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誰在說謊？
雪「簌簌」的落著。
林易和洪瞬坐在屋頂之上，一邊喝著酒，一邊聊天。
林易：
「那你呢……對北夏那邊怎麼想的？還想回去繼承大統嗎？」
洪瞬苦笑著搖了搖頭，道：
「現在那邊情況已經趨於穩定了，而且在向大楚割讓了六州之地之後，也算是和大楚暫時有一個穩定的關係了，他們應該會把北夏國內的亂象好好治理一下。」
「至於洪碩百年之後，我不是還有一個弟弟嗎？他也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應該可以繼承大統，我也相信，他有能力讓我們整個國家變得更好。」
「至於我，已經是一個死去的太子了，從此之後，我就以宮垂這個身份活在大楚了。你如果缺門客的話，我也可以嘛！畢竟我老婆孩子都在你那兒呢！」
林易眯起眼睛，看著洪瞬：
「你還記得自己有老婆孩子啊？」
讓林易非常不爽的一件事情就是：
洪瞬明明還活著，也回到了大楚，但是第一件事情居然沒有回林相府，而是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爹媽的家裡。
林易此時正正色的看著洪瞬，似乎在等待著一個解釋。
洪瞬也是個聰明人，看出來了林易想問什麼，於是他回答道：
「我其實是十天前，才剛剛回到長安的，我對這裡的情況都不太清楚，也不知道，為什麼公主府一下子就變成了林相府。」
「所以我沒有貿然回林相府，而是打算先在長安呆一段時間，看看究竟是什麼一個局勢。」
林易又問：
「所以你看清楚了嗎？」
洪瞬點了點頭：
「差不多看清楚了吧！要不然我也不會來找你了。」
「不過我現在已經改名換姓……想要去林相府找你，估計也見不到你人。所以我就選擇先來了林學士的家裡，林夫人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我甚至都沒有把我的真實身份說出來，她就知道了咱們倆的關係不一般。」
「之後我就在林府暫時住下了，等你回來，我就出現了。」
林易頓時又對此感到好奇：
「欸……那你對我娘說了什麼，他會篤定咱們倆關係不一般？」
洪瞬思忖片刻，答道：
「就講了一點你的軼事。」
林易挑了挑眉：
「比如？」
「比如你跟某個世家子弟比試釣魚的時候，沒對方釣的快，就用魚竿把那個人砸進水裡了。林夫人一聽，就知道這種事情絕對是你干出來的，而我有又知道你這麼私人的事情，自然就相信咱倆的關係了。」洪瞬答道。
林易：「？？？」
林易一時間氣得呲牙咧嘴：
「你他麼的！不要把我說成那種仗勢欺人的混蛋好嗎？我拿魚竿砸得那個人，不是京兆世家雷家的世子嗎？他平時可就沒少欺負別人，我這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洪瞬點頭：
「沒錯啊！這個我也說了，林夫人就更加篤定了，這就是你能幹出來的事情。」
林易嘆了一口氣，這下算是徹底沒話說了。
誰讓墨濯是自己娘呢，還是這麼了解自己。
但他很快就又神傷了起來。
如果……自己能一直有娘就好了。
書中世界的娘，究竟算不算自己的真娘呢？
「在想什麼？」
洪瞬忽然問道。
「沒什麼……」
林易搖了搖頭，道：
「在想我娘。」
洪瞬苦笑了起來：
「說實話，看到你娘對你這麼了解，又這麼好……我也有點想我娘了。」
「所以……你娘究竟是死在誰的手上，陳皇后還是洪碩呢？」林易又好奇的問道。
洪瞬緘默了。
片刻後，他長嘆一口氣，又問道：
「你想知道嗎？」
「當然了。」
林易點頭。
畢竟他這邊，知道了兩版關於洪瞬的信息。
關於洪瞬親娘唐杏兒的死，其實有兩個版本。
一個是洪碩所說，另一個則是陳皇后所說。
兩個人都試圖將洪瞬親娘的死，嫁禍到對方頭上。
因為當時洪瞬已死的消息早已經傳開，林易其實也不知道真實的答案是什麼。
「我其實也想知道，你們之中，究竟誰在說謊。」林易似乎對這件事情相當感興趣。
洪瞬卻回答道：
「我們三個，都在撒謊。」
「啊？」
對於這個答案，林易倒是非常驚訝。
「其實真實的情況是……我的母親，並不是被任何人殺死的，她也不是我所說的，剛剛來到皇宮裡，就死去了……她其實跟我住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大概一年左右吧！因為常年的勞累，身體不堪重負，最終倒下。無論是洪碩還是陳皇后，其實都對此相當上心。」
「他們兩個都陸續私下送東西過來。並且派出了皇宮裡最好的太醫診治，可最終還是無力回天。」
洪瞬回答道：
「可這兩個人，都不知道對方所做的事情。洪碩和陳皇后，都以為是對方殺害的我母親。」
「他們兩個也因為這件事情相互憎恨。」
「可事實卻是……我母親並不是死在任何人的手上。洪碩對她余情未了，但是害怕陳皇后因此妒忌，雖然明面上不敢見她，但還是偷偷把能給的都給了。」
「至於陳皇后，她其實從始至終，對洪碩就沒有任何感情，更別提妒忌這回事兒了。」
「她和唐杏兒惺惺相惜，甚至一度將我母親當成了自己的好姐妹……但她又害怕洪碩為了自己的權勢，害死我母親。」
總之……兩個人互相仇視，互相提防。
在我母親死後，他們兩個的信任徹底決堤了。
林易這才算是終於明白了前因後果，但他又忍不住好奇道：
「那既然他們兩個，沒有一個人是殺害你母親的兇手，那為什麼你還會持劍行兇，並刺傷洪碩？」
因為在林易看來，按照正常邏輯，無論是洪碩還是陳皇后，在唐杏兒死後，對洪瞬更多的，應該都是虧欠。
洪瞬只要表現的好一點，那個屬於皇帝的位置，應該都是他的。
可他卻在這個時候，持劍上殿，並且刺傷洪碩。
按理來說……
這是完全不應該做得事情啊！
洪瞬卻苦笑著說道：
「雖然不是他們兩個任何一個人害死的我母親……」
「但不代表，我不會有怨氣。」
「我當時非常憤怒……尤其是作為一個孩子，在看到自己母親去世之後，會在無助之中生出憤怒。我那個時候還沒有政治思想，根本不會去想，作為一個太子應該怎麼做，而是像是我從前一樣，遊俠意氣，提著劍就找上了洪碩，最後刺傷了他。」
聽完洪瞬的回答之後，林易也算是恍然大悟。
這麼看的話，那的確說得比較有道理了。
「不過……」
林易又眯起眼睛，問道：
「這和兩年前，你剛剛來到大楚的時候，跟我們說得可不是一個版本的吧？」
讓林易比較生氣就是這點。
既然洪瞬知道真相，那為什麼……
當時自己跟洪瞬剛認識的時候，洪瞬說出來的第一個版本，和現在說出來的不一樣？
洪瞬尷尬的笑了笑答道：
「那不是……那不是……我當時還不能完全信任你，只能先說一個假的。」
「你個傻逼……」林易也是毫不猶豫的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過罵人歸罵人。
林易還是和洪瞬一起享受起了那壇梨花淚。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看雪。
說起來，在南詔見慣了血流成河和生離死別，這種愜意的生活，對林易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享受了。
但林易一邊喝酒，又一邊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
與此同時。
擺放靈柩的靈堂之中。
「臥槽……餓死我了……不是說拿飯嗎？」
靈柩裡面的那具「屍體」，也就是骷髏假扮的楊逸莀，此刻已經快餓的前胸貼後脊了。
可是無人在意他。
……
三日後。
關於楊逸莀的死訊，已經被暫時傳開。
不過這個時代的信息還是比較閉塞的，倒也不能說是傳得沸沸揚揚。
僅僅是在長安周圍的一些大門派，還有就是一些不在關中，但是也算是名門正派的大門派知曉了。
林易出動了屬於朝廷的情報系統，讓信使快馬加鞭，千里送信到武當，峨眉等大派。
一時間，武林轟動。
畢竟天明教剛剛襲擊過各大門派，許多門派更是因此死傷慘重。
如今武林領袖楊逸莀又因此而死。
而不久之前，在長安的錦繡街，那起天明教的「屍蠱」襲擊事件，也是早就激化，鬧得沸沸揚揚。
畢竟在長安，上千人的身亡。
其中不乏一些社會名流。
整個大楚又陷入了空前的憤怒，恨不得將所有天明教都抽筋扒骨。
而沉寂了多年的墨家嫡女墨濯，這個時候也主動站了出來，主持了楊逸莀的葬禮。
雖然有些人認為她是當今朝廷右丞相的母親，不應該由她主持。
但是墨家雖然滅絕，但是江湖地位依舊是在的。
反對的聲音在江湖之中只占很少一點。
而大部分人，也都是對此事比較贊同的。
楊逸莀的弔唁會和葬禮，也如期由墨濯所在的林府召開。
整個弔唁會維持七天。
楊逸莀的靈柩會擺放在林府正堂裡面。
各地江湖人士，可以進來弔唁。
在此期間，一切都由墨濯來進行主持。
不過實際上，真正的這場弔唁會的推手，其實是來自幕後的林易。
弔唁會的第一天，長安各地的高手們，都紛涌而至，前來弔唁。
他們都是武林之中非常有威望的人。
而位於醉花劍派的楊逸莀的徒弟們，在聽聞這個噩耗之後，也是紛紛快馬加鞭的趕來。
總之，這場葬禮，可以說是林府這幾年，最熱鬧的時候。
但林易這個幕後推手，今天卻沒有出現在這裡。
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去辦。
……
文正侯祠。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給楊逸莀辦了一個葬禮，請天下高手前來弔唁他？可他明明還好端端的活在文正侯祠里。」
龍一邊給林易斟茶，一邊說道。
林易笑了笑，說道：
「誒呀！我當然知道了……但我這個計劃，不是引蛇出洞嘛！」
「你也知道，這一次天明教襲擊大楚武林，幾乎可以說得上是重創……無論是朝堂還是江湖，都不能再忍受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需要做一個局，讓他們自己挑出來，我再一網打盡。」
龍又問道：
「所以你做的這個局，就是讓楊逸莀去死？」
「誒喲！龍大人您這話說的。」
林易喝了一口茶，道：
「假死！假死而已！」
「我能理解……所以你這些天，派這麼多人前來文正侯祠，其實就是想盯著楊逸莀……避免讓他知道這件事情，壞你好事？」
龍又追問道。
林易繼續賠笑道：「一點權宜之計罷了。」
「你不僅派兵圍著文正侯祠，還打算讓我替你安撫住楊逸莀？」龍接著問道。
她這三言兩語，其實已經把林易這趟來的最主要的目的，還有他的全部打算都說出來了。
林易舉起了茶杯：
「知我者，龍大人也！」
「不過，我還是比較好奇……為什麼這場葬禮，會讓天明教都挑出來，被你一網打盡？」
龍又好奇的皺了皺眉頭。
在她看來，天明教既然已經得手了。
那他們就沒有必要站出來……
最多也就是看一眼。
只要他們不主動暴露，那別說楊逸莀死了，就算是各門各派的全部高手都死了，林易也沒法把他們一網打盡。
「不不不……」
林易卻搖了搖頭：
」只是楊逸莀之死，當然不會讓隱藏在暗處的天明教都走出來。「
」這只是一個契機。「
「畢竟天明教他們……真正的想法，肯定不是殺了楊逸莀，而是要重創大楚武林，他們瘋狂的進行自殺式的攻擊，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玉石俱焚。」
「所以我們現在只需要一個契機，一個把大楚武林高手都湊在一起的契機，恰好楊逸莀的葬禮，完美符合這一點，以他的威望，相信武林之中大部分有頭有臉的人，都回來。」
「而這個時候，藏在暗處的天明教，不可能不會動手。」
林易和洪瞬坐在屋頂之上，一邊喝著酒，一邊聊天。
林易：
「那你呢……對北夏那邊怎麼想的？還想回去繼承大統嗎？」
洪瞬苦笑著搖了搖頭，道：
「現在那邊情況已經趨於穩定了，而且在向大楚割讓了六州之地之後，也算是和大楚暫時有一個穩定的關係了，他們應該會把北夏國內的亂象好好治理一下。」
「至於洪碩百年之後，我不是還有一個弟弟嗎？他也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應該可以繼承大統，我也相信，他有能力讓我們整個國家變得更好。」
「至於我，已經是一個死去的太子了，從此之後，我就以宮垂這個身份活在大楚了。你如果缺門客的話，我也可以嘛！畢竟我老婆孩子都在你那兒呢！」
林易眯起眼睛，看著洪瞬：
「你還記得自己有老婆孩子啊？」
讓林易非常不爽的一件事情就是：
洪瞬明明還活著，也回到了大楚，但是第一件事情居然沒有回林相府，而是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爹媽的家裡。
林易此時正正色的看著洪瞬，似乎在等待著一個解釋。
洪瞬也是個聰明人，看出來了林易想問什麼，於是他回答道：
「我其實是十天前，才剛剛回到長安的，我對這裡的情況都不太清楚，也不知道，為什麼公主府一下子就變成了林相府。」
「所以我沒有貿然回林相府，而是打算先在長安呆一段時間，看看究竟是什麼一個局勢。」
林易又問：
「所以你看清楚了嗎？」
洪瞬點了點頭：
「差不多看清楚了吧！要不然我也不會來找你了。」
「不過我現在已經改名換姓……想要去林相府找你，估計也見不到你人。所以我就選擇先來了林學士的家裡，林夫人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我甚至都沒有把我的真實身份說出來，她就知道了咱們倆的關係不一般。」
「之後我就在林府暫時住下了，等你回來，我就出現了。」
林易頓時又對此感到好奇：
「欸……那你對我娘說了什麼，他會篤定咱們倆關係不一般？」
洪瞬思忖片刻，答道：
「就講了一點你的軼事。」
林易挑了挑眉：
「比如？」
「比如你跟某個世家子弟比試釣魚的時候，沒對方釣的快，就用魚竿把那個人砸進水裡了。林夫人一聽，就知道這種事情絕對是你干出來的，而我有又知道你這麼私人的事情，自然就相信咱倆的關係了。」洪瞬答道。
林易：「？？？」
林易一時間氣得呲牙咧嘴：
「你他麼的！不要把我說成那種仗勢欺人的混蛋好嗎？我拿魚竿砸得那個人，不是京兆世家雷家的世子嗎？他平時可就沒少欺負別人，我這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洪瞬點頭：
「沒錯啊！這個我也說了，林夫人就更加篤定了，這就是你能幹出來的事情。」
林易嘆了一口氣，這下算是徹底沒話說了。
誰讓墨濯是自己娘呢，還是這麼了解自己。
但他很快就又神傷了起來。
如果……自己能一直有娘就好了。
書中世界的娘，究竟算不算自己的真娘呢？
「在想什麼？」
洪瞬忽然問道。
「沒什麼……」
林易搖了搖頭，道：
「在想我娘。」
洪瞬苦笑了起來：
「說實話，看到你娘對你這麼了解，又這麼好……我也有點想我娘了。」
「所以……你娘究竟是死在誰的手上，陳皇后還是洪碩呢？」林易又好奇的問道。
洪瞬緘默了。
片刻後，他長嘆一口氣，又問道：
「你想知道嗎？」
「當然了。」
林易點頭。
畢竟他這邊，知道了兩版關於洪瞬的信息。
關於洪瞬親娘唐杏兒的死，其實有兩個版本。
一個是洪碩所說，另一個則是陳皇后所說。
兩個人都試圖將洪瞬親娘的死，嫁禍到對方頭上。
因為當時洪瞬已死的消息早已經傳開，林易其實也不知道真實的答案是什麼。
「我其實也想知道，你們之中，究竟誰在說謊。」林易似乎對這件事情相當感興趣。
洪瞬卻回答道：
「我們三個，都在撒謊。」
「啊？」
對於這個答案，林易倒是非常驚訝。
「其實真實的情況是……我的母親，並不是被任何人殺死的，她也不是我所說的，剛剛來到皇宮裡，就死去了……她其實跟我住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大概一年左右吧！因為常年的勞累，身體不堪重負，最終倒下。無論是洪碩還是陳皇后，其實都對此相當上心。」
「他們兩個都陸續私下送東西過來。並且派出了皇宮裡最好的太醫診治，可最終還是無力回天。」
洪瞬回答道：
「可這兩個人，都不知道對方所做的事情。洪碩和陳皇后，都以為是對方殺害的我母親。」
「他們兩個也因為這件事情相互憎恨。」
「可事實卻是……我母親並不是死在任何人的手上。洪碩對她余情未了，但是害怕陳皇后因此妒忌，雖然明面上不敢見她，但還是偷偷把能給的都給了。」
「至於陳皇后，她其實從始至終，對洪碩就沒有任何感情，更別提妒忌這回事兒了。」
「她和唐杏兒惺惺相惜，甚至一度將我母親當成了自己的好姐妹……但她又害怕洪碩為了自己的權勢，害死我母親。」
總之……兩個人互相仇視，互相提防。
在我母親死後，他們兩個的信任徹底決堤了。
林易這才算是終於明白了前因後果，但他又忍不住好奇道：
「那既然他們兩個，沒有一個人是殺害你母親的兇手，那為什麼你還會持劍行兇，並刺傷洪碩？」
因為在林易看來，按照正常邏輯，無論是洪碩還是陳皇后，在唐杏兒死後，對洪瞬更多的，應該都是虧欠。
洪瞬只要表現的好一點，那個屬於皇帝的位置，應該都是他的。
可他卻在這個時候，持劍上殿，並且刺傷洪碩。
按理來說……
這是完全不應該做得事情啊！
洪瞬卻苦笑著說道：
「雖然不是他們兩個任何一個人害死的我母親……」
「但不代表，我不會有怨氣。」
「我當時非常憤怒……尤其是作為一個孩子，在看到自己母親去世之後，會在無助之中生出憤怒。我那個時候還沒有政治思想，根本不會去想，作為一個太子應該怎麼做，而是像是我從前一樣，遊俠意氣，提著劍就找上了洪碩，最後刺傷了他。」
聽完洪瞬的回答之後，林易也算是恍然大悟。
這麼看的話，那的確說得比較有道理了。
「不過……」
林易又眯起眼睛，問道：
「這和兩年前，你剛剛來到大楚的時候，跟我們說得可不是一個版本的吧？」
讓林易比較生氣就是這點。
既然洪瞬知道真相，那為什麼……
當時自己跟洪瞬剛認識的時候，洪瞬說出來的第一個版本，和現在說出來的不一樣？
洪瞬尷尬的笑了笑答道：
「那不是……那不是……我當時還不能完全信任你，只能先說一個假的。」
「你個傻逼……」林易也是毫不猶豫的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過罵人歸罵人。
林易還是和洪瞬一起享受起了那壇梨花淚。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看雪。
說起來，在南詔見慣了血流成河和生離死別，這種愜意的生活，對林易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享受了。
但林易一邊喝酒，又一邊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
與此同時。
擺放靈柩的靈堂之中。
「臥槽……餓死我了……不是說拿飯嗎？」
靈柩裡面的那具「屍體」，也就是骷髏假扮的楊逸莀，此刻已經快餓的前胸貼後脊了。
可是無人在意他。
……
三日後。
關於楊逸莀的死訊，已經被暫時傳開。
不過這個時代的信息還是比較閉塞的，倒也不能說是傳得沸沸揚揚。
僅僅是在長安周圍的一些大門派，還有就是一些不在關中，但是也算是名門正派的大門派知曉了。
林易出動了屬於朝廷的情報系統，讓信使快馬加鞭，千里送信到武當，峨眉等大派。
一時間，武林轟動。
畢竟天明教剛剛襲擊過各大門派，許多門派更是因此死傷慘重。
如今武林領袖楊逸莀又因此而死。
而不久之前，在長安的錦繡街，那起天明教的「屍蠱」襲擊事件，也是早就激化，鬧得沸沸揚揚。
畢竟在長安，上千人的身亡。
其中不乏一些社會名流。
整個大楚又陷入了空前的憤怒，恨不得將所有天明教都抽筋扒骨。
而沉寂了多年的墨家嫡女墨濯，這個時候也主動站了出來，主持了楊逸莀的葬禮。
雖然有些人認為她是當今朝廷右丞相的母親，不應該由她主持。
但是墨家雖然滅絕，但是江湖地位依舊是在的。
反對的聲音在江湖之中只占很少一點。
而大部分人，也都是對此事比較贊同的。
楊逸莀的弔唁會和葬禮，也如期由墨濯所在的林府召開。
整個弔唁會維持七天。
楊逸莀的靈柩會擺放在林府正堂裡面。
各地江湖人士，可以進來弔唁。
在此期間，一切都由墨濯來進行主持。
不過實際上，真正的這場弔唁會的推手，其實是來自幕後的林易。
弔唁會的第一天，長安各地的高手們，都紛涌而至，前來弔唁。
他們都是武林之中非常有威望的人。
而位於醉花劍派的楊逸莀的徒弟們，在聽聞這個噩耗之後，也是紛紛快馬加鞭的趕來。
總之，這場葬禮，可以說是林府這幾年，最熱鬧的時候。
但林易這個幕後推手，今天卻沒有出現在這裡。
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去辦。
……
文正侯祠。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給楊逸莀辦了一個葬禮，請天下高手前來弔唁他？可他明明還好端端的活在文正侯祠里。」
龍一邊給林易斟茶，一邊說道。
林易笑了笑，說道：
「誒呀！我當然知道了……但我這個計劃，不是引蛇出洞嘛！」
「你也知道，這一次天明教襲擊大楚武林，幾乎可以說得上是重創……無論是朝堂還是江湖，都不能再忍受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需要做一個局，讓他們自己挑出來，我再一網打盡。」
龍又問道：
「所以你做的這個局，就是讓楊逸莀去死？」
「誒喲！龍大人您這話說的。」
林易喝了一口茶，道：
「假死！假死而已！」
「我能理解……所以你這些天，派這麼多人前來文正侯祠，其實就是想盯著楊逸莀……避免讓他知道這件事情，壞你好事？」
龍又追問道。
林易繼續賠笑道：「一點權宜之計罷了。」
「你不僅派兵圍著文正侯祠，還打算讓我替你安撫住楊逸莀？」龍接著問道。
她這三言兩語，其實已經把林易這趟來的最主要的目的，還有他的全部打算都說出來了。
林易舉起了茶杯：
「知我者，龍大人也！」
「不過，我還是比較好奇……為什麼這場葬禮，會讓天明教都挑出來，被你一網打盡？」
龍又好奇的皺了皺眉頭。
在她看來，天明教既然已經得手了。
那他們就沒有必要站出來……
最多也就是看一眼。
只要他們不主動暴露，那別說楊逸莀死了，就算是各門各派的全部高手都死了，林易也沒法把他們一網打盡。
「不不不……」
林易卻搖了搖頭：
」只是楊逸莀之死，當然不會讓隱藏在暗處的天明教都走出來。「
」這只是一個契機。「
「畢竟天明教他們……真正的想法，肯定不是殺了楊逸莀，而是要重創大楚武林，他們瘋狂的進行自殺式的攻擊，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玉石俱焚。」
「所以我們現在只需要一個契機，一個把大楚武林高手都湊在一起的契機，恰好楊逸莀的葬禮，完美符合這一點，以他的威望，相信武林之中大部分有頭有臉的人，都回來。」
「而這個時候，藏在暗處的天明教，不可能不會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