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故地重遊
哈迪斯也同樣不是一個簡單人物，能跟死者世界掛上鉤的，姜律，路西法，哈迪斯，海拉等等，就沒有一個是好惹的角色。
但不同於姜律的無法無天，路西法的傲慢暴戾，哈迪斯卻不顯山不露水，他的性格看上去顯得平和許多，但是在平和之下，隱藏著的其實是不可直視的深淵。
赫拉克勒斯曾用箭射穿過他的肩頭，讓他痛苦不堪。
因為赫拉克勒斯是他的侄子，宙斯的半神兒子，所以他才根本沒有設防，至少他本人是這麼說的。
不過在當時並沒有人相信，反而覺得他老了，神力已經不如以往了。
這不僅引起了奧林匹斯山上眾神的議論，更是引起了當時還未被一網打盡的泰坦神族餘孽的覬覦。
能與宙斯爭鋒的哈迪斯尚且如此，那麼奧林匹斯山上的其他神明一定也變得軟弱，不堪一擊了。
他們將冥界選為自己重新踏足故地的第一個目標，大舉開始進攻。
但結果呢？
結果是哈迪斯拖著受傷的身體，仿佛早有準備一般，以一己之力便將所有泰坦神族餘孽關押進了冥界的監牢。
直到這時，眾神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哈迪斯設下的圈套。
宙斯的家務事，變成了他用來引誘泰坦神族餘孽的誘餌，他耍了所有人。
除了那為了不露出破綻而結結實實地賣血受傷讓眾神感覺到了他骨子裡隱藏著的瘋狂。
那明明受了傷，還能鎮壓當年曾讓所有神明頭疼不已的泰坦神族的實力，更是讓他們明白了這些年來哈迪斯在冥界到底成長了多少。
眾神安於安樂，原地踏步，但他卻早已經走到了更高處，沒有能像宙斯那樣繼承真神之力，掌控雷電，卻還是靠著自己登臨了那個境界，開闢出新的天地。
若非宙斯和哈迪斯之間存在著隔閡，導致他們在非必要的情況下不會團結，說不定希臘世界早就成為了超級世界之上的霸權世界。
但即便如此，至此以後，便不再有人敢覬覦希臘世界了，直到陰間的出手。
因此，如果說哈迪斯首先發現了幻夢境，然後考慮到大局通過波塞冬將消息傳給宙斯，與此同時自己又在和諾登斯接觸，這樣的推測是非常站得住腳的，十分符合他的人設。
一邊想將宙斯踩在腳下，一邊又顧及親情和大局，看似矛盾搖擺，實則立場堅定，這就是哈迪斯。
「但是這僅僅只是你的猜測，想要確認的話，還是得等見到宙斯再說。」路西法道。
姜律嘆了口氣：「說得也是。」
他現在其實已經等不及想要見一見宙斯了，如果親自見到他，說不定現在的謎團就能解開不少了，可是這是做不到的。
如今身處陰間，到處都是陰帝的耳目，想要瞞著他橫跨兩個世界去往冥界，那就只能是姜律和路西法單獨行動，可這樣一來，如果陰帝察覺到他們不在陰間了，勢必能猜出他們的去處，那留在這裡的地獄和三清界眾人就會有危險。
惟一的辦法就是大家先回地獄，然後再繞遠路轉到冥界，但這樣就沒有理由再回陰間了，雖然安單表現出來的能力似乎能讓人信服，但是如果不能在現場指揮，把一切抓在手裡，姜律和路西法都還是不太放心。
「幻夢境如果能再去一次就好了」
姜律感嘆著。
只可惜現在驅魔人系統已經被凍結了，想要查閱已通關的靈域，通過希柏里爾再進入一次幻夢境是不太可能的了，否則故地重遊，說不定能得到一些新東西。
「幻夢境，就是你說的另一個世界嗎？」路西法問道。
「嗯。」姜律想了想，糾正道：「準確地說，是另一個世界的一部分，這個世界中的神，是專門對抗奈亞拉托提普代表的那些神的，一邊被稱作古神，姑且可以算作朋友，另一邊則被稱作舊日支配者。」
「是嗎。」路西法點點頭：「真想親自看看。」
「我也想啊，但是」
姜律先是無奈地笑了笑，可話說到一半，他又突然想起了什麼。
「嗯等等。」
他打開驅魔人面板，然後指指點點地，找到了一個道具。
確認這東西能用，他立時變得異常興奮，而後神秘兮兮地問路西法道：「說真的，想不想看看？我好像找到近距離觀察諾登斯的路子了。」
路西法也沒多想：「能去就去唄。」
他其實已經做好了姜律突然掏出一張照片來的準備了。
但是姜律沒有，他竟是掏出了一艘材質不明的黑色小船。
船很小，容納一個人還算是寬敞，但是兩個人擠進去就有點勉強了，必須曲起膝蓋來抱著腿坐進去才行。
「快上來啊！」
姜律已經坐了進去，正催促著路西法。
就在大街上，他把船放在石板路上，然後坐了進去，這在路西法看來跟當街拉屎沒什麼區別。
但好在現在夜深人靜，周圍沒人，路西法做了一番心理鬥爭，學著姜律的模樣坐了進去。
「然後呢？」
「然後要說一段奇妙的小戟把話，我先來。」
姜律清了清嗓子：
「跟我念，米斯卡莫斯卡！」
路西法的眉頭緊鎖，但是想著來都來了，還是不情不願結結巴巴地開口：「米米斯卡莫斯卡。」
「米老鼠！」
「米老」
路西法話還沒說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片不同的世界了。
這裡滿是迷霧，小船下已經變成了一片冒著黃光的大海。
「這裡是」路西法吃驚地喃喃。
「精神領域。」姜律微微一笑：「這裡就是我的精神長河！」
「這就是你說的」路西法剛剛把頭轉過來，然後整個人便是被嚇得一激靈：「什麼東西？！」
在他眼中，姜律的模樣已經變成了一團詭異的血肉造物，他從中仿佛聽到了上帝的悲鳴。
「精神領域顯化出來的是一個人的精神面貌，真是對不起啊。」
姜律聳聳肩，儘管在路西法看來這是扭了扭屁股：
「我就是這樣一個陰暗扭曲的傢伙，不過說老實話，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我？」
路西法奇怪地指了指自己，然後下意識伸出頭去，通過精神長河的倒影來觀察自己。
他震驚的發現，自己的模樣也變了。
他生出了六對漆黑羽翼，但身體卻是完全消失，只剩下了一張沒有五官的臉，臉上滿是文字，但都是同一個詞彙的反覆排列——
皇帝！
「這是我？」路西法不敢相信。
「不然還能是我？」
「我懂。」姜律伸出觸手來拍拍路西法的翅膀：「你覺得自己天生就是當皇帝的，受不了一點委屈，好傲慢，好喜歡。」
「我沒有這麼想過。」路西法堅定地搖搖頭，打死不承認。
「別裝了，精神領域不會騙人的。」
姜律哈哈大笑：「準備好了嗎？現在要通過我的記憶去幻夢境了，重新回顧一遍，說不定就能發現什麼了。」
「嗯」路西法此時不大想說話，尷尬地低著頭。
「那開始念咒語吧。」
「好。」
隨後，兩人異口不同聲。
路西法：「米斯卡莫斯卡。」
姜律：「古拉拉黑暗之神！」
路西法：「？」
姜律撓撓頭：「我剛剛念的是那個嗎？」
路西法頓時明白了一切：「所以壓根不需要咒語是麼？」
「嗯啊。」
「我需要一個解釋。」
「感覺你勉為其難的模樣很有意思。」
「」路西法臉上的「皇帝」二字縮成一團：「你他媽真的有病！」
蒼白色的帶著些許幽藍的光芒漫天激盪。
在一片珊瑚之中，佇立著一柄龐大的三叉戟。
白鬍子的灰袍老人立於半空中，朝那柄三叉戟不斷地輸送著神力。
而在三叉戟邊上，兩人一貓，正各自將手搭在三叉戟上，表情十分痛苦。
「這是在做什麼？」路西法詢問。
此刻，他眼前的場景清晰無比，真實得就像是在他面前發生的一樣，很難想像這會是姜律的記憶。
「當時諾登斯準備把他的神力灌輸給我們，讓我們去埋伏奈亞拉托提普在希柏里爾的化身，然後召喚他，現在正在進行的就是神力交付的儀式。」
姜律解釋道：
「那個時候我還沒有恢復實力，宙斯的真身似乎在冥界戰場，這只是他的化身，因此也很孱弱，如果不以這樣的方式，我們完全沒有資格去對付奈亞拉托提普。」
他解釋得很認真，但是路西法的關注點完全在其他細節。
「你是說，這不是宙斯的真身？那他讓分身過來是為了什麼？」
「為了找樂子。」姜律回答：「可能是一直在冥界戰場，沒有機會尋花問柳，他早就憋瘋了。」
「」路西法肅然起敬：「都這種時候了他還真是從不讓人失望。」
「別管這個，你仔細看看諾登斯，就是那個老頭，能看出他什麼水平麼？」
「很強。」路西法面露凝重之色：「我能看出這並不是他的全力，但已經達到了至高神的門檻，但要說準確的，我暫時還看不出來。」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姜律點點頭：「當時並不覺得有什麼，但現在再看，只覺得他一舉一動之間都暗合大道，渾然天成，仿佛他站在那裡就和這方世界融為了一體，這是標準的至高神的特徵。」
突然，路西法警惕起來：「那些是什麼？」
他指向了遠方，只見相隔數千米的地方，似乎有著什麼東西正在翻滾著，包圍著以三叉戟為中心的這片區域。
「咦？」姜律凝神看去，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然後他放心地道：「哦，那個屬於是素材缺失了。」
「什麼意思？」
「就是，這畢竟是我的記憶你知道吧？」姜律比劃著名解釋：「我只能重現我見過的東西，但是我沒見過的就只能用填充物代替了。」
「嗯」路西法表情古怪：「我大概是明白了。」
場景太過真實，他一時間都是忘記了這只是記憶的重現。
此時，神力的交付儀式也已經完成了。
在此期間，姜律以旁觀者的姿態看著過去的自己在諾登斯的三叉戟上水靈靈地噴了個滿滿當當。
路西法也看見了，但他當作沒有看到。
伴隨著諾登斯一道粗獷的怒吼聲——「滾」，姜律宙斯和黃秀娥消失在了原地，被傳送到了奈亞拉托提普所在的地方。
「後面還有諾登斯和奈亞拉托提普大戰的環節，去看看吧。」
姜律說著準備把記憶進度條往後拉：
「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那個只是他的一具化身，並不是陰帝身邊的那個，也不一定是通過昔拉改造地獄的那個，到時候你可別亂來，我們只能看，不能影響，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路西法表示自己已經知曉了。
他清楚，這不僅僅只是像搜魂那樣查看記憶，而是相當於重新經歷了一遍歷史，如果隨意改動，可能會影響未來，造成嚴重後果。
姜律看路西法心裡有數，也不多說什麼：「那走吧。」
但就在他打算開始划船的時候，路西法卻突然用翅膀按住了他的觸手。
「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他小心翼翼地問。
「哪裡不對勁？」姜律覺得奇怪。
「你不是說這是你的記憶，只能重現你所見過的場景嗎？」
「是啊，怎麼了？」
「那為什麼」路西法的聲音變得很小：「你都被傳送走了，這個場景裡面的東西依舊存在，沒有丟失素材，也沒有被你說的填充物填充呢？」
姜律一愣，然後低頭看去。
不知何時開始，諾登斯已經抬起了頭，正直勾勾地盯著姜律和路西法藏匿著的地方。
但不同於姜律的無法無天，路西法的傲慢暴戾，哈迪斯卻不顯山不露水，他的性格看上去顯得平和許多，但是在平和之下，隱藏著的其實是不可直視的深淵。
赫拉克勒斯曾用箭射穿過他的肩頭，讓他痛苦不堪。
因為赫拉克勒斯是他的侄子，宙斯的半神兒子，所以他才根本沒有設防，至少他本人是這麼說的。
不過在當時並沒有人相信，反而覺得他老了，神力已經不如以往了。
這不僅引起了奧林匹斯山上眾神的議論，更是引起了當時還未被一網打盡的泰坦神族餘孽的覬覦。
能與宙斯爭鋒的哈迪斯尚且如此，那麼奧林匹斯山上的其他神明一定也變得軟弱，不堪一擊了。
他們將冥界選為自己重新踏足故地的第一個目標，大舉開始進攻。
但結果呢？
結果是哈迪斯拖著受傷的身體，仿佛早有準備一般，以一己之力便將所有泰坦神族餘孽關押進了冥界的監牢。
直到這時，眾神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哈迪斯設下的圈套。
宙斯的家務事，變成了他用來引誘泰坦神族餘孽的誘餌，他耍了所有人。
除了那為了不露出破綻而結結實實地賣血受傷讓眾神感覺到了他骨子裡隱藏著的瘋狂。
那明明受了傷，還能鎮壓當年曾讓所有神明頭疼不已的泰坦神族的實力，更是讓他們明白了這些年來哈迪斯在冥界到底成長了多少。
眾神安於安樂，原地踏步，但他卻早已經走到了更高處，沒有能像宙斯那樣繼承真神之力，掌控雷電，卻還是靠著自己登臨了那個境界，開闢出新的天地。
若非宙斯和哈迪斯之間存在著隔閡，導致他們在非必要的情況下不會團結，說不定希臘世界早就成為了超級世界之上的霸權世界。
但即便如此，至此以後，便不再有人敢覬覦希臘世界了，直到陰間的出手。
因此，如果說哈迪斯首先發現了幻夢境，然後考慮到大局通過波塞冬將消息傳給宙斯，與此同時自己又在和諾登斯接觸，這樣的推測是非常站得住腳的，十分符合他的人設。
一邊想將宙斯踩在腳下，一邊又顧及親情和大局，看似矛盾搖擺，實則立場堅定，這就是哈迪斯。
「但是這僅僅只是你的猜測，想要確認的話，還是得等見到宙斯再說。」路西法道。
姜律嘆了口氣：「說得也是。」
他現在其實已經等不及想要見一見宙斯了，如果親自見到他，說不定現在的謎團就能解開不少了，可是這是做不到的。
如今身處陰間，到處都是陰帝的耳目，想要瞞著他橫跨兩個世界去往冥界，那就只能是姜律和路西法單獨行動，可這樣一來，如果陰帝察覺到他們不在陰間了，勢必能猜出他們的去處，那留在這裡的地獄和三清界眾人就會有危險。
惟一的辦法就是大家先回地獄，然後再繞遠路轉到冥界，但這樣就沒有理由再回陰間了，雖然安單表現出來的能力似乎能讓人信服，但是如果不能在現場指揮，把一切抓在手裡，姜律和路西法都還是不太放心。
「幻夢境如果能再去一次就好了」
姜律感嘆著。
只可惜現在驅魔人系統已經被凍結了，想要查閱已通關的靈域，通過希柏里爾再進入一次幻夢境是不太可能的了，否則故地重遊，說不定能得到一些新東西。
「幻夢境，就是你說的另一個世界嗎？」路西法問道。
「嗯。」姜律想了想，糾正道：「準確地說，是另一個世界的一部分，這個世界中的神，是專門對抗奈亞拉托提普代表的那些神的，一邊被稱作古神，姑且可以算作朋友，另一邊則被稱作舊日支配者。」
「是嗎。」路西法點點頭：「真想親自看看。」
「我也想啊，但是」
姜律先是無奈地笑了笑，可話說到一半，他又突然想起了什麼。
「嗯等等。」
他打開驅魔人面板，然後指指點點地，找到了一個道具。
確認這東西能用，他立時變得異常興奮，而後神秘兮兮地問路西法道：「說真的，想不想看看？我好像找到近距離觀察諾登斯的路子了。」
路西法也沒多想：「能去就去唄。」
他其實已經做好了姜律突然掏出一張照片來的準備了。
但是姜律沒有，他竟是掏出了一艘材質不明的黑色小船。
船很小，容納一個人還算是寬敞，但是兩個人擠進去就有點勉強了，必須曲起膝蓋來抱著腿坐進去才行。
「快上來啊！」
姜律已經坐了進去，正催促著路西法。
就在大街上，他把船放在石板路上，然後坐了進去，這在路西法看來跟當街拉屎沒什麼區別。
但好在現在夜深人靜，周圍沒人，路西法做了一番心理鬥爭，學著姜律的模樣坐了進去。
「然後呢？」
「然後要說一段奇妙的小戟把話，我先來。」
姜律清了清嗓子：
「跟我念，米斯卡莫斯卡！」
路西法的眉頭緊鎖，但是想著來都來了，還是不情不願結結巴巴地開口：「米米斯卡莫斯卡。」
「米老鼠！」
「米老」
路西法話還沒說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片不同的世界了。
這裡滿是迷霧，小船下已經變成了一片冒著黃光的大海。
「這裡是」路西法吃驚地喃喃。
「精神領域。」姜律微微一笑：「這裡就是我的精神長河！」
「這就是你說的」路西法剛剛把頭轉過來，然後整個人便是被嚇得一激靈：「什麼東西？！」
在他眼中，姜律的模樣已經變成了一團詭異的血肉造物，他從中仿佛聽到了上帝的悲鳴。
「精神領域顯化出來的是一個人的精神面貌，真是對不起啊。」
姜律聳聳肩，儘管在路西法看來這是扭了扭屁股：
「我就是這樣一個陰暗扭曲的傢伙，不過說老實話，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我？」
路西法奇怪地指了指自己，然後下意識伸出頭去，通過精神長河的倒影來觀察自己。
他震驚的發現，自己的模樣也變了。
他生出了六對漆黑羽翼，但身體卻是完全消失，只剩下了一張沒有五官的臉，臉上滿是文字，但都是同一個詞彙的反覆排列——
皇帝！
「這是我？」路西法不敢相信。
「不然還能是我？」
「我懂。」姜律伸出觸手來拍拍路西法的翅膀：「你覺得自己天生就是當皇帝的，受不了一點委屈，好傲慢，好喜歡。」
「我沒有這麼想過。」路西法堅定地搖搖頭，打死不承認。
「別裝了，精神領域不會騙人的。」
姜律哈哈大笑：「準備好了嗎？現在要通過我的記憶去幻夢境了，重新回顧一遍，說不定就能發現什麼了。」
「嗯」路西法此時不大想說話，尷尬地低著頭。
「那開始念咒語吧。」
「好。」
隨後，兩人異口不同聲。
路西法：「米斯卡莫斯卡。」
姜律：「古拉拉黑暗之神！」
路西法：「？」
姜律撓撓頭：「我剛剛念的是那個嗎？」
路西法頓時明白了一切：「所以壓根不需要咒語是麼？」
「嗯啊。」
「我需要一個解釋。」
「感覺你勉為其難的模樣很有意思。」
「」路西法臉上的「皇帝」二字縮成一團：「你他媽真的有病！」
蒼白色的帶著些許幽藍的光芒漫天激盪。
在一片珊瑚之中，佇立著一柄龐大的三叉戟。
白鬍子的灰袍老人立於半空中，朝那柄三叉戟不斷地輸送著神力。
而在三叉戟邊上，兩人一貓，正各自將手搭在三叉戟上，表情十分痛苦。
「這是在做什麼？」路西法詢問。
此刻，他眼前的場景清晰無比，真實得就像是在他面前發生的一樣，很難想像這會是姜律的記憶。
「當時諾登斯準備把他的神力灌輸給我們，讓我們去埋伏奈亞拉托提普在希柏里爾的化身，然後召喚他，現在正在進行的就是神力交付的儀式。」
姜律解釋道：
「那個時候我還沒有恢復實力，宙斯的真身似乎在冥界戰場，這只是他的化身，因此也很孱弱，如果不以這樣的方式，我們完全沒有資格去對付奈亞拉托提普。」
他解釋得很認真，但是路西法的關注點完全在其他細節。
「你是說，這不是宙斯的真身？那他讓分身過來是為了什麼？」
「為了找樂子。」姜律回答：「可能是一直在冥界戰場，沒有機會尋花問柳，他早就憋瘋了。」
「」路西法肅然起敬：「都這種時候了他還真是從不讓人失望。」
「別管這個，你仔細看看諾登斯，就是那個老頭，能看出他什麼水平麼？」
「很強。」路西法面露凝重之色：「我能看出這並不是他的全力，但已經達到了至高神的門檻，但要說準確的，我暫時還看不出來。」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姜律點點頭：「當時並不覺得有什麼，但現在再看，只覺得他一舉一動之間都暗合大道，渾然天成，仿佛他站在那裡就和這方世界融為了一體，這是標準的至高神的特徵。」
突然，路西法警惕起來：「那些是什麼？」
他指向了遠方，只見相隔數千米的地方，似乎有著什麼東西正在翻滾著，包圍著以三叉戟為中心的這片區域。
「咦？」姜律凝神看去，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然後他放心地道：「哦，那個屬於是素材缺失了。」
「什麼意思？」
「就是，這畢竟是我的記憶你知道吧？」姜律比劃著名解釋：「我只能重現我見過的東西，但是我沒見過的就只能用填充物代替了。」
「嗯」路西法表情古怪：「我大概是明白了。」
場景太過真實，他一時間都是忘記了這只是記憶的重現。
此時，神力的交付儀式也已經完成了。
在此期間，姜律以旁觀者的姿態看著過去的自己在諾登斯的三叉戟上水靈靈地噴了個滿滿當當。
路西法也看見了，但他當作沒有看到。
伴隨著諾登斯一道粗獷的怒吼聲——「滾」，姜律宙斯和黃秀娥消失在了原地，被傳送到了奈亞拉托提普所在的地方。
「後面還有諾登斯和奈亞拉托提普大戰的環節，去看看吧。」
姜律說著準備把記憶進度條往後拉：
「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那個只是他的一具化身，並不是陰帝身邊的那個，也不一定是通過昔拉改造地獄的那個，到時候你可別亂來，我們只能看，不能影響，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路西法表示自己已經知曉了。
他清楚，這不僅僅只是像搜魂那樣查看記憶，而是相當於重新經歷了一遍歷史，如果隨意改動，可能會影響未來，造成嚴重後果。
姜律看路西法心裡有數，也不多說什麼：「那走吧。」
但就在他打算開始划船的時候，路西法卻突然用翅膀按住了他的觸手。
「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他小心翼翼地問。
「哪裡不對勁？」姜律覺得奇怪。
「你不是說這是你的記憶，只能重現你所見過的場景嗎？」
「是啊，怎麼了？」
「那為什麼」路西法的聲音變得很小：「你都被傳送走了，這個場景裡面的東西依舊存在，沒有丟失素材，也沒有被你說的填充物填充呢？」
姜律一愣，然後低頭看去。
不知何時開始，諾登斯已經抬起了頭，正直勾勾地盯著姜律和路西法藏匿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