀,不得有10多條啊?老李,你聽大眼咋說了麼?」

  李師傅說道:「大眼就是那倆跑山的其中一個,他說山上這群青皮子挺猛的,從他們捕獵追逐上判斷,這群青皮子應該是有頭狼王的,但大眼就聽見狼嚎了,沒見著狼王。」

  徐寧蹙眉道:「十多條青皮子……以前咱這片山裡有其他牲口麼?」

  「有啊,就今年入冬之前,竄出來一頭大棕熊,當時我不想請你過來麼,你那時候忙著蓋房,後來我就找大眼去打了,這大棕熊膘肥體胖的,肥膘得有巴掌厚,味兒挺好吃……」

  孫偉民笑了笑道:「我平常就樂意吃點野味,別笑話叔嗷。」

  「誒呀,人之常情,我擱家也經常饞肉,要不然能走上跑山這一行當麼。」

  「哈哈哈……」

  孫偉民笑罷,李師傅媳婦就掀門帘說道:「偉民,飯菜都整好了,擱這屋放桌麼?」

  「嗯吶,把你醃的鹹鴨蛋撿幾個。」

  李師傅說道:「我去拿桌子你們嘮,二寧,不用動彈。」

  徐寧擺擺手,孫偉民轉過頭說:「老李媳婦醃的鹹鴨蛋可好吃了,待會你們都嘗嘗。」

  「得嘞,剛到這就有口福了。」

  孫偉民笑說:「我平常就研究吃了,之前蓮芳出閣宴整的冰糖肘子也挺不錯……」

  王虎拍手恍然道:「誒媽呀!可不咋滴,我說民叔咋這麼面熟呢,咱之前見過。」

  徐寧點頭:「肯定是見過,否則能剛見面就這麼熟悉麼。」

  關磊不好意思的撓頭道:「民叔,我這記性不咋好,當時蓮芳出閣來的親戚太多了,我都瞅花眼了,你可別往心裡去……」

  「不能!這點小事算啥啊……聽說你擱慶安整楞場呢?」

  「嗯吶,整個小楞場練練手,民叔這買賣乾的大啊,我得多向民叔學習。」

  孫偉民聞言很受用,咧嘴笑著擺手:「跟我能學啥,我研究的全是花花道子,成天不是給這個上炮、就是給那個上炮,瞅瞅給我喝的,脖子都快比腦袋粗了。」

  淺聊片刻,徐寧就發現孫偉民是個典型的商人,怎麼個典型法?沒臉沒皮!他可以自嘲、可以捧著你嘮嗑,屬於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一類人。

  而且他所說出的話,其中有七分真三分假,這樣的為人處世,雖說顯的孫偉民很呆板、憨厚,但這也是社交的一種手段,示敵以弱。

  若說孫偉民在旁人口中他肯定是實在人,但在熟悉他的人心裡必然是圓滑的。

  隨即,李師傅將地桌放下,他媳婦和倆姑娘就端著菜進屋了。

  孫偉民招喚著徐寧等人入座,笑呵呵的說道:「沒整啥硬菜,全是家常菜,你們湊合吃。」

  「大鵝燉酸菜可不算家常菜,誰家能這麼吃啊。」

  「這不是場裡養的雞鴨鵝都快被咬死了嘛,我就尋思全都宰嘍,省著進了青皮子肚裡,咱自個家人吃,不比餵牲口強啊?雖然咱山裡的伙食比不上家裡,但只要你們擱這住,我保證每天都有肉!」


  徐寧笑道:「多謝民叔款待,那我們就不客套了。」

  「誒媽呀,這多大點事,還至於說個謝字,都是應該的!快坐,咱今個不進山,少喝點沒啥事。」

  「行,都聽民叔安排。」

  桌面上攏共有六道菜,除了大鵝燉酸菜,還有小雞燉蘑菇、白菜心涼菜、鹽爆花生米、炒豆芽菜、圓蔥炒雞蛋,以及不算菜的鹽鴨蛋,喝的酒是五加白,這種酒對於中老年人來說有安神作用,因為它是用黨參、當歸等十幾種藥材燒出來的,產自於橫道河子。

  之前柴兵就想燒這種酒來著,但和徐寧交談過後,還是決定老老實實的燒參酒比較好,畢竟五加白在黑省挺受歡迎的,市場接近飽和,如果想增大銷量,只能等交通環境變好,不過南方人不一定能喝的習慣。

  孫偉民舉杯歡迎徐寧等人的到來,待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他的話就多了起來。

  「二寧,請你們過來幫忙打牲口,我其實還有點私事!你得幫叔了個心愿吶……」

  徐寧放下酒杯說道:「你說,民叔。」

  「我這體格不適合跑山,平常也只敢拿老工字打灰狗子和家雀啥的,就是沒打過大牲口,這次你過來了,我尋思跟著你們進山溜達一圈,如果能打著大牲口,牲口肉啥的全都歸你們,我啥都不要,就想過把癮!咋樣?」

  徐寧沉默片刻,道:「民叔,現在山上的雪厚,在山裡走道挺費勁的,要不然明年再說?」

  「誒呀,我都多大歲數了,平時就忙著場裡的事了,哪還能等到明年啊,你們都是年輕人……咱就說點實在話,請你們過來,我不能讓你們白跑一趟,先前我跟老三說了個數,現在我再添點!等你們走的時候,叔給你們拿800塊錢,你發我也發,行不?」

  徐寧笑道:「民叔,真不是錢的事,你也知道山裡有一群青皮子,我們四個人再帶著你,打青皮子容易走神兒……」

  「那你們先打青皮子,等打完青皮子再領我上山唄!我們這邊山上有挺多大牲口,我之前還瞅見大馬鹿的腳印了。」

  「犴達罕?」

  「嗯吶!」

  徐寧皺眉想了片刻,道:「那等我們打完青皮子再說吧。」

  「妥,喝酒!」

  孫偉民聽出話里的意思了,明白這事已經算是成了,便舉杯朝著徐寧碰了個杯。

  李師傅在旁邊陪著王虎、李福強,他的話比較少,因為地位不相同,他頂多算是個打工的,一家老小都指著孫偉民掙錢呢,所以孫偉民讓他幹啥、他就去幹啥,多一個字都不會問。

  這頓酒喝完之後,李師傅媳婦又將飯菜熱了一遍,眾人美滋滋的吃飽飯,便坐在炕頭喝茶閒嘮,而此刻外頭的天已經黑了,隱約能夠聽到狼嚎聲音。

  徐寧轉頭望向掛著窗簾的窗戶,他抬手掀開窗簾一角,問道:「從啥時候開始能聽著狼嚎的?」

  「四五天之前吧,當時我們都睡覺呢,誰都沒在意,第二天起來瞅見圈裡的雞鴨鵝丟了好幾隻……」

  李福強說道:「能不能是它們開始發情了?」

  「有可能,但現在……誒,快到十一月中旬了吧?」

  「嗯吶。」

  徐寧點頭:「那不算太早。」

  狼的繁殖期是在初春,發情期大概在秋末到深冬之間,為啥間隔這麼長時間?

  要知道每頭狼的生存環境是不同的,如果它們處於食物短缺的環境,發情期就會延長,如果周圍環境食物豐富,那就會減短……

  孫偉民拍著腦袋道:「這群青皮子不能擱我家礦場周圍安家了吧?」

  「備不住。」

  「誒媽呀,可不能讓它們安家啊,那我們還咋幹活啊。」

  徐寧笑道:「民叔,我們來就是幹這活的,放心吧,最多一個禮拜礦場就能復工。」

  「那行!」

  關磊問:「哥,青皮子要是擱這安家咋整?」

  「整死唄,還能咋整。」李福強接話道。

  「不是說不打有胎的牲口麼。」

  徐寧說道:「它才開始發情,肚子裡肯定啥玩應沒有,再說它們影響咱們生活了,不削它,還能供著它啊?」

  「沒毛病,二寧這小嗑嘮的舒坦!就得削它,啥牲口能有人金貴?誒,你們之前打的那頭虎,現在擱哪呢?」


  徐寧知道孫偉民啥意思,無非是想嘗嘗肉味兒,便直言說道:「直接就送我們市里標本館了。」

  「啥都沒留啊?虎鞭沒留下?」

  「啥都沒留,主要是標本館就要一整頭,連肚子裡的腸子、內臟啥的都送過去了。」

  孫偉民拍著大腿惋惜:「可惜了!這要是把虎鞭留下,再用高度白酒泡倆月,那勁兒可老大了。」

  「我也想留啊,但人家有規定……」

  在屋內嘮到將近9點鐘,孫偉民才和李師傅回屋,而徐寧等人則捂被、泡了個腳就鑽進被窩睡覺了。

  翌日,早晨6點鐘,徐寧就被凍醒了,不得不說三道河的氣溫比慶安冷多了,至少低了五六度,而山裡的風也邪性,有縫就能鑽進去,吹的人臉發麻。

  李福強趴著被窩裡抽著煙,說道:「兄弟,咱們不熟悉這邊的地形得悠著點跑。」

  「知道,今個進山就是閒溜達。」

  徐寧蹬上鞋,悄聲說:「再說人家是花錢請咱來的,得磨蹭四五天,讓他覺著物超所值,知道不?」

  「明白!」李福強和王虎、關磊咧嘴笑了笑。

  早飯是昨日的剩菜,李師傅媳婦給炒了一大盆飯,雖然沒有蔥花點綴,但也沒失去靈魂,炒飯裡邊放了點蒜苗。

  孫偉民坐在桌前說道:「待會我和老李把你們送到山下,你們沿著山裡的腳印就能上去,山裡邊是啥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行,只要有蹤,就能往下捋。」

  孫偉民指著炕沿放著的飯盒說:「今個晌午你們只能吃飯盒墊巴兩口了,等晚間回來,咱再吃點好的。」

  「民叔,別費勁整菜了,咱就整點家常的吃口就行。」

  「誒呀,這算多大點事啊,哪怕你們不來,我也是這伙食,不用客套!」

  既然他這麼說,徐寧也就沒再勸,能吃肉、誰還吃大白菜啊,那不是腦袋缺根弦麼。

  飯罷,徐寧等人整裝待發,孫偉民瞅著他們穿戴的東西就覺著很專業,且不說綁腿,單是腰上的牛皮腰帶和子彈袋就足以證明了,更何況他們分工明確,令人眼前一亮。

  孫偉民和李師傅將他們送到山下,並約定好晚間4點半在這等著,徐寧跳下車瞅了眼山上的痕跡,有一溜狗的腳印,還有一片人走過的蹤跡。

  「民叔,你們回吧。」

  「誒,加點小心嗷。」

  徐寧揮揮手就和李福強、王虎、關磊朝著山里走去。

  再次轉過頭,孫偉民和李師傅已經開車消失不見了。

  王虎盯著雪地蹤跡,說道:「二哥,昨晚在屋裡都能聽著狼嚎,那說明它們離礦場不遠啊。」

  「聽聲確實不遠,但就算今個瞅著了也不能打。」

  關磊呲牙笑道:「物超所值唄。」

  「沒錯,人家花的是真金白銀,你剛到一天就幹完了,那像話麼?」

  「確實不像話……」

  李福強笑說:「那還說啥了,兄弟,昨晚他不是說這片山有犴達罕麼,咱順道瞅瞅蹤啊?」

  「瞅瞅唄,也不費勁兒。」

  三道河東窯這邊的山體比較大,幾乎都是山連著山、峰頂著峰,所以順著山稜子往前走,好像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這雪老硬了,和沙粒子差不多,還能瞅清蹤麼?」

  「能看見輪廓,咱要求不高,今個往前走20里地就行。」

  關磊說:「昨個民叔說,那個叫大眼的,他倆就是在青草塘附近碰著的青皮子,這青草塘離礦場也就不到10里地啊。」

  徐寧盯著雪地往前走,「咱們先不去青草塘,這群青皮子很可能在青草塘絮窩了,而且母狼很有可能在發情,再等個四五天,狼王就和母狼配完種了。」

  「那個時候正是虛弱的時候唄?」

  徐寧笑道:「你以為牲口和人一樣啊?它們完事之後性格更暴躁。」

  關磊疑惑:「那為啥在它們暴躁的時候下手?」

  「狼群的生存法則是弱肉強食,種群當中只有狼王有資格配種,剩下的狼只能幹瞪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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