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摸著青皮子窩了 繩梯和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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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5章 摸著青皮子窩了 繩梯和平台

  狼王和狼後辦事的時候,其他狼還得給望風站崗,以防有天敵入侵,狼後生下小狼崽以後,捕獲的獵物都要送到狼後嘴邊,所以狼群的社會結構和等級劃分很嚴格,比之豺狗子都要複雜。

  李福強在前邊慢悠悠的踩著雪,徐寧和王虎、關磊在後邊跟著,這邊的山巒跌宕起伏,溝谷七橫八縱,地形比較複雜,聽孫偉民和李師傅說,每年夏季這邊都會發洪水,屬於是山洪的必經之路,因為西邊就是牡丹江。

  11點多鐘,他們站在山頂瞭望著山下的青草塘,塘子呈多邊形,周圍有江柳環繞,細細的樹枝胡亂生長,密密麻麻的如同千萬土球子倒掛在樹枝上,這土球子就是烏蘇里蝮蛇,擁有很強的毒性。

  原本王虎想在山頂攏共熥飯,但卻被徐寧擺手拒絕,明知山下的青草塘里可能有青皮子,他們哪能如此大意?忍著咕咕叫的肚子轉頭來到三里地之外的山溝下,找個避風處才撿樹枝籠火。

  「在咱家那邊都瞅不著多少草窠子,這邊都成片成堆了,再被大雪覆蓋,離遠了一瞅好像墳塋地……」

  李福強笑道:「這邊雨水多,江河也多,哪像咱家那邊啊,整座大山里就一條小石河。」

  王虎呲牙說:「前邊還有條螞蟻河呢,只不過咱從來沒去螞蟻河打過魚。」

  「咱家門前的螞蟻河哪有能下腳的地方,岸邊的水最淺也有兩米,想打魚就得開船!」

  李福強點著頭:「誒,兄弟,先前不是說買兩張拋網麼,這要是有拋網,站在橋上不就能打魚了麼。」

  「忙活忘了,虎子想著點,等再去市裡邊記著買兩張網。」

  「得嘞。」

  他們邊嘮嗑邊扒拉飯菜,然後還用山裡的雪燒了點水,磨蹭到午後1點多鐘才起身收拾東西。

  或許有人要說這不是磨洋工麼!沒錯,就是在磨洋工。

  另外,徐寧有別的打算,當他聽聞大眼和同伴、狗幫在山裡遭遇青皮子襲擊之後,他就覺著這群青皮子是有攻擊性的,而且兇惡程度很強,純純的野生青皮子,不像望興的那六條青皮子,雖然有些凶性,但沾染了人為圈養的氣息,凶性比純野生的差了不少。

  大眼就是在青草塘附近遭遇青皮子襲擊的,所以徐寧想瞅瞅這群青皮子的活動軌跡。

  進山的時候,他就瞅見了好幾片蹤跡,還瞅見了血跡,但沒有發現狗的屍體,想必已經進了青皮子的肚子。

  「二哥,這有一溜蹤。」

  徐寧順眼望去,說道:「這應該是一頭狼來巡視的,咱們應該處於它們領地的外圍。」

  「還往裡邊走麼?」李福強抓著槍問道。

  「不走,直接下山吧,今個差不多了。」

  「妥。」

  隨即,徐寧等人朝著礦場走去,剛走到一半路程就聽到身後有嘩啦啦的聲響。

  徐寧提醒道:「別回頭,咱們一直走就行,它們要是敢撲過來再響槍。」

  李福強和王虎、關磊默默將子彈上膛,四人的位置也發生了改變,王虎在最前邊,關磊位居第二,徐寧第三,李福強殿後……

  「好像沒啥聲了。」

  徐寧小聲嘀咕:「這些天它們又是吃雞鴨鵝、又是吃狗肉的,哪還有肚子吃咱們?牲口這玩應吃飽了就沒事幹。」

  「兄弟,你掐蹤的時候,瞅出來有多少頭青皮子了麼?」

  徐寧搖頭:「瞅不出來,青皮子走路都是後腳踩前腳,它們一般不走生地,以前有挺多獵人想下套獵青皮子,但青皮子越學越精根本套不著,但我估摸的和大眼所說的差不多,能有十多頭吧。」

  王虎笑說:「這要是把它們全乾了,我大侄睡覺就有小褥子啦!」

  「可不咋滴,能做不好幾張褥子呢!再做兩身狼皮大衣,必須得是帶狼腦袋的小帽子……」

  「你倆還挺有眼光,虎子和石頭也得抓緊吶。」

  王虎搓著臉道:「我一天都沒敢落下,就怕咱們孩子歲數相差太大。」

  關磊笑道:「咋可能相差太大,咱倆結婚比我哥就晚一個來月,今年要不上,那就等明年唄。」

  李福強說道:「等你們孩子長到我家金玉滿堂的歲數,那時候我都當爺了。」

  徐寧說:「管你叫爺,管我叫啥?不也得喊聲爺麼!」


  「那還說啥了,沒毛病。」

  先前他們聽到身後有動靜,屬於是幻聽了,因為山里除了青皮子、還有其他小動物,而剛才的動靜就是灰狗子傳來的。

  雖說徐寧等人在肆無忌憚的嘮著嗑,但注意力一直都在身後,畢竟在任何時候都不能馬虎大意。

  將近5點鐘,四人步履蹣跚的順著小道下山,在半山腰就注意到山下停著一輛車。

  孫偉民和李師傅見到從山頂下來的四人,立刻推開車門往前迎了迎。

  「累了吧,趕緊上車回去暖和暖和。」

  孫偉民在為人處世上很圓滑,他並沒有先問徐寧等人瞅沒瞅見青皮子,而是先關心起了他們身子骨。

  「不累,民叔,我們經常跑山,這兩步道算啥啊。今個擱山里走了能有三十多里地,倒是沒瞅著青皮子身影,不過瞅見那幾條狗的血了,地上還有幾撮狗毛……」

  李師傅說道:「那六條狗都沒回家,肯定是讓青皮子咬死了。」

  徐寧點頭:「恩,我琢磨也是凶多吉少,等明個再上山溜達溜達,這群青皮子近些日子沒少吃東西,現在肚子裡有貨就不愛出來晃蕩了,再餓它們幾天就能發現蹤跡了。」

  「成,你們是專業的,咋打都行!」

  孫偉民對此好像漠不關心,待汽車朝著礦場駛去後,他對著徐寧說道:「晌午的飯菜夠吃不?等明兒讓老李媳婦多給預備點啊?」

  「先不用預備,我們晌午不能吃太飽,否則擱山裡邊跑不動,等有需要我再跟你說。」

  「嗯吶,有啥事直接說就行。家裡邊熬羊湯呢,她們發了點面蒸的白面饅頭,樂意喝羊湯不?」

  「誒媽呀,這好玩應誰能不樂意喝啊,民叔,你瞅我們過來了,你還這麼破費,都給我整不好意思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們不擱這,我也成天這麼吃,順便的事兒。」

  回到礦場的五間房,剛進門倆姑娘就給打了兩盆水,他們簡單搓洗臉和脖子,便進屋把手插進了炕頭的小被裡。

  李福強聞著滿屋膻味,笑說:「這小味兒真香,沒成想來民叔這邊享福了。」

  「哈哈哈,這算點啥事,等明個再給你們包點羊肉餡餃子!今個時間有點趕,她仨都整不過來了。」

  關磊說道:「添麻煩了嗷,民叔。」

  「誒呀,快別說這話,咱這關係擱這擺著呢,到這就跟自個家一樣。」

  徐寧無聲露出笑容,他們都算是摸清了孫偉民的脈絡,他屬於是虛榮心極強的人,說白了也樂意要點面子。

  誒,愛要面子不是和沒皮沒臉衝突了麼?其實不然,孫偉民跟身份地位高的人可以不要臉,和地位低、或者晚輩就會要些臉面,總結一句話人性是複雜的,出現啥樣的情緒變化,徐寧都不覺得意外,因為老實人還有被逼急的一天、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所以捧著孫偉民說話,會讓徐寧等人在這過的更舒服……

  羊湯裡面有肝和血、肺子、羊肉,由於缺少胡椒粉,膻味比較重,不過湯盆里放點鹽和辣椒油,膻味基本就沒了。

  孫偉民瞅見徐寧將饅頭掰碎扔進湯盆里,頓時覺得這麼吃有點意思,他也像模像樣的學著,喝了滿滿一大口頓感滿足。

  「好!香!還是二寧會吃哈,以前我喝羊湯都泡大米飯。」

  徐寧笑說:「西北那邊還有羊肉泡饃呢,咱這邊沒有那種饃,但泡點饅頭或者油餅也挺香的。」

  「誒呀,可不咋滴,烙兩張油餅好了!今個先這麼吃,等過後再烙點餅吃。」

  孫偉民對吃很有研究,他能沒吃過饅頭泡羊湯麼?肯定吃過,但在飯桌上總得有話聊,不能冷場。

  小酌兩杯五加白,徐寧撂下筷子說道:「明早晨我們五點多鐘進山,就不用民叔送了,我們也知道進山的路,自個開車去吧。」

  「五點多鐘就進山?那得幾點起來啊?」

  「4點多起來就趕趟兒。」

  「行!」

  孫偉民瞅見徐寧等人如此辛苦,感覺花點錢挺值的,之前他找的那倆跑山人,雖說也答應給100塊錢,但他們沒將青皮子整死且不說,反而差點被青皮子咬死,還給衛生院送了不少錢,可把孫偉民心疼壞了。

  所以他覺著得找狠人,哪怕多花點錢也行,如果再找來一幫像大眼倆人似的被青皮子傷了,孫偉民不還得賠錢麼。


  翌日,徐寧被王虎推醒,他起身瞅了眼手錶,正好4點20分。

  他們四個陸續去到茅房解決生理問題,回到屋的時候,被褥已經被倆姑娘迭了起來,地面還放著一張桌。

  孫偉民笑著招手說:「快吃飯吧,今早烙了幾張餅,把昨晚剩下的羊湯熱了,這還有兩屜羊肉大蒸餃,趕緊吃!」

  「一大早就有這麼好的伙食,民叔,我都不想走了。」

  孫偉民大笑:「哈哈,不想走就擱這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飯罷,徐寧往行軍水壺裡灌了點酒,王虎將放在炕沿的飯盒裝進布兜,李福強和關磊檢查著槍。

  外面的天色是黑的,寒風呼嘯而過,徐寧等人出門時將面巾扯了上去,這才大步流星的鑽進車內。

  今個進山的主要目的還是溜達,給熟人辦事就是這樣,必須得讓對方覺得物超所值,如果你剛來就將所有青皮子都收拾了,那人家心裡能好受麼?

  啊,我花了將近1000塊錢,你到這就拿走啦?搶錢啊!

  徐寧臨走時沒有跟孫偉民說啥時候回來,只擺擺手就驅車離去了。

  進山後,他們在山頂找了個避風處坐了一會,剛好瞅見了日出,景色相當美麗,金色陽光照在銀裝素裹的山巒上,用後世的話說就是日照金山……

  7點25分,徐寧才張羅著往山裡邊走,路過昨日瞅見的幾片血跡和蹤跡之後,他們直奔青草塘的後山。

  在後山發現兩溜青皮子蹤,這裡的腳印和來時的腳印有些不同,因為青皮子不再是呈行軍狀態前進了,而是呈分散的站位,徐寧大約莫掃了一眼,便判斷出攏共有11頭狼!

  「這是青皮子的後花園啊,兄弟,你瞅瞅這雪裡埋的骨頭肉……」

  王虎湊過去說:「二哥,好像是狗腿。」

  徐寧瞅了眼,抬腳將狗腿重新埋入雪中,說:「先走,再擱這磨蹭一會青皮子聞著味就來了。」

  「今個也不打?」李福強詫異問道。

  「不打,沒聽蓮芳三叔說麼,民叔怕搭他人情,所以才讓咱們過來的,你兩天就打完了,他心裡邊能痛快麼。」

  對於徐寧等人來說,別說11頭青皮子,哪怕再來11頭也能打,因為他們來之前拿了兩顆56半和兩顆老撅把子,又有之前獵青皮子的經驗,只要他們爬上樹,這群青皮子就是待宰的羔羊!

  匆匆離去之後,僅過去10分鐘,便有三頭青皮子出現在了他們離開的位置,它們用鼻子聞了聞,露出獠牙哈了兩聲,轉身就叼著狗腿奔向了青草塘。

  「剛才那個位置挺好,周圍沒有多餘的樹,視野比較開闊,等明個過來把樹枝砍了,在樹上搭個平台。」

  「行,那得搭兩個平台吧?」

  關磊說:「哥,我瞅他們都是拿繩梯掛在樹上,這樣容易爬樹,咱們也整個繩梯?上樹容易,搭平台也簡單。」

  「石頭這招兒不錯,就這麼整!現在就找點樹枝子做繩梯吧,整兩個4米的繩梯就行,大哥,你再劈點木頭做平台踏板,等回去找民叔要幾根洋釘子。」

  「妥!」

  說罷,他們就在山裡干起了手工活,直到天色漸黑才製作完兩個繩梯,以及10多根木頭。

  徐寧低頭瞅了眼表,這才張羅著回礦場。

  抵達礦場已經是7點多鐘,孫偉民和李師傅站在大門口瞅見亮起的車燈,當即拍手跺腳的叫好。

  待徐寧等人跳下車,孫偉民跑過來說道:「誒媽呀,你們都快把我急死了!咋這時候才回來啊?」

  徐寧笑說:「這不是尋思往山里多走一軲轆麼,就沒注意時間。」

  「誒呀,我尋思咋這時候還不回來,我就怕你們遇著青皮子……」

  「哪那麼好遇著啊,要是能遇著的話更好,我們直接就打了。」

  關磊點頭:「青皮子活動的範圍有點遠,我們掐蹤溜達一天連根毛都沒瞅著。」

  孫偉民拍著胸脯子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趕緊進屋洗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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