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提前退休，煙火氣息
「那個可貴了！」中年婦女伸手要搶，「十五塊一米！」
「十五？」顧清水差點把布料扔地上，「你怎麼不去搶銀行啊！」
最後兩人在攤位前拉鋸了二十分鐘，顧清水以十米雪紡搭著二十米粗布的代價成交。
顧清水從攤位上拿起那捲雪紡布料，仔細地摸了摸，感受著它細膩的質感。
她心裡清楚，這雪紡的熱度不會持續太久，但眼下，它就是她的寶貝。
她把布料卷好，打電話叫顧言讓人把這些布立刻送到平江紡織廠去。
等顧言把布料帶走，她轉身，她朝著布料市場的出口走去，一邊走，一邊給顧靚打電話。
「這批開架成衣就用雪紡來製作，你設計圖畫好了嗎？」
電話那頭，顧靚的聲音傳來：「我已經把新一季的樣稿畫好了，就等著你的布料。」
顧清水笑了笑：「那行，你做好以後先給丹尼斯和傑森發樣照過去。如果沒有問題，我們就馬上投入生產，至於需要多少雪紡的布料，到時候你讓程廠長去找。」
「行，我知道了。」
顧清水掛完電話，終於又解決一件事情。
但是想想她這段時間確實是太累了，實在想偷懶，便又打電話給陸元國。
「陸元國我決定退休了，以後清元集團我只參與重要決策，其它事情我都不管了，反正現在都上正軌了，我不幹了。」
「行，我媳婦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現在就去打休假報告，你去哪我都陪著你。」
顧清水掛了電話，陸元國那邊已經開始手寫休假報告。
她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光著腳踩進地毯里，突然覺得腳心有點硌得慌。
低頭一看，原來是昨天拆文件時掉的訂書釘，針尖在落地燈底下泛著冷光。
「這破公司...」她罵了半句又笑出聲，彎腰把訂書釘撿起來丟進垃圾桶里。
以前她能盯著財務報表上 0.01% 的誤差追著審計部跑三天，現在連腳底板被扎一下都覺得是生活情趣。
瓊台島的海風帶著咸腥味灌進機艙時，顧清水正把遮陽帽往陸元國頭上扣。
髮型在空調出風口下頑強地立著，活像棵被颱風刮過的椰子樹。
「哎哎輕點，機場有鏡子。」陸元國手忙腳亂地扶正帽子，結果帽檐直接壓到了墨鏡上。
顧清水笑出眼淚，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家族群，配文：《霸道軍爺下鄉考察記》。
計程車沿著環島公路飛馳，車窗搖下來，顧清水把胳膊伸到窗外，任由海風把襯衫吹得獵獵作響。
遠處海天相接處，幾艘老式漁船正緩緩駛過，船尾拖出銀鏈似的浪花。
「師傅，前面那個碼頭停的是咱們本地漁船嗎？」陸元國突然開口。
司機師傅操著濃重的口音回他：「阿哥真會開玩笑，這都是給遊客坐的玻璃船，正經漁民早換大鐵船咯。」
當天晚上，兩人在漁村大排檔吃椒鹽皮皮蝦。
陸元國剝蝦殼的手突然頓住，盯著鄰桌几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人。
顧清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那伙人正用手機拍他們，鏡頭還時不時掃過桌上的茅台酒瓶。
「要不要挪位置？」陸元國壓低聲音。
顧清水夾起個蝦餃蘸醋，漫不經心地說：「這有啥好挪的，先吃飯，等會把空酒瓶放顯眼位置，要拍就讓他們拍個夠。要是不夠，我空間裡還多的是珍藏的茅台，送一瓶他們也行啊。」
「是是是，吃飯大過天。」
「那是，我可是出來旅遊放鬆心情的。不想為了這麼點事情，影響了我的快樂。」
「好，媳婦，你快樂就好，我奉陪。」
半夜三點，顧清水被一陣摩托艇的轟鳴吵醒。
推開陽台門，看見陸元國正坐在躺椅上，腳邊擺著兩罐啤酒。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像道瘦長的籬笆。
「你說這環境跟你空間裡有什麼區別？」陸元國突然開口。
顧清水挨著他坐下，拖鞋在腳趾間晃蕩：「那能一樣嗎？這裡可有活生生的人。」
「那我們在空間裡也是活生生的人。」
「我說的是沒有煙火氣息。煙火氣息，懂嗎？」
「懂，你不就是想換個環境休息一下嘛，反正我也好久沒出來旅遊了。」
遠處海平線泛起魚肚白時，陸元國突然站起來：「那既然要煙火氣息，咱走，去趕海。」
顧清水剛要反駁，就被他拽著胳膊往沙灘跑。
晨霧裡，幾個戴斗笠的老漁民正弓著腰撿貝殼，見他們過來，笑著遞來兩個竹編小筐。
「這是沙白，這個是花蛤......」老漁民教他們分辨貝類時，陸元國突然哎喲一聲。
顧清水低頭一看，他的腳趾被螃蟹鉗子夾住了，正跳著腳甩來甩去。
「叫你穿拖鞋！」顧清水幸災樂禍地笑，掏出手機拍視頻。
陸元國單腳跳著轉圈，拖鞋甩出去老遠，正好砸中路過的導遊旗。
晚上回民宿的路上，顧清水的手機突然震動。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直接按掉關機。
陸元國湊過來問：「又是哪個部門的？」
「不重要。」顧清水把手機塞進陸元國口袋，「從明天起，咱們換個沒信號的漁村住。」
第二天清晨，兩人真的收拾行李搬到了島東頭的小漁村。
這裡沒有 WiFi，電視只能收到三個台，村民們用竹筏代步，出海打魚前還要祭拜媽祖。
陸元國跟著老漁民學織漁網，手指被網線勒出紅印。
顧清水則蹲在礁石上幫人剖魚，腥氣沾了滿手，卻覺得比任何香水都好聞。
半月後的某個傍晚，顧清水正蹲在院子裡和黃狗搶椰子吃，陸元國舉著報紙衝進來：「快看！清元股價漲了12%！」
顧清水頭也不抬：「哦，那挺好。」
陸元國把報紙往她腿上一放：「你就不關心？」
「關心啊。」顧清水掰下一塊椰肉丟給狗，「但現在該關心的是 —— 咱們晚上吃清蒸石斑還是香煎馬鮫？」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黃狗搖著尾巴在中間穿來穿去。
遠處海面，歸航的漁船正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
（正文完）
「十五？」顧清水差點把布料扔地上，「你怎麼不去搶銀行啊！」
最後兩人在攤位前拉鋸了二十分鐘，顧清水以十米雪紡搭著二十米粗布的代價成交。
顧清水從攤位上拿起那捲雪紡布料，仔細地摸了摸，感受著它細膩的質感。
她心裡清楚，這雪紡的熱度不會持續太久，但眼下，它就是她的寶貝。
她把布料卷好，打電話叫顧言讓人把這些布立刻送到平江紡織廠去。
等顧言把布料帶走，她轉身，她朝著布料市場的出口走去，一邊走，一邊給顧靚打電話。
「這批開架成衣就用雪紡來製作，你設計圖畫好了嗎？」
電話那頭，顧靚的聲音傳來：「我已經把新一季的樣稿畫好了，就等著你的布料。」
顧清水笑了笑：「那行，你做好以後先給丹尼斯和傑森發樣照過去。如果沒有問題，我們就馬上投入生產，至於需要多少雪紡的布料，到時候你讓程廠長去找。」
「行，我知道了。」
顧清水掛完電話，終於又解決一件事情。
但是想想她這段時間確實是太累了，實在想偷懶，便又打電話給陸元國。
「陸元國我決定退休了，以後清元集團我只參與重要決策，其它事情我都不管了，反正現在都上正軌了，我不幹了。」
「行，我媳婦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現在就去打休假報告，你去哪我都陪著你。」
顧清水掛了電話，陸元國那邊已經開始手寫休假報告。
她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光著腳踩進地毯里，突然覺得腳心有點硌得慌。
低頭一看，原來是昨天拆文件時掉的訂書釘，針尖在落地燈底下泛著冷光。
「這破公司...」她罵了半句又笑出聲，彎腰把訂書釘撿起來丟進垃圾桶里。
以前她能盯著財務報表上 0.01% 的誤差追著審計部跑三天，現在連腳底板被扎一下都覺得是生活情趣。
瓊台島的海風帶著咸腥味灌進機艙時，顧清水正把遮陽帽往陸元國頭上扣。
髮型在空調出風口下頑強地立著，活像棵被颱風刮過的椰子樹。
「哎哎輕點，機場有鏡子。」陸元國手忙腳亂地扶正帽子，結果帽檐直接壓到了墨鏡上。
顧清水笑出眼淚，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家族群，配文：《霸道軍爺下鄉考察記》。
計程車沿著環島公路飛馳，車窗搖下來，顧清水把胳膊伸到窗外，任由海風把襯衫吹得獵獵作響。
遠處海天相接處，幾艘老式漁船正緩緩駛過，船尾拖出銀鏈似的浪花。
「師傅，前面那個碼頭停的是咱們本地漁船嗎？」陸元國突然開口。
司機師傅操著濃重的口音回他：「阿哥真會開玩笑，這都是給遊客坐的玻璃船，正經漁民早換大鐵船咯。」
當天晚上，兩人在漁村大排檔吃椒鹽皮皮蝦。
陸元國剝蝦殼的手突然頓住，盯著鄰桌几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人。
顧清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那伙人正用手機拍他們，鏡頭還時不時掃過桌上的茅台酒瓶。
「要不要挪位置？」陸元國壓低聲音。
顧清水夾起個蝦餃蘸醋，漫不經心地說：「這有啥好挪的，先吃飯，等會把空酒瓶放顯眼位置，要拍就讓他們拍個夠。要是不夠，我空間裡還多的是珍藏的茅台，送一瓶他們也行啊。」
「是是是，吃飯大過天。」
「那是，我可是出來旅遊放鬆心情的。不想為了這麼點事情，影響了我的快樂。」
「好，媳婦，你快樂就好，我奉陪。」
半夜三點，顧清水被一陣摩托艇的轟鳴吵醒。
推開陽台門，看見陸元國正坐在躺椅上，腳邊擺著兩罐啤酒。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像道瘦長的籬笆。
「你說這環境跟你空間裡有什麼區別？」陸元國突然開口。
顧清水挨著他坐下，拖鞋在腳趾間晃蕩：「那能一樣嗎？這裡可有活生生的人。」
「那我們在空間裡也是活生生的人。」
「我說的是沒有煙火氣息。煙火氣息，懂嗎？」
「懂，你不就是想換個環境休息一下嘛，反正我也好久沒出來旅遊了。」
遠處海平線泛起魚肚白時，陸元國突然站起來：「那既然要煙火氣息，咱走，去趕海。」
顧清水剛要反駁，就被他拽著胳膊往沙灘跑。
晨霧裡，幾個戴斗笠的老漁民正弓著腰撿貝殼，見他們過來，笑著遞來兩個竹編小筐。
「這是沙白，這個是花蛤......」老漁民教他們分辨貝類時，陸元國突然哎喲一聲。
顧清水低頭一看，他的腳趾被螃蟹鉗子夾住了，正跳著腳甩來甩去。
「叫你穿拖鞋！」顧清水幸災樂禍地笑，掏出手機拍視頻。
陸元國單腳跳著轉圈，拖鞋甩出去老遠，正好砸中路過的導遊旗。
晚上回民宿的路上，顧清水的手機突然震動。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直接按掉關機。
陸元國湊過來問：「又是哪個部門的？」
「不重要。」顧清水把手機塞進陸元國口袋，「從明天起，咱們換個沒信號的漁村住。」
第二天清晨，兩人真的收拾行李搬到了島東頭的小漁村。
這裡沒有 WiFi，電視只能收到三個台，村民們用竹筏代步，出海打魚前還要祭拜媽祖。
陸元國跟著老漁民學織漁網，手指被網線勒出紅印。
顧清水則蹲在礁石上幫人剖魚，腥氣沾了滿手，卻覺得比任何香水都好聞。
半月後的某個傍晚，顧清水正蹲在院子裡和黃狗搶椰子吃，陸元國舉著報紙衝進來：「快看！清元股價漲了12%！」
顧清水頭也不抬：「哦，那挺好。」
陸元國把報紙往她腿上一放：「你就不關心？」
「關心啊。」顧清水掰下一塊椰肉丟給狗，「但現在該關心的是 —— 咱們晚上吃清蒸石斑還是香煎馬鮫？」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黃狗搖著尾巴在中間穿來穿去。
遠處海面，歸航的漁船正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