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一宿死倆人 被傷透的心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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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1章 一宿死倆人 被傷透的心還可以……

  雙峰嶺北側的老林子邊緣,500多斤重的惡虎張著血盆大口仰天咆哮,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雲霄,虎嘯聲能傳播很遠,大約六七里地左右,而距離雙峰嶺最近的太平屯是沒法聽見的,不過倒是有進山撿柴火的人聽到了虎嘯,被嚇的扔柴奪命而逃……

  此時,王林海的外甥已經沒了氣息,他腹部被獠牙撕開,棉花絮子亂飛、鮮血染紅了白雪,在他脖頸處有四個血洞,目前已經止血,並在血洞周圍形成了血冰塊。

  他到死都沒想到楊東居然敢下狠手,更沒想到敢在老虎撲過來的時候回身給他一斧頭,如果楊東沒有回身揮斧,那他就會往前竄兩步,將楊東推倒在地,先讓惡虎攻擊楊東,給他留出逃命的機會!

  奈何千算萬算,終究是差了半步……

  雪地中,楊東將積雪埋到身上,當他聽到虎嘯聲之後,頓時感覺閘門大敞四開,然後一股熱流遍布褲襠,很明顯是被虎嘯嚇尿了。

  這頭惡虎的吞嚼聲很大,時不時傳來嘎嘣嘎嘣的聲響,楊東不敢移動,哪怕連動動手指的勇氣都沒有,他能夠聽到自個的心跳聲,特別是老虎抬爪移動的時候,心跳的更亂了。

  他就怕被老虎發現,與王林海外甥一同淪落成盤中餐。

  附近真是鴉雀無聲,為啥這裡如此安靜?其原因就在於有惡虎出沒,今個午後徐寧的決定沒毛病,當他瞅見狗幫被嚇的抖腿,就清楚這頭老虎沒走遠。

  為啥不回屯子用大喇叭喊,告訴屯親有老虎不要進山?徐寧沒這個義務,況且他已經告訴常大年、於開河等人了,至於王長海和楊東,徐寧又不是他倆親爹,還能上趕子跑到他們家裡告訴?

  埋在雪中的大斧被鮮血染紅了斧柄,楊東揮出的那一斧,只是用斧背砸在了王林海外甥的肩膀頭,將其鎖骨砸折了,並沒有出血。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惡虎吞咽兩口,就張嘴叼著王林海外甥朝著蟒頭山奔去,一路拖行,平坦的雪地被劃出一道痕跡。

  躲在雪中的楊東忍受著積雪融化在臉上的刺痛,卻是依舊不敢妄動,他就怕老虎聲東擊西,萬一他剛有動作,那頭惡虎沒走,再嘎巴給他來一口,那可真是操蛋了。

  約莫六七分鐘後,楊東的手腳都快被凍僵了,他才弓著身體從雪殼子裡鑽出來,由於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楊東在原地只逗留三四秒,粗略掃了眼王林海外甥死亡的第一現場,這才彎腰撿起斧頭,徑直鑽進了老林子。

  老林子裡的雪比較厚,幾乎能蓋住膝蓋窩,他扛著大斧艱難往前走,邊走邊嘀咕:「我不回頭,回頭就得死,你是活該,誰讓你騙我錢……」

  楊東邊嘀咕邊給自個壯膽,他並非不敢回頭,而是怕回頭就瞅見一雙黃眼睛!

  可他走著走著就聽見身後有沙沙響聲,楊東稍作停頓,咬著牙心道:「停下就是死,不停也是死,那我就大點步往前走!」

  此刻,楊東的心情無比複雜,他想起過去的種種,耍錢、罵媳婦打孩子、指著他親爹鼻子罵老不死的,扇了他媽兩嘴巴子,推搡著他媽讓其回娘家……

  這些事全都是楊東干出來的,只是他家裡人礙於面子,從來不往外說,所以就連最好信兒的大喇叭都不清楚。

  說到底,楊東比李三、李山還要可惡!他是真正的自私自利,只為自個活著,否則他能幹出回身給王林海外甥一斧頭的事麼?

  他越往前走越覺得冷,後背像是有陣陰風,瞬間大風襲來吹的他一哆嗦,緊接著身後的沙沙聲更大了。

  楊東條件反射似的回頭張望,隨即就瞅見一雙黃眼睛在盯著他,在他沒回過神的時候,黃眼睛距離他只剩下三四米遠了。

  惡虎起縱一躍,眨眼間就撲到了楊東面前,張開血盆大口照著楊東脖頸狠狠一咬!!

  只聽嘎巴一聲,楊東的腦袋瓜如同西瓜被大錘砸了似的,西瓜汁四濺……

  大斧落在雪地中,發出沉悶的聲響,楊東則被惡虎拖到了遠處。

  夜是薄雲遮月、群星耀眼,月光照射在山林雪地,映出一條魁梧的身軀……

  翌日,大清早。

  楊軍驅車從楞場來到老徐家,他想找徐寧陪著去趟街里,因為明個他就要和孫翠萍辦事了,除了托徐龍在市里買菜買肉,他在家裡這頭也得買些菸酒糖茶。

  眾人坐在餐桌前動筷吃飯時,劉麗珍問道:「軍吶,你那頭屋裡都收拾了麼?」


  「收拾完了,小丫頭給收拾的,老嬸,明個就擱我二叔家老房辦吧,反正攏共沒幾桌,又都是自個家人,我也不要啥面子,就尋思讓大夥聚一塊樂樂呵呵的。」

  「行!這是淑華列的菜單,你瞅瞅這幾樣菜,咋樣?」

  楊軍粗略掃了眼,點頭笑道:「挺好!我最得意四喜丸子,這玩應整著不費勁吧?」

  「費勁也得整啊,你和小姜的菜單都是一樣的,今晚間就開始預備,明兒晌午肯定能整完。」

  雖然楊軍和孫翠萍都屬於是二婚,但在慶安這頭二婚也是晌午擺酒席,有些地方則是晚間擺酒席……

  飯罷,楊軍和徐寧驅車朝著街里駛去,兩人走的路是太平屯西側的窄道,剛走到前邊岔道口就瞅見王林海和楊東父親正在吵吵……

  「少放屁!昨個你兒子拿大斧頭追著我外甥跑進了林子裡,這一晚上沒回來,我不應該過來問問麼?」

  「問我干j毛?我該你們的啊?」

  王林海詫異道:「誒,你這是啥話?楊東不是你兒子啊?」

  「我可沒他這個兒子,他死外頭我都不管!」

  汽車緩緩駛過,待徐寧聽到楊東追著王林海外甥進了老林子,便不自覺的向南邊老林子望去。

  楊軍踩了腳剎車,因為他和楊東父親有點親戚,朝著徐寧嘀咕一句:「兄弟,我先問問咋回事。」

  他推開車門雙腳落地,繞著車頭走過去,問道:「大爺,咋回事啊?」

  「我哪知道咋回事,他一大早晨就堵我家門口,非要跟我要他外甥……」

  王林海瞅了眼坐在車裡的徐寧,說道:「昨個我外甥被楊東拿著大斧頭追到了山里,一宿沒回家,我尋思過來問問。」

  楊軍皺眉道:「那興許是倆人找個地方耍錢去了,不可能真動手。」

  「昨個都打急眼了……」

  「打急眼也不能出人命,楊東還能把你外甥乾死啊?他哪有那膽子。」

  楊東父親雖然不敢苟同,卻也點頭道:「反正我啥都不知道,他成天成宿不著家,我都當沒他這個兒子,你跟我要啥人啊?」

  王林海皺了皺眉頭,這時,坐在車裡的徐寧推開車門,說道:「昨個我進山擱老林子裡瞅見虎蹤了,你們進山找找吧。」

  「啥玩應?瞅著虎蹤啦?那你咋不早說啊?」

  徐寧笑道:「我他媽該你的啊?用不用把你媳婦養漢子的事也告訴你啊?」

  「誒,你咋嘮嗑呢?」

  楊軍歪頭推著王林海,沉聲說:「就這麼嘮嗑!你不服啊?」

  王林海被推搡的後退兩步沒敢吭聲,楊軍扭過頭說:「大爺,我兄弟說林子裡有虎蹤,你們搭夥進山瞅瞅吧。」

  楊東父親說道:「你不陪我去一趟啊?」

  「你不知道我明個辦事麼?」

  「不知道,沒聽說啊。」

  楊軍笑道:「你記性可真差,我上個禮拜去你家的時候,坐在炕沿告訴你和我大娘的,當時楊東擱西屋都聽著了,你現在耳朵這麼背了麼?」

  「這孩子嘮啥嗑呢,明個我指定去隨禮。」

  「不用你隨禮,你過來喝酒就行了,走了哈。」

  說罷,楊軍轉身回到車上,踩著油門向街里駛去。

  站在原地的王林海和楊東父親面面相覷,兩人皆是一番沉默。

  「那咱們搭夥去林子裡瞅瞅啊?別真碰著大貓……」

  楊東父親一甩手,說道:「要去你去!我不去!他死了更好,找個地方給他埋了,都用不著給他燒紙!」

  王林海瞅著楊東父親離去的背影,腦袋有點發懵,看來楊東和家裡的關係並不好啊,並不像楊東自個說的那樣,在家裡父慈子孝……

  實在是沒招兒,王林海緊忙回到屯子,招喚了幾個屯親,拎著老撅把子和雙管獵進了山。

  一來一回浪費了許多時間,他從南邊進林子的時候已經是10點半了,這時候徐寧和楊軍都買完東西回來了。

  楊軍買東西花了150塊錢,單是五糧液就買了五箱,迎春煙買了10條,還有各種糖買了20斤,瓜子花生也是各20斤……

  汽車剛停在老徐家門前空地,便聽到當院傳來大喇叭的聲音。


  「我就聽說楊東和王林海外甥一宿沒回家,而且去了南邊老林子,我琢磨肯定是碰著大貓了,要不然為啥不回家?王林海外甥經常跑山,不可能麻噠山……」

  李福強說道:「真要是遇著大貓,他倆肯定好不了,哪有常家兄弟那麼好的運氣?」

  「我琢磨也是,那頭大貓襲擊常家兄弟的時候沒下嘴,但肯定舔血了,一開葷就知道啥玩應好吃……誒,二哥,軍哥,你們回來的挺快啊。」

  楊軍笑說:「攏共沒買多少東西,來,你們都抓兩把揣兜,閒著沒事吃唄。」

  「進屋再吃,擱外頭吃啥。」

  他們齊步走進塑料棚,進了迎客廳之後,又和劉麗珍等人打個招呼。

  這才接上話題,楊軍問:「你們嘮楊東和王林海外甥呢?我和二寧去街里的時候擱岔道口碰著他倆了。」

  大喇叭說道:「是不是跟我說的大差不差?」

  「嗯吶。」

  徐寧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說道:「這倆人一宿沒回家,應該是擱山里碰著啥了。」

  「不能被大貓撲死吧?」

  「備不住,這玩應誰能說得准。」

  劉麗珍說道:「可別被大貓撲死,明個軍和翠萍辦事多晦氣啊。」

  楊軍笑道:「沒事,老嬸,我可不怕這玩應,再說跟我又沒啥關係。」

  從之前的對話就能看得出來,楊軍和楊東父親的關係並不咋地,如果關係夠硬的話,楊軍肯定不能怠慢,就比如在楞場巡夜的老楊大爺,楊軍對老楊大爺多好,管吃管喝的。

  當然,還是那句話,任何關係都是相互的,楊軍小前兒也沒少受老楊大爺照顧。

  而楊東父親呢?他只是一味的索取,不給予回報,楊軍送了他再多東西也是白送,不僅沒得著好,還落下一身詬病。

  所以楊軍對楊東父親只是面子上過得去罷了,並沒多少真心實意,換句話說就是心被傷透透的了。

  當楊軍說起楊東家的事之後,眾人才明白咋回事,劉麗珍點頭道:「那就喊自個家人吧,你確定楊東父親明個不能來啊?」

  楊軍笑說:「肯定不能來!就算楊東沒死,他也有別的藉口,我對他太了解了。」

  李福強撇嘴道:「真沒啥人情味,你以前都多餘給他家送東西。」

  「那時候我哪明白啊?又沒人教我,我都是跟旁人學的。」

  吳秋霞從北廚房走出來,說道:「你們趕緊洗洗手,馬上吃飯了。」

  「好嘞……」

  楊軍拍著腿道:「誒媽呀,又把我兒子忘了,我先回去接他過來……」

  徐寧調侃道:「軍哥,知道你的行為叫啥不?就叫有了後媽就有後爸!對你兒子上點心吧。」

  「誒呀,我這不是嘮嗑入迷給忘了麼,你們先吃。」

  楊軍前腳剛走,徐寧後腳就把手杵進臉盆,搓洗著手指肚。

  待他們洗完手之後,桌面的菜也上齊了。

  自從老徐家蒸了幾缸粘豆包,基本頓頓都會有,哪怕劉麗珍換著花樣做,眾人也都吃膩了。

  所以,今晌午劉麗珍等人蒸的酸菜餡大包子,拌了盆白菜心和粉條的涼菜。

  院外響起腳步聲,楊軍叼煙抱著楊義進門,將其放下說道:「我剛才擱外頭聽著點事。」

  「啥事啊?」大喇叭伸著脖子豎耳傾聽。

  「好像是說從老林子裡抬出來倆人,具體是誰我沒聽清。」

  大喇叭聞言拍著巴掌道:「那可完犢子啦!肯定是楊東他倆!」

  徐寧問道:「沒聽著是咋回事麼?」

  「沒聽清楚,我當時著急開車回來,根本沒停下。」

  李福強笑說:「讓黃老哥快點吃,吃完出去打聽打聽,到底是不是楊東他倆啊。」

  「成!這事交給我就對了,我專業幹這活的。」

  張桂芳端著大盆包子,說道:「你可別瞎打聽,注意點……」

  「知道哇,一會我先回屯子,如果真是楊東,那肯定得在屯子外邊搭棚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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