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我怕它死了
大隊長重新填了菸絲，大拇指熟練地按了按，點上火，深吸一口，緩緩說道：「都挺順利的，村里能搭把手的地方都沒含糊。你還別說，這些文化人就是重情，走的時候，大家還念叨著清水的好呢。」
「最早走的三個教授，都是文化圈裡有頭有臉的人物，人家心裡記著清水往日的照拂，特意留了地址讓我交給清水，說是往後你們要是去城裡，相互也能有個走動。」
「就只有秦霄和李乾兩個人沒留，秦霄一直在部隊，服從命令是天職，這回調動全聽上頭安排，他自個兒都不清楚會回哪兒；李乾呢，是鐵了心不想回滬市，具體啥緣由，他也沒多講。」
大隊長說完，衝著裡屋喊了一嗓子：「把我收好的那幾份地址拿出來，給元國。」
曹嬸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從柜子里翻出個小包袱，層層解開，裡頭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紙露了出來，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正是幾位回城人的住址。
曹嬸把地址遞到陸元國手上，還不忘叮囑：「元國啊，人家教授可上心了，特意囑咐好幾回，一定得交到清水手裡。往後你們去城裡，多走動走動，別生分了。」
陸元國雙手接過，鄭重地點頭致謝，拿在手裡仔細端詳。
只見信紙抬頭，皆是城裡有名學府的名頭，他心裡便明白了七八分，估摸著三位教授都是回了學校，重拾教鞭、繼續鑽研學問去了。
想到這，陸元國嘴角不自覺泛起一絲笑意，為他們苦盡甘來感到由衷欣慰。
他把地址小心疊好，揣進上衣內側的口袋，拍了拍，確保穩妥，這才起身告別：「隊長叔，曹嬸，勞你們費心了，我得趕緊找清水去，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大隊長擺擺手：「去吧去吧，往後有啥難處，或是村里能幫襯的事兒，隨時吱聲。」
陸元國應下，急匆匆就往牛棚旁邊趕去。
遠遠瞧見顧清水帶著孩子們坐在牛棚不遠處的草地上，身影透著幾分落寞，想來還在為牛棚故人的事兒牽腸掛肚。
陸元國大步流星走上前，揚聲喊道：「媳婦，事兒打聽清楚了！」
顧清水聞聲，一下子站起身，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怎麼樣？快跟我說說。」
陸元國緩了口氣，拍了拍身上的灰，把大隊長的話一五一十複述出來：「都平反回城了，走得挺順利的。最早走的三個教授還留了地址，我瞅著信紙上的落款，都是京市、滬市那邊有名的學府，應該是回學校任教了，往後咱去京市和滬市，隨時能聯繫，也能串串門。就秦霄和李乾沒留，一個聽部隊安排；一個不想回滬市，具體緣由沒細講。
顧清水輕輕點了點頭：「能回城就好，他們年紀也大了，這些年風風雨雨，遭的罪數都數不清，這下總算能過上安穩日子了。秦叔肯定是會回部隊的，他那身過硬的軍事本領，部隊捨不得放，但願這回的調動能順順噹噹，往後的軍旅路也能少些坎坷；李叔不想回滬市，想必還是因為他那些兒子們，想撈他手上的老本，成天鬧騰得雞飛狗跳，換誰都不想理了。」
說著，顧清水微微嘆氣，轉頭看向陸元國：「不管怎樣，希望他們往後的日子都能順心遂意。對了，元國，咱年後回城，要是有空，也得去探望探望那幾位教授。」
陸元國連連點頭：「那是自然，人家念著咱們的好，留了地址，咱肯定得回訪。到時候帶點村裡的土特產，都是心意。再說了，多跟文化人走動走動，說不定還能學些新見識，往後不管是生活還是你那工作室的事兒，指不定都能派上用場。」
顧清水嘴角泛起笑意：「你想得倒周全。行，就這麼說定了。」
正說著，一旁的孩子們早就按捺不住，圍了過來。
三寶扯著顧清水的衣角，晃悠個不停：「媽媽，我們還上不上山啦？說好要爸爸給我們抓野兔的，這會兒光嘮嗑，野兔都跑沒影了。」
陸元國哈哈一笑，彎腰把三寶抱起來，用胡茬扎了扎她的小臉：「急啥，少不了你的野兔，我們這就上山。」
一家人再次啟程，不多久就登上了半山腰。
顧清水鋪開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毯子，擺上些小零食、水果，一家人席地而坐，邊吃邊賞景。
山上的冷風輕輕拂過，帶著絲絲凜冽，卻也吹散了方才心頭的陰霾。
孩子們吃了會兒零食，就坐不住了，在周邊嬉笑打鬧，你追我趕。
陸元國看著孩子們活潑的模樣，笑著對顧清水說：「這回帶他們回老家過年，雖說碰上些糟心事，可瞧見孩子們這麼開心，倒也值了。」
顧清水也露出笑意：「可不是嘛，城裡雖說繁華，到底沒村里這麼開闊自在，讓孩子們撒歡的地兒也少。過完年回去，保不准他們還惦記著呢。」
正說著，大寶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手裡攥著朵乾枯的小野花：「媽媽，這個送給你！那邊摘的，可好看了。」
顧清水接過花，佯裝驚喜：「哎喲，咱家大寶有心了，挑的花就是不一樣，媽媽可喜歡了。」
大寶得到誇獎，小臉樂開了花，又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顧清水笑著搖搖頭，把小野花小心地別在發間，還沒來得及跟陸元國多說幾句，就聽見二寶那邊傳來 「嗚嗚」 的聲響，夾雜著小傢伙壓低的驚呼。
兩人心裡 「咯噔」 一下，趕忙起身循聲跑去，只見二寶正費力地抱著個毛茸茸的大傢伙，從灌木叢里擠出來。
待看清那是一頭氣息奄奄、渾身是傷的小熊時，顧清水和陸元國驚得瞪大了眼，頭皮都麻了。
陸元國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將二寶拉到身後，聲音都變了調：「二寶，你從哪兒抱來的這玩意兒？這多危險啊！」
二寶眼眶泛紅，帶著哭腔解釋：「爸爸，我就瞧見它躺在那邊草窩裡，動都不動，看著怪可憐的，我怕它死了，就抱過來了。」
顧清水定了定神，蹲下身子查看小熊的傷勢，只見它身上好幾處抓傷，皮毛被血水黏成一綹一綹的，肚子微弱地起伏，顯然是撐不了多久了。
「最早走的三個教授，都是文化圈裡有頭有臉的人物，人家心裡記著清水往日的照拂，特意留了地址讓我交給清水，說是往後你們要是去城裡，相互也能有個走動。」
「就只有秦霄和李乾兩個人沒留，秦霄一直在部隊，服從命令是天職，這回調動全聽上頭安排，他自個兒都不清楚會回哪兒；李乾呢，是鐵了心不想回滬市，具體啥緣由，他也沒多講。」
大隊長說完，衝著裡屋喊了一嗓子：「把我收好的那幾份地址拿出來，給元國。」
曹嬸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從柜子里翻出個小包袱，層層解開，裡頭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紙露了出來，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正是幾位回城人的住址。
曹嬸把地址遞到陸元國手上，還不忘叮囑：「元國啊，人家教授可上心了，特意囑咐好幾回，一定得交到清水手裡。往後你們去城裡，多走動走動，別生分了。」
陸元國雙手接過，鄭重地點頭致謝，拿在手裡仔細端詳。
只見信紙抬頭，皆是城裡有名學府的名頭，他心裡便明白了七八分，估摸著三位教授都是回了學校，重拾教鞭、繼續鑽研學問去了。
想到這，陸元國嘴角不自覺泛起一絲笑意，為他們苦盡甘來感到由衷欣慰。
他把地址小心疊好，揣進上衣內側的口袋，拍了拍，確保穩妥，這才起身告別：「隊長叔，曹嬸，勞你們費心了，我得趕緊找清水去，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大隊長擺擺手：「去吧去吧，往後有啥難處，或是村里能幫襯的事兒，隨時吱聲。」
陸元國應下，急匆匆就往牛棚旁邊趕去。
遠遠瞧見顧清水帶著孩子們坐在牛棚不遠處的草地上，身影透著幾分落寞，想來還在為牛棚故人的事兒牽腸掛肚。
陸元國大步流星走上前，揚聲喊道：「媳婦，事兒打聽清楚了！」
顧清水聞聲，一下子站起身，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怎麼樣？快跟我說說。」
陸元國緩了口氣，拍了拍身上的灰，把大隊長的話一五一十複述出來：「都平反回城了，走得挺順利的。最早走的三個教授還留了地址，我瞅著信紙上的落款，都是京市、滬市那邊有名的學府，應該是回學校任教了，往後咱去京市和滬市，隨時能聯繫，也能串串門。就秦霄和李乾沒留，一個聽部隊安排；一個不想回滬市，具體緣由沒細講。
顧清水輕輕點了點頭：「能回城就好，他們年紀也大了，這些年風風雨雨，遭的罪數都數不清，這下總算能過上安穩日子了。秦叔肯定是會回部隊的，他那身過硬的軍事本領，部隊捨不得放，但願這回的調動能順順噹噹，往後的軍旅路也能少些坎坷；李叔不想回滬市，想必還是因為他那些兒子們，想撈他手上的老本，成天鬧騰得雞飛狗跳，換誰都不想理了。」
說著，顧清水微微嘆氣，轉頭看向陸元國：「不管怎樣，希望他們往後的日子都能順心遂意。對了，元國，咱年後回城，要是有空，也得去探望探望那幾位教授。」
陸元國連連點頭：「那是自然，人家念著咱們的好，留了地址，咱肯定得回訪。到時候帶點村裡的土特產，都是心意。再說了，多跟文化人走動走動，說不定還能學些新見識，往後不管是生活還是你那工作室的事兒，指不定都能派上用場。」
顧清水嘴角泛起笑意：「你想得倒周全。行，就這麼說定了。」
正說著，一旁的孩子們早就按捺不住，圍了過來。
三寶扯著顧清水的衣角，晃悠個不停：「媽媽，我們還上不上山啦？說好要爸爸給我們抓野兔的，這會兒光嘮嗑，野兔都跑沒影了。」
陸元國哈哈一笑，彎腰把三寶抱起來，用胡茬扎了扎她的小臉：「急啥，少不了你的野兔，我們這就上山。」
一家人再次啟程，不多久就登上了半山腰。
顧清水鋪開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毯子，擺上些小零食、水果，一家人席地而坐，邊吃邊賞景。
山上的冷風輕輕拂過，帶著絲絲凜冽，卻也吹散了方才心頭的陰霾。
孩子們吃了會兒零食，就坐不住了，在周邊嬉笑打鬧，你追我趕。
陸元國看著孩子們活潑的模樣，笑著對顧清水說：「這回帶他們回老家過年，雖說碰上些糟心事，可瞧見孩子們這麼開心，倒也值了。」
顧清水也露出笑意：「可不是嘛，城裡雖說繁華，到底沒村里這麼開闊自在，讓孩子們撒歡的地兒也少。過完年回去，保不准他們還惦記著呢。」
正說著，大寶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手裡攥著朵乾枯的小野花：「媽媽，這個送給你！那邊摘的，可好看了。」
顧清水接過花，佯裝驚喜：「哎喲，咱家大寶有心了，挑的花就是不一樣，媽媽可喜歡了。」
大寶得到誇獎，小臉樂開了花，又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顧清水笑著搖搖頭，把小野花小心地別在發間，還沒來得及跟陸元國多說幾句，就聽見二寶那邊傳來 「嗚嗚」 的聲響，夾雜著小傢伙壓低的驚呼。
兩人心裡 「咯噔」 一下，趕忙起身循聲跑去，只見二寶正費力地抱著個毛茸茸的大傢伙，從灌木叢里擠出來。
待看清那是一頭氣息奄奄、渾身是傷的小熊時，顧清水和陸元國驚得瞪大了眼，頭皮都麻了。
陸元國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將二寶拉到身後，聲音都變了調：「二寶，你從哪兒抱來的這玩意兒？這多危險啊！」
二寶眼眶泛紅，帶著哭腔解釋：「爸爸，我就瞧見它躺在那邊草窩裡，動都不動，看著怪可憐的，我怕它死了，就抱過來了。」
顧清水定了定神，蹲下身子查看小熊的傷勢，只見它身上好幾處抓傷，皮毛被血水黏成一綹一綹的，肚子微弱地起伏，顯然是撐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