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289.死與新生（七）
第291章 289.死與新生（七）
二號機穩穩降落在戰場邊緣。
明日香抬頭望去，只見遠處的戰場上，一片狼藉。
初號機原本紫綠色的裝甲，此刻已經完全消融，像是被烈火焚燒過，只留下斑駁的痕跡。取而代之的，是覆蓋在周身的、密密麻麻的青灰色鱗片，每一片鱗片都閃爍著冰冷的光澤，像是最鋒利的刀刃。
袖的身形比平日裡更加龐大，黃金瞳在發出刺眼的光芒，巨人背部的骨骼高高隆起，像是某種古老生物的脊椎，末端還拖著一條長長的、布滿尖刺的尾巴，尾巴掃過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明日香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初號機，此時祂不再是那個需要駕駛員操控的戰鬥機器，更像是一頭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凶獸，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暴戾氣息。
「真嗣？聽得到嗎真嗣？」她迅速打開通訊頻道，對著麥克風大聲喊道，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顫抖。然而，耳機里只有沙沙的電流聲，沒有任何回應。她再次加大音量：「笨蛋真嗣！你到底在幹什麼？快回答我！」
依舊是死寂。
明日香握緊了拳頭。
真嗣這傢伙一定是出事了。
也許是陷入了更深的精神崩潰，也許————他已經被這台失控的初號機吞噬了。
她小心翼翼地朝著初號機靠近，自光緊緊盯著袖的一舉一動。只見初號機此時正微微低下頭，袖張開了布滿獠牙的巨口，在一隻量產機的屍體上咀嚼著它的血肉。腥甜的血液混雜著尖銳的S2機關碎片，從的嘴角滑落，滑進袖的喉嚨。
初號機用力吞咽著，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像是在享受一場饕餮盛宴。
而在的旁邊，還散落著兩隻量產機的殘骸，它們的白色裝甲外殼被撕裂，內部的血肉和內臟暴露在外，駭人得讓任何小孩子看了晚上都會做噩夢，唯一的好消息是，這些被殺死的量產機們再也沒有像之前那樣恢復。
天空中。
最後的六隻量產機正盤旋著。
它們像是一群狡猾的禿鷲，在等待著最佳的攻擊時機。它們不斷地在空中變換著姿勢，發出尖銳的嘶鳴，像是在挑釁，又像是在試探初號機的底線。
碇真嗣已經失去了理智。
現在的初號機在戰鬥時僅僅依靠本能。
天空中的量產機似乎終於失去了耐心，它們開始朝著初號機發起攻擊。一道道光束從它們的口中射出，帶著熾熱的溫度，朝著初號機呼嘯而去。初號機猛地抬起頭，黃金瞳看向這些膽敢冒犯君王的蠢貨，袖停下進食的動作，發出一聲怒吼，將射來的光束一一擋開。光束擊中地面，瞬間炸開，掀起漫天的塵土和碎石。
初號機邁開巨大的腳步，朝著天空中的量產機衝去。
祂的速度快得驚人，像是一道青灰色的閃電。他原地躍起，量產機們在天空中的高度在祂面前只是個笑話。
初號機伸出巨大的爪子，抓住了一隻量產機的翅膀，用力一扯，只聽「咔嚓」一聲，量產機的翅膀被硬生生扯了下來，血液飛濺。那隻失去翅膀的量產機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直直地墜向地面，重重地砸在廢墟上，激起一陣煙塵。
第四隻！
駕駛艙里的怪物露出笑容。
初號機向那隻墜落的量產機走去。
袖一口咬向對方的頭部和後頸位置，即便吃下了這麼多的血肉，初號機的胃部卻還是依舊像是無底洞一樣。其他的量產機見狀，紛紛散開，然後從不同的方向朝著初號機發起攻擊。
可這只是無用之功罷了！
它們的爪子鋒利如刀，不斷地朝著初號機的身體抓去。初號機的鱗片雖然堅硬，但也抵擋不住如此密集的攻擊，幾片鱗片被抓落，露出了下面鮮紅的肌肉。但下一秒就直接恢復如初。
照這個速度下來，最先被消滅的，絕對是量產機那一方。
比起量產機。
現在的初號機更像是邪惡的那一方。
「美里，你那邊能聯繫上真嗣嗎？」明日香不得不求助了。
「一直在嘗試。」葛城美里無奈地說，「但是真嗣君始終沒有回覆。明日香，暫時先不要靠近初號機。」
「我知道的。」
明日香又看了眼遠處戰場上正瘋狂著的初號機。
她要是現在過去，恐怕會被一起當成敵人攻擊吧？既然如此，二號機就只能在戰場邊緣上遊走了。看到初號機如此恐怖的模樣，她的心裡始終瀰漫著一種不安感。
二號機小心翼翼地前進。
天空中的量產機們馬上注意到了她這邊，它們盤旋一圈，然後分了一隻過來。那隻量產機的紅色眼睛死死盯著二號機，像是在打量著自己的獵物。
「只有一隻嗎？未免太瞧不起我了。」
明日香嘟囔著，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她操縱著二號機，迅速擺出戰鬥姿勢。她雖然擔心真嗣，但面對這些量產機，她也有絕對的信心將其擊敗。
而就在這時。
初號機突然朝這邊看了一眼。
祂的黃金瞳里的食慾還正旺盛著，袖的口齒中正分泌著口水，那口水像是一條條銀色的絲線，從袖的嘴角滑落。當看到二號機時，巨人的黃金瞳里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就被貪婪取代。顯然，他將二號機也當成了食物中的一員，那冰冷的目光讓明日香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再次從腳底直竄頭頂。
「真嗣，你要是敢對我動手，我可絕對饒不了你！」
明日香咬著牙，操縱著二號機迅速後退，再次拉開與初號機的距離，撤退到戰場的最邊緣。現在的真嗣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根本不會認出自己，一旦靠近，只會同樣被當成食物吞噬。
「——零號機駕駛員，綾波麗，請求出擊。」
就在這時。
通訊頻道里突然出現了這樣一個清冷的聲音。
明日香和葛城美里都是一愣。
她們沒有想到，在這樣關鍵的時刻，績波麗會提出出擊的請求。
明日香倒是沒想那麼多，她還以為這位綾波麗是那位新的複製人呢，並未聯想到之前那個融化在駕駛艙里的複製人，可能已經被還原回來了。於是她對這位「優等生」的戰鬥力並沒有多高的期待。倒是葛城美里，她想起之前看到的浮現出AT力場的綾波麗，一時遲疑了。
「麗————」葛城美里頓了頓說，「——准許出擊。」
「嘁，等優等生這傢伙來了，戰鬥早結束了。」
明日香吐槽道。
她這邊在對付一隻量產機，初號機那邊則是四隻。
二號機的火紅色身影在廢墟中穿梭，與這隻量產機糾纏在一起。明日香操縱著失去了左手的二號機，靈活地避開量產機的攻擊，同時不斷地發動反擊。而比起她這邊的僵持，初號機那邊就快多了。
——第五隻！
初號機仰天咆哮，聲音震得天空中的雲層都微微顫抖。祂的黃金瞳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看著地面上又一隻量產機的屍體，袖再次低下頭，開始吞噬起來。
第六隻！
第九隻！
量產機，全部消滅—
初號機咀嚼著它們的殘骸，最後一隻量產機的時候，明日香不得不控制二號機退開，將量產機讓給了碇真嗣，不然看失去理智後的初號機這架勢，恐怕連她也要一起攻擊。葛城美里下意識鬆了口氣，既然最要命的外患解決，那麼也是時候去看看中央教條區裡的情況了。
「真嗣君，聽得到嗎？」她在通訊頻道里喊。
初號機轉頭過來。
那雙冷漠的黃金瞳，看向了不遠處火紅色的二號機。袖的嘴角還殘留著量產機的血液，黃金瞳里沒有絲毫理智的光芒，只有純粹的、原始的殺意和食慾。
「真嗣君！你還清醒嗎？！真嗣君？！！」
葛城美里的心沉了下去。
二號機穩穩降落在戰場邊緣。
明日香抬頭望去，只見遠處的戰場上，一片狼藉。
初號機原本紫綠色的裝甲，此刻已經完全消融，像是被烈火焚燒過，只留下斑駁的痕跡。取而代之的，是覆蓋在周身的、密密麻麻的青灰色鱗片，每一片鱗片都閃爍著冰冷的光澤，像是最鋒利的刀刃。
袖的身形比平日裡更加龐大，黃金瞳在發出刺眼的光芒，巨人背部的骨骼高高隆起，像是某種古老生物的脊椎，末端還拖著一條長長的、布滿尖刺的尾巴，尾巴掃過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明日香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初號機，此時祂不再是那個需要駕駛員操控的戰鬥機器，更像是一頭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凶獸，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暴戾氣息。
「真嗣？聽得到嗎真嗣？」她迅速打開通訊頻道，對著麥克風大聲喊道，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顫抖。然而，耳機里只有沙沙的電流聲，沒有任何回應。她再次加大音量：「笨蛋真嗣！你到底在幹什麼？快回答我！」
依舊是死寂。
明日香握緊了拳頭。
真嗣這傢伙一定是出事了。
也許是陷入了更深的精神崩潰，也許————他已經被這台失控的初號機吞噬了。
她小心翼翼地朝著初號機靠近，自光緊緊盯著袖的一舉一動。只見初號機此時正微微低下頭，袖張開了布滿獠牙的巨口，在一隻量產機的屍體上咀嚼著它的血肉。腥甜的血液混雜著尖銳的S2機關碎片，從的嘴角滑落，滑進袖的喉嚨。
初號機用力吞咽著，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像是在享受一場饕餮盛宴。
而在的旁邊，還散落著兩隻量產機的殘骸，它們的白色裝甲外殼被撕裂，內部的血肉和內臟暴露在外，駭人得讓任何小孩子看了晚上都會做噩夢，唯一的好消息是，這些被殺死的量產機們再也沒有像之前那樣恢復。
天空中。
最後的六隻量產機正盤旋著。
它們像是一群狡猾的禿鷲，在等待著最佳的攻擊時機。它們不斷地在空中變換著姿勢，發出尖銳的嘶鳴，像是在挑釁，又像是在試探初號機的底線。
碇真嗣已經失去了理智。
現在的初號機在戰鬥時僅僅依靠本能。
天空中的量產機似乎終於失去了耐心，它們開始朝著初號機發起攻擊。一道道光束從它們的口中射出，帶著熾熱的溫度，朝著初號機呼嘯而去。初號機猛地抬起頭，黃金瞳看向這些膽敢冒犯君王的蠢貨，袖停下進食的動作，發出一聲怒吼，將射來的光束一一擋開。光束擊中地面，瞬間炸開，掀起漫天的塵土和碎石。
初號機邁開巨大的腳步，朝著天空中的量產機衝去。
祂的速度快得驚人，像是一道青灰色的閃電。他原地躍起，量產機們在天空中的高度在祂面前只是個笑話。
初號機伸出巨大的爪子，抓住了一隻量產機的翅膀，用力一扯，只聽「咔嚓」一聲，量產機的翅膀被硬生生扯了下來，血液飛濺。那隻失去翅膀的量產機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直直地墜向地面，重重地砸在廢墟上，激起一陣煙塵。
第四隻！
駕駛艙里的怪物露出笑容。
初號機向那隻墜落的量產機走去。
袖一口咬向對方的頭部和後頸位置，即便吃下了這麼多的血肉，初號機的胃部卻還是依舊像是無底洞一樣。其他的量產機見狀，紛紛散開，然後從不同的方向朝著初號機發起攻擊。
可這只是無用之功罷了！
它們的爪子鋒利如刀，不斷地朝著初號機的身體抓去。初號機的鱗片雖然堅硬，但也抵擋不住如此密集的攻擊，幾片鱗片被抓落，露出了下面鮮紅的肌肉。但下一秒就直接恢復如初。
照這個速度下來，最先被消滅的，絕對是量產機那一方。
比起量產機。
現在的初號機更像是邪惡的那一方。
「美里，你那邊能聯繫上真嗣嗎？」明日香不得不求助了。
「一直在嘗試。」葛城美里無奈地說，「但是真嗣君始終沒有回覆。明日香，暫時先不要靠近初號機。」
「我知道的。」
明日香又看了眼遠處戰場上正瘋狂著的初號機。
她要是現在過去，恐怕會被一起當成敵人攻擊吧？既然如此，二號機就只能在戰場邊緣上遊走了。看到初號機如此恐怖的模樣，她的心裡始終瀰漫著一種不安感。
二號機小心翼翼地前進。
天空中的量產機們馬上注意到了她這邊，它們盤旋一圈，然後分了一隻過來。那隻量產機的紅色眼睛死死盯著二號機，像是在打量著自己的獵物。
「只有一隻嗎？未免太瞧不起我了。」
明日香嘟囔著，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她操縱著二號機，迅速擺出戰鬥姿勢。她雖然擔心真嗣，但面對這些量產機，她也有絕對的信心將其擊敗。
而就在這時。
初號機突然朝這邊看了一眼。
祂的黃金瞳里的食慾還正旺盛著，袖的口齒中正分泌著口水，那口水像是一條條銀色的絲線，從袖的嘴角滑落。當看到二號機時，巨人的黃金瞳里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就被貪婪取代。顯然，他將二號機也當成了食物中的一員，那冰冷的目光讓明日香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再次從腳底直竄頭頂。
「真嗣，你要是敢對我動手，我可絕對饒不了你！」
明日香咬著牙，操縱著二號機迅速後退，再次拉開與初號機的距離，撤退到戰場的最邊緣。現在的真嗣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根本不會認出自己，一旦靠近，只會同樣被當成食物吞噬。
「——零號機駕駛員，綾波麗，請求出擊。」
就在這時。
通訊頻道里突然出現了這樣一個清冷的聲音。
明日香和葛城美里都是一愣。
她們沒有想到，在這樣關鍵的時刻，績波麗會提出出擊的請求。
明日香倒是沒想那麼多，她還以為這位綾波麗是那位新的複製人呢，並未聯想到之前那個融化在駕駛艙里的複製人，可能已經被還原回來了。於是她對這位「優等生」的戰鬥力並沒有多高的期待。倒是葛城美里，她想起之前看到的浮現出AT力場的綾波麗，一時遲疑了。
「麗————」葛城美里頓了頓說，「——准許出擊。」
「嘁，等優等生這傢伙來了，戰鬥早結束了。」
明日香吐槽道。
她這邊在對付一隻量產機，初號機那邊則是四隻。
二號機的火紅色身影在廢墟中穿梭，與這隻量產機糾纏在一起。明日香操縱著失去了左手的二號機，靈活地避開量產機的攻擊，同時不斷地發動反擊。而比起她這邊的僵持，初號機那邊就快多了。
——第五隻！
初號機仰天咆哮，聲音震得天空中的雲層都微微顫抖。祂的黃金瞳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看著地面上又一隻量產機的屍體，袖再次低下頭，開始吞噬起來。
第六隻！
第九隻！
量產機，全部消滅—
初號機咀嚼著它們的殘骸，最後一隻量產機的時候，明日香不得不控制二號機退開，將量產機讓給了碇真嗣，不然看失去理智後的初號機這架勢，恐怕連她也要一起攻擊。葛城美里下意識鬆了口氣，既然最要命的外患解決，那麼也是時候去看看中央教條區裡的情況了。
「真嗣君，聽得到嗎？」她在通訊頻道里喊。
初號機轉頭過來。
那雙冷漠的黃金瞳，看向了不遠處火紅色的二號機。袖的嘴角還殘留著量產機的血液，黃金瞳里沒有絲毫理智的光芒，只有純粹的、原始的殺意和食慾。
「真嗣君！你還清醒嗎？！真嗣君？！！」
葛城美里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