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259.新的適格者（六）
第261章 259.新的適格者（六）
明明只是段普通而又簡短的對話，但褚熏和綾波麗之間卻莫名有一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兩人的身上都有種相似的氣質，可這份相似卻並沒有帶來預想中的和諧。
是同類相斥嗎？
綾波麗沒有回答褚熏的問題，女孩只是就這麼靜靜看著他。
休息室陷入沉默的氛圍。
碇真嗣心說就算繼續這樣大眼瞪小眼下去，綾波麗估計也不會做出反應，他還能不了解綾波嗎————本想替綾波麗開口說點什麼，但出乎碇真嗣意料的是，女孩在沉默了三四秒後，忽然用一種極為冷漠的目光緊盯著這闖入休息室的「陌生人」，她嘴唇微動：「你——是誰？」
聲音清冷。
這是幾天來她的第一次正常反應。
並非對碇真嗣，而是對一個陌生人。」
一和你一樣呢。」
站在休息室門口的褚熏笑著回答，他的聲音輕得像昨夜的風兒，稍不注意就會略過。
綾波麗的眼神頗有些迷茫，大概在思考「一樣」這個詞彙的含義，緊接著，褚熏又做了個自我介紹，解釋起了剛剛的話：「第四適格者，褚熏。」
——他是在暗示綾波麗的複製人身份嗎？
碇真嗣不由得多想了些。
昨夜和褚熏的對話中，他得知這少年是前天才到的東京，僅僅兩天時間，褚熏就已經知曉了綾波麗的複製人身份了嗎？又或者說，因為褚熏是複製人，本身就是本部那些隱秘計劃的一份子，所以這份信息對其來說並不是秘密？
而在他自我介紹完畢後。
休息室又沉默下來。
若是碇真嗣所熟悉的那個會微笑的綾波麗，在這幾個月的相處後，對待陌生人的自我介紹不會像這樣一言不發，但如今的綾波麗並非原本的那位，於是女孩只是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冷漠的臉雖然精緻，卻缺乏人性，像是會動的人偶般盯著門口的褚熏，偶爾眨眨眼緩解眼睛的乾澀。
對此，褚熏也沒有露出任何意外或者尷尬的表情，只是嘴角始終噙著笑意。
兩人仿佛能就這樣對視到天荒地老。
「————熏，她是綾波，第一適格者。」就在這時，碇真嗣出聲打斷了這一切，他看向褚熏，隨後又看向綾波麗，幫著介紹，「綾波，他是昨天剛到東京的第四適格者褚熏，以後也是我們駕駛員中的一員。」
兩人的視線一下子就放到了他身上。
一瞬間，冷漠的綾波麗又變回懵懵懂懂的模樣，似乎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錯覺，她緊盯著碇真嗣，不再去看站在門口的褚熏，儘管那美麗的臉依舊空洞，但好像又多了點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倒是褚熏看看他，再看看綾波麗，少年的臉上面露些許驚訝。
褚熏突然開口道：「真嗣君。」
「嗯？」
「————我對這裡還很陌生，介意帶我到處轉轉嗎？」褚熏頓了頓，笑著說，「第一次來到陌生的地方，我還想著會有些不適應，但是剛來就遇到了真嗣君你這個熟人，看來我很幸運呢。」
「現在嗎？當然可以。」
本就只是在休息室里閒坐的碇真嗣答應下來。
他當初來第三新東京市的時候，可沒有人幫忙介紹本部，只是跟在美里小姐的後頭。
後面的日子，也是跟著綾波才知道了去往學校和本部的電車路線，現在對這裡的熟悉，都是這幾個月來的時間積累，實驗場地、機庫、食堂————的確要帶褚熏過去看一遍—總有一種帶新來的轉學生參觀校園的既視感。
他站起身來，準備帶褚熏去本部里逛逛。
綾波麗的視線一直追隨著他。
碇真嗣自然注意到了女孩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轉過頭去，眉眼柔和地朝她點點頭，示意女孩再在這裡待會兒。門口的褚熏這會倒是成了背景板，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和綾波麗的互動，似乎在觀察著什麼。
兩人出了休息室。
走廊里的燈光比室內更明亮些，瓷磚反射出些許白色的光輝，碇真嗣和褚熏兩人並行，能夠清晰地看到彼此的臉龐。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褚熏的膚色泛出一種不健康的冷白色，還有eva駕駛員身上必不可少的LCL的血腥味。
碇真嗣看在眼裡，心中的複製人猜測又堅定了些。
「還沒問過你呢，熏，你要轉學到我們駕駛員現在都待著的學校嗎？」
「——學校？」褚熏面帶糾結，這還是碇真嗣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點其他的情緒，但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對學校的確很有興趣呢，只是並沒有這個計劃，真嗣君。雖然很想去體驗體驗學校的生活，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這倒也是。
就連碇真嗣現在都好幾天沒去學校了。
他繼續問道：「那，你的住所確定好了嗎？」
「嗯，301——」
碇真嗣愣了愣。
褚熏的住所。
和綾波麗原本的公寓離得很近。
不過，女孩早在前不久就和他同居了，那間公寓如今已是空空如也，這麼長時間的荒廢，恐怕裡面已經布滿了灰塵。即便是現在的綾波麗，碇真嗣也不會讓其回去獨自生活。
而就在他愣神的片刻，褚熏已經走出去好幾步，在前方說道：「真嗣君，你和第一適格者的關係很好呢。」
第一適格者————
碇真嗣啞然。
明明已經介紹過綾波麗的名字，但在稱呼上，褚熏竟然也保持了和綾波麗如出一轍的習慣，也不知道等見過明日香，會不會稱呼她為「第二適格者」，想到這他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唯獨對於碇真嗣，褚熏倒是好好地稱呼他為「真嗣君」。
「畢竟我和她認識很久了。」碇真嗣不在意地點點頭，快走幾步跟上了他，「而且，綾波她——是我的——女朋友————」說到最後三個字，他的語氣不由遲疑。
「————？」
褚熏忽然停下了腳步，看向碇真嗣。
面對「女朋友」這個回答，他露出十分迷惑的表情。
就像是驟然間聽到了個難以理解的詞彙那樣————碇真嗣對此回以同樣迷惑的表情，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什麼—難道說褚熏以為複製人沒有正常的人際關係嗎？又或者只是對他和綾波的親密關係感到奇怪？那也應該是驚訝的表情才對，而不是現在這副「你在說什麼」的迷惑模樣。
「女朋友————」
眼前的少年一字一頓地重複了這個詞彙，仿佛在腦海里咀嚼它的意義，隨後，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覺得有趣的神色，就像是昨天晚上在蘆之湖，他覺得一個普通的自我介紹相當有趣那樣：「————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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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段普通而又簡短的對話，但褚熏和綾波麗之間卻莫名有一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兩人的身上都有種相似的氣質，可這份相似卻並沒有帶來預想中的和諧。
是同類相斥嗎？
綾波麗沒有回答褚熏的問題，女孩只是就這麼靜靜看著他。
休息室陷入沉默的氛圍。
碇真嗣心說就算繼續這樣大眼瞪小眼下去，綾波麗估計也不會做出反應，他還能不了解綾波嗎————本想替綾波麗開口說點什麼，但出乎碇真嗣意料的是，女孩在沉默了三四秒後，忽然用一種極為冷漠的目光緊盯著這闖入休息室的「陌生人」，她嘴唇微動：「你——是誰？」
聲音清冷。
這是幾天來她的第一次正常反應。
並非對碇真嗣，而是對一個陌生人。」
一和你一樣呢。」
站在休息室門口的褚熏笑著回答，他的聲音輕得像昨夜的風兒，稍不注意就會略過。
綾波麗的眼神頗有些迷茫，大概在思考「一樣」這個詞彙的含義，緊接著，褚熏又做了個自我介紹，解釋起了剛剛的話：「第四適格者，褚熏。」
——他是在暗示綾波麗的複製人身份嗎？
碇真嗣不由得多想了些。
昨夜和褚熏的對話中，他得知這少年是前天才到的東京，僅僅兩天時間，褚熏就已經知曉了綾波麗的複製人身份了嗎？又或者說，因為褚熏是複製人，本身就是本部那些隱秘計劃的一份子，所以這份信息對其來說並不是秘密？
而在他自我介紹完畢後。
休息室又沉默下來。
若是碇真嗣所熟悉的那個會微笑的綾波麗，在這幾個月的相處後，對待陌生人的自我介紹不會像這樣一言不發，但如今的綾波麗並非原本的那位，於是女孩只是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冷漠的臉雖然精緻，卻缺乏人性，像是會動的人偶般盯著門口的褚熏，偶爾眨眨眼緩解眼睛的乾澀。
對此，褚熏也沒有露出任何意外或者尷尬的表情，只是嘴角始終噙著笑意。
兩人仿佛能就這樣對視到天荒地老。
「————熏，她是綾波，第一適格者。」就在這時，碇真嗣出聲打斷了這一切，他看向褚熏，隨後又看向綾波麗，幫著介紹，「綾波，他是昨天剛到東京的第四適格者褚熏，以後也是我們駕駛員中的一員。」
兩人的視線一下子就放到了他身上。
一瞬間，冷漠的綾波麗又變回懵懵懂懂的模樣，似乎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錯覺，她緊盯著碇真嗣，不再去看站在門口的褚熏，儘管那美麗的臉依舊空洞，但好像又多了點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倒是褚熏看看他，再看看綾波麗，少年的臉上面露些許驚訝。
褚熏突然開口道：「真嗣君。」
「嗯？」
「————我對這裡還很陌生，介意帶我到處轉轉嗎？」褚熏頓了頓，笑著說，「第一次來到陌生的地方，我還想著會有些不適應，但是剛來就遇到了真嗣君你這個熟人，看來我很幸運呢。」
「現在嗎？當然可以。」
本就只是在休息室里閒坐的碇真嗣答應下來。
他當初來第三新東京市的時候，可沒有人幫忙介紹本部，只是跟在美里小姐的後頭。
後面的日子，也是跟著綾波才知道了去往學校和本部的電車路線，現在對這裡的熟悉，都是這幾個月來的時間積累，實驗場地、機庫、食堂————的確要帶褚熏過去看一遍—總有一種帶新來的轉學生參觀校園的既視感。
他站起身來，準備帶褚熏去本部里逛逛。
綾波麗的視線一直追隨著他。
碇真嗣自然注意到了女孩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轉過頭去，眉眼柔和地朝她點點頭，示意女孩再在這裡待會兒。門口的褚熏這會倒是成了背景板，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和綾波麗的互動，似乎在觀察著什麼。
兩人出了休息室。
走廊里的燈光比室內更明亮些，瓷磚反射出些許白色的光輝，碇真嗣和褚熏兩人並行，能夠清晰地看到彼此的臉龐。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褚熏的膚色泛出一種不健康的冷白色，還有eva駕駛員身上必不可少的LCL的血腥味。
碇真嗣看在眼裡，心中的複製人猜測又堅定了些。
「還沒問過你呢，熏，你要轉學到我們駕駛員現在都待著的學校嗎？」
「——學校？」褚熏面帶糾結，這還是碇真嗣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點其他的情緒，但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對學校的確很有興趣呢，只是並沒有這個計劃，真嗣君。雖然很想去體驗體驗學校的生活，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這倒也是。
就連碇真嗣現在都好幾天沒去學校了。
他繼續問道：「那，你的住所確定好了嗎？」
「嗯，301——」
碇真嗣愣了愣。
褚熏的住所。
和綾波麗原本的公寓離得很近。
不過，女孩早在前不久就和他同居了，那間公寓如今已是空空如也，這麼長時間的荒廢，恐怕裡面已經布滿了灰塵。即便是現在的綾波麗，碇真嗣也不會讓其回去獨自生活。
而就在他愣神的片刻，褚熏已經走出去好幾步，在前方說道：「真嗣君，你和第一適格者的關係很好呢。」
第一適格者————
碇真嗣啞然。
明明已經介紹過綾波麗的名字，但在稱呼上，褚熏竟然也保持了和綾波麗如出一轍的習慣，也不知道等見過明日香，會不會稱呼她為「第二適格者」，想到這他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唯獨對於碇真嗣，褚熏倒是好好地稱呼他為「真嗣君」。
「畢竟我和她認識很久了。」碇真嗣不在意地點點頭，快走幾步跟上了他，「而且，綾波她——是我的——女朋友————」說到最後三個字，他的語氣不由遲疑。
「————？」
褚熏忽然停下了腳步，看向碇真嗣。
面對「女朋友」這個回答，他露出十分迷惑的表情。
就像是驟然間聽到了個難以理解的詞彙那樣————碇真嗣對此回以同樣迷惑的表情，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什麼—難道說褚熏以為複製人沒有正常的人際關係嗎？又或者只是對他和綾波的親密關係感到奇怪？那也應該是驚訝的表情才對，而不是現在這副「你在說什麼」的迷惑模樣。
「女朋友————」
眼前的少年一字一頓地重複了這個詞彙，仿佛在腦海里咀嚼它的意義，隨後，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覺得有趣的神色，就像是昨天晚上在蘆之湖，他覺得一個普通的自我介紹相當有趣那樣：「————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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