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258.新的適格者（五）
第260章 258.新的適格者（五）
東京的夜晚一片平靜，直至黎明到來。
碇真嗣推開公寓的門扉。
清晨的空氣中帶著一絲涼意，已經快要到十二月的下旬了，風中終於帶了些冬季的氣息，只是周圍重複的街道，令人覺得這日復一日的日子還要持續很久，他的身後跟著懵懂的綾波麗，女孩看著他用鑰匙關上公寓的門，鎖芯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關上門後，碇真嗣把另一把鑰匙塞進她的學生裙口袋裡。
「綾波，別弄丟了。」
女孩看了眼口袋。
公寓裡是有備用鑰匙的。
綾波麗溶解在零號機里後，新的複製人身上並沒有公寓的鑰匙，出於某種擔心，碇真嗣取出了備用鑰匙，而且還給她演示了一遍怎麼開門和關門，也不知道女孩能不能記住。
但無論如何，他心中的擔心總算消弭了一些。
兩人在街道上匆匆而行。
經過了兩天的時間，碇真嗣已經能夠保持平靜了。當然，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碇真嗣「」
偶爾也會有過不想出門、不想去本部的念頭。日常的訓練對他來說已經作用不大，還不如待在公寓裡，等到使徒入侵的時候再去本部。這請假的理由很正常，甚至他有信心如果自己對美里小姐提出的話，她會答應這件事。
剛打敗第十六使徒，下一個使徒應該不會來得那麼快。
只要請個假。
就能獲得很長一段的休息時間。
他站在公寓的陽台上看著這座殘破的城市，猶豫著要不要去，但心底有一個聲音一直說，如果在這裡逃避的話，或許人類補完計劃就真的阻止不了了。
況且。
還有很多人在等著自己。
想到明日香，想到美里小姐，想到鈴原，想到劍介，想到許許多多的人，碇真嗣原本低沉的心理又快速地充滿了志氣。從第三使徒到第十六使徒，人類已經打敗了這麼多的敵人，絕不會在這裡停止。
「呼」」
想到這裡，碇真嗣深吸了口氣。
他和綾波麗沿著昨天的路線走。這次的碇真嗣很少回頭往後看，只管悶聲向前。兩人在沉默的氛圍中走完公寓到本部的路程，進入地下都市後，很快就來到了本部之中。
忙碌的工作人員們來來回回。
有過昨天一次的經歷，這次人們倒是沒怎麼關注兩位駕駛員。
碇真嗣已經在早上出門前就想好了今天做什麼。
首先是試著找找瑪麗·真希波—這個父母輩熟人的蹤跡，在和這位女士的幾次交流中，他總覺得對方和本部那些人並非處於同一個立場，或許能夠從她身上找到轉機。在人類補完計劃面前，任何機會都值得去嘗試。
上次聽瑪麗小姐說過她已經留在了本部里工作，但這些天來碇真嗣從未見到過她一次。這位女士可能在避免和自己見面，他對此有些猜想。
然後就是探望明日香了。
「總覺得她會生氣——而且還得解釋下最近發生了什麼。」
碇真嗣心想。
這兩天因為綾波的事，都沒有去看看住院中的德國大小姐，哪怕是簡單一句問候也沒有。駕駛員的訓練一般是在下午進行，到時候可以讓綾波麗待在本部這裡，他去醫院探望一下明日香。
對於現在的碇真嗣來說，把綾波留在本部這，才能勉強令他安心。
最後就是零號機和綾波麗的事情。
但這件事情看上去並不會在短時間內就解決，碇真嗣也只能暫時將其放在心裡重要的位置。至於其他的，比如新來的第四適格者褚熏、月球上新的使徒以及初號機和他體內龍族血統產生的某種融合，都沒有被他放進需要立刻解決的待辦清單里。
他帶著綾波麗走向赤木律子的辦公室。
雖然有點想拜託美里小姐，但考慮到複製人的身體，一旦出了什麼事，或許赤木律子才是目前最好的臨時照料者。
但有些奇怪的是。
辦公室里空空如也。
赤木律子座椅前那台常用的計算器屏幕還是亮著的，桌面上也還有一堆尚未收拾的文件，零亂的菸頭就這麼散落在菸灰缸里沒有收拾—這亂糟糟的一團，與他對赤木律子的印象截然不同，在碇真嗣看來，赤木律子雖然有著抽菸的壞習慣，但平常她還是有點強迫症的，哪怕下班了也會收拾好東西。
去哪裡了？
他去辦公室外面找了位熟悉的工作人員詢問。
「赤木博士嗎？我也不知道。」工作人員撓撓頭，「不過可能是遲到了吧？真是少見啊，難得看見博士遲到一次。」
「這樣嗎————」
碇真嗣只能帶著疑惑離開。
也許赤木律子是去哪裡開會了，對此他倒也沒多少奇怪，畢竟之前碇真嗣都是在下午才來本部，上午的時候赤木律子不在也不是什麼大事，等下午的駕駛員訓練開始後再找她好了。
從技術部那裡離開後。
他和綾波麗走在去往駕駛員休息室的路上。
兩人在上午都沒有任何訓練計劃，也不能在機密重重的本部到處閒逛，於是便先去休息室那裡待一會兒。到達休息室後，開了冷氣，綾波麗便默默地坐在往常屬於她的那個椅子上，過去兩人常常這樣相處，恍惚間那個熟悉的女孩又回來了。碇真嗣的喉嚨莫名有些發癢，但終究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直到很長的一段時間沉默後，他終於說道：「綾波。」
「.
」
女孩的眼睛眨也不眨。
「下午我要去醫院看望下明日香。」
」
「傍晚的時候會接你回去，所以你到時候可能得獨自在本部里待上一陣了，不過我會拜託律子小姐稍微照料一下你的。」
「嗯——」
女孩低低地嗯了聲，隨後專注地盯著她自己的學生裙。
————應該是聽懂了吧。
於是淀真嗣微微低頭，思考起該怎麼在本部里找到瑪麗·真希波。
地下都市其實是個很大的地方，目前他只接觸過技術部、戰鬥部和中央教條區，除此之外本部這裡還有許多部門，駕駛員的身份或許能讓他在這些非核心區域暢通無阻，但想找到一個人還是有點難的，他總不能路上一個人一個人地問瑪麗小姐在哪裡——這樣太過張揚了，碇真嗣直覺地認為這不是什麼好事。
恐怕得拜託下美里小姐了。
他正想著這些事，忽然聽到休息室的門前傳來一陣腳步聲。
碇真嗣下意識抬起頭，這腳步聲並不在他的印象里，來過這裡的人沒有一個是這樣輕輕的腳步聲。他正想著這個時間會是誰來駕駛員休息室時，門忽然打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那人也正好瞧見了他。
兩人四目相對，皆是一愣。
碇真嗣發愣是因為眼前的人是昨晚在湖邊遇到的褚熏，還是昨晚那套白襯衫加上黑長褲的裝扮。雖說的確有在本部碰到第四適格者的準備，但第二天他剛來本部就遇上，還是太巧了些。
昨天夜裡視線不好。
現在白天他倒是清晰地見到了褚熏的臉。
眼前的少年長著一張完美的臉，從任何細節方面來說都無可挑剔，的確可以稱作是難得一遇的美少年，儘管碇真嗣長得也不算太差，看上去像是張鄰居男孩柔和的臉，但和褚熏比起來也差了許多一這少年的臉上沒有任何一絲瑕疵，精美得像是設計師精雕細琢出來，而絕非自然所能夠生長出來的產物。
女孩們面對這樣的一張臉，恐怕會直接犯花痴尖叫出聲吧。
也不知道褚熏有沒有要轉學到市立第一中學的計劃，恐怕剛轉學過來的第一天，就會引起全校大部分女生的轟動。
碇真嗣先禮貌地打了招呼：「早上好，熏。」
「早上好，真嗣君。」褚熏用一個笑容回答。
這少年的笑容看上去相當真摯，仿佛真心為見到他而感到高興。
而這簡短的打招呼聲，讓旁邊吹著冷氣發呆的綾波麗看了過來，褚熏也立刻注意到這間駕駛員休息室里，除了碇真嗣外，還有一人在場，站立在原地的美少年單手插著口袋，頗有些居高臨下意味地看過來，與坐在椅子上的綾波麗對上了視線。
銀髮。
藍發。
都是紅瞳。
褚熏的臉上依舊掛著笑意，而綾波麗則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儘管在外貌上只有紅色的眼睛算是個相似點，除此之外並沒有多少相似之處，無論是臉部的輪廓，還是鼻子嘴巴的形狀，都大不相同。但那幾乎是如出一轍般的某種莫名氣質，卻令碇真嗣覺得這一刻的兩人看起來十分相像，「第一適格者？」褚熏挑了挑眉毛。
「6
」
綾波麗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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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的夜晚一片平靜，直至黎明到來。
碇真嗣推開公寓的門扉。
清晨的空氣中帶著一絲涼意，已經快要到十二月的下旬了，風中終於帶了些冬季的氣息，只是周圍重複的街道，令人覺得這日復一日的日子還要持續很久，他的身後跟著懵懂的綾波麗，女孩看著他用鑰匙關上公寓的門，鎖芯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關上門後，碇真嗣把另一把鑰匙塞進她的學生裙口袋裡。
「綾波，別弄丟了。」
女孩看了眼口袋。
公寓裡是有備用鑰匙的。
綾波麗溶解在零號機里後，新的複製人身上並沒有公寓的鑰匙，出於某種擔心，碇真嗣取出了備用鑰匙，而且還給她演示了一遍怎麼開門和關門，也不知道女孩能不能記住。
但無論如何，他心中的擔心總算消弭了一些。
兩人在街道上匆匆而行。
經過了兩天的時間，碇真嗣已經能夠保持平靜了。當然，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碇真嗣「」
偶爾也會有過不想出門、不想去本部的念頭。日常的訓練對他來說已經作用不大，還不如待在公寓裡，等到使徒入侵的時候再去本部。這請假的理由很正常，甚至他有信心如果自己對美里小姐提出的話，她會答應這件事。
剛打敗第十六使徒，下一個使徒應該不會來得那麼快。
只要請個假。
就能獲得很長一段的休息時間。
他站在公寓的陽台上看著這座殘破的城市，猶豫著要不要去，但心底有一個聲音一直說，如果在這裡逃避的話，或許人類補完計劃就真的阻止不了了。
況且。
還有很多人在等著自己。
想到明日香，想到美里小姐，想到鈴原，想到劍介，想到許許多多的人，碇真嗣原本低沉的心理又快速地充滿了志氣。從第三使徒到第十六使徒，人類已經打敗了這麼多的敵人，絕不會在這裡停止。
「呼」」
想到這裡，碇真嗣深吸了口氣。
他和綾波麗沿著昨天的路線走。這次的碇真嗣很少回頭往後看，只管悶聲向前。兩人在沉默的氛圍中走完公寓到本部的路程，進入地下都市後，很快就來到了本部之中。
忙碌的工作人員們來來回回。
有過昨天一次的經歷，這次人們倒是沒怎麼關注兩位駕駛員。
碇真嗣已經在早上出門前就想好了今天做什麼。
首先是試著找找瑪麗·真希波—這個父母輩熟人的蹤跡，在和這位女士的幾次交流中，他總覺得對方和本部那些人並非處於同一個立場，或許能夠從她身上找到轉機。在人類補完計劃面前，任何機會都值得去嘗試。
上次聽瑪麗小姐說過她已經留在了本部里工作，但這些天來碇真嗣從未見到過她一次。這位女士可能在避免和自己見面，他對此有些猜想。
然後就是探望明日香了。
「總覺得她會生氣——而且還得解釋下最近發生了什麼。」
碇真嗣心想。
這兩天因為綾波的事，都沒有去看看住院中的德國大小姐，哪怕是簡單一句問候也沒有。駕駛員的訓練一般是在下午進行，到時候可以讓綾波麗待在本部這裡，他去醫院探望一下明日香。
對於現在的碇真嗣來說，把綾波留在本部這，才能勉強令他安心。
最後就是零號機和綾波麗的事情。
但這件事情看上去並不會在短時間內就解決，碇真嗣也只能暫時將其放在心裡重要的位置。至於其他的，比如新來的第四適格者褚熏、月球上新的使徒以及初號機和他體內龍族血統產生的某種融合，都沒有被他放進需要立刻解決的待辦清單里。
他帶著綾波麗走向赤木律子的辦公室。
雖然有點想拜託美里小姐，但考慮到複製人的身體，一旦出了什麼事，或許赤木律子才是目前最好的臨時照料者。
但有些奇怪的是。
辦公室里空空如也。
赤木律子座椅前那台常用的計算器屏幕還是亮著的，桌面上也還有一堆尚未收拾的文件，零亂的菸頭就這麼散落在菸灰缸里沒有收拾—這亂糟糟的一團，與他對赤木律子的印象截然不同，在碇真嗣看來，赤木律子雖然有著抽菸的壞習慣，但平常她還是有點強迫症的，哪怕下班了也會收拾好東西。
去哪裡了？
他去辦公室外面找了位熟悉的工作人員詢問。
「赤木博士嗎？我也不知道。」工作人員撓撓頭，「不過可能是遲到了吧？真是少見啊，難得看見博士遲到一次。」
「這樣嗎————」
碇真嗣只能帶著疑惑離開。
也許赤木律子是去哪裡開會了，對此他倒也沒多少奇怪，畢竟之前碇真嗣都是在下午才來本部，上午的時候赤木律子不在也不是什麼大事，等下午的駕駛員訓練開始後再找她好了。
從技術部那裡離開後。
他和綾波麗走在去往駕駛員休息室的路上。
兩人在上午都沒有任何訓練計劃，也不能在機密重重的本部到處閒逛，於是便先去休息室那裡待一會兒。到達休息室後，開了冷氣，綾波麗便默默地坐在往常屬於她的那個椅子上，過去兩人常常這樣相處，恍惚間那個熟悉的女孩又回來了。碇真嗣的喉嚨莫名有些發癢，但終究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直到很長的一段時間沉默後，他終於說道：「綾波。」
「.
」
女孩的眼睛眨也不眨。
「下午我要去醫院看望下明日香。」
」
「傍晚的時候會接你回去，所以你到時候可能得獨自在本部里待上一陣了，不過我會拜託律子小姐稍微照料一下你的。」
「嗯——」
女孩低低地嗯了聲，隨後專注地盯著她自己的學生裙。
————應該是聽懂了吧。
於是淀真嗣微微低頭，思考起該怎麼在本部里找到瑪麗·真希波。
地下都市其實是個很大的地方，目前他只接觸過技術部、戰鬥部和中央教條區，除此之外本部這裡還有許多部門，駕駛員的身份或許能讓他在這些非核心區域暢通無阻，但想找到一個人還是有點難的，他總不能路上一個人一個人地問瑪麗小姐在哪裡——這樣太過張揚了，碇真嗣直覺地認為這不是什麼好事。
恐怕得拜託下美里小姐了。
他正想著這些事，忽然聽到休息室的門前傳來一陣腳步聲。
碇真嗣下意識抬起頭，這腳步聲並不在他的印象里，來過這裡的人沒有一個是這樣輕輕的腳步聲。他正想著這個時間會是誰來駕駛員休息室時，門忽然打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那人也正好瞧見了他。
兩人四目相對，皆是一愣。
碇真嗣發愣是因為眼前的人是昨晚在湖邊遇到的褚熏，還是昨晚那套白襯衫加上黑長褲的裝扮。雖說的確有在本部碰到第四適格者的準備，但第二天他剛來本部就遇上，還是太巧了些。
昨天夜裡視線不好。
現在白天他倒是清晰地見到了褚熏的臉。
眼前的少年長著一張完美的臉，從任何細節方面來說都無可挑剔，的確可以稱作是難得一遇的美少年，儘管碇真嗣長得也不算太差，看上去像是張鄰居男孩柔和的臉，但和褚熏比起來也差了許多一這少年的臉上沒有任何一絲瑕疵，精美得像是設計師精雕細琢出來，而絕非自然所能夠生長出來的產物。
女孩們面對這樣的一張臉，恐怕會直接犯花痴尖叫出聲吧。
也不知道褚熏有沒有要轉學到市立第一中學的計劃，恐怕剛轉學過來的第一天，就會引起全校大部分女生的轟動。
碇真嗣先禮貌地打了招呼：「早上好，熏。」
「早上好，真嗣君。」褚熏用一個笑容回答。
這少年的笑容看上去相當真摯，仿佛真心為見到他而感到高興。
而這簡短的打招呼聲，讓旁邊吹著冷氣發呆的綾波麗看了過來，褚熏也立刻注意到這間駕駛員休息室里，除了碇真嗣外，還有一人在場，站立在原地的美少年單手插著口袋，頗有些居高臨下意味地看過來，與坐在椅子上的綾波麗對上了視線。
銀髮。
藍發。
都是紅瞳。
褚熏的臉上依舊掛著笑意，而綾波麗則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儘管在外貌上只有紅色的眼睛算是個相似點，除此之外並沒有多少相似之處，無論是臉部的輪廓，還是鼻子嘴巴的形狀，都大不相同。但那幾乎是如出一轍般的某種莫名氣質，卻令碇真嗣覺得這一刻的兩人看起來十分相像，「第一適格者？」褚熏挑了挑眉毛。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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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波麗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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