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冥界死絕了
如果不是有著宙斯和姜律的干預，那麼希柏里爾或許已經成了又一個陰間或者冥界，當時只差一步，希柏里爾的所有神明就都會被奈亞拉托提普一網打盡。
在此期間，宙斯曾對姜律說過關於另一個世界的事。
最開始，幻夢境的存在是波塞冬發現的，他將此事告訴了宙斯，然後後者出於好奇，便通過食屍鬼的巢穴作為中轉站，成功前往了幻夢境。
再然後，他就中了招，莫名其妙回到了奧林匹斯山。
這是宙斯的原話。
但是當時姜律並未當回事，還調侃宙斯連個諾登斯都玩兒不過，而宙斯則是用幻夢境是諾登斯的主場來開脫。
總之，兩個人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
但實際上，其中卻有著大問題。
首先，古神和舊日支配者的傳說姜律早就有過了解，但這些東西是他轉生之後，在地球所了解到的，這是一個比其他神話體系誕生得都要晚的新神話。
可是在陰間的時候，他是從來沒有聽說過的。
宙斯也是一樣，從未踏足地球，也就是所謂的禁神之地之前，他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關於古神和舊日支配者的故事，是通過波塞冬牽線搭橋，成功進入了幻夢境之後，才得知了他們的存在。
在此之後，宙斯才與諾登斯建立了聯繫，保持了兩地的和平。
所以姜律和宙斯其實都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古神和舊日支配者，其實本不該為人所知。
還記得初次進入靈域時姜律遇到過一個隊友，名叫柳刀，她說自己曾經進入過一個克系靈域，在裡面遇到了許多怪物，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對於地球上的驅魔人來說，克蘇魯是他們都或多或少了解過的一個符號，所以靈域中出現克系元素並不奇怪。
靈域中存在各種各樣的怪物，各種各樣的詭異場景，也存在著各種各樣的神話元素，那麼作為以扭曲和詭秘聞名的克系元素，在靈域中出現也實屬正常，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而對於宙斯來說，他已經在遇見姜律之前進入過一次幻夢境，因此對克系元素也並不陌生。
但此時跟姜律交換信息的對象換作了路西法，問題就顯現出來了。
當並不知道古神和舊日支配者之間爭鬥的路西法聽到了奈亞拉托提普的名號後，首先是疑惑，然後了解過後才是驚訝。
也就是說，這本該是諸天萬界的一個秘密，只是由於當時經歷了希柏里爾之事的姜律和宙斯各自都通過不同的方式了解到了這個集體的存在，所以聊天的時候才不會感到不自然，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先入為主地認為既然對方也知道，說明這不是什麼秘密。
但這個不同的方式恰恰就是關鍵，姜律是在地球了解的，宙斯則是直面過古神。
舉個簡單的例子，幻夢境是蘿莉島，它的存在在鷹子的上流社會，也就是姜律轉生的地球屬於公開的秘密，而上流社會跟下層社會存在斷層，身處下層社會的宙斯在偶然間闖入了蘿莉島，也知曉了其存在。
兩個人一合計，哦，原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
但就是這樣在他們看來習以為常的事，實際上卻是下層社會一無所知的，只要拋出來就會引起軒然大波。
直到這時，姜律才知道自己這些年在地球上獲得的認知有多麼遙遙領先。
而現在已知靈域就是現實的一部分，那麼就足以說明，克系靈域也是真實存在的，其中存在著的勢力，一直在悄然影響著諸天萬界，並且諸天萬界並不知曉其存在。
於是，一個一直以來隱藏在陰影之中的龐然大物便慢慢浮出了水面。
消化完姜律的自言自語，路西法確認著詢問：「所以你的意思是，哈迪斯的存在威脅到了那個什麼奈亞拉托提普，所以後者控制了陰帝通過攻打冥界阻止它，不管哈迪斯當時在做什麼，但如果他成功了，或許現在的情況不會這麼糟糕？」
「我想大概是的。」姜律覺得應該大差不差，只有這麼解釋，所有線索才能串連起來。
路西法感到了些許的惋惜：「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可惜了，若是早知道此時，我帶著地獄的人來幫助哈迪斯，或許能幫他頂一段時間。」
但是世界上並沒有如果，一切早知當初都是在馬後炮。
路西法也心知肚明，即便是在事情發生之前得知了此時，當初並未認識到嚴重性的自己也多半會不以為然。
與冥界毫無關係，對哈迪斯和宙斯一點兒都不感冒的他，在冥界之戰開始的初期，其實還巴不得戰況愈演愈烈，自己好從中想辦法攝取利益。
諸天萬界安逸太久了，格局似乎永遠不會發生變動，其中最為激進的一批人，包括路西法在內，有多麼渴望求變自然不言而喻。
「不對啊，那當時宙斯在哪裡？」路西法問道：「不管你的推測是不是準確的，他無論知不知情，都是最應該幫助哈迪斯的人，為什麼會直到最後哈迪斯失敗了才出現呢？」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姜律也覺得這是唯一古怪的地方：
「他也很早就知曉了那個世界的存在，而且如果冥界遭難，這麼長時間他也不可能一直被蒙在鼓裡，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宙斯無法來幫忙。」
姜律又想到了一個細節：
「不管哈迪斯在做什麼，能威脅到奈亞拉托提普的事，一定是跟他們那個世界掛鉤的。
無論怎麼看，宙斯發現那個世界的存在，和哈迪斯開始籌備那件事，發生的時間都太巧太重合了，雖然不排除哈迪斯自己摸索出了什麼的可能，但我覺得大概率還是得到了那個世界某人的指點。
而從宙斯告訴我的信息判斷，他應該是奧林匹斯最早接觸到那個世界的人，那麼於情於理，如果有什麼變革的方法，作為肩負最大重任的宙斯，都應該由他身先士卒，可最後實際行動的卻是哈迪斯。
但要知道，如果真的是很重要的事，就算宙斯自己不做，他也不會交給跟他有嫌隙的哈迪斯來做，而是應該會讓波塞冬來完成，他又有實力，又對宙斯忠誠，絕對是最適合的人選。
所以一定有什麼不得不讓哈迪斯來做的理由，而哈迪斯也不得不放下恩怨和宙斯聯合。
就像曾經泰坦神的殘餘聯合其他神族入侵奧林匹斯山的那次，一定發生了什麼威脅到了整個希臘神系的大事，讓他們覺得唇亡齒寒了。
而且恐怕還不止是影響到了宙斯那一派的主神，安單不是說了嗎，打到最後，就連被囚禁在冥界深處的泰坦神都出來幫忙了，他們可是跟宙斯一派有著血海深仇的。
冥界之戰整個諸天萬界都不知道了，宙斯不可能不知道，連泰坦神都放下了恩怨幫助冥界，他當然也沒有道理不幫忙。
可直到陰間打到了冥府，宙斯都沒有現身，直到一切落下帷幕，他才下場。
我估計這大概是某種條件，如果哈迪斯想要成功，就必須只能依靠冥界現存的力量。
最後的結果你也聽到了，在之後陰間和奧林匹斯山交手開始，到現在為止，戰場上都在沒有出現過冥界人的影子。
所以其實我也更傾向於安單在冥府看到的場景是真實的，地獄三頭犬撞死在了冥府，百臂巨人沉沒在了冥海，冥界的人，都已經死絕了。」
「死絕了」路西法默念著姜律的最後一句話。
「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姜律嘆了口氣：「當然也有可能他們只是藏起來了，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永永遠遠地快樂的生活著。」
「倒也不大可能這麼童話」路西法苦笑：「所以哈迪斯完全犧牲了自己和冥界，結果還失敗了。」
「我想是的。」
「可是我覺得還是有些奇怪。」
路西法想了想：
「有什麼不得不讓哈迪斯來的理由？就算有泰坦神族相助，冥界還是遠遠不如奧林匹斯山富庶和強大，我想如果是宙斯來做，奧林匹斯山來阻擋，拖個比冥界多兩三倍的時間一點兒也不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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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知道了。」姜律搖搖頭：「我要是知道我不就直接告訴你了麼，至於在這兒猜半天麼？」
「也是。」路西法只得點點頭：「或許什麼時候見到宙斯就清楚了，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聯盟的事，總之既然哈迪斯已經失敗了，再糾結過去已經沒有用了。」
「嗯。」正欲就此作罷，姜律突然又想到了什麼：「不過我心裡還有一個疑點。」
「什麼？」
「波塞冬有點奇怪。」姜律不大確定地道。
「什麼意思？」路西法問道：「你懷疑他也被控制了？」
「倒不是這個意思。」姜律頓了頓，又搖搖頭：「不，也有這個可能。」
「為什麼？」
「宙斯可能並不是奧林匹斯第一個跟那個世界有接觸的人。」
姜律回憶道：
「宙斯的說法是，波塞冬告訴他那個世界存在的同時，詳細說明了那個世界的執掌者諾登斯的長相，如果沒有親自見過肯定說不上來的。
那個時候宙斯剛剛當上神王，只當那是一個等待他征服的新世界，想也沒想就前往了。
之後他還沒見到人，就被送回了奧林匹斯山，照他的描述，就是一個恍惚的功夫，就回到自己家了。」
「那個諾登斯這麼厲害？」路西法咋舌。
宙斯跟他是一個量級的角色，所以他清楚宙斯有多強，而作為一個超級世界的至高神，輕易就被拿捏，可想而知對方有多可怕。
「強麼肯定是強的，但是到底有多強，我也說不好。」
姜律回想著當初在幻夢境親眼見到諾登斯時的場景，如果換做現在，他有自信能判斷出諾登斯的水平，但那時的自己還只是個依靠著驅魔人系統有些能力的普通人，頂多算個點子王，只覺得滿眼特效，花里胡哨的，但要說多厲害，他確實沒個認識，無從判斷。
「那個世界本身就很奇異，諾登斯作為那個世界的主宰，又是主場作戰，能在出其不意加上宙斯輕敵毫無防備的前提下拿捏他，倒也有可能的，不能說他就一定比宙斯厲害多少。
真正要注意的是，既然宙斯都吃了虧，無法直面諾登斯，那波塞冬是怎麼知道他長什麼樣的？」
「誒？」路西法眨了眨眼：「有道理。」
「三個可能。」
姜律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可能是諾登斯的授意，是諾登斯想見宙斯，而那個世界離波塞冬的海域最近，所以找到了波塞冬，但他可能不太想見宙斯。」
「你要不要聽聽看你在說什麼？」
「因為要想見宙斯就不會把他轟走了啊。」姜律說著，想起什麼：「而且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麼強的一個神，其實是個i人，又內向又敏感，社恐得過分。」
「嗯」路西法呡呡嘴：「這倒是少見的性格。」
諸天主神千千萬，沒臉沒皮占一半，別說社恐，內向的都少見，不然也沒辦法一路打拼到這樣的地位。
「那第二呢？」
「第二，波塞冬有問題，他是得到了某人的授意才引導宙斯去接觸諾登斯。」
「這就跟陰帝一樣了。」路西法思索著，然後問：「第三呢？」
「第三跟第二其實是一樣的，只不過人選我有了想法。」
「誰？」路西法慣性思維：「奈亞拉托提普？」
「不是。」
姜律搖頭：
「是哈迪斯，哈迪斯先接觸到了那個世界，先見過了諾登斯，然後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了波塞冬，讓他轉而告知宙斯。
波塞冬這個老二夾在宙斯和哈迪斯的中間，立場其實很不堅定，他是對宙斯忠心沒錯，但又跟大哥哈迪斯關係很好，兩頭搞小團體。
如果哈迪斯讓他不要告訴宙斯，他一定會照做，所以如果是從哈迪斯那裡得知了那個世界的存在，那麼他告訴宙斯，一定就是哈迪斯的授意。」
在此期間，宙斯曾對姜律說過關於另一個世界的事。
最開始，幻夢境的存在是波塞冬發現的，他將此事告訴了宙斯，然後後者出於好奇，便通過食屍鬼的巢穴作為中轉站，成功前往了幻夢境。
再然後，他就中了招，莫名其妙回到了奧林匹斯山。
這是宙斯的原話。
但是當時姜律並未當回事，還調侃宙斯連個諾登斯都玩兒不過，而宙斯則是用幻夢境是諾登斯的主場來開脫。
總之，兩個人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
但實際上，其中卻有著大問題。
首先，古神和舊日支配者的傳說姜律早就有過了解，但這些東西是他轉生之後，在地球所了解到的，這是一個比其他神話體系誕生得都要晚的新神話。
可是在陰間的時候，他是從來沒有聽說過的。
宙斯也是一樣，從未踏足地球，也就是所謂的禁神之地之前，他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關於古神和舊日支配者的故事，是通過波塞冬牽線搭橋，成功進入了幻夢境之後，才得知了他們的存在。
在此之後，宙斯才與諾登斯建立了聯繫，保持了兩地的和平。
所以姜律和宙斯其實都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古神和舊日支配者，其實本不該為人所知。
還記得初次進入靈域時姜律遇到過一個隊友，名叫柳刀，她說自己曾經進入過一個克系靈域，在裡面遇到了許多怪物，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對於地球上的驅魔人來說，克蘇魯是他們都或多或少了解過的一個符號，所以靈域中出現克系元素並不奇怪。
靈域中存在各種各樣的怪物，各種各樣的詭異場景，也存在著各種各樣的神話元素，那麼作為以扭曲和詭秘聞名的克系元素，在靈域中出現也實屬正常，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而對於宙斯來說，他已經在遇見姜律之前進入過一次幻夢境，因此對克系元素也並不陌生。
但此時跟姜律交換信息的對象換作了路西法，問題就顯現出來了。
當並不知道古神和舊日支配者之間爭鬥的路西法聽到了奈亞拉托提普的名號後，首先是疑惑，然後了解過後才是驚訝。
也就是說，這本該是諸天萬界的一個秘密，只是由於當時經歷了希柏里爾之事的姜律和宙斯各自都通過不同的方式了解到了這個集體的存在，所以聊天的時候才不會感到不自然，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先入為主地認為既然對方也知道，說明這不是什麼秘密。
但這個不同的方式恰恰就是關鍵，姜律是在地球了解的，宙斯則是直面過古神。
舉個簡單的例子，幻夢境是蘿莉島，它的存在在鷹子的上流社會，也就是姜律轉生的地球屬於公開的秘密，而上流社會跟下層社會存在斷層，身處下層社會的宙斯在偶然間闖入了蘿莉島，也知曉了其存在。
兩個人一合計，哦，原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
但就是這樣在他們看來習以為常的事，實際上卻是下層社會一無所知的，只要拋出來就會引起軒然大波。
直到這時，姜律才知道自己這些年在地球上獲得的認知有多麼遙遙領先。
而現在已知靈域就是現實的一部分，那麼就足以說明，克系靈域也是真實存在的，其中存在著的勢力，一直在悄然影響著諸天萬界，並且諸天萬界並不知曉其存在。
於是，一個一直以來隱藏在陰影之中的龐然大物便慢慢浮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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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感到了些許的惋惜：「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可惜了，若是早知道此時，我帶著地獄的人來幫助哈迪斯，或許能幫他頂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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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天萬界安逸太久了，格局似乎永遠不會發生變動，其中最為激進的一批人，包括路西法在內，有多麼渴望求變自然不言而喻。
「不對啊，那當時宙斯在哪裡？」路西法問道：「不管你的推測是不是準確的，他無論知不知情，都是最應該幫助哈迪斯的人，為什麼會直到最後哈迪斯失敗了才出現呢？」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姜律也覺得這是唯一古怪的地方：
「他也很早就知曉了那個世界的存在，而且如果冥界遭難，這麼長時間他也不可能一直被蒙在鼓裡，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宙斯無法來幫忙。」
姜律又想到了一個細節：
「不管哈迪斯在做什麼，能威脅到奈亞拉托提普的事，一定是跟他們那個世界掛鉤的。
無論怎麼看，宙斯發現那個世界的存在，和哈迪斯開始籌備那件事，發生的時間都太巧太重合了，雖然不排除哈迪斯自己摸索出了什麼的可能，但我覺得大概率還是得到了那個世界某人的指點。
而從宙斯告訴我的信息判斷，他應該是奧林匹斯最早接觸到那個世界的人，那麼於情於理，如果有什麼變革的方法，作為肩負最大重任的宙斯，都應該由他身先士卒，可最後實際行動的卻是哈迪斯。
但要知道，如果真的是很重要的事，就算宙斯自己不做，他也不會交給跟他有嫌隙的哈迪斯來做，而是應該會讓波塞冬來完成，他又有實力，又對宙斯忠誠，絕對是最適合的人選。
所以一定有什麼不得不讓哈迪斯來做的理由，而哈迪斯也不得不放下恩怨和宙斯聯合。
就像曾經泰坦神的殘餘聯合其他神族入侵奧林匹斯山的那次，一定發生了什麼威脅到了整個希臘神系的大事，讓他們覺得唇亡齒寒了。
而且恐怕還不止是影響到了宙斯那一派的主神，安單不是說了嗎，打到最後，就連被囚禁在冥界深處的泰坦神都出來幫忙了，他們可是跟宙斯一派有著血海深仇的。
冥界之戰整個諸天萬界都不知道了，宙斯不可能不知道，連泰坦神都放下了恩怨幫助冥界，他當然也沒有道理不幫忙。
可直到陰間打到了冥府，宙斯都沒有現身，直到一切落下帷幕，他才下場。
我估計這大概是某種條件，如果哈迪斯想要成功，就必須只能依靠冥界現存的力量。
最後的結果你也聽到了，在之後陰間和奧林匹斯山交手開始，到現在為止，戰場上都在沒有出現過冥界人的影子。
所以其實我也更傾向於安單在冥府看到的場景是真實的，地獄三頭犬撞死在了冥府，百臂巨人沉沒在了冥海，冥界的人，都已經死絕了。」
「死絕了」路西法默念著姜律的最後一句話。
「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姜律嘆了口氣：「當然也有可能他們只是藏起來了，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永永遠遠地快樂的生活著。」
「倒也不大可能這麼童話」路西法苦笑：「所以哈迪斯完全犧牲了自己和冥界，結果還失敗了。」
「我想是的。」
「可是我覺得還是有些奇怪。」
路西法想了想：
「有什麼不得不讓哈迪斯來的理由？就算有泰坦神族相助，冥界還是遠遠不如奧林匹斯山富庶和強大，我想如果是宙斯來做，奧林匹斯山來阻擋，拖個比冥界多兩三倍的時間一點兒也不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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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知道了。」姜律搖搖頭：「我要是知道我不就直接告訴你了麼，至於在這兒猜半天麼？」
「也是。」路西法只得點點頭：「或許什麼時候見到宙斯就清楚了，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聯盟的事，總之既然哈迪斯已經失敗了，再糾結過去已經沒有用了。」
「嗯。」正欲就此作罷，姜律突然又想到了什麼：「不過我心裡還有一個疑點。」
「什麼？」
「波塞冬有點奇怪。」姜律不大確定地道。
「什麼意思？」路西法問道：「你懷疑他也被控制了？」
「倒不是這個意思。」姜律頓了頓，又搖搖頭：「不，也有這個可能。」
「為什麼？」
「宙斯可能並不是奧林匹斯第一個跟那個世界有接觸的人。」
姜律回憶道：
「宙斯的說法是，波塞冬告訴他那個世界存在的同時，詳細說明了那個世界的執掌者諾登斯的長相，如果沒有親自見過肯定說不上來的。
那個時候宙斯剛剛當上神王，只當那是一個等待他征服的新世界，想也沒想就前往了。
之後他還沒見到人，就被送回了奧林匹斯山，照他的描述，就是一個恍惚的功夫，就回到自己家了。」
「那個諾登斯這麼厲害？」路西法咋舌。
宙斯跟他是一個量級的角色，所以他清楚宙斯有多強，而作為一個超級世界的至高神，輕易就被拿捏，可想而知對方有多可怕。
「強麼肯定是強的，但是到底有多強，我也說不好。」
姜律回想著當初在幻夢境親眼見到諾登斯時的場景，如果換做現在，他有自信能判斷出諾登斯的水平，但那時的自己還只是個依靠著驅魔人系統有些能力的普通人，頂多算個點子王，只覺得滿眼特效，花里胡哨的，但要說多厲害，他確實沒個認識，無從判斷。
「那個世界本身就很奇異，諾登斯作為那個世界的主宰，又是主場作戰，能在出其不意加上宙斯輕敵毫無防備的前提下拿捏他，倒也有可能的，不能說他就一定比宙斯厲害多少。
真正要注意的是，既然宙斯都吃了虧，無法直面諾登斯，那波塞冬是怎麼知道他長什麼樣的？」
「誒？」路西法眨了眨眼：「有道理。」
「三個可能。」
姜律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可能是諾登斯的授意，是諾登斯想見宙斯，而那個世界離波塞冬的海域最近，所以找到了波塞冬，但他可能不太想見宙斯。」
「你要不要聽聽看你在說什麼？」
「因為要想見宙斯就不會把他轟走了啊。」姜律說著，想起什麼：「而且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麼強的一個神，其實是個i人，又內向又敏感，社恐得過分。」
「嗯」路西法呡呡嘴：「這倒是少見的性格。」
諸天主神千千萬，沒臉沒皮占一半，別說社恐，內向的都少見，不然也沒辦法一路打拼到這樣的地位。
「那第二呢？」
「第二，波塞冬有問題，他是得到了某人的授意才引導宙斯去接觸諾登斯。」
「這就跟陰帝一樣了。」路西法思索著，然後問：「第三呢？」
「第三跟第二其實是一樣的，只不過人選我有了想法。」
「誰？」路西法慣性思維：「奈亞拉托提普？」
「不是。」
姜律搖頭：
「是哈迪斯，哈迪斯先接觸到了那個世界，先見過了諾登斯，然後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了波塞冬，讓他轉而告知宙斯。
波塞冬這個老二夾在宙斯和哈迪斯的中間，立場其實很不堅定，他是對宙斯忠心沒錯，但又跟大哥哈迪斯關係很好，兩頭搞小團體。
如果哈迪斯讓他不要告訴宙斯，他一定會照做，所以如果是從哈迪斯那裡得知了那個世界的存在，那麼他告訴宙斯，一定就是哈迪斯的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