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平反回城了
那架勢，像是要把積攢的火氣全發泄在這門檻上。
陸父深吸一口氣，拉過椅子穩穩坐下，伸手拍了拍還在氣頭上的陸母：「行了，氣壞身子不值當，咱往後心裡有數就行。今天這場面，也讓我看透了，有些人你給再多好處，都填不滿他們的貪心。這回也給咱提了個醒，往後再碰上這些難纏的主，心裡得有個底。」
顧清水和陸元國關上門以後就帶著孩子回空間，小傢伙們剛被外頭的吵鬧聲驚到，這會兒還有些蔫蔫的，眼眶泛紅。
顧清水心疼極了，把孩子放在餐椅里，陸元國則麻溜地進廚房，翻出些存貨，一家人隨便做了點吃的。
說是隨便，倒也熱乎，幾碗清湯麵臥上荷包蛋，香氣悠悠飄散開來。
吃過面，一家人鎖好門，慢悠悠朝山上走去。
山路蜿蜒，兩旁的枯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偶爾還能瞧見幾株傲雪綻放的臘梅，嫩黃的花瓣在一片枯黃里格外亮眼，暗香浮動，引得孩子們不住地驚嘆。
三胞胎邁著小短腿在山上到處跑。
顧清水不停提醒他們要小心。
孩子們一邊應聲，一邊又歡鬧著跑遠了。
山上愈發靜謐，偶爾傳來幾聲鳥鳴，空靈悠遠。
顧清水深吸一口山間的冷空氣，只覺得渾身的濁氣都被排空了，轉頭對陸元國說：「你瞧，出來走走多舒心，山上一草一木都透著股自在勁兒，可比悶在家裡聽那些人嘮叨強多了。」
陸元國也舒展了眉眼：「可不是嘛，等回城了，可沒這麼愜意的地兒了。咱就在這兒多待會兒，讓孩子們也親近親近大自然。」
「對啊，等爺爺來了，我也帶他來山上逛逛。我們在打點獵物。」
「好啊。」
一家人沿著蜿蜒山路繼續前行，途中路過村里那間舊牛棚。
顧清水腳步頓了頓，下意識朝里望去，這一看，卻愣住了。
以往牛棚里雖說簡陋，卻時常有人影晃動，透著煙火氣，如今裡頭空蕩蕩的，雜物散落一地，蛛網橫七豎八，顯然好久都沒人居住了。
牛棚邊上的爐灶，黑漆漆的，沒了往昔溫熱的灰燼，只剩一股子陳舊的寒意。
顧清水心頭一緊，轉頭看向陸元國，眼裡滿是擔憂與疑惑。
陸元國立馬心領神會，輕聲安撫：「別慌，我這就去大隊長家裡打聽打聽情況。」
說罷，陸元國快步朝大隊長家走去。
顧清水則帶著孩子在附近踱步，小傢伙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勾起了十足的好奇心，眨巴著大眼睛，圍著牛棚左瞅瞅、右看看，嘴裡還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媽媽，這是什麼地方？有人住的嗎？」
顧清水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孩子們的腦袋，耐心解釋：「這叫牛棚，本來是給牛睡覺的。但是以前啊，碰上些特殊年月，城裡的一些爺爺、奶奶們響應號召，背井離鄉到這兒來生活、勞動。」
「雖說日子苦了些，可大夥都咬牙撐過來了。現在國家政策變好了，撥雲見日嘍，他們興許是接到回城的通知，就回去跟家人團圓了。具體怎麼樣，等你爸回來就知道了。」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還想再問，可是又看到顧清水焦急的臉龐，便沒了心思。
陸元國手裡拎著幾包城裡帶回來的糕點、糖果，本就是要趁著過年送到大隊長家裡的年禮，這下正好用上。
在大隊長家院門口，揚聲喊道：「曹嬸，我隊長叔在家嗎？」
曹嬸聞聲，手上還沾著水呢，三兩下在圍裙上蹭了蹭，掀起門帘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堆滿了笑，眼角的魚尾紋都跟著擠成了好幾道褶子：「喲，元國啊，你來得巧，你隊長叔剛進屋歇著呢，快進來。」
說著，目光還往他身後瞅了瞅，帶著幾分探尋，陸元國一看這眼神，立馬猜出了曹嬸子的想法，苦笑著解釋道：「嬸子，早上清水和孩子們被我們家那群所謂的親戚吵了一上午，那些親戚，你也知道。」
「眼皮子淺，一聽說清水在城裡混出了名堂，就一窩蜂地找上門，不是求安排活兒，就是提些離譜的要求，吵吵嚷嚷沒個消停。顧清水怕嚇到孩子，就帶著他們去山上放風去了。」
曹嬸聽了，眉頭皺成個疙瘩，臉上的笑意褪去，換上了一抹怒容，抬手重重地拍了下大腿：「嘖，什麼親戚，都出五福了，八百年都不來往的人，現在上趕著，也太不像話了！大過年的，攪和人清淨，換誰能受得了？清水和孩子沒被嚇著吧？」
陸元國無奈地搖搖頭：「多虧清水機靈，穩住了局面，孩子們也還好，就是被鬧騰得沒了玩鬧的興致，這才上山透透氣，散散心。唉，不說這些糟心事了，我今兒來，主要是想問隊長叔點事兒。」
曹嬸點點頭，側身讓陸元國進了屋，嘴裡還念叨著：「也是苦了你們了，大過年的碰上這檔子事。先進屋，有啥事兒慢慢說。」
大隊長正坐在炕頭抽菸，瞧見陸元國進來，磕了磕菸袋鍋子，打趣道：「元國，大過年的，不在家守著老婆孩子，跑我這兒幹啥來了？」
陸元國把手裡的禮物擱在桌上，笑著說：「隊長叔，這不是過年了嘛，給您和曹嬸帶點城裡的吃食，嘗嘗鮮。另外，還有個事兒想問問您。」
「有什麼事就直接說，怎麼還搞這些個東西來。」
「隊長叔，這些是清水讓我送來的，要是你不收，那她來送好吧？」
「得了，你們夫妻兩個。有話就直說。」
陸元國沒吭聲，就指了指牛棚的方向，「我們路過那，發現裡頭空了，清水挺記掛的，我就來打聽打聽情況。」
大隊長神色一正，收起了玩笑的模樣，把手裡的菸袋鍋子在炕沿上重重磕了兩下，微微嘆氣：「唉，現在沒什麼不能說的，上頭政策一落地，跟一陣春風似的，牛棚里的那些人接到通知，都平反回城了。」
「這些年，他們遭的罪可不少，背井離鄉，幹著粗重農活，還時不時遭人白眼、受人擠兌，也是苦了他們這麼多年，這下終於能回家跟親人團聚，過上安穩日子了。」
陸元國微微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神情：「能回城就好，他們受了這麼多苦，也該享享清福了。對了，隊長叔，他們走的時候，都還順利吧？」
陸父深吸一口氣，拉過椅子穩穩坐下，伸手拍了拍還在氣頭上的陸母：「行了，氣壞身子不值當，咱往後心裡有數就行。今天這場面，也讓我看透了，有些人你給再多好處，都填不滿他們的貪心。這回也給咱提了個醒，往後再碰上這些難纏的主，心裡得有個底。」
顧清水和陸元國關上門以後就帶著孩子回空間，小傢伙們剛被外頭的吵鬧聲驚到，這會兒還有些蔫蔫的，眼眶泛紅。
顧清水心疼極了，把孩子放在餐椅里，陸元國則麻溜地進廚房，翻出些存貨，一家人隨便做了點吃的。
說是隨便，倒也熱乎，幾碗清湯麵臥上荷包蛋，香氣悠悠飄散開來。
吃過面，一家人鎖好門，慢悠悠朝山上走去。
山路蜿蜒，兩旁的枯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偶爾還能瞧見幾株傲雪綻放的臘梅，嫩黃的花瓣在一片枯黃里格外亮眼，暗香浮動，引得孩子們不住地驚嘆。
三胞胎邁著小短腿在山上到處跑。
顧清水不停提醒他們要小心。
孩子們一邊應聲，一邊又歡鬧著跑遠了。
山上愈發靜謐，偶爾傳來幾聲鳥鳴，空靈悠遠。
顧清水深吸一口山間的冷空氣，只覺得渾身的濁氣都被排空了，轉頭對陸元國說：「你瞧，出來走走多舒心，山上一草一木都透著股自在勁兒，可比悶在家裡聽那些人嘮叨強多了。」
陸元國也舒展了眉眼：「可不是嘛，等回城了，可沒這麼愜意的地兒了。咱就在這兒多待會兒，讓孩子們也親近親近大自然。」
「對啊，等爺爺來了，我也帶他來山上逛逛。我們在打點獵物。」
「好啊。」
一家人沿著蜿蜒山路繼續前行，途中路過村里那間舊牛棚。
顧清水腳步頓了頓，下意識朝里望去，這一看，卻愣住了。
以往牛棚里雖說簡陋，卻時常有人影晃動，透著煙火氣，如今裡頭空蕩蕩的，雜物散落一地，蛛網橫七豎八，顯然好久都沒人居住了。
牛棚邊上的爐灶，黑漆漆的，沒了往昔溫熱的灰燼，只剩一股子陳舊的寒意。
顧清水心頭一緊，轉頭看向陸元國，眼裡滿是擔憂與疑惑。
陸元國立馬心領神會，輕聲安撫：「別慌，我這就去大隊長家裡打聽打聽情況。」
說罷，陸元國快步朝大隊長家走去。
顧清水則帶著孩子在附近踱步，小傢伙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勾起了十足的好奇心，眨巴著大眼睛，圍著牛棚左瞅瞅、右看看，嘴裡還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媽媽，這是什麼地方？有人住的嗎？」
顧清水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孩子們的腦袋，耐心解釋：「這叫牛棚，本來是給牛睡覺的。但是以前啊，碰上些特殊年月，城裡的一些爺爺、奶奶們響應號召，背井離鄉到這兒來生活、勞動。」
「雖說日子苦了些，可大夥都咬牙撐過來了。現在國家政策變好了，撥雲見日嘍，他們興許是接到回城的通知，就回去跟家人團圓了。具體怎麼樣，等你爸回來就知道了。」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還想再問，可是又看到顧清水焦急的臉龐，便沒了心思。
陸元國手裡拎著幾包城裡帶回來的糕點、糖果，本就是要趁著過年送到大隊長家裡的年禮，這下正好用上。
在大隊長家院門口，揚聲喊道：「曹嬸，我隊長叔在家嗎？」
曹嬸聞聲，手上還沾著水呢，三兩下在圍裙上蹭了蹭，掀起門帘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堆滿了笑，眼角的魚尾紋都跟著擠成了好幾道褶子：「喲，元國啊，你來得巧，你隊長叔剛進屋歇著呢，快進來。」
說著，目光還往他身後瞅了瞅，帶著幾分探尋，陸元國一看這眼神，立馬猜出了曹嬸子的想法，苦笑著解釋道：「嬸子，早上清水和孩子們被我們家那群所謂的親戚吵了一上午，那些親戚，你也知道。」
「眼皮子淺，一聽說清水在城裡混出了名堂，就一窩蜂地找上門，不是求安排活兒，就是提些離譜的要求，吵吵嚷嚷沒個消停。顧清水怕嚇到孩子，就帶著他們去山上放風去了。」
曹嬸聽了，眉頭皺成個疙瘩，臉上的笑意褪去，換上了一抹怒容，抬手重重地拍了下大腿：「嘖，什麼親戚，都出五福了，八百年都不來往的人，現在上趕著，也太不像話了！大過年的，攪和人清淨，換誰能受得了？清水和孩子沒被嚇著吧？」
陸元國無奈地搖搖頭：「多虧清水機靈，穩住了局面，孩子們也還好，就是被鬧騰得沒了玩鬧的興致，這才上山透透氣，散散心。唉，不說這些糟心事了，我今兒來，主要是想問隊長叔點事兒。」
曹嬸點點頭，側身讓陸元國進了屋，嘴裡還念叨著：「也是苦了你們了，大過年的碰上這檔子事。先進屋，有啥事兒慢慢說。」
大隊長正坐在炕頭抽菸，瞧見陸元國進來，磕了磕菸袋鍋子，打趣道：「元國，大過年的，不在家守著老婆孩子，跑我這兒幹啥來了？」
陸元國把手裡的禮物擱在桌上，笑著說：「隊長叔，這不是過年了嘛，給您和曹嬸帶點城裡的吃食，嘗嘗鮮。另外，還有個事兒想問問您。」
「有什麼事就直接說，怎麼還搞這些個東西來。」
「隊長叔，這些是清水讓我送來的，要是你不收，那她來送好吧？」
「得了，你們夫妻兩個。有話就直說。」
陸元國沒吭聲，就指了指牛棚的方向，「我們路過那，發現裡頭空了，清水挺記掛的，我就來打聽打聽情況。」
大隊長神色一正，收起了玩笑的模樣，把手裡的菸袋鍋子在炕沿上重重磕了兩下，微微嘆氣：「唉，現在沒什麼不能說的，上頭政策一落地，跟一陣春風似的，牛棚里的那些人接到通知，都平反回城了。」
「這些年，他們遭的罪可不少，背井離鄉，幹著粗重農活，還時不時遭人白眼、受人擠兌，也是苦了他們這麼多年，這下終於能回家跟親人團聚，過上安穩日子了。」
陸元國微微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神情：「能回城就好，他們受了這麼多苦，也該享享清福了。對了，隊長叔，他們走的時候，都還順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