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青皮子成群!接個大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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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3章 青皮子成群!接個大活

  待到吉時正式開席,老薑舉著酒杯講了兩句,隨即眾人陸續動筷,他和周慧圍繞著幾個桌敬酒。

  徐老蔫、杜守財等人陪著老周家的叔伯舅,徐寧則在跟周慧的妹夫、小弟一桌豪飲,從家長里短開始嘮起、直到天南地北。

  熱鬧喜慶的氣氛持續到午後三點多鐘,老爺們都吃飽喝足坐在桌前抽菸喝茶,老娘們也沒著急撤桌,只是將菜和雜物收了。

  在此之前周慧當眾給姜球兒一個紅包,裡面裝著十張大團結,這份錢可不算小,足以證明她對姜球兒的喜愛,畢竟她一直都沒孩子,又認準了老薑這麼個人,自然要對他閨女好。

  有句老話叫有了後媽就有後爹,這句話其實是看人的,有些人當後媽比親媽都好百倍,有些親媽比後媽都要毒辣!

  凡事看人、事在人為,這才是人類社會的生存根本。

  歡騰勁兒總有過去的時候,午後四點多鐘,駐守屯部的趙月娥跑到老薑家,找到徐寧說:「三道河給你來電話了,讓你給有工夫給回一個。」

  徐寧滿身酒氣微微一愣,孫蓮芳聞言從西屋竄過來,道:「大嫂,我家誰給來的電話啊?」

  「你三叔孫繼業。」

  「啊,找我哥有事吧?」

  「沒說是啥事,反正聽說咱屯子有喜事,你三叔就說不著急。」

  徐寧起身道:「那我給他回一個,瞅瞅是啥事。」

  杜守財說:「走,我跟你回去,月娥擱這幫著忙活忙活。」

  「我也去!這孫老三來電話也不知道招喚他大侄女,真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

  孫蓮芳還挑上理了,她有段時間沒回三道河了,上次回去還是楞場開山之前。

  隨即,孫蓮芳開著老東風行駛到屯部,杜守財抽著煙說道:「牆上有號碼。」

  「誒,知道,蓮芳給回啊?」

  「我可不招人嫌,人家連問都沒問我……」

  孫蓮芳撇著嘴說道。

  「哈哈哈,你瞅瞅你還挑上理了,那我打吧。」

  徐寧坐下拿起話筒撥了號碼,經過層層轉接,三道河大河村的村部才接通。

  「三道河大河村村委……」

  「我徐寧,找孫繼業。」

  「啊,小徐炮,老三找你的。」

  短短几秒鐘,孫繼業的聲音就從話筒中傳來:「二寧啊,咋這麼快就忙完了?」

  「剛吃完不大會,正擱屋裡嘮嗑醒酒呢,你那邊大棚整的咋樣啊?」

  「還行吧,我正尋思過一陣起菜給你們送點去呢,那洋柿子長的有點磕磣,但味兒還不錯、酸酸甜甜的,茄子感覺沒啥味,沒春天種的好吃。」

  徐寧笑道:「大棚里種的都不應季,味兒差點也正常,畢竟這玩應不屬於大自然生長常理,給我來電話是有事吧?」

  「嗯吶,有事!這不是我家東窯礦場那邊出點事麼,礦場老闆就是給你家運炕石板的那個民哥。」

  「啊,我知道他……」

  待孫繼業闡述一遍,徐寧才了解大概情況。

  事情要從一個禮拜之前說起,那時候大雪封山、氣溫驟降,以至於礦場停業五天,頭些天才清完雪開始幹活。

  三天前,礦場養的家禽,雞鴨鵝死了十多隻,起初礦場以為是黃皮子或者紅皮子乾的,就在養家禽的圈裡邊放了些夾子和套子,因為這種小獸都願意走犄角旮旯,所以就放在牆根下了,而雞鴨鵝則被圈在了窩裡,哪成想圈裡都已經密不透風了,過了一宿又死了十多隻家禽。

  這些死去的家禽的屍體並沒有留下,只留下滿地的雞鴨鵝毛,負責養家禽的人進到圈裡發現兩撮毛髮,瞅著有點像狗毛,將這件事匯報給老闆,又找到經驗豐富的人瞅一眼才確定是青皮子!

  青皮子來礦場咬死家禽的事不算大,但這可是影響礦場生計的事,養家禽就是為了給礦場工人改善伙食的,當然礦場老闆、家人、小領導也可以是工人……

  就在前日,礦場老闆孫偉民找了兩個跑山打圍的好手,尋思進山將青皮子打了,哪成想剛進山不到半日就出事了,這倆人從山頂滑了下來,摔斷了腿、胳膊也有輕微骨裂,臉上被樹枝劃的全是血道子。

  細問之下才知道,來礦場山裡的青皮子不是一頭,而是整整一群!約莫得有10多條,就連兩個跑山人牽的6條狗都被青皮子咬死了,他倆拿的又是老撅把子和雙管獵,想要對付數量眾人的青皮子,那是異想天開。

  在倆人被青皮子追的過程中,不慎滑落下山,但也正因此才逃過一劫,否則他倆就得葬送狼口了。

  孫繼業在電話里說道:「民哥給我來電話,點名道姓想讓你過去幫個忙,我說你太忙了根本沒工夫,我去瞅一眼得了,他跟說我去也是白搭,這事就得找你!」

  徐寧聞言並沒有感到歡心,只皺眉詢問:「點名道姓讓我去?不是,三叔,咱三道河狠人也不少啊,讓劉柱領人過去使56半就能打啊。」

  孫繼業無奈笑道:「我就尋思領劉柱拿56半過去麼,他非得讓你去。這事也挺好的,你過去他掏錢唄!我要過去,那不是人情麼。」

  「哈哈哈,明白!那多謝三叔給我接個大活……」

  「可不是我接的,他自個想讓你去,興許是之前沒請動你,現在又惦記上了,他平常也打牲口,但打的都是小獸,專門拿老工字打鳥、打灰狗子啥的,大牲口他不敢打,畢竟有一家老小呢。」

  「明白,那他著急不?不著急的話,我緩兩天再去。」

  孫繼業說道:「現在礦場停工了,也怕青皮子傷了人……」

  「明兒晌午吧,11電腦來鍾,我直接到東窯的礦場。」

  「妥!不問問給多錢吶?」

  徐寧笑道:「大老闆出手能給少了麼?」

  「哈哈哈,成!這一趟最少也得有500塊錢,青皮子全都歸你。蓮芳擱那邊咋樣啊?」

  這時,孫蓮芳撇嘴說道:「我聽你們嘮半天了,才想起我啊?」

  「誒呦,這不是有事麼,那明兒跟你哥一塊回來啊?」

  「我才不回去呢,現在我嫂子都有了,我也得抓點緊,你趕緊預備點錢給外孫吧。」

  「哈哈哈,好嘞,我多預備點,那你啥時候想回來,我讓連軍過去接你。」

  「行吧,還算有點當長輩的樣兒,哼。」

  徐寧將話筒遞給孫蓮芳,她和孫繼業嘮了五六分鐘才撂下電話,在她轉身的時候徐寧隱約瞅見她眼角有淚花了,其實不難理解,哪怕孫蓮芳的性格再像男孩,可她依舊是實打實的姑娘,離家這麼久心裡邊肯定是想的,但她知道現在家庭的側重點在哪,所以自然要有取捨。

  片刻後,徐寧和孫蓮芳回到老薑家,他剛進門就聽老薑的小舅子和父母張羅著要走,老薑極力挽留讓他們吃完飯再走,哪能快到飯點了,眼瞅著娘家且走啊。

  徐老蔫拉著周慧父親說:「大叔,可不興走啊,等晚間讓我老兒子送你們回去唄,咱家裡有車幹啥都方便!」

  聽到此言,老周家人想走的心也就淡了,便繼續坐下閒聊扯犢子。

  坐在東屋炕沿,徐寧聽說周慧以後就住慶安屯了,去街里上班就騎洋車子,或者老薑騎倒騎驢送,反正他賣肉也得去街里那邊,而大喇叭賣肉則是去南北屯、慶力……

  「蓮芳三叔找你啥事啊?」孟紫煙問道。

  「給我介紹個活,三道河東窯那邊出一群青皮子,把礦場裡養的家禽全咬死吃了。」

  「啊?三道河不是有跑山的麼,幹啥就找你啊?」

  「誒呀,我這名聲在外、迫不得已,知道不?名氣大了,有時候就是很難拒絕……」

  劉麗珍掐著腰翻白眼說道:「淨裝犢子,到底咋回事?」

  徐寧直言道:「礦場老闆叫孫偉民,和蓮芳家裡屬於是一個族譜的親戚,如果蓮芳三叔領人過去,那不是白搭個人情麼,所以不如花錢找個手把夠硬的人去打青皮子……」

  「另外,這個老闆也喜歡跑山打牲口,以前打的都是小獸,喊我過去可能是想跟著我打大牲口唄。」

  劉麗珍皺眉道:「我記著咱家蓋完房的時候,他就想找你過去吧?」

  「恩,那時候我沒工夫,去一趟也行,好賴不計也能掙點錢。」

  「那你們可得加小心,都誰跟你去?」

  「還是我們四個,明個吃完早晨飯就過去。」

  當李福強和王虎、關磊聽說後皆是點頭,畢竟去一趟就有錢掙,拋掉徐寧的兩股,他仨剛好各自能分100塊錢,另外還有狼皮能賣,這錢不就是躺著掙麼!


  如今楞場已經走上正軌,每天按部就班的幹活,只等著林場給結算季度帳了,徐寧保守估計28三個楞場一季度的毛利潤就能有將近3000塊錢。

  為啥這麼少?原因有很多,在這裡且不細說了。

  所以,干楞場如何掙錢?就是將木頭賣給私人……

  不過投入楞場的錢很快就能回本,最晚不超過一年半,剩下的兩三年就是純賺了。

  如果徐寧心狠點,將28楞場附近的黃菠蘿、水曲柳、核桃樹全都伐了,再轉賣給木材廠,一個月就能回本!

  晚間,眾人在老薑家又小酌兩杯,隨之在7點多鐘,徐寧和李福強開兩台車將老周家人送了回去。

  他們到家時已經將近9點,便匆匆洗個腳鑽進了被窩。

  翌日,早晨7點多鐘,徐寧睡個自然醒才坐起身,孟紫煙瞅他套著衣裳,問道:「不知道去幾天吧?那我給你多找兩件衣裳啊?」

  「行,你把櫃裡的棉猴和軍大衣都找出來,再拿兩雙羊毛襪子,就是大嫂給買的那個。」

  「知道,這羊毛襪挺保暖哈?那等去市里再給你買幾雙。」

  「夠穿就行,等我回來再跟你去市里,這回應該能摸出來男孩女孩了。」

  孟紫煙聞言笑說:「你想要倆男孩啊?」

  「快拉倒吧,最稱心的肯定是一兒子一閨女,要倆兒子有啥用?成天瞅著他倆幹仗啊。」

  徐寧套上衣裳後,起身先去了茅房,此刻李福強和王虎、關磊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沙發上等待了,如此看來他仨的癮也不小,哪怕關磊不經常跟徐寧跑山,但也被徐寧帶入了行。

  聽孫蓮芳說他做夢都在拿斧頭砍鹿的腦袋,吵吵把火的要將鹿鞭剁掉烤了吃……

  早飯過後,徐寧讓王虎去下屋拎了兩桶油,然後四人才鑽進車裡朝著三道河駛去。

  路面的雪已經被壓的槓槓硬,有太陽照射反出精光,老東風的輪胎是新換的,但由於車廂是空的,也不敢開太快,三道河這邊的路相比慶安差多了,全是盤山小路,一個不慎就容易掉下山。

  抵達三道河東窯的時候,正好是11點半。

  東窯地處三道河的東邊,四面環山,屬於是真正的山溝子!

  而且東窯礦場是新開發的,並沒有火車道,只有一條2米5寬的窄道,每隔兩百米有個錯車的空地。

  奈何經常有運送石頭的汽車壓路面,使得其坑坑窪窪,幸好有冰雪覆蓋,否則真得將苦水顛出來。

  離著老遠就瞅見礦場大門口站著倆人,這倆人靠在石頭上悠哉抽菸,見到有陌生車行駛過來,皆是打起了精神。

  徐寧雙手握著方向盤,瞅見大門口有個熟人,立刻按了個喇叭,朝著前方擺手示意。

  這熟人正是給老徐家勘察宅子的李師傅,而旁邊那個肥頭大耳的就是礦場的老闆孫偉民。

  「往院裡開!隨便找個空地停下就行!」孫偉民指著院裡喊道。

  徐寧招手示意,便將汽車開到院裡,待熄火跳下車,轉身抬手打招呼,「李師傅!有日子沒見了。」

  「可不是咋地,得有好幾個月了,這是我們老闆。」

  徐寧點頭笑道:「知道!來的時候三叔跟我說了,那我就喊民叔,行不?我是真沒想到民叔能在冰天雪地里等著接應我啊……」

  「喊啥都行,誒呀,這算啥事,這不是應該的麼!累一道了吧,咱先進屋暖和暖和……」

  「妥,民叔,這是我把兄弟大哥李福強、小弟關磊,他是我二叔家老大王虎。」

  「我叫孫偉民,喊我民叔就行,到這就跟自個家一樣,誰都別客套,要不然我挺不自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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