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傷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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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5章 傷心人

  當氣球從亞壇起飛以後,裝的人變得更多了。

  尤拉,帕奇,加上瑟濂和涅斐麗,無名把能找來的最頂級的戰力都拿了出來,此時都站在亞歷山大的壺蓋上。

  「有點擠。」帕奇說。

  「到了火山就好了。」無名說。

  以暴風控制的氣球,正適合去火山那與世隔絕的艱險地形。如果願意,還可以直接繞過火山官邸,直接降落在火山內部。

  「靠近以後,氣球先停在遠處,先禮後兵。」帕奇說。

  「火山不是已經關門了嗎。」無名問,「我們怎麼禮?」

  「我去說。」帕奇說。

  「那我們要不要帶什麼禮物?」無名說,「先禮嘛。」

  「你帶禮物了嗎?」帕奇問。

  無名摸遍全身:「盧恩行嗎?」

  「你以為都跟你一樣?」

  「怎麼了?沒有人會不喜歡盧恩!」

  「我來吧。」帕奇掏出一個小物件。

  好似一個扇貝,在帕奇的捏合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是什麼?」無名好奇地湊過去。

  「樂器。」帕奇回答。

  「好簡陋。」無名聽著打擊樂器那單調的聲音,「這直接拍自己屁股不一樣能發出來聲音嗎,或許音調還更多些。」

  帕奇白了無名一眼:「這是給舞者準備的樂器,給舞步增加節奏感和其他聲音的。哪有空給伱拍屁股。」

  帕奇捏著響板,突然比出一個仿佛求偶雄鳥般誇張的姿勢:「弗拉明戈舞步!——你懂不懂啊。」

  帕奇一下子動作甩得有點狠,響板一個沒拿住,掉下氣球。

  「啊!」帕奇驚呼。

  尤拉出刀,以刀背卡住樂器,將響板撈上來。

  「謝謝。」帕奇摘下頭套,抹了抹剛剛驚起的一頭汗。

  「這禮物會不會太寒酸了?」無名打量著那不起眼的樂器。

  「這在交界地可是稀罕東西。」帕奇說,「我整天給你忙活商隊的事,才找到這麼一件。」

  「你從哪搞來的?」無名好奇。

  「日蔭城那邊。」帕奇說,「日蔭城那邊的泥沼里可是埋沒了不少好東西。那裡曾經是罪人的集中處刑地,什麼玩意兒都能掏到。」

  「就是說,你拿死刑犯的遺物,送給塔妮絲。」無名總結。

  帕奇不自在:「誰說是遺物的,說不定原主人沒死呢。」

  「你反正是從淤泥毒池裡翻出來的。」無名說。

  帕奇漲紅了臉:「我們老格密爾人,就好這口!」

  「反正你別馬屁拍到馬腿上就好。」無名說,「獻禮激怒了塔妮絲,我們可沒法先禮了。」

  帕奇把響板揣懷裡,罵罵咧咧,不想搭理無名。

  無名卻笑了:「一涉及到塔妮絲,這老東西就變得沒那麼老了。」

  「到了。」瑟濂突然開口,鎖著眉,「火山的惡臭氣息。」

  無名往下看,他們果然已經飛越了馬車無法通行的斷橋,火山的硫磺味直衝雲霄。

  「我覺得還挺好聞的啊。」無名抽鼻子。

  「你不是沒嗅覺嗎?」

  「但就是覺得舒服。」無名看瑟濂,「你好像不喜歡火山?」

  「格密爾的法術,很沒意思。」瑟濂凝視著下方的火山口,「拿無知當個性,看不起。」

  「這麼大仇……」無名側目,「你原來那麼不喜歡火山啊。」

  「放心,該幫忙還是會幫的。」瑟濂說著,不爽地看著火山口。

  火山口終年不散的硝煙濃霧突然翻湧起來,一個一點不比氣球小的翠綠巨物從濃霧中衝出,直砸向眾人。

  瑟濂的瞳孔猛然收縮,一直在觀察火山口方向的她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將法杖伸出,同時融合藍綠金三色的光芒從法杖頂端膨脹而出,反向包裹住眾人,迎接著那巨物的衝擊。

  巨物面對托普斯的力場,被撕碎四散,一陣劇烈顛簸過後,在氣球四周,下起了碧綠色的雨。


  「這好像是……老痰。」帕奇判斷。

  幾滴粘稠綠色液體飄落到身邊的繩子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這老痰怎麼還這麼酸。」無名連忙拍掉繩子上粘住的綠痰。

  無名喘口氣,對瑟濂說:「還好有你。」

  「好消息是,我們沒事。」瑟濂抬頭,「壞消息是,氣球沒了。」

  眾人一起抬頭,這才注意到暴風和煙塵之中,頭頂一覽無遺,氣球已經千瘡百孔。

  眾人眨巴眨巴眼睛,直接掉下去。

  所有人都抓著僅存的幾根繩子,跟著亞歷山大盤旋著下降,並發出破空聲。

  「我們還有救嗎?」無名拽著繩子,問帕奇。

  「除非那大蛇竄到下面把我們吃了,再拉出來。」帕奇臉色蒼白,一手抓住繩子,另一隻手還緊緊護住那打擊樂器,「我就不該跟你這傢伙一起坐氣球。」

  「沒你我都不會來火山。」無名一邊墜落,一邊踹帕奇,「快,踹我們下去,這樣我們就不會摔死了。」

  「那我呢?」

  「我會把你的遺物送到塔妮絲手裡的!這下一定是遺物了。」

  「我先把你踹下去摔死,你濺一地灰我們就摔不死了。」帕奇眼神兇橫。

  無名看帕奇不願意出手,親自釋放了一個輕身魔法,試圖減緩降落速度。但無名清楚,這種高度,輕身也沒用,該摔死還是會摔死。

  但在魔法加身的瞬間,涅斐麗鬆開手,取出手中鷹斧,在半空揮舞鷹斧。

  天空中的風暴變得更加暴烈,一時四周飛沙走石,完全看不清外面,只有強烈的失重感。但很快失重感也消失了,颶風捲起眾人,從下至上以不尋常的角度吹拂眾人,將幾個人穩穩接住,安然落下。

  「我說什麼來著,涅斐麗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呀。」無名從地上跳起,大力稱讚著涅斐麗。隨後一臉嫌棄地看帕奇,「比老東西強多了。」

  帕奇也爬起來,檢查了一下懷裡的樂器,又摸了摸鋥光瓦亮光頭。

  「我假髮呢?」帕奇大驚。

  「吹飛了吧。」涅斐麗猜。

  帕奇攥緊手裡的響板,為自己無法以最佳狀態見塔妮絲而痛心:

  「算了,你們先在這待著,我去。」

  帕奇讓無名等人停在遠處,自己孤身前往火山。

  瑟濂和無名擺了一面大透鏡,遠遠地看著帕奇和火山官邸。

  火山官邸平凡地開門,帕奇普通地走進去。

  片刻之後,又走了出去,表情有些呆滯,一路走回來。

  「怎麼樣?」無名問。

  帕奇回過神來:「塔妮絲知道我們來了,請我們進去用餐。」

  「這是好事呀。」無名招呼其他人,「赴宴。」

  無名問帕奇:「你怎麼不高興?」

  帕奇說:「她表現的有點怪。」

  亞歷山大因為體型太大,只能停在門外,跟癲火山妖切磋。

  等無名進了火山官邸,他大概知道塔妮絲怪在哪裡了。

  那是一種精神上的頹靡,並不明顯,但從塔妮絲與他們的對話來看,明顯要慢了半拍,像是想著什麼心事,心思並不在無名等人身上。

  甚至桌子上擺了一桌菜,塔妮絲也沒有想著去招待他們一下。

  無名本想詢問,看到帕奇,一腳把他踹過去,眼神瘋狂暗示。

  帕奇把響板塞進兜里,主動詢問:

  「塔妮絲夫人,遇到什麼事了嗎?」

  塔妮絲身體微微一顫,即使是那銳利的面具眼眶也無法掩蓋眼中的疲倦和蒼涼。

  塔妮絲眼中的猶豫和脆弱一閃而過,突然鄭重其事地對帕奇說:

  「能拜託你們一件事嗎?」

  「又是狩獵同胞的任務?」無名開口了,「我們不接這活兒哦。我們就一個商隊,火山那些活兒跟我們沒關係,就別為難我們了。」

  塔妮絲苦笑一聲:「放心,這次不是去狩獵褪色者同胞。」

  她從袖口袋子裡取出一個藥瓶。

  「能否拜託你們,將這個餵給我女兒菈雅?」


  那是一個精緻的銅製小瓶,裡面有似琥珀色又像熔岩色的物質,還有細枝一般的結構,像是一顆樹苗置身火海,已經被燒成黑灰。

  「這是什麼?」帕奇問。

  塔妮絲沉默片刻,緩緩說道:

  「這是吾王拉卡德曾經賜予我的秘藥,可以讓人遺忘掉痛苦的事情。」

  「菈雅怎麼痛苦了?」無名問,「蛻皮了?」

  「你知道她的身份了?」塔妮絲說。

  「澤菈雅絲。」無名說。

  「果然是你啊……」塔妮絲眼神複雜,「就是你吧,進入火山的人。」

  「啊?這是什麼腦迴路,我不知道啊。」無名裝傻。

  塔妮絲長嘆一聲:「罷了,罷了,既然她信任你,你更容易餵給她。」

  「所以到底是怎麼了?」無名問,「你們當爹媽的要離婚,孩子知道了太痛苦了?但你們離婚的事是事實嘛,孩子就算現在忘了,遲早也會知道。遺忘又不是改寫現實。」

  無名目光犀利:「就算離婚也沒事,你可以再婚啊,我就是結緣神父,當場給你辦一場婚禮都行。給孩子找個後爸,一樣。」

  帕奇卻沒回應無名的話,他接過那小瓶子,凝重地看著塔妮絲:

  「遺忘秘藥?你認真的?」

  塔妮絲那自信銳利的眼神消失了,不去和帕奇對視:

  「我知道,我心知肚明——這是在踐踏澤菈雅絲的尊嚴,和黃金樹對我們做出的事情沒兩樣。可是,我……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塔妮絲捂著臉:「那孩子……讓我殺了她。我受不了,受不了失去她的痛苦……吾王當年也是早就知曉我這般軟弱,才會把這藥給予我吧……」

  無名上前從帕奇手裡拿走那藥,觀察著藥瓶內那玄奧的色澤:

  「建立在謊言上的幸福啊……」

  塔妮絲看到無名拿了藥,說道:

  「如果你願意幫忙,我可以支付你一百二十萬五千盧恩。」

  「怎麼還有零有整的?」無名說。

  「好像就是……我拿過來的盧恩。」帕奇有些不確定。

  無名拿著那藥瓶又看了看,轉過身去,就要走向菈雅房間,同時揚起手給身後的塔妮絲做個堅定的姿勢:

  「夫人你放心,灌我也給她灌進去,作為交換,能不能跟我們講講火山的大蛇——」

  還沒走兩步,手裡的藥就被涅斐麗搶走了,她瞪著無名:

  「給你藥你就灌?」

  「是啊。」無名對涅斐麗點頭。

  涅斐麗氣得把藥塞進自己懷裡: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但明顯是孩子受不了打擊了,我去開導她。」

  帕奇那邊則給塔妮絲端了一杯熱茶,安撫著她的情緒。

  無名眨眨眼:「我們這剛進門,人就被瓦解了一半?」

  他問瑟濂:「你說,虛假的幸福,和痛苦的真相,你選哪個?」

  瑟濂想了想:「我不知道,太抽象了。」

  「舉個例子,你註定永遠無法追求你的起源夢想,永遠苦惱下去,和遺忘這個理想,你選哪個?」無名說。

  瑟濂眉頭鎖起來:「怎麼會無法成功,我肯定會成功的。」

  「假如,我是說假如,比如你就是沒那個才能呢。」無名說。

  這句話突然讓瑟濂一怔,她看著無名,似乎是被戳中了什麼傷心事。嘴唇突然微微抽了一下,然後蹲下了,失落地肩膀都耷拉下來。

  火山官邸,又多了一個失意的人。

  「啊……」無名環視四周。

  遍地都是愁眉苦臉的人。

  無名撓撓頭:「我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你太強大了。」帕奇說,「你忘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麼堅強。」

  無名也僵住不動了,帕奇的話好像也觸動了無名的什麼回憶,他也一屁股坐到地上,靠近瑟濂:

  「雞翅膀借我靠一下。」

  瑟濂抓起餐桌上一個雞翅給無名。

  全場寂靜,如喪考妣。

  無名握著雞翅,默哀了三分鐘。

  「好了,繼續。」無名起身,「再怎麼痛苦也要走下去,選擇安寧幸福,被痛苦擊潰的那些人,就把曾經的理想交給強者背負吧。」

  塔妮絲聽到無名這話,低垂眼帘,撫著胸口:

  「您這話……跟吾王很像。雖是個商人,卻是我見過最耀眼的人啊。」

  塔妮絲低著頭,沒看到這句話一出,帕奇和無名立刻大眼瞪小眼。

  一片慌亂的眼神交流後,無名掏出一個火球,黏到帕奇腦門後,光頭變得極為耀眼,後腦勺還升起個光圈。

  「夫人,請節哀。」帕奇壓低嗓音,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說,「菈雅的事情我來解決。」

  「你來?」塔妮絲抬頭看帕奇,被光晃了眼,伸手遮光。

  帕奇把腦門的火球甩滅:

  「菈雅現在情緒動盪,需要換換環境,做些其他事情轉移注意力。小孩敏感,但也沒心沒肺。讓她繼續消沉,她只會越陷越深,但儘快解決,她以後會變得更堅強的。」

  「要讓她離開火山?」塔妮絲問。

  「目前只能這樣。」帕奇說,「請放心,我會照顧好她。她也一定會成長,繼承您的驕傲與強韌。」

  「我……只是個軟弱的女人。」塔妮絲說,「甚至不願意讓菈雅離開……」

  「不如來教孩子跳舞吧。」帕奇提議,「運動的時候,壓抑的精神會被舒緩,可以有效緩解她的情緒。」

  「跳舞……」

  帕奇扭捏了一下,但又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取出兜里的響板:

  「是的,教她舞蹈吧。精熟的戰士可以依靠戰鬥明白對方的心意,菈雅也一定可以通過您的舞步理解您。」

  正說著,菈雅的房間打開了,涅斐麗抱著不比自己小多少的菈雅走出來,菈雅趴在涅斐麗肩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哄好了。」涅斐麗說,「進去的時候正趴床上哭呢。」

  「這麼有本事?」無名驚訝,「你什麼時候這麼會當媽了?」

  涅斐麗說:「經驗之談。」

  「當媽的經驗?」

  「當女兒的經驗!」

  無名想想:「也是,你確實熟。」

  當初涅斐麗崩潰的程度可一點也不比菈雅輕。

  「給我吧,我來照顧她。」帕奇迎過去,在塔妮絲面前可勁兒表現。

  塔妮絲看到安穩睡過去的菈雅,似乎情緒也穩定了一些。

  無名見狀就想問問塔妮絲正事,但帕奇也湊過去,讓他沒了開口機會。

  涅斐麗走到他身旁,拉了拉他,眼神看向菈雅的房間。

  無名心領神會:「夫人我們先回房歇息,哎呀路上太勞累了。」

  涅斐麗帶著無名瑟濂尤拉進入房間,仔細關上門,對他們說:

  「那孩子崩潰的原因我問到了,她父親就是那條大蛇,又或者母親。」

  「母親不是塔妮絲嗎?」

  「發現不是生母才崩潰的。」涅斐麗說,「重點是那條大蛇,那條大蛇,吃了拉卡德。」

  「啊?」無名仿佛看到自己的很多計劃破滅的未來虛像,「剛吃嗎?還能趁變成屎之前剖出來嗎?」

  「早就吃了,吃完才生的菈雅。」涅斐麗給無名講述著從菈雅那裡得來的情報,

  「從菈雅的描述來看,大蛇最近是變得更大了。它可以無限的吞食,無限地膨脹。拉卡德就打算靠大蛇吞噬黃金樹,吞噬世界。」

  瑟濂問:「我們就這麼回報王城?」

  「應該就可以了吧?」無名不確定,「先回去再說。」

  無名出去,叫上帕奇,想先帶菈雅一起走。

  「這麼快回去?」帕奇問。

  「沒事了。」無名暗示帕奇。

  帕奇卻不領情,似乎並不願意走。

  「你不是得先把孩子接出去嗎。」無名說,「接回去,我們照顧她,你想回來可以再回來。」

  「菈雅還沒有跟塔妮絲學舞蹈呢。」帕奇卻這麼說。


  「先散心,再練舞,不急。」

  帕奇猶豫片刻,向塔妮絲告別,帶著菈雅,接上門口的亞歷山大,一行六人離開火山官邸。

  出了火山官邸,無名數落著帕奇:

  「一碰到塔妮絲,怎麼就沒有眼力見了,沒發現我們在暗示你離開嗎。」

  帕奇問:「大蛇的信息查明了?」

  「大蛇吞了拉卡德,以及格密爾騎士眾英雄。」無名說,「它能長那麼大,是因為最近又吃了什麼東西吧。」

  「你就問了這?」帕奇問。

  「這還不夠?」無名反問。

  帕奇嘆了口氣:「你有沒有想過,我不想離開火山,也是在暗示你,事情還沒完。」

  「還有什麼沒完?」無名不解,「拉卡德已經被吃了,我們找拉卡德的計劃破滅了,接下來就是即時止損了吧。」

  「你說大蛇最近又吃了什麼東西對吧?」帕奇說,「那才是重點。」

  「重點不是大蛇,而是他吃了什麼?」無名愈加疑惑。

  「我得確定有個恐怖的傢伙有沒有下場。」帕奇說,「回去。」

  「剛跟人道了別誒……」無名嘴上抱怨,但還是轉身,「大蛇最近能吃什麼,火山都沒什麼人,能吃的不就那幾個叛律者……」

  無名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什麼:

  「怎麼才六個人,尤拉呢?」

  「我們從菈雅房間出來的時候,他就朝另一個方向去了。」涅斐麗舉手。

  無名瞪眼:「這你不說?」

  「我以為他去廁所……」

  「從你講完大蛇的事情,尤拉就跑了……」無名呢喃,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這傢伙不會去找大蛇了吧。」

  「多半是,我們也去一趟。」帕奇說。

  涅斐麗笑了:「我也想去看看。」

  「怎麼你們一個個都這麼有冒險精神了。」無名說,「這麼危險的東西都去觸霉頭。」

  「說到底,只有你一個人是商人。」瑟濂說,「他們都是冒險者。」

  「你呢?」無名問。

  瑟濂摸著下巴:「你之前問我的問題,我有答案了。」

  「什麼問題?」無名自己都忘了。

  「哪怕終究無果,我也會不斷求索。」瑟濂說,「格密爾火山的魔法雖然無趣,不過拉卡德以身飼蛇以後,或許會誕生什麼有趣的東西呢。」

  無名看著員工一個個轉身,看向亞歷山大。

  亞歷山大說:「火山口的火,會不會更烈一些?」

  無名絕望了:「早知道不找你們來了,我們不是一個商隊嗎,為什麼要摻和那條大蛇的事。」

  無名是真的沒有信心,那條大蛇蘊含的魄力……以他作為一個戰士來判斷,一個搞不好,自己這些員工都得被滅掉。

  「哪來的自信去招惹那東西的……」

  無名苦著臉跟上去,頭一次覺得員工居然比自己這個老闆還莽夫,自己居然得當那個和事佬,在後面拉著讓他們悠著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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