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257.新的適格者（四）
第259章 257.新的適格者（四）
深夜。
本部依舊燈火通明。
赤木律子敲下最後一個字符，忙完了對第十六使徒的數據分析。她揉了揉自己疲憊的眉心，隨後看了眼空蕩蕩的辦公室，於是又熟稔地點燃一根女士香菸，淡淡的白色煙霧瀰漫在辦公室里。
從昨天通宵到現在，白天還應付完駕駛員的問題，她終於有空能夠休息一會兒了。
熬夜可是女人皮膚的大敵。
即便是赤木律子也對此十分在意。
但她並沒有直接找個地方睡個好覺，而是依舊坐在辦公椅前，一邊抽著煙，一邊繼續操作著面前的計算機，大概十來秒後，她從資料庫里調出了一張照片，放大在屏幕上。這張照片是幾天前才發送到計算機里的，正是她給葛城美里看的那份資料。
照片裡是個銀髮紅眸的少年。
褚熏。
新的適格者。
「——會是哪個呢————
7
她忽然喃喃自語。
赤木律子看著這張照片陷入沉默。
這突然冒出來的第四適格者，就連赤木律子也對他知之甚少，不過，身為知道許多秘密的技術部負責人，她的心裡隱隱有著預感。在這個世界裡，身為第二使徒莉莉絲後裔的人類是有靈魂這個概念的。單純複製人類的軀體，卻沒有靈魂的話，是不能夠擁有人類的意識的。而複製人擁有自我意識，在之前僅有過一例—綾波麗。
那麼，名為褚熏的複製人身體裡藏著的靈魂，會是誰的呢？
新的適格者？
——不。
一恐怕是哪個使徒吧。
赤木律子早在知曉有新的複製人時就猜到了這些。就像是人類駕馭eva機體那樣，使徒也在駕馭著人類的軀體，使徒的靈魂，人類的身軀。她唯一疑惑的是，對方的靈魂來自哪個使徒—一從第三使徒到第十六使徒，已經在這幾個月里全部被三位駕駛員消滅了。
哪怕像冬月副司令那樣再次創造生物學上的奇蹟，提取使徒的靈魂，也沒有這麼快的速度才對。
是自前為止的十六個使徒之外的使徒嗎？
那就是第十七使徒？
赤木律子對此有些不太確定，她甚至還有另一個可能性更大的猜測。當然，對她個人而言，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過多關注的事情，只是第十七使徒的到來，預示著人類補完之日越來越近。
「補完————」
碇真嗣的話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一些漣漪。
赤木律子垂下眼帘。
時至今日，她也只是抱著不切實際的希望而已，就像是溺水在大海里的人始終不願意放開那虛無的稻草一般，這麼多年來，她在這件事上已經投入太多了，現在回頭已經太晚了，從她成為E計劃的負責人開始，一切都來不及了。
將照片調回。
計算機屏幕重新回到工作界面。
想到碇真嗣，赤木律子一邊抽菸，一邊又想起白天時的事情。那個從培養槽中新走出來的人偶般的複製人，和第一次見到時的冰冷模樣幾乎如出一轍。
這次的第一適格者。
還能變成那個正常女孩的模樣嗎？
想來已經是不可能了，光是時間上就來不及，這次可沒有幾個月的時間了一人類補完的時日很快就要到來。
但其中還有不少奇怪的地方。
想起白天時第一適格者和真嗣君的互動，赤木律子後躺在座椅上，金髮麗人對此有些疑惑不解。儘管本部是有對複製人提取和複製記憶的技術，但那項技術還並不完善，僅僅只是為了給複製人一些「生活常識」，在此過程中，丟失大量記憶都是很大概率會發生的事情。
新的複製人與真嗣君是第一次見面。
未免太過親密了些。
而且，舊的複製人為何會突然溶解在零號機里呢？
赤木律子不確定莉莉絲的靈魂是否也溶解在了其中，儘管新的複製人擁有意識這一點，足以證明莉莉絲已經從上一個軀體離開了，降臨於新的軀體中，但她還是莫名有些不安。
零號機————
莉莉絲人類軀體的溶解————
赤木律子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她昨晚上就已經將第一適格者綾波麗溶解在零號機中的事情報告上去了，但兩個司令卻都默契地對此都保持著沉默，並且將其壓了下來。當然，她並不對兩個司令的這個反應感到奇怪，畢竟眼下已經是人類補完計劃快要實現的時刻了，求穩是很正常的。
就像是之前冬月耕造曾經「消失」過一段時間。恐怕是上面那些人要讓碇司令的「擅作主張」有個交代吧。好在這個老人很快就重新回到了本部，想來selee那些人這時候也要求穩。
奇怪的是碇司令的反應：「零號機嗎？正好呢。」
在聽到這件事後，男人依舊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赤木律子心知碇司令在許多機密的事情瞞著自己，但她並沒有多少怨意。在理解他對此有把握後，她馬上對這件事有著些許猜測，當然，赤木律子並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準確，只是一個科學家天生的直覺罷了。
「咚咚咚——
—」
一道敲門聲中斷了她的思緒。
有人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這麼晚了還有誰會來拜訪？本來都打算休息了。赤木律子嘆了口氣，但她還未收拾好桌上的機密文件，對方就已經無禮地打開了門，隨後直衝沖地闖了進來。金髮麗人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但還是將女士香菸按在菸灰缸里熄滅，看向來人。
「赤木博士。」
走進來的人說。
辦公室里的刺鼻煙味久久不散，對剛走進來的人的嗅覺是個巨大的挑戰，但來人的面容依舊平靜，帶著一絲冷冽，對方穿著一身黑西裝，看樣子屬於情報部的一員，情報部的人找自己能有什麼事？被這個部門的人找上門可沒一件好事啊，赤木律子募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有人想要見您。」
「誰？」
「您來了就知道了。」
赤木律子的腦海里第一時間閃過兩位司令的臉。
在NERV本部之中，能夠擁有調動情報部權限的人，只有那兩位罷了、不過，如果是叫她的話，隨便派個人就可以了，為何要專門派個情報部的人過來呢？況且，對方的態度似乎也很冷淡，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猛地。
赤木律子忽然明白了什麼。
就像碇司令曾經自作主張，違背selee那些人的意志，隨後冬月副司令要被推出來作為「交代」一樣，恐怕第一適格者溶解在零號機里的這件事壓下來，並非全無代價————赤木律子緩緩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她曾天真地以為自己的重要性無可替代，可現在，輪到她被碇司令推出，作為求穩的「交代」了。
媽媽，我們母女倆果然是大傻瓜。
她心想。
騙子。
深夜。
本部依舊燈火通明。
赤木律子敲下最後一個字符，忙完了對第十六使徒的數據分析。她揉了揉自己疲憊的眉心，隨後看了眼空蕩蕩的辦公室，於是又熟稔地點燃一根女士香菸，淡淡的白色煙霧瀰漫在辦公室里。
從昨天通宵到現在，白天還應付完駕駛員的問題，她終於有空能夠休息一會兒了。
熬夜可是女人皮膚的大敵。
即便是赤木律子也對此十分在意。
但她並沒有直接找個地方睡個好覺，而是依舊坐在辦公椅前，一邊抽著煙，一邊繼續操作著面前的計算機，大概十來秒後，她從資料庫里調出了一張照片，放大在屏幕上。這張照片是幾天前才發送到計算機里的，正是她給葛城美里看的那份資料。
照片裡是個銀髮紅眸的少年。
褚熏。
新的適格者。
「——會是哪個呢————
7
她忽然喃喃自語。
赤木律子看著這張照片陷入沉默。
這突然冒出來的第四適格者，就連赤木律子也對他知之甚少，不過，身為知道許多秘密的技術部負責人，她的心裡隱隱有著預感。在這個世界裡，身為第二使徒莉莉絲後裔的人類是有靈魂這個概念的。單純複製人類的軀體，卻沒有靈魂的話，是不能夠擁有人類的意識的。而複製人擁有自我意識，在之前僅有過一例—綾波麗。
那麼，名為褚熏的複製人身體裡藏著的靈魂，會是誰的呢？
新的適格者？
——不。
一恐怕是哪個使徒吧。
赤木律子早在知曉有新的複製人時就猜到了這些。就像是人類駕馭eva機體那樣，使徒也在駕馭著人類的軀體，使徒的靈魂，人類的身軀。她唯一疑惑的是，對方的靈魂來自哪個使徒—一從第三使徒到第十六使徒，已經在這幾個月里全部被三位駕駛員消滅了。
哪怕像冬月副司令那樣再次創造生物學上的奇蹟，提取使徒的靈魂，也沒有這麼快的速度才對。
是自前為止的十六個使徒之外的使徒嗎？
那就是第十七使徒？
赤木律子對此有些不太確定，她甚至還有另一個可能性更大的猜測。當然，對她個人而言，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過多關注的事情，只是第十七使徒的到來，預示著人類補完之日越來越近。
「補完————」
碇真嗣的話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一些漣漪。
赤木律子垂下眼帘。
時至今日，她也只是抱著不切實際的希望而已，就像是溺水在大海里的人始終不願意放開那虛無的稻草一般，這麼多年來，她在這件事上已經投入太多了，現在回頭已經太晚了，從她成為E計劃的負責人開始，一切都來不及了。
將照片調回。
計算機屏幕重新回到工作界面。
想到碇真嗣，赤木律子一邊抽菸，一邊又想起白天時的事情。那個從培養槽中新走出來的人偶般的複製人，和第一次見到時的冰冷模樣幾乎如出一轍。
這次的第一適格者。
還能變成那個正常女孩的模樣嗎？
想來已經是不可能了，光是時間上就來不及，這次可沒有幾個月的時間了一人類補完的時日很快就要到來。
但其中還有不少奇怪的地方。
想起白天時第一適格者和真嗣君的互動，赤木律子後躺在座椅上，金髮麗人對此有些疑惑不解。儘管本部是有對複製人提取和複製記憶的技術，但那項技術還並不完善，僅僅只是為了給複製人一些「生活常識」，在此過程中，丟失大量記憶都是很大概率會發生的事情。
新的複製人與真嗣君是第一次見面。
未免太過親密了些。
而且，舊的複製人為何會突然溶解在零號機里呢？
赤木律子不確定莉莉絲的靈魂是否也溶解在了其中，儘管新的複製人擁有意識這一點，足以證明莉莉絲已經從上一個軀體離開了，降臨於新的軀體中，但她還是莫名有些不安。
零號機————
莉莉絲人類軀體的溶解————
赤木律子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她昨晚上就已經將第一適格者綾波麗溶解在零號機中的事情報告上去了，但兩個司令卻都默契地對此都保持著沉默，並且將其壓了下來。當然，她並不對兩個司令的這個反應感到奇怪，畢竟眼下已經是人類補完計劃快要實現的時刻了，求穩是很正常的。
就像是之前冬月耕造曾經「消失」過一段時間。恐怕是上面那些人要讓碇司令的「擅作主張」有個交代吧。好在這個老人很快就重新回到了本部，想來selee那些人這時候也要求穩。
奇怪的是碇司令的反應：「零號機嗎？正好呢。」
在聽到這件事後，男人依舊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赤木律子心知碇司令在許多機密的事情瞞著自己，但她並沒有多少怨意。在理解他對此有把握後，她馬上對這件事有著些許猜測，當然，赤木律子並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準確，只是一個科學家天生的直覺罷了。
「咚咚咚——
—」
一道敲門聲中斷了她的思緒。
有人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這麼晚了還有誰會來拜訪？本來都打算休息了。赤木律子嘆了口氣，但她還未收拾好桌上的機密文件，對方就已經無禮地打開了門，隨後直衝沖地闖了進來。金髮麗人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但還是將女士香菸按在菸灰缸里熄滅，看向來人。
「赤木博士。」
走進來的人說。
辦公室里的刺鼻煙味久久不散，對剛走進來的人的嗅覺是個巨大的挑戰，但來人的面容依舊平靜，帶著一絲冷冽，對方穿著一身黑西裝，看樣子屬於情報部的一員，情報部的人找自己能有什麼事？被這個部門的人找上門可沒一件好事啊，赤木律子募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有人想要見您。」
「誰？」
「您來了就知道了。」
赤木律子的腦海里第一時間閃過兩位司令的臉。
在NERV本部之中，能夠擁有調動情報部權限的人，只有那兩位罷了、不過，如果是叫她的話，隨便派個人就可以了，為何要專門派個情報部的人過來呢？況且，對方的態度似乎也很冷淡，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猛地。
赤木律子忽然明白了什麼。
就像碇司令曾經自作主張，違背selee那些人的意志，隨後冬月副司令要被推出來作為「交代」一樣，恐怕第一適格者溶解在零號機里的這件事壓下來，並非全無代價————赤木律子緩緩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她曾天真地以為自己的重要性無可替代，可現在，輪到她被碇司令推出，作為求穩的「交代」了。
媽媽，我們母女倆果然是大傻瓜。
她心想。
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