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268.來吧，甜蜜的死亡（三）
第270章 268.來吧，甜蜜的死亡（三）
機庫。
懸空樓梯上。
渚薰看著眼前的二號機。
火紅色的鋼鐵巨人正安靜地站在橙紅色的水池之中，它的全身只有脖頸以上露出水面，裝甲在應急燈的照射下泛著冷光。上次與第十六使徒的決戰中，機體失去了左腳掌，如今已經恢復完全，仿佛那場慘烈的戰鬥從未發生過。
他直視著二號機的眼睛。
量產型號————
人類已經有了批量製造使徒亞當分身的能力。
真是驚人的智慧。
明明身軀是如此脆弱，甚至還要向更脆弱的動物尋求陪伴————他的眼眸低垂，銀色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緒，也遮住了那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這幾天在第三新東京市的生活，讓他短暫地體驗到了人類的日常，體驗到了那些平凡的、溫暖的、瑣碎的瞬間，體驗到了那些與使徒的使命無關的東西。
渚薰忽然想起那個傍晚，垃圾桶上逃跑的流浪貓。
養貓嗎？
對於使徒來說，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來吧。」渚薰低聲說，「亞當的分身，以及Lilin（人類）的僕人。」
他轉過身，向前邁出一步。
懸空樓梯在他身前戛然而止，下方是深不見底的LCL水池。若是換做普通人，此刻恐怕已經墜入水池之中，但渚薰的身體卻像失去了重量般，緩緩漂浮在空中。淡藍色的AT力場在他周身展開，像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他與整個世界隔絕開來。
身為使徒。
渚薰自然有著人類所無法想像的能力。
「嗡—
」
二號機發出了嗡鳴。
水池涌動，橙紅色的水池瞬間沸騰起來。
鋼鐵巨人的手指微微蜷縮，全身的肌肉都在調動，仿佛一頭即將甦醒的巨獸。
遠處。
本部的警報聲刺破了寂靜。
二號機的身體微微晃動，脖頸轉動，眼睛緩緩亮起，發出淡淡的紅光，像是沉睡的巨人，終於睜開了雙眼，終於甦醒了過來。
紅色的光芒在閃爍。
鋼鐵巨人邁開腳步，沉重的腳掌踩在水池裡，濺起巨大的水花。上百米的距離，它一躍而過，像一道紅色的閃電。機庫的牆壁在它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雙手輕輕一撕，鋼筋水泥便發出令人牙酸的破裂聲，露出了後面漆黑的通道。
「還在對抗嗎————」
儘管二號機成功地聽從他的指令前進，但渚薰還是皺起了眉頭。
因為。
機體內的人類靈魂正在活躍著，對抗著他的控制。
身為第十七使徒，渚薰的能力就是操控eva機體。只要他願意，他就能連接上eva的核心，輕易地掌控機體的每一個動作，讓巨人成為他手中的工具。但二號機體內的控制系統一駕駛員母親的靈魂，正在抗拒著他的控制。
「可惜————」
渚薰低語道。
他原本的計劃里，還有零號機。兩台EVA聯手，突破本部的防線簡直易如反掌O
之前已經去過了那台黃白色機體的機庫。
但令人沒想到的是，在零號機駕駛艙的位置，存在著第一適格者綾波麗的靈魂。剛看到時，渚薰一時陷入困惑之中—一他已經見過那個名為綾波麗的女孩，那個和他一樣，將在地球上的身體進化成和人類一樣的使徒——儘管不知道她在這裡待了這麼久，為何不回歸亞當。
但這裡為什麼還有一個？而且是完全一致的氣息。
這困惑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他沒有去探尋答案，也沒有試圖去喚醒那股氣息的主人。渚薰的目標很明確，入侵中央教條區，回歸第一使徒，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不再去想有關零號機的事情，他操控著二號機，朝著中央教條區的方向前進，黑色的隔離牆在它面前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擋它的腳步。
而在指揮室里。
警報聲響起。
「二號機啟動！」
這裡一片混亂，指揮室里的警報聲還在響個不停，操作員們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吵吵嚷嚷地讓人心煩意亂。
葛城美里坐在指揮台的中央，她的眼睛死死盯著監控畫面上的二號機，「明日香呢？今天有出動計劃嗎？」
「應該還沒出院才對，稍等，聯繫下醫院那邊。」
目光看著監控畫面，葛城美里心中對此已經有了答案，她想起之前真嗣君告訴自己新的使徒就是渚薰，幾乎已經確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恐怕是第十七使徒渚薰，控制了二號機，想要入侵中央教條區吧？但流程上還是要確認一遍。
電話不到十秒就接通了。
「第二適格者明日香還在病房中嗎？」
「是的——。」
護士欲言又止。
「喂，美里，發生什麼事了？」
明日香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
看來正好是查房的時間。
「二號機，正在前往中央教條區————」有人大喊，連電話對面的明日香都能聽到。」
——哈？」
「總之就是這樣，我這邊要準備作戰了。」
「餵等等，美里！什麼叫我的二號機自己動起來了？！！」聽到她的話，那邊明日香的聲音起碼高了三十分貝，還想追問下去。但葛城美里這會可沒有解釋的時間，哪有空和明日香繼續糾纏下去，既然確認二號機駕駛員還在住院，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立刻升起隔離牆。」
碇源堂的聲音傳來。
他站在指揮台的最高處，波瀾不驚地看著監控畫面上的二號機。黑色的隔離牆從前方升起，像一道道鋼鐵長城，擋在了二號機的前進道路上。但這些在人類看來堅不可摧的屏障，在二號機面前卻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火紅色的巨人只是輕輕揮了揮手，隔離牆便轟然倒塌。
儘管如此。
碇源堂的眼神依舊平靜，仿佛眼前的混亂的場面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下面，葛城美里還在繼續想辦法：「彈出駕駛艙呢？」
「彈出————不行，二號機的駕駛艙根本就沒有插入機體中。」技術員焦頭爛額地在鍵盤上操作著，但下一秒他就發出了驚呼，「—一發現藍色高能反應，是使徒！」
「在二號機身上嗎？」
「不是————」技術員的聲音帶著恐懼，「它在二號機旁邊，就漂浮在空中！」
也就是說。
不依靠駕駛艙，直接在體外控制二號機嗎？
本來以為是寄生，結果卻與想像中不同。這就是第十七使徒的能力？要派出零號機和初號機嗎，但如果也被控制了怎麼辦？想到這，葛城美里有些發愁，這種能夠直接控制eva機體的能力，還真是不好辦啊，但總不能因噎廢食。
而就在這時，通訊器里傳來了碇真嗣的聲音：「美里小姐，我準備好了。」
碇真嗣已經穿上了藍白色的作戰服，坐進了駕駛艙里。
和赤木律子分別後，他就趕往了初號機的駕駛艙區域，全力奔跑連他這樣的身體素質也出了點細汗，頭髮被汗水浸濕，貼在額頭上。
「初號機準備就緒，零號機————要拔出駕駛艙嗎？」有人問道。
零號機的駕駛艙至今還未拔出。
碇真嗣的手指微微一動。
溶解在零號機體內的那個他所熟悉的綾波麗，就正身處於駕駛艙中，如果就這麼直接拔出，然後讓新的複製人進入，也不知道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好在，下一秒碇源堂淡淡的聲音傳來，讓他鬆了口氣，「啟動傀儡系統吧。」
傀儡系統。
不需要拔出駕駛艙。
碇源堂啟動傀儡系統自然是有原因的，新的複製人尚未接受過任何駕駛員訓練，現在上去，恐怕比當初第一次駕駛初號機的碇真嗣還要狼狽，連走路都要從頭學起。
與其這樣。
不如讓傀儡系統來。
而比起眼前的第十七使徒入侵，他更在意的是別的事情。
碇源堂看了眼科技部的方向。
使徒入侵的關鍵時刻，應該所有人都到指揮室了才對，但赤木律子始終沒有出現。在將赤木律子交給SEELE時，他已經做好了這個女人回不來的準備。但沒想到的是，那些老人竟然將赤木律子放了回來。這完全超出了碇源堂的預料。
這個女人————
現在還沒來，是我想太多了嗎？
碇源堂眼神幽深，他緊盯著指揮室的入口，想要見到赤木律子的身影。
兩台機體開始啟動。
和初號機還需要駕駛艙插入不同，有著傀儡系統的零號機直接先行一步。黃白色機體暴力地撕開機庫的牆壁，向著中央教條區進發。
碇真嗣這邊還在等著神經連接。
見此。
葛城美里輕輕鬆了口氣。
和碇源堂不同，專注於應對使徒的她，並沒有在意自己好友沒在指揮室內，腦海里只有個「律子這傢伙是不是遲到了」的想法一閃而過。而沒過多久，她的心就為監控畫面的內容揪了起來。
這個速度————
機庫和中央教條區的距離未免太近了些，當初設計的時候可沒有考慮過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二號機離那裡只剩下不到二十面隔離牆了。這會兒零號機和初號機肯定已經來不及了，使徒必定會接觸到莉莉絲————葛城美里的心臟猛地一沉，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如果讓它接觸到莉莉絲，究竟會不會發生第三次衝擊？
而和她不同的是。
駕駛艙里的碇真嗣心情很是平靜。
剛從赤木律子那裡得知，使徒接觸到莉莉絲並不會引發第三次衝擊。那麼，第十七使徒的入侵就並不是迫在眉睫的危機了。他只需要駕駛初號機，然後打倒渚薰————默默地，碇真嗣將那個名字吞了回去。
只要打倒第十七使徒就可以了。
初號機的機庫自然也沒有前往中央教條區的通道。
但無所謂。
只需要沿著渚薰破壞的地方前進就行。
「eva初號機。」通訊頻道里的聲音抬高了八度，第二次神經連接已完成，碇真嗣抓握了下手掌，初號機順從地聽從他的指揮，「出發一」
機庫。
懸空樓梯上。
渚薰看著眼前的二號機。
火紅色的鋼鐵巨人正安靜地站在橙紅色的水池之中，它的全身只有脖頸以上露出水面，裝甲在應急燈的照射下泛著冷光。上次與第十六使徒的決戰中，機體失去了左腳掌，如今已經恢復完全，仿佛那場慘烈的戰鬥從未發生過。
他直視著二號機的眼睛。
量產型號————
人類已經有了批量製造使徒亞當分身的能力。
真是驚人的智慧。
明明身軀是如此脆弱，甚至還要向更脆弱的動物尋求陪伴————他的眼眸低垂，銀色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緒，也遮住了那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這幾天在第三新東京市的生活，讓他短暫地體驗到了人類的日常，體驗到了那些平凡的、溫暖的、瑣碎的瞬間，體驗到了那些與使徒的使命無關的東西。
渚薰忽然想起那個傍晚，垃圾桶上逃跑的流浪貓。
養貓嗎？
對於使徒來說，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來吧。」渚薰低聲說，「亞當的分身，以及Lilin（人類）的僕人。」
他轉過身，向前邁出一步。
懸空樓梯在他身前戛然而止，下方是深不見底的LCL水池。若是換做普通人，此刻恐怕已經墜入水池之中，但渚薰的身體卻像失去了重量般，緩緩漂浮在空中。淡藍色的AT力場在他周身展開，像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他與整個世界隔絕開來。
身為使徒。
渚薰自然有著人類所無法想像的能力。
「嗡—
」
二號機發出了嗡鳴。
水池涌動，橙紅色的水池瞬間沸騰起來。
鋼鐵巨人的手指微微蜷縮，全身的肌肉都在調動，仿佛一頭即將甦醒的巨獸。
遠處。
本部的警報聲刺破了寂靜。
二號機的身體微微晃動，脖頸轉動，眼睛緩緩亮起，發出淡淡的紅光，像是沉睡的巨人，終於睜開了雙眼，終於甦醒了過來。
紅色的光芒在閃爍。
鋼鐵巨人邁開腳步，沉重的腳掌踩在水池裡，濺起巨大的水花。上百米的距離，它一躍而過，像一道紅色的閃電。機庫的牆壁在它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雙手輕輕一撕，鋼筋水泥便發出令人牙酸的破裂聲，露出了後面漆黑的通道。
「還在對抗嗎————」
儘管二號機成功地聽從他的指令前進，但渚薰還是皺起了眉頭。
因為。
機體內的人類靈魂正在活躍著，對抗著他的控制。
身為第十七使徒，渚薰的能力就是操控eva機體。只要他願意，他就能連接上eva的核心，輕易地掌控機體的每一個動作，讓巨人成為他手中的工具。但二號機體內的控制系統一駕駛員母親的靈魂，正在抗拒著他的控制。
「可惜————」
渚薰低語道。
他原本的計劃里，還有零號機。兩台EVA聯手，突破本部的防線簡直易如反掌O
之前已經去過了那台黃白色機體的機庫。
但令人沒想到的是，在零號機駕駛艙的位置，存在著第一適格者綾波麗的靈魂。剛看到時，渚薰一時陷入困惑之中—一他已經見過那個名為綾波麗的女孩，那個和他一樣，將在地球上的身體進化成和人類一樣的使徒——儘管不知道她在這裡待了這麼久，為何不回歸亞當。
但這裡為什麼還有一個？而且是完全一致的氣息。
這困惑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他沒有去探尋答案，也沒有試圖去喚醒那股氣息的主人。渚薰的目標很明確，入侵中央教條區，回歸第一使徒，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不再去想有關零號機的事情，他操控著二號機，朝著中央教條區的方向前進，黑色的隔離牆在它面前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擋它的腳步。
而在指揮室里。
警報聲響起。
「二號機啟動！」
這裡一片混亂，指揮室里的警報聲還在響個不停，操作員們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吵吵嚷嚷地讓人心煩意亂。
葛城美里坐在指揮台的中央，她的眼睛死死盯著監控畫面上的二號機，「明日香呢？今天有出動計劃嗎？」
「應該還沒出院才對，稍等，聯繫下醫院那邊。」
目光看著監控畫面，葛城美里心中對此已經有了答案，她想起之前真嗣君告訴自己新的使徒就是渚薰，幾乎已經確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恐怕是第十七使徒渚薰，控制了二號機，想要入侵中央教條區吧？但流程上還是要確認一遍。
電話不到十秒就接通了。
「第二適格者明日香還在病房中嗎？」
「是的——。」
護士欲言又止。
「喂，美里，發生什麼事了？」
明日香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
看來正好是查房的時間。
「二號機，正在前往中央教條區————」有人大喊，連電話對面的明日香都能聽到。」
——哈？」
「總之就是這樣，我這邊要準備作戰了。」
「餵等等，美里！什麼叫我的二號機自己動起來了？！！」聽到她的話，那邊明日香的聲音起碼高了三十分貝，還想追問下去。但葛城美里這會可沒有解釋的時間，哪有空和明日香繼續糾纏下去，既然確認二號機駕駛員還在住院，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立刻升起隔離牆。」
碇源堂的聲音傳來。
他站在指揮台的最高處，波瀾不驚地看著監控畫面上的二號機。黑色的隔離牆從前方升起，像一道道鋼鐵長城，擋在了二號機的前進道路上。但這些在人類看來堅不可摧的屏障，在二號機面前卻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火紅色的巨人只是輕輕揮了揮手，隔離牆便轟然倒塌。
儘管如此。
碇源堂的眼神依舊平靜，仿佛眼前的混亂的場面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下面，葛城美里還在繼續想辦法：「彈出駕駛艙呢？」
「彈出————不行，二號機的駕駛艙根本就沒有插入機體中。」技術員焦頭爛額地在鍵盤上操作著，但下一秒他就發出了驚呼，「—一發現藍色高能反應，是使徒！」
「在二號機身上嗎？」
「不是————」技術員的聲音帶著恐懼，「它在二號機旁邊，就漂浮在空中！」
也就是說。
不依靠駕駛艙，直接在體外控制二號機嗎？
本來以為是寄生，結果卻與想像中不同。這就是第十七使徒的能力？要派出零號機和初號機嗎，但如果也被控制了怎麼辦？想到這，葛城美里有些發愁，這種能夠直接控制eva機體的能力，還真是不好辦啊，但總不能因噎廢食。
而就在這時，通訊器里傳來了碇真嗣的聲音：「美里小姐，我準備好了。」
碇真嗣已經穿上了藍白色的作戰服，坐進了駕駛艙里。
和赤木律子分別後，他就趕往了初號機的駕駛艙區域，全力奔跑連他這樣的身體素質也出了點細汗，頭髮被汗水浸濕，貼在額頭上。
「初號機準備就緒，零號機————要拔出駕駛艙嗎？」有人問道。
零號機的駕駛艙至今還未拔出。
碇真嗣的手指微微一動。
溶解在零號機體內的那個他所熟悉的綾波麗，就正身處於駕駛艙中，如果就這麼直接拔出，然後讓新的複製人進入，也不知道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好在，下一秒碇源堂淡淡的聲音傳來，讓他鬆了口氣，「啟動傀儡系統吧。」
傀儡系統。
不需要拔出駕駛艙。
碇源堂啟動傀儡系統自然是有原因的，新的複製人尚未接受過任何駕駛員訓練，現在上去，恐怕比當初第一次駕駛初號機的碇真嗣還要狼狽，連走路都要從頭學起。
與其這樣。
不如讓傀儡系統來。
而比起眼前的第十七使徒入侵，他更在意的是別的事情。
碇源堂看了眼科技部的方向。
使徒入侵的關鍵時刻，應該所有人都到指揮室了才對，但赤木律子始終沒有出現。在將赤木律子交給SEELE時，他已經做好了這個女人回不來的準備。但沒想到的是，那些老人竟然將赤木律子放了回來。這完全超出了碇源堂的預料。
這個女人————
現在還沒來，是我想太多了嗎？
碇源堂眼神幽深，他緊盯著指揮室的入口，想要見到赤木律子的身影。
兩台機體開始啟動。
和初號機還需要駕駛艙插入不同，有著傀儡系統的零號機直接先行一步。黃白色機體暴力地撕開機庫的牆壁，向著中央教條區進發。
碇真嗣這邊還在等著神經連接。
見此。
葛城美里輕輕鬆了口氣。
和碇源堂不同，專注於應對使徒的她，並沒有在意自己好友沒在指揮室內，腦海里只有個「律子這傢伙是不是遲到了」的想法一閃而過。而沒過多久，她的心就為監控畫面的內容揪了起來。
這個速度————
機庫和中央教條區的距離未免太近了些，當初設計的時候可沒有考慮過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二號機離那裡只剩下不到二十面隔離牆了。這會兒零號機和初號機肯定已經來不及了，使徒必定會接觸到莉莉絲————葛城美里的心臟猛地一沉，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如果讓它接觸到莉莉絲，究竟會不會發生第三次衝擊？
而和她不同的是。
駕駛艙里的碇真嗣心情很是平靜。
剛從赤木律子那裡得知，使徒接觸到莉莉絲並不會引發第三次衝擊。那麼，第十七使徒的入侵就並不是迫在眉睫的危機了。他只需要駕駛初號機，然後打倒渚薰————默默地，碇真嗣將那個名字吞了回去。
只要打倒第十七使徒就可以了。
初號機的機庫自然也沒有前往中央教條區的通道。
但無所謂。
只需要沿著渚薰破壞的地方前進就行。
「eva初號機。」通訊頻道里的聲音抬高了八度，第二次神經連接已完成，碇真嗣抓握了下手掌，初號機順從地聽從他的指揮，「出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