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要不你們的想法……大膽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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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兔崽子這麼快就一敗塗地啦?」

  「誰叫他非要不自量力,認不清自己!竟然敢讓人把老子放到這等污糟的地方來!結果是啥?自取其禍!」

  「你說你這遭瘟的也是,非得和那小兔崽子混到一起去,現在看看!落得個什麼下場?哈哈哈哈哈!」

  「……」

  看到詹徽這朝中重臣出現在這潮濕昏暗的牢房裡,憋悶了許久的張翼、朱壽、曹興三人立刻就樂了,別提有多高興了。

  雖然是一副豬頭般的狼狽模樣。

  可一個比一個更得意,更意氣風發的樣子,口中更是再沒有任何顧忌和遮攔,對朱允熥這小皇帝出言不敬,對詹徽也是各種解方程揶揄。

  畢竟誰都不會覺得朱允熥會在今天這個亂糟糟的日子裡處置詹徽這樣一個朝中重臣。

  對於張翼三人來說。

  詹徽出現在詔獄裡,那不就只能是外面的藍玉他們輕鬆解決了朱允熥這個看不清自己的小皇帝,教他做人了嘛!公侯武勛徹底掌了權,所以也開始拿捏起這些遭瘟的讀書人不是?

  而詹徽看到三人上來就對自己一陣炮轟。

  一開始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沒太反應過來……不過很快他就立刻回過味兒來了,一臉無奈地搖頭笑了笑:「敢情這幾個人這是以為外頭的淮西軍侯把陛下給收拾了,以為自己馬上就能脫困了?呵呵……」

  看到詹徽臉上竟然露出奇奇怪怪,甚至帶著嘲諷的笑容。

  舳艫侯朱壽麵上頓時露出些許不悅之色,斥道:「你他娘的不過區區一個階下之囚,笑什麼笑?」

  「哈哈哈哈哈!我笑你們天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詹徽反而變本加厲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詔獄牢房裡迴蕩,傳回回音,只是這笑聲里卻也隱隱帶了幾分苦澀。

  或者也可以說,他這一句「天真」,嘲諷的既是張翼、朱壽、曹興這三個滿心以為自己將會是大明之主的人,同時又如何沒有對自己的自嘲之意在?

  ——所有人都天真地輕看了那個少年皇帝,包括他自己。

  詹徽沒搭他們的茬兒,又笑得如此奇怪,這讓此刻正身在牢中的張翼、朱壽、曹興三人心裡,都莫名產生了一絲沒來由的不安,只是他們也說不清這一絲不安到底從何而來。

  三人都有些煩躁地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

  而後張翼便立刻撿起牢中放糧的碗在柵欄上敲的「梆梆」響,一邊扯開嗓子喊道:「來人!來人來人!他娘的快點給老子開門,放老子出去先!」

  說完又惡狠狠地盯著詹徽,厲聲道:「笑!讓你笑,馬上老子就讓你笑不出來!!」

  舳艫侯朱壽也立刻道:「人呢!現在是什麼情勢你們心裡還沒有數目?竟敢對咱如此怠慢?辦事利索些!!」

  曹興則是摸了摸至今還有些火辣辣的臉頰,似是想起來什麼了不太好的回憶,咬牙切齒地道:「還有那個殺千刀的趙峰!詹徽可以先放一放,老子一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提起趙峰,三人這時候火氣都上來了,一個兩個全部都迫不及待催促起來,好一陣兒叫囂。

  只可惜……

  並沒有叫來任何一個人,嗯……沒人搭理他們。

  反倒是眼前的詹徽,臉上那種不懷好意的揶揄越來越多,站在一旁用一種看戲的眼光審視著他們三個人的急迫。

  這自然讓張翼、朱壽、曹興三人無比尷尬,只能先訕訕收了聲音,咬著牙齒低沉罵了一句:「詔獄這群人這點眼力見都沒有?等出去了非得把他們全弄死不成!」

  卻在這時候。

  詹徽身後,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驟然映入眼帘,與此同時還響起了一道讓他們眼皮子都跳的聲音:「哦?沒聽錯的話,剛剛你們說要把本官千刀萬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自然就是被張翼他們三人恨之入骨的趙峰了。

  他押送詹徽一直跟在其後,只是這詔獄裡暗無天日的,他剛剛人在暗處,對方當然也就看不清他的面孔,沒有意識到他的存在。

  而他突然一步跨出站了出來。

  張翼、朱壽、曹興三人頓時瞳孔驟縮,面上露出驚恐之色,全都死死盯著趙峰好似見了鬼一般。

  好半天。


  張翼才語無倫次地道:「趙……趙……趙……趙峰……!??你……你他娘的怎……怎麼會在這兒??」

  小皇帝手底下最得力的走狗之一,這時候不應該早就落入藍玉他們手中掌控著了麼?而自己三人正是被他逮進詔獄的,以淮西勛貴彼此之間的交情,他們甚至應該特地為自己留著此人才是!

  突然之間出現在詔獄裡是什麼情況??

  三個人一時之間都進入了腦子宕機的狀態,壓根兒就想不明白,或者也可以說……他們有點不敢想明白。

  趙峰輕嗤一笑,聳了聳肩,有些賤兮兮地向三人攤了攤手,明知故問地道:「本官乃是錦衣衛都指揮僉事,掌詔獄刑訊,本官不出現在這詔獄裡,該出現在哪裡啊?」

  「你……你……」懷遠侯指著趙峰想說點什麼,只是好半天都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畢竟剛剛這突如其來的驚嚇過後,他們這時候也該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趙峰這個「走狗」還能出現在詔獄,而且從眼下的情形來看,還是負責把詹徽這貨押送進來的……這只能說明小皇帝現在啥事兒沒有,而詹徽……則是被他下令關押進來的!

  「那個小皇帝……他現在甚至有閒心逸致把一個朝中重臣,文臣之首押送到詔獄裡來!!?」

  意識到這一點。

  張翼、朱壽、曹興三人轉頭看向彼此,表情更是萬分不妙。

  朱壽咽了口唾沫,不敢置信地道:「藍玉……藍玉他們……咱們仨都都被趙峰這廝如此明目張胆地從涼國公府門口逮進詔獄了,藍玉他們這都沒有對小皇帝出手!!??」

  對於眼下這情況。

  他們壓根兒就沒想過是藍玉等人動手但火速失敗了,而是覺得藍玉他們對此事袖手旁觀,都忍了下來——大家都是戰場上的老朋友了,若是藍玉他們動手了,現在怎麼可能會是這般光景?

  卻在這時候。

  他們又一次聽到了詹徽的笑聲:「哈哈哈哈哈!鶴慶侯、舳艫侯、懷遠侯……要不你們的想法……大膽一點呢?」

  詹徽現在反正是進來了,一時半會也出不去,乾脆開始調戲起這三個至今還蒙在鼓裡的蒙鼓人。

  「想法大膽一點……」張翼驚疑不定地緊蹙起眉頭,呢喃了一句,而後有些暴躁地道:「你這遭瘟的,什麼意思?」

  雖然他們還是猜不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心裡那種不安、不好的預感,卻是越發真切了起來。

  趙峰饒有興趣地看著不知所以,開始無措不安地在牢房裡踱步的三人,又惡趣味地沉默了好一會兒,看夠了戲,這才冷笑了一聲,道:「他涼國公藍玉從來不是吃悶虧的性子,你們被本官當著他的面兒逮了,他怎會無動於衷?怎會就此忍氣吞聲?有沒有可能……你們在外面的那些老夥計們……」

  「動手了,但是敗了呢?」趙峰的語氣里滿是揶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曹老闆摔碗.jpg)」

  「這他娘的怎麼可能?」

  「你放屁!!!」

  「……」

  對於趙峰這說法,張翼、朱壽、曹興三人幾乎是肌肉反射一般,立刻出言否定了——都是戰場上就滾了不知道多少回的狠角色,麾下親信同樣是百戰的精銳之軍,怎麼可能敗給區區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兔崽子?

  這簡直就是普天之下最大的笑話!

  只不過趙峰卻並沒有要和他們解釋或者證明什麼的意思,而是側過頭給了身邊的獄卒一個眼神。

  獄卒會意,立刻恭敬上前打開了三人所在牢房的牢門。趙峰則是徑直推門而入走到三人面前。

  見趙峰有些殺氣騰騰地走進來。

  三人腦子裡都想起了一些他們不太願意回想的畫面,不由下意識往後退去,臉上更是帶著驚恐:「趙……趙峰……你你你你……你又要做什麼??」

  「老子要做什麼你們還不知道麼?」說罷,只見他抬腳就直接往其中一人身上踢了過去,發出了一聲悶響:「砰——」

  隨之一起的便是一聲痛呼:「啊——」

  趙峰年輕力壯、人高馬大的,進都進來了,當然不可能只踢一腳,於是乎……

  「砰——砰——砰——&%¥#@(*&)^…!~)……」

  「就你們這群亂臣賊子,還敢說要讓老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要將老子千刀萬剮?」


  「小兔崽子……還小兔崽子……這是你們能喊的?那是咱當今聖上!是威武英明的開乾皇帝!!」

  「都到老子的地盤兒上了,竟然還敢當著老子的面兒對陛下不敬?吃熊心豹子膽了你們?」

  「啊?再亂喊?再對陛下不敬?……」

  「陛下就是海內寰宇、威加天下了,就是把你們這群亂臣賊子打得嗷嗷叫了,你他娘的愛信不信!不信就只管在這裡等著你們那些老夥計來把你們從這裡老出去!看你們等不等得到!」

  「讓你囂張!讓你亂喊!讓你敢對陛下不敬!」

  「……」

  趙峰就這麼一邊拳打腳踢,一邊厲聲罵了起來。

  趙峰覺得,他們信還是不信陛下處置了淮西勛貴一點都不打緊,揍挨多了也大概也就信了。

  而張翼三人本來就不似趙峰這般壯年,之前被逮進來的時候還挨過一頓結結實實地胖揍,這時候就是脾氣上來想反抗,也終歸是有心無力,只能嗷嗷叫。

  就連在牢房之外的詹徽,也不由看得齜牙咧嘴,眉頭緊蹙。

  特麼的這也太沒人性了!

  「錯了錯了錯了……」

  「啊……別打了,是咱喊錯了,是陛下,那是陛下!」

  「陛下威武英明……啊……萬歲萬歲萬萬歲,行不行?」

  「……」

  張翼等人本來也都是莽夫土匪,這時候被趙峰撞上又一頓好收拾,當然是識時務者為俊傑,連「萬歲」都喊出來了。

  而這會兒過去。

  趙峰氣也算出得差不多了,想著自家主子還沒發話要處置掉這幾個亂臣賊子,怕把他們給打死了,便也就停了手,無情地轉身出了牢房,旁邊的獄卒也十分負責地再次將牢門鎖上。

  趙峰挑了挑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好似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不悲不喜地道了一句:「走吧詹大人。」

  看到張翼三人的慘狀,詹徽這時候哪兒能不心驚肉跳的?更不敢招惹趙峰,於是立刻就跟了上去。

  臨離開的時候,還看著張翼三人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感慨地道:「陛下,的確已經擺平了藍玉他們的叛軍。」

  雖說他是親眼見著朱允熥浩浩蕩蕩回宮而來的,可說起這句話,他總還覺得恍然如夢——太不真實了。

  牢房裡。

  看著詹徽、趙峰還有幾名獄卒再次隱沒到了陰影之中。

  已然滿臉是血、滿頭大包的張翼三人緩神了好大一會兒,這才恢復了些動靜。

  朱壽勉強挪動身子讓自己靠在牆根兒,道:「老張、老曹……那小……」說到這裡,他下識頓住,壓著自己的嗓子道:「那小兔崽子真的……把藍玉他們都給擺平了?」

  曹興不可思議地道:「他憑什麼?別說咱一直都有眼線盯著外面的傅友德、馮勝,確定他們始終在各自的地方駐兵,就算這兩個老傢伙真回來了,也難奈藍玉作何才是!」

  而即便他這話再有理,張翼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有些迷離和絕望,道:「大概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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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mmm……你們看到只有兩千多字啊是因為……拖延症晚期患者的小弟,在下上次生病補字數補成了慣性,變成每天都是十二點以後又碼夠了才補上(我也不想的哇!但是就是控制不住我寄幾。還有卡點也是真拖延症,沒存貨……抖死我也抖不出來。下跪請罪.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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