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286.死與新生（四）
第288章 286.死與新生（四）
中央教條區。
碇源堂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制服，他一步步走來，黑色的皮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中央教條區里反覆迴蕩。冬月耕造正代替著他，在本部里指揮，雖說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但還是得有個主心骨在，況且，那個老人可不願看見本部的技術員就這麼被屠殺。
哪怕所有人都即將要回歸莉莉絲。
碇源堂的自光始終落在前方。
穿著白大褂的金髮麗人，坐在水池邊，背對著他。
當看到坐在池邊的赤木律子時，碇源堂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向前，直到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聽到腳步後，她轉過頭來。
「碇司令。」
赤木律子淡淡地說，用一種恭敬的語氣。
碇源堂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驚訝，也沒有憤怒，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目光掃過赤木律子的臉，這個女人的黑眼圈很重，看上去已經很久沒睡過覺了，哪怕化了濃妝也掩飾不住。
為了來見他，她在路上可是精心化妝了一番。
赤木律子站了起來。
「等候您多時了。」
她掏出手槍。
槍口對準了碇源堂的胸口。
赤木律子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是她熟悉的臉，某個時刻她莫名想起那個名叫碇真嗣的少年來，便當的味道還真是不錯，雖然並不是為自己所做的。她等了兩三秒他可能會有的反應，本以為碇源堂會說些什麼，但即便面對槍口，碇源堂的眼神也沒有絲毫改變，他沒有開口，也沒有求饒，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仿佛赤木律子手裡的槍是個玩具。
但她很快證明。
這把槍是能夠殺人的。
赤木律子的動作很穩，沒有絲毫顫抖。在靶場上，她曾經無數次用這把槍命中目標，這一次，她的目標不是冰冷的靶紙，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她恨之入骨的人。
「砰」
她開了槍。
這一槍很準，直接命中了碇源堂的胸部，他的身體猛地一震，受到巨大的衝擊力，向後仰倒，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赤木律子怔住了。
就這麼————
死掉了？
死的未免太簡單了。
以至於赤木律子一時茫然。
赤木律子本以為自己會很暢快，會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她想像過無數次這一刻的場景，想像著碇源堂倒在她的面前，痛苦地死去，想像著自己終於可以暢快地笑出來，想像一直以來身上背著的重擔終於能卸下來。然而，當她親眼看見碇源堂倒下的那一刻，她的心裡反而空了一塊。
「呵————呵呵————呵呵————」
她發出有些病態的笑聲。
她想起了自己多年來在NERV的兢兢業業，想起了自己為了EVA的研發付出的無數個日夜，想起了碇源堂對她的利用和欺騙。她曾經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努力，足夠優秀，就能得到碇源堂的認可，就能實現母親的遺願。然而，她最終發現，自己不過是碇源堂手中的一顆棋子，一顆隨時可以被拋棄的棋子。
所有的憤怒和仇恨在這一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一種深深的空虛和迷茫。
她站在原地，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做什麼。腦海里一片空白，她接下來又該做什麼呢？是離開這裡，還是看著碇源堂的屍體，直到有人發現這裡的一切？
遠處是白色的巨人莉莉絲。
祂被釘在十字架上，無神地看著下方。
神啊！人類的始祖啊！！此刻這個科學家似乎拋棄了一切的理智，像是個晚年的物理學家一樣，崇拜起了上帝，她搖搖晃晃地朝白色的巨人走去，腳步踉蹌，仿佛喝醉了酒似的。
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槍響再次響起。
赤木律子的腹部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像是被一頭兇猛的野獸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疼痛，有一把尖刀在她的肚子裡攪動。
強撐著身體。
她慢慢地向後倒去。
赤木律子的目光看向了槍聲傳來的方向。
只見碇源堂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痛苦的表情，男人手裡舉著一把黑色的手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硝煙。
防彈衣——還是————？
他的胸口有著一團血花，甚至還流著血。顯然，碇源堂並沒有穿戴防彈衣。他平靜地看著這個倒在地上的女人，在倒地的那一刻赤木律子已經握不住手槍，它滾落在一旁，赤木律子沒有試圖再將它拾起，於是碇源堂也沒有繼續開槍。
此時這個女人正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
「你——你————」
「很驚訝嗎？律子。」碇源堂終於開口說話了。
「6
「」
「這就是神的力量，而這不過是一點火苗而已。
碇源堂瞥了自己的左手一眼。
那裡的皮膚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這是亞當的胚胎。
將它植入到自己的身體後，他獲得了些許使徒的特性。
現在的他已經無法被凡俗的力量所殺死，而赤木律子的眼神里終於充滿了絕望和憤怒。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腹部的劇痛而無法動彈。她看著碇源堂一步步朝她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律子。」碇源堂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她，「我曾經————」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騙子。」她說。」
「」
碇源堂舉起了手槍。
他的手指微動，想要繼續扣動扳機。
但剎那間有什麼悠遠的風從極遠處灌了過來，驚擾了兩人的對話，他驚詫地望去，卻不由自主露出了喜色，赤木律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如此狂喜。她也下意識地看過去，一個藍發紅眸的少女正踩在空氣之中，朝這邊漂浮過來，此時少女看著兩人對峙著的一幕，停在了空中。
飄在空中，這絕非人類所能做到。
綾波麗————
不。
赤木律子睜大眼睛。
這——是莉莉絲？
在與第十五使徒的戰鬥中，從巨人的身體裡拔出了朗基努斯之槍，用來對付在衛星軌道上的第十五使徒，在那之後，莉莉絲就已經恢復了行動能力。
只要靈魂回歸。
第二使徒莉莉絲、人類的始祖，就將要歸來。
眼下的少女已經不是綾波麗，而是覺醒了莉莉絲神格的靈魂容器罷了。
碇源堂的嘴角勾起笑容，眼中滿滿的都是貪婪，他多年的願望就要實現了，成為新世界的神，然後見到自己的妻子碇唯。他不再看向地上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赤木律子，而是歡喜地盯著漂浮著的少女。似乎是感受到了呼喚，少女繼續朝這裡飄來，靠近到了兩人十米之內。
「麗。」
他得意地笑著，朝那少女伸出手去。
來吧。
莉莉絲的靈魂。
亞當的胚胎就在我的手上，不會有錯的，就這樣，就這樣，選中我。
選中我。
然後讓我成為神。
但少女在三米之外停了下來，赤木律子看向她，少女的眼底仿佛流淌著紅色的鮮血，明亮無比。她先是仰望高處的白色巨人莉莉絲，又俯瞰腳下的橙紅色的水池，最後再掃視這個空蕩蕩的地方。
她的臉平靜得如同冰封。
那股非人的神性散發出來，AT力場在向外擴散，仿佛水面上一道道的波紋。赤木律子和碇源堂在她的威壓下都不由得戰慄，一時間整個中央教條區都安靜下來，只有時不時傳來的地震聲，證明地面上初號機還在和量產機在戰鬥。
「呼」
莉莉絲悠長地呼吸著。
全世界似乎都在她的呼吸聲中舒張。
十字架的白色巨人看了過來，他的眼睛不再無神，漸漸有了焦點，轟隆隆！整個中央教條區的橙紅色水池都在劇烈地沸騰，強力的震顫讓人快保持不住身體的重心！！這就是第二使徒的甦醒！！！
無人知道的是，40億年前，因為自己的使徒之卵撞擊地球引發第一次衝擊後陷入沉睡，其所在的使徒之卵墜落在日本區域。
而在醒來後，祂第一件事就是看這40億年後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綾波麗。
那個少女的記憶。
湧入莉莉絲空白的精神世界中，泛起了一絲漣漪。
「名字————」
第二使徒莉莉絲看著三米外那個名為碇源堂的男人，那是被稱為「碇君」的少年的父親。在綾波麗之後，曾有一個新的複製人短暫產生了獨立的意識，甚至想要碇君取一個名字，來證明自己存在過。
但遺憾的是。
這具容器直到最後，也沒有得到專屬於自己的名字。
太遺憾了，能感受到那股沮喪的情緒，這樣子碇君可不會記住自己啊，他不會記得曾經有一個新的複製人，不是原來的綾波麗，但依然喜歡著他。這時莉莉絲忽然看向某個地方，那是零號機的機庫，祂在這一刻看見了零號機里還沉眠著的、碇君認識的那個女孩的靈魂。
莉莉絲是人類的始祖，本身就有分出無數靈魂的能力，不知何時，那個名為綾波麗的女孩的靈魂，已經是獨立出去的、一個真正人類的靈魂了。她沉睡著，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即將醒來。
一切都要結束了。
她即將回歸。
祂也即將回歸。
碇源堂身上的威壓減小不少，他向走去。
「麗————」碇源堂喜悅地說。
但莉莉絲無視了他，站在了受傷的赤木律子的面前，空洞地注視著這個男人。他的手上，是亞當的氣息，第一使徒亞當的胚胎，就在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上。按照常理，身為莉莉絲，他應該選中的就是他才對。
使徒的思維是相當簡單的。
何必捨近求遠呢？
「你————
「」
碇源堂愣住了。
他感覺好像不太對勁。
中央教條區。
碇源堂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制服，他一步步走來，黑色的皮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中央教條區里反覆迴蕩。冬月耕造正代替著他，在本部里指揮，雖說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但還是得有個主心骨在，況且，那個老人可不願看見本部的技術員就這麼被屠殺。
哪怕所有人都即將要回歸莉莉絲。
碇源堂的自光始終落在前方。
穿著白大褂的金髮麗人，坐在水池邊，背對著他。
當看到坐在池邊的赤木律子時，碇源堂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向前，直到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聽到腳步後，她轉過頭來。
「碇司令。」
赤木律子淡淡地說，用一種恭敬的語氣。
碇源堂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驚訝，也沒有憤怒，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目光掃過赤木律子的臉，這個女人的黑眼圈很重，看上去已經很久沒睡過覺了，哪怕化了濃妝也掩飾不住。
為了來見他，她在路上可是精心化妝了一番。
赤木律子站了起來。
「等候您多時了。」
她掏出手槍。
槍口對準了碇源堂的胸口。
赤木律子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是她熟悉的臉，某個時刻她莫名想起那個名叫碇真嗣的少年來，便當的味道還真是不錯，雖然並不是為自己所做的。她等了兩三秒他可能會有的反應，本以為碇源堂會說些什麼，但即便面對槍口，碇源堂的眼神也沒有絲毫改變，他沒有開口，也沒有求饒，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仿佛赤木律子手裡的槍是個玩具。
但她很快證明。
這把槍是能夠殺人的。
赤木律子的動作很穩，沒有絲毫顫抖。在靶場上，她曾經無數次用這把槍命中目標，這一次，她的目標不是冰冷的靶紙，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她恨之入骨的人。
「砰」
她開了槍。
這一槍很準，直接命中了碇源堂的胸部，他的身體猛地一震，受到巨大的衝擊力，向後仰倒，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赤木律子怔住了。
就這麼————
死掉了？
死的未免太簡單了。
以至於赤木律子一時茫然。
赤木律子本以為自己會很暢快，會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她想像過無數次這一刻的場景，想像著碇源堂倒在她的面前，痛苦地死去，想像著自己終於可以暢快地笑出來，想像一直以來身上背著的重擔終於能卸下來。然而，當她親眼看見碇源堂倒下的那一刻，她的心裡反而空了一塊。
「呵————呵呵————呵呵————」
她發出有些病態的笑聲。
她想起了自己多年來在NERV的兢兢業業，想起了自己為了EVA的研發付出的無數個日夜，想起了碇源堂對她的利用和欺騙。她曾經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努力，足夠優秀，就能得到碇源堂的認可，就能實現母親的遺願。然而，她最終發現，自己不過是碇源堂手中的一顆棋子，一顆隨時可以被拋棄的棋子。
所有的憤怒和仇恨在這一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一種深深的空虛和迷茫。
她站在原地，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做什麼。腦海里一片空白，她接下來又該做什麼呢？是離開這裡，還是看著碇源堂的屍體，直到有人發現這裡的一切？
遠處是白色的巨人莉莉絲。
祂被釘在十字架上，無神地看著下方。
神啊！人類的始祖啊！！此刻這個科學家似乎拋棄了一切的理智，像是個晚年的物理學家一樣，崇拜起了上帝，她搖搖晃晃地朝白色的巨人走去，腳步踉蹌，仿佛喝醉了酒似的。
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槍響再次響起。
赤木律子的腹部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像是被一頭兇猛的野獸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疼痛，有一把尖刀在她的肚子裡攪動。
強撐著身體。
她慢慢地向後倒去。
赤木律子的目光看向了槍聲傳來的方向。
只見碇源堂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痛苦的表情，男人手裡舉著一把黑色的手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硝煙。
防彈衣——還是————？
他的胸口有著一團血花，甚至還流著血。顯然，碇源堂並沒有穿戴防彈衣。他平靜地看著這個倒在地上的女人，在倒地的那一刻赤木律子已經握不住手槍，它滾落在一旁，赤木律子沒有試圖再將它拾起，於是碇源堂也沒有繼續開槍。
此時這個女人正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
「你——你————」
「很驚訝嗎？律子。」碇源堂終於開口說話了。
「6
「」
「這就是神的力量，而這不過是一點火苗而已。
碇源堂瞥了自己的左手一眼。
那裡的皮膚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這是亞當的胚胎。
將它植入到自己的身體後，他獲得了些許使徒的特性。
現在的他已經無法被凡俗的力量所殺死，而赤木律子的眼神里終於充滿了絕望和憤怒。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腹部的劇痛而無法動彈。她看著碇源堂一步步朝她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律子。」碇源堂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她，「我曾經————」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騙子。」她說。」
「」
碇源堂舉起了手槍。
他的手指微動，想要繼續扣動扳機。
但剎那間有什麼悠遠的風從極遠處灌了過來，驚擾了兩人的對話，他驚詫地望去，卻不由自主露出了喜色，赤木律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如此狂喜。她也下意識地看過去，一個藍發紅眸的少女正踩在空氣之中，朝這邊漂浮過來，此時少女看著兩人對峙著的一幕，停在了空中。
飄在空中，這絕非人類所能做到。
綾波麗————
不。
赤木律子睜大眼睛。
這——是莉莉絲？
在與第十五使徒的戰鬥中，從巨人的身體裡拔出了朗基努斯之槍，用來對付在衛星軌道上的第十五使徒，在那之後，莉莉絲就已經恢復了行動能力。
只要靈魂回歸。
第二使徒莉莉絲、人類的始祖，就將要歸來。
眼下的少女已經不是綾波麗，而是覺醒了莉莉絲神格的靈魂容器罷了。
碇源堂的嘴角勾起笑容，眼中滿滿的都是貪婪，他多年的願望就要實現了，成為新世界的神，然後見到自己的妻子碇唯。他不再看向地上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赤木律子，而是歡喜地盯著漂浮著的少女。似乎是感受到了呼喚，少女繼續朝這裡飄來，靠近到了兩人十米之內。
「麗。」
他得意地笑著，朝那少女伸出手去。
來吧。
莉莉絲的靈魂。
亞當的胚胎就在我的手上，不會有錯的，就這樣，就這樣，選中我。
選中我。
然後讓我成為神。
但少女在三米之外停了下來，赤木律子看向她，少女的眼底仿佛流淌著紅色的鮮血，明亮無比。她先是仰望高處的白色巨人莉莉絲，又俯瞰腳下的橙紅色的水池，最後再掃視這個空蕩蕩的地方。
她的臉平靜得如同冰封。
那股非人的神性散發出來，AT力場在向外擴散，仿佛水面上一道道的波紋。赤木律子和碇源堂在她的威壓下都不由得戰慄，一時間整個中央教條區都安靜下來，只有時不時傳來的地震聲，證明地面上初號機還在和量產機在戰鬥。
「呼」
莉莉絲悠長地呼吸著。
全世界似乎都在她的呼吸聲中舒張。
十字架的白色巨人看了過來，他的眼睛不再無神，漸漸有了焦點，轟隆隆！整個中央教條區的橙紅色水池都在劇烈地沸騰，強力的震顫讓人快保持不住身體的重心！！這就是第二使徒的甦醒！！！
無人知道的是，40億年前，因為自己的使徒之卵撞擊地球引發第一次衝擊後陷入沉睡，其所在的使徒之卵墜落在日本區域。
而在醒來後，祂第一件事就是看這40億年後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綾波麗。
那個少女的記憶。
湧入莉莉絲空白的精神世界中，泛起了一絲漣漪。
「名字————」
第二使徒莉莉絲看著三米外那個名為碇源堂的男人，那是被稱為「碇君」的少年的父親。在綾波麗之後，曾有一個新的複製人短暫產生了獨立的意識，甚至想要碇君取一個名字，來證明自己存在過。
但遺憾的是。
這具容器直到最後，也沒有得到專屬於自己的名字。
太遺憾了，能感受到那股沮喪的情緒，這樣子碇君可不會記住自己啊，他不會記得曾經有一個新的複製人，不是原來的綾波麗，但依然喜歡著他。這時莉莉絲忽然看向某個地方，那是零號機的機庫，祂在這一刻看見了零號機里還沉眠著的、碇君認識的那個女孩的靈魂。
莉莉絲是人類的始祖，本身就有分出無數靈魂的能力，不知何時，那個名為綾波麗的女孩的靈魂，已經是獨立出去的、一個真正人類的靈魂了。她沉睡著，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即將醒來。
一切都要結束了。
她即將回歸。
祂也即將回歸。
碇源堂身上的威壓減小不少，他向走去。
「麗————」碇源堂喜悅地說。
但莉莉絲無視了他，站在了受傷的赤木律子的面前，空洞地注視著這個男人。他的手上，是亞當的氣息，第一使徒亞當的胚胎，就在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上。按照常理，身為莉莉絲，他應該選中的就是他才對。
使徒的思維是相當簡單的。
何必捨近求遠呢？
「你————
「」
碇源堂愣住了。
他感覺好像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