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288.死與新生（六）
第290章 288.死與新生（六）
清晨的陽光透過卡塞爾學院的玻璃窗，在走廊里投下斑駁的光影。綾波麗猛地睜開眼，床頭柜上的電子鐘顯示著七點十五分距離第一節《龍族譜系學》開課只剩十五分鐘。
她是大一生。
高中畢業後，她收到了一所名為卡塞爾學院的大學錄取信。
這所大學並不教授普通的知識，而是教授有關龍族的知識。整個學院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屠龍，在這個世界裡，龍並非傳說中的生物，而是與人類的歷史息息相關。而她也是混血種中的一員。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
要是第一天就遲到，肯定會給教授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學院制服胡亂套上，簡單洗漱了下，又把兩片吐司麵包叼在嘴裡，書包帶子往肩上一甩就衝出了宿舍門。
「要遲到了————」
綾波麗心裡默念著，腳步越來越快，白色的裙擺隨著奔跑輕輕揚起。她滿腦子要遲到了的念頭，完全沒注意到拐角處正走來一個人。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走廊里響起，綾波麗感覺額頭像是撞到了一塊堅硬的岩石，疼得她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她捂著額頭跟蹌著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書包里的書本散落一地。
對方倒是沒什麼大礙。
她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學院制服的男生正站在面前，手裡還拿著本書。男生有著柔軟的黑髮，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一點眉眼，此刻正一臉錯愕地看著她。
「對不起——不好，要遲到了！」綾波麗顧不上疼痛，連忙低下頭去撿散落的書本。
「我幫你收拾吧。」
那個男生說。
男生的聲音溫和而清澈。他蹲下身，動作輕柔地撿起地上的書本，仔細地拍去上面的灰塵，然後一本本整理好遞到綾波麗面前。綾波麗接過書本，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男生的手，她的臉頰微微發燙，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轉身就想跑。
「等等，」男生叫住她，「你的麵包掉了。」
綾波麗回頭，看到男生手裡拿著一片掉在地上的吐司麵包，上面沾了一點灰塵。她的臉更紅了，接過麵包說了句「謝謝學長」，然後幾乎是逃也似的跑向了教學樓。直到跑進教室，綾波麗才發現自己的心跳得飛快，像是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一樣。
於是在這之後。
她順理成章地認識了碇真嗣。
時間流逝得很快，從那以後，綾波麗在卡塞爾學院的生活似乎多了一抹亮色。她常常會在圖書館、訓練場甚至食堂里遇到碇真嗣。每次見面，碇真嗣都會對她溫和地笑一笑，有時候還會主動和她打招呼。
在卡塞爾學院裡，她備受學長碇真嗣的照顧。
說來也很奇怪，雖然不曉得是什麼原因，不過最初見到這個學長的時候，綾波麗就覺得自己未來有一天會跟他結婚，對方在未來會成為自己丈夫。這是為什麼呢，真是不可思議啊————咦，她到底在想什麼啊？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好像已經認識了很久一樣。
這想法真是奇怪呢————要是說出去的話，會被人當做是個奇怪的女孩吧。
總之。
就是一見鍾情了吧？
後來聽說碇真嗣執行任務歸來，受了傷躺在醫院裡。聽到這個消息，她連忙過去探望。她在護士站打聽了碇真嗣的病房號，然後快步跑向病房區。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冰冷而刺鼻。綾波麗的腳步越來越快，終於在一間病房前停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了病房的門。
病房裡很安靜，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病床上，照亮了碇真嗣蒼白的臉龐。他閉著眼睛，眉頭微微皺著，看起來很虛弱。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聽到腳步聲，碇真嗣睜開了眼睛，「綾波。」
「碇君，很疼嗎？」
「不疼。」碇真嗣笑了笑，笑容很是虛弱，「一點都不疼。
這是男生特有的倔強，哪怕疼得要死，也不願意說出來。綾波麗來得太急，沒帶任何看望的禮物，只能默默地拿起床頭柜上的蘋果和水果刀，開始削蘋果。
她的動作很生疏，但混血種過人的身體素質，讓這種小事變得很是簡單。蘋果皮在她的手裡連成一條長長的弧線，沒有一點斷裂。碇真嗣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溫柔而專注。突然，碇真嗣的手顫抖了一下，輸液管里的液體也跟著晃動起來。
「碇君？」
「抱歉，我好像手哆嗦了一下————？」碇真嗣不確定地說。
「畢竟剛結束了執行部的任務回來。」綾波麗安慰他地笑了笑，「碇君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恢復起來也是要一段時間的。」
她將削好的蘋果遞過來。
碇真嗣接過蘋果咬了一口，繼續發呆。
接下來的日子裡，綾波麗幾乎是天天都來，她努力做著料理給碇真嗣送飯，兩人明明只是學長學妹的關係，卻表現得和情侶差不多，偶爾有碇真嗣的朋友過來探望，他們看見這個學妹後，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出院那一天。
碇真嗣重新穿上了學院的制服，他看起來和兩人第一次相遇時一樣，綾波麗和他同行，她時不時偏頭看向身旁的碇真嗣，某一刻綾波麗終於忍不住說：「碇君————要不要試著和我交往？」
「好。」
碇真嗣說。
「咦——？這就答應了嗎？」綾波麗看他答應得太乾脆，反而自我懷疑起來。她感覺自己剛剛那樣子，好像有點挾恩圖報的味道，「碇君，我不是因為在你住院的時候照顧你太多，就覺得碇君你必須答應————」
「我明白的。」碇真嗣笑起來，「而且，這些話總感覺由我來說才對。」
綾波麗的臉紅了起來。
兩人開始交往。
碇君每天都會陪著她。他們會在校園裡散步，一起去食堂吃飯，一起在圖書館裡複習功課。有一天晚上，碇真嗣給她發了一條消息：「明天要不要一起出門逛逛？」
「好，碇君。」
綾波麗用手機回復道。
不知為何，明明很努力嘗試了，但她對這些電子產品還是很不熟練。
第二天。
兩個人在芝加哥這座城市裡玩了起來。
像是對普通的外國情侶，只不過容貌太過出眾，以至於在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兩人在這座城市裡從早逛到晚，瀏覽了許多有名的景點。綾波麗發現，和碇君在一起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不知不覺中，太陽已經漸漸西沉，天色暗了下來。碇真嗣帶著她來到了一座矮山的山下。
「碇君，我們來這裡做什麼？」綾波麗好奇地問。
「等一下就知道了。」
兩人站在山頭上，看著遠處的風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沒過一會兒。
碇真嗣突然指著天空說：「看！」
綾波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夜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團璀璨的金芒，緊接著化作萬千星屑簌簌墜落，像是天庭打翻了琉璃盞，碎鑽般的光粒灑在河面，瞬間點亮了整片夜晚的整片天空。
遠處芝加哥湖畔的紅楓樹被震得輕顫，樹葉落下，與空中的光雨交織成一場夢幻的花火雨。
此起彼伏的煙花聲響接連響起。
有的赤如榴花，艷烈熾熱，炸開時如火山噴發，滾燙的光浪撲面而來；有的橙似柑橘，明麗活潑，在天際漾開層層漣漪；還有的像飛舞的蝴蝶————
煙花啊。
好漂亮的煙花。
綾波麗從未見過如此壯麗的一幕。
她呆呆地看著天空。
碇真嗣在旁邊輕輕地說：「在東京辦不了這麼大的煙花大會，只能暫時請你在這裡看煙花了。」
煙花還在夜空中綻放，兩人能夠看清彼此的眼睛。
東京————
第三新東京市。
咦，那是哪裡來著？
有一些破碎的記憶突然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她看到了巨大的人類，看到了燃燒的城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戰火中奔跑。
EVA。
使徒。
零號機。
莉莉絲。
是了，她忽然全部想起來了。
她是綾波麗，第一適格者，零號機的專屬駕駛員。
她並不是什麼奇怪的卡塞爾學院的大一生，也不是背負著使命要豁出性命去屠龍的混血種。這裡只是一場美好的夢境，現實里她的意識還停留在擊敗第十六使徒後的那一刻。
莉莉絲向她發出了邀請。
綾波麗在黑暗中睜開了眼。
駕駛艙內的燈光亮起，儀錶盤也開始運轉。
LCL液體中，少女的身體和戰鬥服漸漸被還原了出來，零號機所還原的甚至不再是複製人那脆弱的身體，而是真正人類的身體。機庫內的紅色樹脂在這一刻開始剝落，黃白色的零號機動了起來。
巨人在之前與二號機戰鬥的傷勢還沒好，但仍有一定的戰鬥能力。
—零號機！
一再次啟動！！
「零號機駕駛員，綾波麗。」
少女的聲音再次在通訊頻道里響起，依舊是那種平靜的語調，卻讓冬月耕造驚訝得無以復加「請求出擊。」
清晨的陽光透過卡塞爾學院的玻璃窗，在走廊里投下斑駁的光影。綾波麗猛地睜開眼，床頭柜上的電子鐘顯示著七點十五分距離第一節《龍族譜系學》開課只剩十五分鐘。
她是大一生。
高中畢業後，她收到了一所名為卡塞爾學院的大學錄取信。
這所大學並不教授普通的知識，而是教授有關龍族的知識。整個學院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屠龍，在這個世界裡，龍並非傳說中的生物，而是與人類的歷史息息相關。而她也是混血種中的一員。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
要是第一天就遲到，肯定會給教授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學院制服胡亂套上，簡單洗漱了下，又把兩片吐司麵包叼在嘴裡，書包帶子往肩上一甩就衝出了宿舍門。
「要遲到了————」
綾波麗心裡默念著，腳步越來越快，白色的裙擺隨著奔跑輕輕揚起。她滿腦子要遲到了的念頭，完全沒注意到拐角處正走來一個人。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走廊里響起，綾波麗感覺額頭像是撞到了一塊堅硬的岩石，疼得她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她捂著額頭跟蹌著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書包里的書本散落一地。
對方倒是沒什麼大礙。
她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學院制服的男生正站在面前，手裡還拿著本書。男生有著柔軟的黑髮，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一點眉眼，此刻正一臉錯愕地看著她。
「對不起——不好，要遲到了！」綾波麗顧不上疼痛，連忙低下頭去撿散落的書本。
「我幫你收拾吧。」
那個男生說。
男生的聲音溫和而清澈。他蹲下身，動作輕柔地撿起地上的書本，仔細地拍去上面的灰塵，然後一本本整理好遞到綾波麗面前。綾波麗接過書本，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男生的手，她的臉頰微微發燙，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轉身就想跑。
「等等，」男生叫住她，「你的麵包掉了。」
綾波麗回頭，看到男生手裡拿著一片掉在地上的吐司麵包，上面沾了一點灰塵。她的臉更紅了，接過麵包說了句「謝謝學長」，然後幾乎是逃也似的跑向了教學樓。直到跑進教室，綾波麗才發現自己的心跳得飛快，像是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一樣。
於是在這之後。
她順理成章地認識了碇真嗣。
時間流逝得很快，從那以後，綾波麗在卡塞爾學院的生活似乎多了一抹亮色。她常常會在圖書館、訓練場甚至食堂里遇到碇真嗣。每次見面，碇真嗣都會對她溫和地笑一笑，有時候還會主動和她打招呼。
在卡塞爾學院裡，她備受學長碇真嗣的照顧。
說來也很奇怪，雖然不曉得是什麼原因，不過最初見到這個學長的時候，綾波麗就覺得自己未來有一天會跟他結婚，對方在未來會成為自己丈夫。這是為什麼呢，真是不可思議啊————咦，她到底在想什麼啊？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好像已經認識了很久一樣。
這想法真是奇怪呢————要是說出去的話，會被人當做是個奇怪的女孩吧。
總之。
就是一見鍾情了吧？
後來聽說碇真嗣執行任務歸來，受了傷躺在醫院裡。聽到這個消息，她連忙過去探望。她在護士站打聽了碇真嗣的病房號，然後快步跑向病房區。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冰冷而刺鼻。綾波麗的腳步越來越快，終於在一間病房前停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了病房的門。
病房裡很安靜，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病床上，照亮了碇真嗣蒼白的臉龐。他閉著眼睛，眉頭微微皺著，看起來很虛弱。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聽到腳步聲，碇真嗣睜開了眼睛，「綾波。」
「碇君，很疼嗎？」
「不疼。」碇真嗣笑了笑，笑容很是虛弱，「一點都不疼。
這是男生特有的倔強，哪怕疼得要死，也不願意說出來。綾波麗來得太急，沒帶任何看望的禮物，只能默默地拿起床頭柜上的蘋果和水果刀，開始削蘋果。
她的動作很生疏，但混血種過人的身體素質，讓這種小事變得很是簡單。蘋果皮在她的手裡連成一條長長的弧線，沒有一點斷裂。碇真嗣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溫柔而專注。突然，碇真嗣的手顫抖了一下，輸液管里的液體也跟著晃動起來。
「碇君？」
「抱歉，我好像手哆嗦了一下————？」碇真嗣不確定地說。
「畢竟剛結束了執行部的任務回來。」綾波麗安慰他地笑了笑，「碇君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恢復起來也是要一段時間的。」
她將削好的蘋果遞過來。
碇真嗣接過蘋果咬了一口，繼續發呆。
接下來的日子裡，綾波麗幾乎是天天都來，她努力做著料理給碇真嗣送飯，兩人明明只是學長學妹的關係，卻表現得和情侶差不多，偶爾有碇真嗣的朋友過來探望，他們看見這個學妹後，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出院那一天。
碇真嗣重新穿上了學院的制服，他看起來和兩人第一次相遇時一樣，綾波麗和他同行，她時不時偏頭看向身旁的碇真嗣，某一刻綾波麗終於忍不住說：「碇君————要不要試著和我交往？」
「好。」
碇真嗣說。
「咦——？這就答應了嗎？」綾波麗看他答應得太乾脆，反而自我懷疑起來。她感覺自己剛剛那樣子，好像有點挾恩圖報的味道，「碇君，我不是因為在你住院的時候照顧你太多，就覺得碇君你必須答應————」
「我明白的。」碇真嗣笑起來，「而且，這些話總感覺由我來說才對。」
綾波麗的臉紅了起來。
兩人開始交往。
碇君每天都會陪著她。他們會在校園裡散步，一起去食堂吃飯，一起在圖書館裡複習功課。有一天晚上，碇真嗣給她發了一條消息：「明天要不要一起出門逛逛？」
「好，碇君。」
綾波麗用手機回復道。
不知為何，明明很努力嘗試了，但她對這些電子產品還是很不熟練。
第二天。
兩個人在芝加哥這座城市裡玩了起來。
像是對普通的外國情侶，只不過容貌太過出眾，以至於在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兩人在這座城市裡從早逛到晚，瀏覽了許多有名的景點。綾波麗發現，和碇君在一起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不知不覺中，太陽已經漸漸西沉，天色暗了下來。碇真嗣帶著她來到了一座矮山的山下。
「碇君，我們來這裡做什麼？」綾波麗好奇地問。
「等一下就知道了。」
兩人站在山頭上，看著遠處的風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沒過一會兒。
碇真嗣突然指著天空說：「看！」
綾波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夜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團璀璨的金芒，緊接著化作萬千星屑簌簌墜落，像是天庭打翻了琉璃盞，碎鑽般的光粒灑在河面，瞬間點亮了整片夜晚的整片天空。
遠處芝加哥湖畔的紅楓樹被震得輕顫，樹葉落下，與空中的光雨交織成一場夢幻的花火雨。
此起彼伏的煙花聲響接連響起。
有的赤如榴花，艷烈熾熱，炸開時如火山噴發，滾燙的光浪撲面而來；有的橙似柑橘，明麗活潑，在天際漾開層層漣漪；還有的像飛舞的蝴蝶————
煙花啊。
好漂亮的煙花。
綾波麗從未見過如此壯麗的一幕。
她呆呆地看著天空。
碇真嗣在旁邊輕輕地說：「在東京辦不了這麼大的煙花大會，只能暫時請你在這裡看煙花了。」
煙花還在夜空中綻放，兩人能夠看清彼此的眼睛。
東京————
第三新東京市。
咦，那是哪裡來著？
有一些破碎的記憶突然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她看到了巨大的人類，看到了燃燒的城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戰火中奔跑。
EVA。
使徒。
零號機。
莉莉絲。
是了，她忽然全部想起來了。
她是綾波麗，第一適格者，零號機的專屬駕駛員。
她並不是什麼奇怪的卡塞爾學院的大一生，也不是背負著使命要豁出性命去屠龍的混血種。這裡只是一場美好的夢境，現實里她的意識還停留在擊敗第十六使徒後的那一刻。
莉莉絲向她發出了邀請。
綾波麗在黑暗中睜開了眼。
駕駛艙內的燈光亮起，儀錶盤也開始運轉。
LCL液體中，少女的身體和戰鬥服漸漸被還原了出來，零號機所還原的甚至不再是複製人那脆弱的身體，而是真正人類的身體。機庫內的紅色樹脂在這一刻開始剝落，黃白色的零號機動了起來。
巨人在之前與二號機戰鬥的傷勢還沒好，但仍有一定的戰鬥能力。
—零號機！
一再次啟動！！
「零號機駕駛員，綾波麗。」
少女的聲音再次在通訊頻道里響起，依舊是那種平靜的語調，卻讓冬月耕造驚訝得無以復加「請求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