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挎斗子邊三輪 找小徐炮了解點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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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2章 挎斗子邊三輪 找小徐炮了解點情況

  大喇叭騎著倒騎驢回到太平屯,即將進入屯口時,卻發現屯外並沒搭建靈棚,只有一群人站在莊稼地兩側。

  他擰著油門往前慢慢悠蕩,待他瞅清人群站著的都是誰之後,才擺個手詢問:「胡叔,咋回事啊?咋都擱這站著呢?」

  老胡背著手說道:「老楊家兒子擱山里沒了,南屯的王林海去林子裡瞅見的,但他只派人回來告訴老楊一聲,根本沒把楊東的屍體抬回來,這不是老楊聽說了麼,過來找我,讓我幫忙找倆人去林子裡找楊東,我就讓藍大膽和老韓跟著去了,估摸一會就該回來了。」

  大喇叭皺著眉頭問:「那王林海進林子裡是找他外甥?我聽說昨個他倆幹仗了。」

  「嗯吶,是幹仗了,但楊東不可能下死手,多少錢的玩應,至於把命搭上麼?聽王林海說是擱林子裡碰著大貓了,他有個兄弟進林子裡找人的時候被嚇癱瘓了,然後王林海一幫人就給抬出來了。」

  李麻子在旁邊說道:「具體是這麼回事,他們找著王林海外甥的時候,已經分不清模樣了。有個南屯的人說,他外甥的腦袋都碎了,胳膊腿就剩一塊皮連著……」

  一老娘們說道:「不對吧,腦袋碎的應該是楊東。」

  老胡擺手:「到底咋回事還不知道,你們別瞎嘀咕,待會老楊回來都別瞎說話。」

  「知道……」

  大喇叭聽著眾人言語,很快就理清了思路。

  頭午,王林海回屯子喊人進林子之後,首先發現的是楊東的屍體,然後順著蹤跡往前捋,這才找著他外甥的屍體,只是這屍體有些慘目忍睹,將一個人當初嚇癱瘓、不會走路了,所以王林海等人才抬著倆人走出林子。

  王林海就是個小心眼的人,早晨和楊東父親吵吵兩句,心道:你沒當爹的樣兒,我可有當大舅的樣兒!現在我外甥沒了,你兒子也沒了,既然你當爹的都不管,那我更不可能管!

  不過,當王林海瞅見外甥肩膀頭的傷口後,頓時緊皺眉頭,他回身派個人去太平屯通知了老楊,卻沒告訴老楊,他外甥肩膀頭挨了一斧頭,他心裡尋思啥呢?

  王林海等人抬著兩人走出林子,剛好碰見老胡和藍大膽、李麻子,便與其簡單嘮兩句嗑,王林海借著太平屯的電話,先撥通了報案電話,然後才給林場打個電話匯報。

  這時候,老楊和藍大膽、老韓等人則進了林子尋找楊東屍體,所以老楊和王林海是沒有碰面的。

  撂下電話之後,王林海就和眾人走小路回了南屯。

  「出這麼大的事,待會林場肯定得下來人……」

  「肯定的!不止林場的來人,縣裡也得派人過來瞅瞅,還得定個章程。」

  片刻後,林子邊緣隱約浮現幾個人影,正是老楊和藍大膽、老韓等人,他們用樹枝製作的簡易擔架上面躺著一個身體蓋白布的人。

  由於距離較遠,大喇叭並沒有看清老楊的面目表情,只聽聞沉重步伐傳來。

  等走近了,老胡就迎過去說道:「老唐待會就過來,他先去南屯給王林海外甥搭棚子去了。」

  老楊搖搖頭:「不用找老唐辦事,直接就扔這得了。」

  「這哪能行啊?」

  老楊執意道:「行!這小逼崽子把家裡壓箱底的錢都偷跑了,我可沒閒錢發送他,就扔這吧。」

  老胡、藍大膽等人面面相覷,並沒有說出大夥給掏錢發送楊東的話,只好按照老楊的說法,將楊東放在雪地當中。

  這時候,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年婦女擠過人群撲到雪地,哭喊著:「誒呀,我滴兒啊,你咋就這麼走了捏……」

  老楊快步跑過去將其拽起來,「你哭啥玩應?多讓人笑話!這崽子沒了更好,省著成天惹我生氣!快別嚎了,你趕緊去賣店買點紙……國棟,叔還得麻煩你,幫忙去我家下屋拿幾塊木板子。」

  藍大膽沒法拒絕,點頭:「行,正好國興這有車,開他車去唄,省時省力。」

  大喇叭皺眉擺手拒絕:「這車可整不了壽材板,這是老徐家的車,平常我騎著賣肉行,你要整這玩應,誰能樂意?」

  老胡幫腔道:「快別拿旁人東西了,這麼著吧,去屯部趕驢車,驢車有勁兒,一趟都能整過來,老韓跟著一塊去。」

  老楊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吭聲,他沉默的叼著菸袋鍋子,目光盯著坐在雪地中嚎啕大哭的媳婦,略有些鬧心。


  大喇叭轉頭和老胡說道:「胡叔,我把車送回去就過來幫忙。」

  老胡點頭:「行,你要有工夫就過來唄。」

  說罷,大喇叭騎著倒騎驢返回慶安屯,抵達老徐家之後,將所見所聞一說,眾人立刻陷入惋惜。

  主要是說楊東和王林海外甥命喪山林實屬不應該,為了那麼點錢,把自個的命搭上了,這種事是點背,還是自找的?

  肯定是自找的,如果楊東不為了逞一時之快,他倆就不會進林子,當然也怨王林海和王長海,如果他倆攔著點,也就沒之後的事了。

  「老楊直接就說,楊東把家裡邊的錢都輸光了,哪還有錢給他搭靈棚……」

  李福強轉頭問道:「兄弟,你以前偷過家裡邊的錢麼?」

  「誒媽呀,我可不幹這種喪良心的事!我胯兜的錢有一小部分是我媽和嫂子給的,剩下大部分是我擱外面玩的時候,攢下來的。」

  大喇叭呲牙笑說:「一瞅我老兄弟就是過日子人!還能攢下錢呢。」

  「哈哈哈……」眾人仰頭大笑。

  劉麗珍沒有反駁,因為徐寧真沒偷拿過家裡邊的錢,那時候她怕徐寧擱外頭吃不飽,每次回來都給點零花錢,雖然徐寧隔三差五惹點事,但總歸是從自個身上掉下來的肉,當媽的肯定心疼,故而有些溺愛。

  正當眾人嘮的正歡時,院門口突然停下一輛挎斗子。

  這挎斗子是藍白色,側面印有公安倆字,有兩個穿著軍綠色警服的人邁下車,隨即院中的狗就叫喚了起來。

  徐寧等人同時向外張望,孟紫煙站在塑料棚里,說道:「誒媽呀,公安咋來咱家啦?」

  「啥玩應?」劉麗珍心裡咯噔一下,隨即看向徐寧。

  徐寧皺眉說:「我去外頭瞅瞅。」

  他邁步走到塑料棚推開門,便瞅見倆個同志站在門口向院裡張望,「這是老徐家麼?我們找徐寧了解點情況。」

  徐寧揮揮手,笑說:「有啥事啊,同志,我就是徐寧。」

  「啊,你好,我們是街里紅星派出所的,我叫邊保國。過來是想跟你了解一下,昨個楊東和張光軍的事。」

  聞言,徐寧招手說道:「快進屋,他倆的事,我也是才聽說,這倆人真是倒霉,進山還能讓老虎咬死……」

  邊保國剛要邁步,道:「不打擾吧?」

  「沒事,就是屋裡人有點多,但都是自個家人,進來嘮吧。」

  邊保國和同伴往屋裡走時,說道:「楊東和張光軍昨個幹仗的時候,你就在旁邊?」

  「嗯吶,當時我去屯東頭串門,他們就在東頭幹起來的。」

  說罷,徐寧敞開塑料門將倆人迎進屋,邊保國進屋之後有點傻眼,因為屋裡坐著十多人,見到倆人進來空氣都凝固了。

  「媽,這是咱街里紅星派出所的同志,過來找我打聽點楊東和張光軍的事。」

  劉麗珍聞言放下戒心,點頭:「那你們嘮吧,走,咱們進屋。」

  李福強和大喇叭、王虎、楊軍都沒走,劉麗珍就領著孟紫煙、韓鳳嬌等人進了西屋。

  邊保國瞅著沙發上鋪著的熊皮,問道:「你平常跑山打牲口?」

  「閒著沒事就去山裡溜達一圈,你倆喝口茶潤潤嗓子。」

  「謝謝,他們昨個也都瞅見楊東和張光軍幹仗了麼?」

  言外之意是趕李福強和楊軍等人走。

  李福強說道:「我當時就擱跟前呢。」

  「我今早晨去街里的時候,還瞅見楊東父親和張光軍大舅在太平屯口撕巴呢。」

  邊保國聞言點個頭,讓同伴開始記錄,而他則按照流程詢問事情的詳細內容。

  「當時楊東手裡有一柄大斧頭,這斧頭是從哪來的?」

  徐寧直言道:「斧頭是楊東從老常家院裡搶的,當時老常大爺在後邊攆,想把斧頭要回來,但他歲數太大,腿腳根本攆不上楊東,攆到屯西口就沒勁了。」

  「斧頭是搶來的?那你經常去跑山,肯定知道林子裡有老虎吧,咋沒通知鄉親們避著點呢?」

  徐寧笑道:「同志,我就是個普通人,哪有那麼多心思?再說,前段時間林場組織打大圍,我們屯子有仨人被老虎襲擊了,這事不僅縣裡知道,市里也知道!還用得著我奔走相告麼?」


  邊保國皺了皺眉頭,正要出言反駁,卻聽院門口又響起摩托聲,大喇叭站起身向外掃一眼,說道:「又來倆人。」

  這倆人同樣是騎著挎斗子,腰上扎著牛皮腰帶,掛著手銬和手槍,身上穿著軍大衣和棉帽子。

  徐寧迎出門,便聽其中一個中年人,笑道:「誒呀,我尋思是誰家呢?咋是你小子啊。」

  他瞅著中年人有點眼熟,笑盈盈的點頭:「嗯吶,這些年過去你也沒變樣。」

  「這才幾年?你現在名氣聽大啊,我擱縣裡經常聽見你的名兒,一開始還有點不敢相信,現在見著真人才信。」

  邊保國和同伴起身打招呼:「周所!」

  周所點頭:「問完了麼?」

  「正在問,這位同志說話挺硬的。」

  周所瞅了眼徐寧,笑道:「硬是有底氣,再說咱們是麻煩群眾配合,你應該端正態度!」

  邊保國點頭:「明白。」

  這時,徐寧才想起眼前這人叫啥,他叫周大勇,以前徐寧在外頭惹事,就是他開著挎斗子警車送回來的,他和衛生院的周賀是叔伯兄弟。

  「呦,周所!升的挺快啊。」

  周大勇笑說:「我都多大歲數了……」

  邊保國這才注意到周大勇和徐寧說話的態度,那是相當和藹可親,就像長輩和晚輩嘮嗑似的。

  「周所,喝口水潤潤嗓子。」

  「好,都坐,咱就是按照程序問問目擊證人,當時發生的情況。」

  徐寧點頭:「只要是我知道的,我肯定全都告訴你。」

  「小邊接著問吧。」

  隨即,邊保國詢問的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事,並沒有為難……

  大約20分鐘後,周大勇和邊保國四人起身與徐寧等人握手。

  「麻煩你們了。」

  「別客套,為人民服務嘛,我咋說也是人民群眾一份子,盡心盡力是應該的。」

  周大勇說道:「嘴皮子還是那麼利索。走了,你別送了。」

  「我送送,我送送……大哥,你們擱屋裡吧。」

  徐寧將周大勇送到院門口,周大勇轉身就讓邊保國先去老常家找常大年了解情況。

  目送邊保國走後,徐寧皺眉問道:「到底咋回事啊?」

  周大勇說:「我們晌午接到的報案,說慶安林子裡有兩具屍體,其中一具屍體的肩膀頭有斧頭砍過的痕跡,剛才我們技術員當場確認了,張光軍的右肩膀頭確實被砸過,鎖骨都碎了。」

  「那這件案子挺複雜啊?」

  「不複雜,張光軍肩膀頭的傷不致命,致命的是他脖子被老虎咬斷了,我琢磨報案人應該是想要點錢。」

  徐寧笑道:「老楊家可沒錢,楊東成天耍錢,把家裡邊的錢都輸光了。」

  「跟你以前一樣唄?誒,你現在咋痛改前非了呢?」

  「可不是痛改前非,這叫懸崖勒馬!」

  「哈哈哈,好!我聽說你和胡志斌關係不錯?」

  「啊,關係還行,咋啦,周所?有事找我斌哥啊。」

  「倒是沒啥事,就是我家孩子學習不咋地,我尋思給他整到市裡的學校,萬一能成材呢?我跟胡志斌說不上話,你要有工夫幫我提一嘴唄?」

  徐寧沒有立刻答應,只說:「周所,以前你沒少照顧我,我不可能框你,這事我沒啥把握,主要是找我斌哥辦事的人太多,要不然等我斌哥回來,我安排你倆坐一塊嘮嘮?」

  周大勇拍手道:「好!能嘮嘮就行,那麻煩你了。」

  「客套啥呀,往後再有事直接說,能辦的我肯定辦!」

  「妥,等你再去街里直接去紅星找我,咱倆喝點。」

  「好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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