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死與新生（十五）
第299章 死與新生（十五）
第三東京市。
明明日曆上已經翻到了12月25號，這裡的溫度卻還停在30度，完全沒有聖誕節該有的冰天雪地的樣子。
碇真嗣把剛從自動販賣機里買的冰可樂遞給身邊的明日香，易拉罐的外壁凝著細細的水珠，沾濕了少女露在短袖外的手腕。明日香接過可樂猛灌了一口，冰得她皺了皺鼻子：「都聖誕節了，這個破城市還這麼熱。」
她晃了晃手裡的易拉罐，冰飲的氣泡在喉嚨里炸開，總算壓下了一點燥熱。
自莉莉絲離開地球後。
已經過去很多天了。
碇源堂的頭七在前不久結束，葬禮如之前所說很是簡樸。而聯合國那邊和本部這裡，在碇真嗣開著初號機繞著地球飛了一圈後，勉強商討出一個方案。後面就是各種細節上的扯皮，但今晚碇真嗣總算是閒了下來。
聽見明日香抱怨的話。
碇真嗣倒是想起一件事來。
葛城美里說海洋里重新檢測到了固碳的微生物，雖然現在數量還很少，但是已經可以用人工培養的方式加速增殖了，預計再過一年，東京的平均溫度就能降個三四度，再過個十幾二十年，說不定就能回到第二次衝擊之前的樣子了。
「雖然現在還是很熱，」他於是笑了笑，「但未來應該會好起來的。」
明日香把喝完的空罐子扔進路邊的垃圾桶，隨手挎住碇真嗣的胳膊：「那也好啊，等明年溫度降下來，我們就能去富士山滑雪了啊！我都跟美里說了，這個寒假先去富士山玩，真嗣你呢，就負責給本小姐扛行李，當苦力。」
她說得理所當然，下巴微微抬起來。
大海會慢慢恢復，溫度會慢慢降下來，來年冬天，他們就能在北海道看到雪，後年，就能回到滿是櫻花的春天，很多很多年以後，第三東京市會變回原來的樣子，會有下雪的聖誕節，會有開滿花的春天，而他會一直和明日香在一起，一年又一年，過每一個聖誕節。
碇真嗣伸手幫她把被夜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我就知道，找我出來過聖誕節，就是為了把我預定成寒假的苦力對吧？」
其實他一點都不介意，能跟著明日香一起出去，哪怕只是扛行李，他也覺得很開心。
只是，明日香和綾波麗，最近這兩個女孩互相之間並不是很對付。而當明日香得知綾波麗的身體缺陷已經修復好之後，這種不對付就更明顯了。
現在已經是「王不見王」的狀態了。
「不然呢，難道找你過來當聖誕樹嗎？」
明日香撇了撇嘴，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喂，真嗣，想不想要聖誕禮物？」她嘴上說得不客氣，眼睛卻亮晶晶的，偷偷瞟著碇真嗣的表情，指尖輕輕撓著真嗣胳膊內側的皮膚，弄得真嗣有點心頭髮癢。
碇真嗣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明日香。
夜晚月亮的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的臉上，襯得她臉頰粉撲撲的，出汗之後鬢角的碎發粘在皮膚上，反而多了一點慵懶的味道。他其實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現在能這樣和明日香站在一起，就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
不過。
如果要說的話。
他希望上天掉下來一個穿著聖誕服騎著馴鹿的美少女。
「什麼禮物？」碇真嗣問。
「超級超級棒的禮物。」
「那是什麼？」
「現在說了可沒有那種驚喜感。跟我來跟我來！」
明日香住的公寓在離海邊不遠的半山腰，這幾天重新裝修過，兩室一廳，帶一個小小的陽台，她剛搬出來不久。
推開門的時候，客廳里已經擺好了一棵小小的聖誕樹，上面掛了好多彩球和星星燈，燈已經開了，暖黃的光把整個客廳都照得軟軟的。
「稍等我下。」
明日香說。
碇真嗣等在客廳里。
沒過多久，少女就出來了，他下意識地抬頭看過去，一下子就看呆了。
明日香就站在臥室門口，嘴角帶著一點得意的笑，雙手叉腰看著他。她身上穿的是紅色的馴鹿服，棕色的短上衣，領口和袖口都有白色的絨毛，下身是短短的百褶裙，腿上穿著白色的過膝襪，頭上戴著一個棕色的鹿角發箍，發箍上還有兩個小小的鈴鐺，她一動，鈴鐺就輕輕響一聲，叮鈴叮鈴的，撓得人心裡發癢。
後腰那裡還綴著一個小小的棕色絨球尾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可愛得要命。
「怎麼樣？碇真嗣先生？」
明日香慢慢往他這邊走過來，一步一步，每走一步鹿角上的鈴鐺就響一聲，真嗣的心跳就跟著快一拍。走到沙發跟前的時候，明日香彎下腰，雙手撐在碇真嗣兩邊的扶手上，把真嗣圈在了她和靠背之間。
「明————明日香————」
「好看嗎？這件衣服我上個月就買好了。」明日香笑了，故意挺了挺胸，緊身的短上衣把她的曲線勾勒得清清楚楚，碇真嗣的眼睛一下子就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明日香直起身轉了個圈，尾巴絨球跟著轉起來，鈴鐺叮鈴叮鈴響個不停。
「好看，特別好看，比我想像的還要好看。」
碇真嗣認真地說。
他是真的覺得好看，明日香本來就長得漂亮，穿上這件可愛的馴鹿服，更顯得活潑又靈動，像一隻剛從森林裡跑出來的小鹿，一下子就撞進了他的心裡。他伸手，有點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明日香頭上的鹿角，軟軟的，「這個也很可愛。」
明日香任由他碰，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鏘鏘！新的隨身聽！！」
明日香遞過來一個禮物。
她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笑意。
「謝謝。」
碇真嗣接過來。
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明日香的頭髮，軟軟的，很舒服。
「聖誕快樂，明日香。」
明日香仰起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鈴鐺叮鈴一聲，甜得像草莓蛋糕：「聖誕快樂，真嗣。這些可不是全部的聖誕禮物哦。」
「——還有？」
碇真嗣問。
明日香露出狡黠的笑容，她遞過來一個黑色包裝的盒子，「打開看看吧。
碇真嗣好奇地打開，很快手就頓住了。
裡面全是安全用品。
他的臉僵硬了。
「哼哼，驚喜吧，我就是你的聖誕禮物。」
穿著聖誕馴鹿服的美少女親了上來。
聖誕樹上的星星燈亮得更溫柔了，帶著夏天一樣的溫度，房間裡的溫度卻越來越高，比窗外的天氣還要暖。
鹿角發箍掉在了地毯上，鈴鐺輕輕響了最後一聲，然後就安靜下來，只有臥室里隱約傳來輕輕的笑聲，和溫熱的呼吸，混在一起，融在這個有點熱，卻無比溫暖的聖誕夜裡。
第三東京市。
明明日曆上已經翻到了12月25號，這裡的溫度卻還停在30度，完全沒有聖誕節該有的冰天雪地的樣子。
碇真嗣把剛從自動販賣機里買的冰可樂遞給身邊的明日香，易拉罐的外壁凝著細細的水珠，沾濕了少女露在短袖外的手腕。明日香接過可樂猛灌了一口，冰得她皺了皺鼻子：「都聖誕節了，這個破城市還這麼熱。」
她晃了晃手裡的易拉罐，冰飲的氣泡在喉嚨里炸開，總算壓下了一點燥熱。
自莉莉絲離開地球後。
已經過去很多天了。
碇源堂的頭七在前不久結束，葬禮如之前所說很是簡樸。而聯合國那邊和本部這裡，在碇真嗣開著初號機繞著地球飛了一圈後，勉強商討出一個方案。後面就是各種細節上的扯皮，但今晚碇真嗣總算是閒了下來。
聽見明日香抱怨的話。
碇真嗣倒是想起一件事來。
葛城美里說海洋里重新檢測到了固碳的微生物，雖然現在數量還很少，但是已經可以用人工培養的方式加速增殖了，預計再過一年，東京的平均溫度就能降個三四度，再過個十幾二十年，說不定就能回到第二次衝擊之前的樣子了。
「雖然現在還是很熱，」他於是笑了笑，「但未來應該會好起來的。」
明日香把喝完的空罐子扔進路邊的垃圾桶，隨手挎住碇真嗣的胳膊：「那也好啊，等明年溫度降下來，我們就能去富士山滑雪了啊！我都跟美里說了，這個寒假先去富士山玩，真嗣你呢，就負責給本小姐扛行李，當苦力。」
她說得理所當然，下巴微微抬起來。
大海會慢慢恢復，溫度會慢慢降下來，來年冬天，他們就能在北海道看到雪，後年，就能回到滿是櫻花的春天，很多很多年以後，第三東京市會變回原來的樣子，會有下雪的聖誕節，會有開滿花的春天，而他會一直和明日香在一起，一年又一年，過每一個聖誕節。
碇真嗣伸手幫她把被夜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我就知道，找我出來過聖誕節，就是為了把我預定成寒假的苦力對吧？」
其實他一點都不介意，能跟著明日香一起出去，哪怕只是扛行李，他也覺得很開心。
只是，明日香和綾波麗，最近這兩個女孩互相之間並不是很對付。而當明日香得知綾波麗的身體缺陷已經修復好之後，這種不對付就更明顯了。
現在已經是「王不見王」的狀態了。
「不然呢，難道找你過來當聖誕樹嗎？」
明日香撇了撇嘴，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喂，真嗣，想不想要聖誕禮物？」她嘴上說得不客氣，眼睛卻亮晶晶的，偷偷瞟著碇真嗣的表情，指尖輕輕撓著真嗣胳膊內側的皮膚，弄得真嗣有點心頭髮癢。
碇真嗣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明日香。
夜晚月亮的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的臉上，襯得她臉頰粉撲撲的，出汗之後鬢角的碎發粘在皮膚上，反而多了一點慵懶的味道。他其實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現在能這樣和明日香站在一起，就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
不過。
如果要說的話。
他希望上天掉下來一個穿著聖誕服騎著馴鹿的美少女。
「什麼禮物？」碇真嗣問。
「超級超級棒的禮物。」
「那是什麼？」
「現在說了可沒有那種驚喜感。跟我來跟我來！」
明日香住的公寓在離海邊不遠的半山腰，這幾天重新裝修過，兩室一廳，帶一個小小的陽台，她剛搬出來不久。
推開門的時候，客廳里已經擺好了一棵小小的聖誕樹，上面掛了好多彩球和星星燈，燈已經開了，暖黃的光把整個客廳都照得軟軟的。
「稍等我下。」
明日香說。
碇真嗣等在客廳里。
沒過多久，少女就出來了，他下意識地抬頭看過去，一下子就看呆了。
明日香就站在臥室門口，嘴角帶著一點得意的笑，雙手叉腰看著他。她身上穿的是紅色的馴鹿服，棕色的短上衣，領口和袖口都有白色的絨毛，下身是短短的百褶裙，腿上穿著白色的過膝襪，頭上戴著一個棕色的鹿角發箍，發箍上還有兩個小小的鈴鐺，她一動，鈴鐺就輕輕響一聲，叮鈴叮鈴的，撓得人心裡發癢。
後腰那裡還綴著一個小小的棕色絨球尾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可愛得要命。
「怎麼樣？碇真嗣先生？」
明日香慢慢往他這邊走過來，一步一步，每走一步鹿角上的鈴鐺就響一聲，真嗣的心跳就跟著快一拍。走到沙發跟前的時候，明日香彎下腰，雙手撐在碇真嗣兩邊的扶手上，把真嗣圈在了她和靠背之間。
「明————明日香————」
「好看嗎？這件衣服我上個月就買好了。」明日香笑了，故意挺了挺胸，緊身的短上衣把她的曲線勾勒得清清楚楚，碇真嗣的眼睛一下子就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明日香直起身轉了個圈，尾巴絨球跟著轉起來，鈴鐺叮鈴叮鈴響個不停。
「好看，特別好看，比我想像的還要好看。」
碇真嗣認真地說。
他是真的覺得好看，明日香本來就長得漂亮，穿上這件可愛的馴鹿服，更顯得活潑又靈動，像一隻剛從森林裡跑出來的小鹿，一下子就撞進了他的心裡。他伸手，有點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明日香頭上的鹿角，軟軟的，「這個也很可愛。」
明日香任由他碰，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鏘鏘！新的隨身聽！！」
明日香遞過來一個禮物。
她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笑意。
「謝謝。」
碇真嗣接過來。
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明日香的頭髮，軟軟的，很舒服。
「聖誕快樂，明日香。」
明日香仰起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鈴鐺叮鈴一聲，甜得像草莓蛋糕：「聖誕快樂，真嗣。這些可不是全部的聖誕禮物哦。」
「——還有？」
碇真嗣問。
明日香露出狡黠的笑容，她遞過來一個黑色包裝的盒子，「打開看看吧。
碇真嗣好奇地打開，很快手就頓住了。
裡面全是安全用品。
他的臉僵硬了。
「哼哼，驚喜吧，我就是你的聖誕禮物。」
穿著聖誕馴鹿服的美少女親了上來。
聖誕樹上的星星燈亮得更溫柔了，帶著夏天一樣的溫度，房間裡的溫度卻越來越高，比窗外的天氣還要暖。
鹿角發箍掉在了地毯上，鈴鐺輕輕響了最後一聲，然後就安靜下來，只有臥室里隱約傳來輕輕的笑聲，和溫熱的呼吸，混在一起，融在這個有點熱，卻無比溫暖的聖誕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