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願賭服輸 惡虎再現 攔路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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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0章 願賭服輸 惡虎再現 攔路奪命

  往回走時已是飢腸轆轆,狗幫脖頸拴著繩子,限制它們在雪地中亂竄,正好借著滿山積雪給狗幫挨個清洗了毛髮。

  雖說肚子在咕咕叫喚,但三人純是癮大,還繞路去雙峰嶺轉悠一圈,啥玩應都沒瞅著,只能空手而歸。

  當他們沿著小路下山時,狗幫突然有了動靜,以青狼為首的狗幫紛紛扭頭朝著徐寧襠下鑽,李福強和王虎明顯一愣。

  「二哥,它們這是咋地啦?」

  徐寧皺眉道:「應該是聞著啥味兒害怕了。」

  李福強接話說道:「能讓它們害怕的就只有大貓了吧?這附近能有大貓?」

  說罷,三人齊刷刷的端起槍,並警惕的觀察著四周,可周圍根本沒有任何風吹草動,這讓他們有點疑惑。

  「大哥,你和虎子瞅著點狗,我往前邊溜達兩步。」

  「你加點小心。」

  徐寧緩步向前走,徑直走到前方的樹下,再轉身朝著老林子裡望去,便瞅見一棵老榆樹下有一團黃冰碴,這黃色的冰碴在白雪裡極為顯眼。

  他快步來到樹下兩米外,低頭就見到了一溜蹤。

  「虎蹤!」

  「啥玩應?虎蹤……」

  李福強和王虎牽著狗朝前邁步,奈何狗幫就是不敢上前,只敢躲在樹後,其中青狼和黑狼、花狼、獨眼、灰狼的膽子最大,它們沒有鑽褲襠或樹後,而是立在倆人前方,蹲坐在原地靜靜盯著徐寧。

  像倆黃狗、仨黑狗、花熊的膽量就小多了,不斷的往後邊奔,將狗繩都繃直了,依然不願意回頭。

  這不能說『慶安第一大狗幫』有名無實,換句話說,哪怕是狼群聞著老虎的味兒也得退避三舍,甚至會被嚇的拉拉尿,老虎為啥是山林之王、又號稱山君?它的名號可不是瞎起的,而是實打實用獠牙和利爪打出來的!

  如果狗不害怕老虎,只有三種可能性,一是老虎有個狗奶媽,二是狗的腦袋有點問題,三就是狗主人的生命受到老虎威脅,狗不得不護主,選擇跟老虎拼命。

  倆人拽著狗幫沒有走到近前,只問道:「兄弟,是咱們之前見著的那頭大貓麼?」

  「爪印差不多,應該是那頭!」

  王虎驚道:「這頭大貓咋不擱深山裡眯著,來咱這頭幹啥?二哥,它不能是聞著人味兒,饞了吧?」

  徐寧低頭觀察著蹤跡,說道:「先別胡思亂想,到底咋回事現在可說不準,但回屯子肯定得告訴他們一聲,進山的時候加點小心。」

  「嗯吶,二哥,這虎蹤有多長時間了?」

  「兩三天吧,前邊還有山雞的毛,應該是它吃的。」

  李福強說道:「咱先回家啊?明兒再過……明後天軍哥辦喜事也沒工夫了。」

  「回家!想在山裡攆大貓,累死咱仨也攆不著,啥時候碰上再說吧。」

  三人匯合以後,便把狗幫送入車內,然後李福強驅車緩緩駛離。

  剛到家,徐寧就把在雙峰嶺北側林子裡瞅著虎蹤的事和劉麗珍等人說了。

  劉麗珍直言讓他們這些日子別進山,如果他仨想沒事找事,別怪她猛扇大嘴巴子!

  李福強笑道:「老嬸,你知道我,我是最聽話的。」

  「大哥,這話讓你說的,好像誰不是個乖寶寶似的。」

  「哈哈哈……」

  距離晚飯尚早,徐寧墊巴兩口槽子糕,便和李福強去老常家串門了。

  他去找常大年的目地,主要是勸他近期不要進山,其實常大年是個倔驢性子,但得看是誰勸他,徐寧張嘴說兩句,常大年就點頭答應了,如果是他閨女和女婿,他早就破口大罵了。

  徐寧剛抬起屁股要走就聽見大街上傳來咒罵聲,他和李福強、常大年同時向窗外望去,便瞅見王長海拽著王林海、楊東拽著王林海的外甥……

  「憑啥還你!你攢的局兒,我贏錢了憑啥不讓走?有你們這麼辦事的麼!」

  王林海和王長海相互撕扯,突然楊東被王林海外甥閃擊一肘,正好肘到了楊東的下巴頦,將其直接放倒在地。

  楊東癱坐在地上有些發懵,捂著臉蛋怒視,罵道:「你他媽敢動手?我乾死你得了!」


  外甥也不是省油的燈,這貨聽聞楊東放狠話,一不做二不休,抬腿就對著楊東腦袋猛踢。

  「你要乾死誰?裝逼就踢你!」

  一旁,正在相互撕巴的王林海和王長海有些發懵,兩人不自覺的對視一眼,然後倆人急忙撲過去攔著外甥和楊東。

  「別打、別打!別為了這點錢傷了和氣。」

  楊東腦瓜子被爆踢三腳,此刻是頭暈目眩、嗓子眼裡像是被堵住似的,半跪在地上乾嘔。

  「去…去尼瑪的,你才輸多少,我他媽輸168塊錢!」

  王長海順嘴勸道:「願賭服輸、願賭服輸,咱們得有賭品。」

  「品尼瑪,我瞅你就不是好揍的,你給我等著,雜艹的……」

  王長海瞪眼指著楊東,道:「你罵我幹啥?我沒輸錢吶?」

  「少他媽放屁!現在我才尋思過味,肯定是你們仨竄通好了,專門攢局從我兜里取錢來了!媽了巴子,我非得把你們活劈嘍!給我等著,一個都別跑!」

  楊東紅著眼從地上竄起身,隨即就瞅見老常家院門口立著一柄砍柴的大斧,他竄過去伸手抓住,回身就往王林海外甥的腦袋上掄,幸好他外甥反應快躲了過去,否則這一斧頭肯定得把他腦袋砸爛。

  「誒我艹,你瘋了?」

  「我整死你!小比崽子歲數不大,花花腸子可他媽多了,我就砍你!」

  楊東手握著大斧向他追去,外甥急忙掉頭就跑,楊東在後邊緊追不捨,王林海和王長海拍著大腿,罵道:「別整出人命!楊東,咱有話好好說……」

  楊東根本沒回話,他不止是輸急眼了,也被這仨人逗急眼了。

  話從何處來?

  這就得從上次說起了,那次在南屯耍了一宿錢,王長海和楊東都是慘敗,故此兩人在屯西頭的莊稼地里幹了一仗。

  當時徐寧和李福強走後,兩人也都沒勁兒了,就坐在雪地里嘮了會嗑,最終兩人拍巴掌決定,讓王林海和他外甥來慶安屯,王長海找常家兄弟作陪,六個人愉快的玩兩把牌。

  從昨個晚間一直玩到今個午後三點多鐘,原本早該結束的局,為啥持續到現在?就是因為楊東輸了太多,一直想把錢往回撈一撈,等他的錢全都輸光了之後,王長海就裝模作樣的讓王林海和外甥先走,而楊東盯著倆人的表情,似乎看出了些端倪,便拉著王長海和外甥,讓他們把錢還了,因為楊東覺得是王長海聯合王林海和外甥給他下套了!

  「誒我艹……」

  楊東莽勁揮出大斧,一斧頭砍在了外甥的後背,不過並沒有流血,畢竟現在是冬天穿著棉襖,況且劈柴火的斧頭很鈍,斧刃並不鋒利,但鈍器錘擊在人的後背也疼啊!

  外甥向前一竄,背過手摸了摸後背,喊道:「你瘋了?」

  「還敢罵我?我今個就照著168塊錢干你!干廢你!雜艹地!」

  楊東越罵越精神,越跑越有勁,攆著外甥的腳步很快就跑到了屯西口。

  而這時,徐寧和李福強也跟了上來,他倆倒是沒有看熱鬧的心,因為誰都清楚楊東不可能將外甥砍死,只是拿大斧嚇唬嚇唬罷了。

  一旁,常大年呼哧帶喘的罵道:「這小王八犢子,拿我家斧頭砍人,這不給我招災麼!」

  徐寧見他跑不動了,說道:「大爺,回頭讓楊東陪你一把新的不就行了麼,正好走到這,去家裡邊坐會啊,我爸挺長時間沒跟你喝酒了。」

  常大年笑道:「等楊軍辦喜事的時候再喝吧,我先回去一趟,要不然沒人管孩子。」

  「誒呀,你看你……」

  「行了,後個再喝,你要瞅著楊東,讓他把斧頭給我送回來。」

  「知道,那你慢慢溜達回去吧,可別跑了,剛跑這麼遠就呼哧帶喘了,你還想去跑山啊?」

  「滾一邊子去,誰沒有上歲數的時候,等你到了我這歲數,興許還趕不上我呢。」

  「那肯定趕不上啊。」

  待常大年回身往家走後,徐寧和李福強站在岔道口朝著西頭張望,只見到於開河、牛寶田和老白嬸子等人在看熱鬧,與他們閒嘮兩句,便匆匆趕回了家。

  這原本是一件很尋常的事情,奈何楊東太固執,也屬實是輸急眼了,拎著斧頭拼盡全身體力攆王林海的外甥,一直攆到南邊老林子還沒停下腳步。


  哪怕沒了力氣,一邊走一邊呼哧帶喘的罵道:「小比崽子,你站住!」

  「傻比才站住,有種你過來!」

  「你別跑!」

  「不跑是傻逼……」

  這倆人誰都不讓著誰,直到天色昏暗,楊東和外甥一抬頭才發現居然走到了雙峰嶺!

  再向後瞅一眼,卻沒瞅見王林海和王長海,這倆人確實沒人性,跑到一半沒體力了,就找了塊石頭坐下嘮嗑,天色泛黑之後,王長海提議回家先吃口飯,王林海點頭應道:「待會他倆就自個回來了,出不了啥事。」

  這倆人回到家坐在熱炕頭吃了盆麵條,而已經走到雙峰嶺的楊東和外甥卻懵逼了。

  因為遠處有一雙瓦亮的眼睛在盯著他們!

  楊東彎著腰,壓著嗓子悄聲說:「誒,你快過來,這林子裡好像有狼。」

  「咱這哪有狼,少他媽騙我……」

  「真有!你看林子裡是不是有雙眼睛。」

  外甥皺著眉頭轉頭望去,頓時心裡咯噔一下,他沉著嗓音說道:「綠眼睛是青皮子,黃眼睛是大貓,這回可完犢子艹了。」

  楊東轉動著腦袋,脖頸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好像上了鏽似的,他攥著大斧說道:「現在不是幹仗的時候,你趕緊過來,你經常跑山打牲口,你說該咋整?」

  「咋整?慢慢往後退,誰跑的慢,算誰倒霉!我去尼瑪……」

  外甥剛要拔腿衝刺,卻發現楊東已經跑出去五六米遠了,他兩手空空急忙朝著楊東身後追去。

  這時,林子裡的那雙黃眼睛消失不見了,只聽老林子裡有沙沙聲音。

  不到片刻工夫,一頭斑斕大貓就攔在了楊東前方十米,他和外甥急忙停下腳步,卻也在雪地中向前滑行了兩米遠。

  楊東吞咽著唾沫,雙手握著大斧,一時間不敢有動作,外甥在他身後,沉聲道:「你拿斧頭砍它。」

  「砍你爹個籃子,你砍一個試試?這咋能有大貓呢?你聽說了麼。」

  外甥說:「上次打大圍,常家兄弟不是擱山里捧著大貓了麼,興許是同一頭……如果是同一頭,咱倆肯定難走了,它見過血,聞過人味兒,屬於是開了葷的。」

  楊東沒回頭也沒吭聲,他現在的心情相當複雜,既後悔、又無奈,頗有一種一了百了的心態。

  如果他不追王林海的外甥就不會來雙峰嶺,更不會碰著大貓!

  外甥見他不說話,便把目光投向了前方的那頭攔路虎,這頭大貓的體型和常家兄弟捧著的那頭一模一樣,可以判斷就是同一頭,如果是白天的話,還能瞅見它身上有幾處不太明顯的槍眼。

  楊東感覺自個的雙腿發麻,雙手也幾乎沒了力氣,他說道:「咱倆一塊死唄。」

  外甥愣了愣,罵道:「你有毛病?只要咱倆別動彈,它一會就能走。」

  「騙傻子玩呢?」

  話音剛落下,前方那頭大貓就弓著腰,蹬著後腿向前竄來,瞬間就竄到了楊東身前,然後張開大嘴、露出獠牙要往楊東脖頸咬。

  楊東腿腳酸麻,卻忍著揮起大斧,但他揮斧的方向不是大貓,而是王林海的外甥!

  「我艹!」

  外甥瞪著牛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正當他要閃身躲避的時候,斧頭剛好落在他肩膀頭,挨了一斧頭的外甥順勢倒地,而楊東本就酸麻的腿腳也沒站穩,徑直趴在了雪地中。

  飛撲而來的大貓落地,前爪剛好按在外甥的胳膊,獠牙狠狠嵌進了外甥的脖頸,只聽嘎巴一聲,外甥的脖頸斷裂,鮮血瞬間噴入大貓的嘴裡,染紅了它嘴邊一圈毛髮。

  楊東趴在地上聽著刺耳的吞嚼聲,心臟幾乎快要跳了出來,他默默的把周圍的積雪蓋在身上,試圖用積雪封蓋住自身的氣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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