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經典劇場,喜聞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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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梨一路風馳電掣,眨眼便化為一道七彩虹光墜至江言院中,砸得地面寸寸龜裂,同時也顯出殷梨的身形來。

  江言望去,見殷梨此刻衣衫凌亂不整,墨發亂似雞窩,從臉頰到耳根都泛著兩抹不正常的緋紅,好似熟透了的蘋果,眼神中還透著希望幻滅般複雜眼神。

  整個人看起來就和被……那啥了一樣。

  當然,這是江言眼中的殷梨,不可避免的混雜了他的些許邪惡小臆想,嗯…就一點點。

  實際殷梨如何,卻不是江言現在能探查的。

  其實……實際情況與江言所想的也差不到哪去。

  好不容易緩過來的殷梨連忙提起精神,壓下心中紛雜而起的桃色幻想,神念迅速掃過周圍,而後就看見江言的身影站在不遠處。

  沒有來的,此刻兩人陷入了一瞬的沉默。

  還是江言先開口:「看,我們再見了吧」

  殷梨先是一愣,而後面露焦急之色,心中猶豫一瞬便果斷道:「江先生救我!帶我離開這裡!」

  江言同樣不含糊,腳步前踏身影一閃便出現在她身前,抬手抓住手腕便帶著她化為一道遁光極速遠遁!

  末了,江言回頭看向去時小院。

  見一道模糊的柔美身影在院中月影下影影綽綽,心中微松。

  緊接著便又有一道熟悉且陌生的嗓音在他們頭頂戲謔出聲:

  「逃啊,你們逃啊,我看你們能跑到哪去!」

  殷梨原本鬆懈的表情頓時涌滿怒容!

  「於眾!」

  江言表情古怪……為什麼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一陣空間波動自遁光前方傳來,江言雙眸一凝拉著有些上頭的殷梨,體內法力瘋狂抽取,遁光在這一刻驟然提升了一倍不止!

  與那空間漣漪險之又險的避過。

  再回頭時,卻見於眾的身影從那憑空而出,手握一柄殘破小尺。

  見他們躲過也不惱,不疾不徐再度發動「界游尺」,一步踏出跟在他們後面遠遠墜著,好似貓捉老鼠般要將他們法力耗盡。

  『既然是茗兒做的,那定然有她的深意,我便見機行事吧。』

  江言心中划過此念,面上則是凝重不已。

  殷梨此刻自知唯有逃過此人追擊才能得活,也是連忙將對方的身份背景以及手中法寶盡數言明。

  不出所料,殷梨幾乎認定了那人就是於眾,畢竟類似「界游尺」這種特點鮮明的法寶,修行界可不多見。

  見殷梨沒注意自己的異狀,江言不動聲色的和身後墜著的「於眾」傳音。

  「行了行了,差不多可以了,我找個機會逃走。」

  於眾不語,反而甩來兩道銀光匹練!貼著江言腦闊飛去。

  「阿師,記得老實點。」

  說著又是兩記法訣打來。

  「真孝順啊!為師去也!」

  如此,江言表面看似以某種代價催動的遁法,轉瞬消失並甩開掉「於眾」

  又遁行了許久才微微鬆了口氣,表面咳出口血,臉色變白一些,被殷梨安慰一陣後此事表面上才算過去了。

  」嗯……」

  「?」

  當塵埃落定後,江言心神回歸,卻突然發現一直以來感覺到的異樣?循著感覺看去時發現殷梨正咬牙低頭,看不出身軀顫抖但從「觸感」上來說,卻是異常鮮明。

  而此時殷梨正死死瞪著自己被他抓住的手。江言頓時恍然。

  「哦,不好意思,事急從權我也沒事先過問你。」

  話是這麼說但江言卻並沒有要鬆手的意思,畢竟現在的他正扮演者「被獵者」角色,駕馭遁光逃命之下卻是不好輕易鬆手,以免耽誤遁速。

  「嗯~」

  殷梨身體顫抖,從牙縫中擠出一聲輕嗯,嗓音顫抖柔綿帶著絲絲莫名的意味,好似在強耐壓抑著什麼似的。

  「這是……」

  江言心中划過此前從沈茗那邊聽到的些許「旖旎」之聲,冒著暴露計劃的風險悄悄鬆開了抓住殷梨的手。

  『燙手,真是各種意義上的燙手。』


  「別動!就這樣抓住我就好!我中了那魔頭的毒,有些站不穩!」

  哪知殷梨仿若驚弓之鳥般反手抓住江言撤回的手,繼而挪動腳步卻是遠離了些江言,處於一種……既想接近又不敢真靠得太近的奇怪狀態中。

  感受著手中的灼熱,江言正襟危坐的同時心中暗罵沈茗做事真不專業。

  拿這個來考驗幹部?哪個幹部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江言仿佛能感受到沈茗的目光在背後冷冷注視,只要他有什麼出格的舉動,或者是被出格的舉動,估計後續不付出些代價怕是別想輕鬆。

  ……

  為了緩解殷梨現在的狀態,江言裝作沒發現她的異狀,不時問一些有的沒的試圖轉移她的注意。

  而殷梨也像是怕被江言發現自己的不對勁,強忍著異狀全程平靜回答,兩人就這麼你一問我一答,氣氛不由陷入了尷尬之中。

  也是如此,江言在問話中大致了解了殷梨都遭遇到了什麼。

  總結下來就是,故事是老套的,內容是勁爆的,結果是喜人的。

  老套在於,還是那一套小人物崛起流,那位散修長老於眾為主角,只不過套了個元蓮宗老爺爺作為金手指外殼,在「得意」之事「不小心」透露出去。

  林挽月長老發現了於眾有問題,於是邀他前來並暗中試探,結果遭重被囚,逼問畫音坊內幕。

  然後在於眾中場休息鬆懈的時候發出一道氣息,被殷梨所獲獨自前去。

  本來以她特殊的體質基本不會被發現,但奈何於眾在他方圓百里內都埋下了特殊東西。

  她一時不察就中了招,情緒激盪下氣息泄露,一番激戰同被賊人所縛,與那位「林挽月」做了獄友。

  勁爆點在於,過程中那「於眾」當著殷梨面對林挽月再行逼問,方式太過令人不齒,饒是以殷梨的性子也不由得恨恨咬牙。

  江言問去她卻羞怒異常緊咬牙關死不開口,而他也識趣的沒再追問。

  不過想必是什麼超越時代承受的東西,畢竟以沈茗的「奇思妙想」再加上有他時不時口花花的靈感結合,估計應該……

  咳咳,結局嘛,林挽月為掩護殷梨找準時機自爆,拖延時間下殷梨也是不出意外逃掉了。

  一路逃跑躲避暫時甩開對方,但在那險地中的「毒」卻是沒有祛除,模模糊糊下她卻是下意識回到了江言的小院中。

  於是就有了如今這一幕。

  『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以一場劫難將獨立的雙方化為共患難的同盟,擺脫嫌疑的同時更能加速進入畫音坊』

  『這方法確實不錯,只是這結局真的…太惡趣味了………』

  江言看著表面泰然自若實際壓抑自身的殷梨,眼中划過幾分古怪。

  殷梨的體質可以得照人心,對七情之道頗有體悟。以往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體質,雖後來有江言的經驗能稍微收斂一二,但還未達到自如收放的地步。

  沈茗將幾十根小玦峰桃枝埋在地下,那散發的氣息一股腦灌進去,再通透的鏡子也得染色。

  更何況是殷梨這心若赤子之人。

  年幼無知的她三觀都還沒穩就遭受「重大」打擊,被魔頭「於眾」狠狠拓展了認知。

  所以此刻的她精神脆弱,身子發軟,能勉強壓制住身體本能的「衝動」已經很不容易了。

  若是此刻有人小小的去刺激一下,怕不是要發生些「喜聞樂見」的事情。

  再加上以殷梨隨心所欲變化的體質,如此誘惑~

  「沈茗這傢伙不老實啊!」

  江言毫不懷疑自己此刻要是有什麼非分之想的話,沈茗絕對會神兵天降。

  當然,江言也不屑於有此等想法。「昏迷的趁人之危完全不如清醒的霸王上弓來的熱血沸騰嘛!我不客氣啦沈茗!」

  嗡嗡!

  一陣源自神魂的刺痛傳來,江言狠狠皺了下眉,直覺眼前天旋地轉腦袋昏沉。

  「阿師~」

  一道悠遠空緲的嗓音幽幽而來,江言輕輕搖頭,良久才恢復清醒。

  「行了逗逗你而已,只許你戲為師,不許為師逗你?」

  「哼……」


  聲音遠去,江言緩緩收斂笑容,斜睨了眼殷梨心中思忖。

  「景明府……順著雲霞城水域沿著飛羽江直上,跨過幾條水域……」

  這是殷梨告知江言逃遁的方向,她已經及時通知自己師父,以他們如今的遁速,估計會和他在飛羽江中下游處匯合。

  江言在心中回憶了下殷梨之前介紹的景嵐域風貌,發現匯合之地數百里外的上游中段就是一座凡俗聚集地,而且規模頗大。

  正是那景明府。

  千羽江經景明府劃分兩支,北支稱 」飛虹橋」,因跨江七十二孔石橋得名;南支稱 」藏舟浦」,暗港密布,是瀾朝水師屯船處,也是貿易隘口,一半處於封禁狀態,另外一半也是被士家族所掌控。

  瀾朝皇宮位於北支,與景明府相隔不過幾城之遙,南支則有江學宮,為景嵐域學子的文宗聖地。

  而以景明府為中心千羽江為線,似銀線串珠般,下至邊疆雲霞城上至千羽江源頭西北碎玉雪山,從此延伸出七十二水系水域脈絡將之緊密相連。

  這就是江言所知的。

  「殷梨是在當時退無可退時聯繫她師父,之後我便擺脫了沈茗。若以當時的時間來算,用我現在的遁速出發,與畫音坊坊主在景明府匯合……」

  「是不是意味著……畫音坊的的藏匿地點,距離景明府不是太遠?就在附近?」

  江言眼中精芒一閃而逝,但及時按捺住思緒。

  因為在他的感知中已經隱隱可見一名身影模糊的黑衣人身影。

  對方沒有用神念掃查,只是微微抬頭似是眺望了一眼,在發現殷梨並無大礙後身影便一閃而逝!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這令江言準備的一肚子措辭全部失效,表情愕然。

  「那個……是你師父嘛?」

  殷梨重重點頭!

  「是的,是我師父。」

  江言神念覆蓋範圍盡頭遠遠掃過那已人去樓空的地方,扭頭看向殷梨嗓音高了幾度:

  「你確定那是你師父?有這麼不關心徒弟的師父嘛?就這麼看了一眼就不管了?」

  殷梨沉默點頭。

  「師父沒有不關心我,他都問我有沒有事了。」

  「那你怎麼回的?」

  「我說沒事,只是消耗有點大多恢復一會兒就好了,而且已經擺脫了追蹤。」

  「然後呢?」

  殷梨眨眨眼:「他說沒事就行……」

  「沒了?」

  「沒了……」

  江言沉默下來,不知在想些什麼。殷梨可能是覺得有些彆扭,下意識又補了句。

  「師父又說,等恢復好了不必急著回去,整日悶在屋裡修煉也不好,這次就當休假了……」

  「這是好事,人生難得及時行樂,怎忍時光付諸修行枯坐呢哈哈。」

  江言哈哈笑著,但心中卻是有些凝重。

  『這所謂坊主,未免有些……太謹慎了?』

  『若我所料不錯,這坊主必然還未走遠,躲在暗中觀察我的一舉一動並且調查我的來歷。』

  『哪怕我已經給我的出現補上了理由,但突然出現這麼一位散修……還是有些突兀。』

  『並且,有這麼不關心徒弟的師父嘛?』

  江言心中對調了下身份,頓覺對方哪哪都透著古怪。

  『只有那些魔修以及邪修才會似他那般躲躲藏藏畏畏縮縮,可從殷梨的三觀來看,若他真是邪修絕那麼對不會認作師父的!』

  『如此有趣的來了,連門下長老都能以「畫音」二字招搖而出,身為坊主卻連自己弟子遇難都只敢遠遠觀望。』

  『這是……在怕我……』

  「有意思~」

  殷梨耳朵微豎:「什麼有意思?」

  江言嘴角微翹:「你這師父真有意思,我看他啊根本就不關心你。」

  「你胡說!我師父最疼我了!」

  江言微微皺眉,殷梨這情緒變化怎麼有些大?連「先生」的稱呼都不喊了,這不像她平時的性格。

  就見,殷梨抱著江言手臂微微顫抖,低著頭,身軀發燙。

  江言眼中探尋一點點消散,而後逐漸瞪大。

  隨之而來的是,殷梨顫抖逐漸加劇,自己手臂上傳來的力道也越來越大好似要陷進去般,接著殷梨倏的一靜,好似雲停雨歇般……

  江言眉頭直跳。

  『這…這麼敏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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