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父愛如山崩(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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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父愛如山崩(4K)

  「不知上官姓名?」見張汛似乎是被來人一頓喝罵給罵懵了,呂衣眉頭不由一皺,上前舉止得體的問道。

  「哼哼,爾等給我聽好了,本將乃漢軍左路統帥麾下先鋒大將,朱符是也,順帶一提,家父就是統帥大人!」

  「你這紈絝……」呂布見狀大怒,他現在也是軍司馬一級別了,比之朱符也只是低了一級,而且他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氣上來可不管你朱符是誰的子弟,就算是朱儁當面敢如此羞辱他和兄長,呂布也敢狠狠教訓其人!

  可是即將暴走的呂布卻被呂衣拉住衣袖輕易攔下,見兄長對自己輕輕搖頭,呂布即便心中再是憤怒也不願違逆兄長,因此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原來是少帥當面!」呂衣聞言立即明白了他的身份,裝作惶恐的送上了一記奉承。

  這個朱符雖然也在歷史上被記載過一筆,但是和他名聲很好的父親朱儁相比卻是個反面例子。

  歷史上身為交州刺史的他本可以藉助交州之地和遠離中原紛爭的機會,效仿後來的士燮父子成就一番霸業。

  但是卻因為性格暴虐,欺凌百姓,致使其積怨交州上下,最後落了個被夷賊所殺的悽慘結局。

  呂衣前世看到朱符記載的時候還曾其感到過惋惜,一手好牌打個稀爛。

  不過現在當自己面對其人時,卻突然對其生出了一番厭惡之情。

  「嗯,倒是還算是會說話,張汛汝身後乃何人?」呂衣口中的「少帥」二字讓朱符略感得意,身上的怒氣稍微消散了一絲。

  「這位壯士乃在下妹夫,現在身為九原亭長。」

  張汛也面露不悅之色,不過朱符身為一營校尉位比郡守,加上又是朱儁的兒子。

  因此,他也不敢發作,只是沉重聲音向朱符介紹起來。

  「哦!」

  「汝就是那以一千老弱鄉民擊殺鮮卑大將,並且斬首萬級的勇士嗎?」

  朱符聞言臉上終於出現了高傲之外的表情。

  他臉上三分置疑,七分戲謔的打量了一下呂衣後,諷刺道。

  「勇士不敢當,不過戰績和斬獲都是實打實的,不僅九原亭之中上千百姓可以為在下作證,那近萬的鮮卑人首級也都存放在九原亭之中,若是少帥不信可以親往查驗,在下必定掃榻相迎!」

  呂衣柔中有剛,回答的不卑不亢,讓朱符心中拿不到發作的把柄心中不由更加不爽。

  朱符自信已經得到朱儁七成真傳,自己所率英兵的戰力就算不是大漢第一流也是少數的精銳了。

  由己度人,再加上他狂傲的性格,根本就看不起呂衣這幫鄉巴佬的他從來都沒有將呂衣等人的報功當做真的。

  「哼!現在漢鮮大戰如火如荼,本將軍身為先鋒豈有時間去你那鳥不拉屎的邊遠小地!」

  「念在大戰在即正是用人之際,本將軍就大發慈悲不計較伱們的虛報軍功之罪了。」

  「告訴你們,父帥大人治軍嚴謹可沒有本將軍這麼好說話,識相的就速速滾回九原,積極備戰,失城陷地乃是死罪,若是被鮮卑人趁機攻破九原,小心汝等的人頭不保!」

  說著,朱符不待呂衣等人的回答便傲氣十足的率眾返回營地,最後還下達了一道限期離開的命令。

  「一刻鐘之內不離開大營範圍,就將其等亂棍打出,莫要讓閒雜人等干擾了父帥的排兵布陣。」

  「你……!」一直強忍著怒意的呂布差點就要當場拔劍將這這狂傲之徒梟首。

  「奉先且慢!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何需和這種人置氣?」呂衣雖然也是一臉冷色,但是卻並未被憤怒沖昏頭腦。

  他明智的拉住了即將暴走的舍弟,語氣平靜的勸道。

  不管是在漢軍統帥的軍營門前斬殺統帥的親子,更別說此還是一名朝廷經制的校尉,可是可以殺頭抄家的重罪。

  雖然自己等人可仗著爆棚的武德殺出重圍,但是身在九原的呂塢可挪不了地方。

  若是朱儁攜大兵來攻,小小的呂塢可擋不住已經將攻城戰內卷了上千年當世最強的漢兵。

  「難道就讓大哥被這種人平白無故的羞辱不成?」呂布最氣的不是朱符羞辱自己,而是他輕視自己的兄長。

  對他來說,欺辱兄長遠比欺辱他自己更加可恨。


  「怎麼可能?」

  呂衣聞言冷笑一聲。

  「我們的軍功可是實打實的,等將來我們核驗過軍功之後,可以向朝廷狠狠的參其一本。」

  「核驗軍功乃是漢軍的一項重要職責,此人如此狂傲無視我等功勞,已經算是一樁大罪了!」

  「哼,且讓這個狂傲之徒再囂張些日子!」

  聽聞呂衣的解釋之後,呂布衝著朱符離去的背影狠狠的怒哼一聲,這才勉強消氣。

  「唉……左部漢軍現在將我們拒之門外,思孝,只是我們現在又何去何從呢?」

  見原本大好的局勢因為一個狂傲之徒的從中作梗變成這樣,張汛不由長嘆一聲對呂衣問道。

  「嗯……」

  呂衣沉吟了片刻,立即有了主意。

  「中部統帥盧植和尊師有舊,若是報出尊師名號最不濟可以得見一面,我們去投他!」

  「一切都聽兄長(思孝)的……」

  呂布和張汛聞言對視一眼,立即認同的點頭道。

  「時間緊迫,我們不能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裡,我們連夜出發!」

  呂衣立即帶領眾人匆匆離開了朱儁的大營。

  「開門!開門!」

  「我有重大軍情,需要立即面見統帥大人!」

  只不過在他們離開的同時,一名面露緊迫神色的游騎忽然他們擦身而過,他下馬後迅速的對營門口的守衛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腰牌之後,便頭也不回的的衝著朱儁的中軍大營而去。

  「哦?莫非是有什麼重大軍情?」

  「若非朱符此人從左作梗,我興許還能出出主意。」

  「可惜了……」

  呂衣離開的時候略帶疑惑的米回首看了一眼後,便略帶遺憾的帶領呂布、張汛等人離開。

  他雖然心懷不軌,圖謀神器。

  但是在國家興亡,民族仇恨之間還是很有原則的。

  一句話。

  王朝可以更替,民族不可滅種!

  那游騎來到了朱儁大帳前,見朱符在此立即向其匯報起來。

  「啟稟朱將軍,現有緊急軍情需要統帥大人親啟,還請將軍代為通報!」

  「哦!需要父帥親啟的緊急軍情?」

  朱符能成為一營校尉自然是能分得清輕重緩急的,立即上前接過密封的軍情文書腳步匆匆的闖入了中軍大帳之內。

  若非呂衣的戰績太過誇張,他也不至於對呂衣生氣。

  「父親大人,快醒醒!」

  現在手中的這封軍情可是貨真價實的,因此朱符也顧不得會驚擾到父親朱儁休息,立即來到朱儁床榻旁,輕輕推搡了幾下喚醒了朱儁。

  「都跟你說了幾遍了,軍中無父子,你要稱呼我的軍職!」

  朱儁被吵醒後本就心情不爽,一看自己的長子又是固態萌發,不由大怒,劈頭蓋臉對著朱符就是一頓喝罵。

  朱儁的脾氣在三名漢軍統帥之中最為剛烈,絲毫不因為朱符是自己的兒子就網開一面,反而平日對其更加嚴格要求。

  這讓其才學得到了鍛鍊的同時也是他如此狂傲自大性格的幫凶。

  「現在這裡又沒有外人,父帥又何必如此較真?」

  朱符現在已經身為一營統帥,多少也是要點臉面的,因此頗有些腹誹的抱怨了一句。

  「什麼!你還敢頂嘴?」

  「莫非是欺我軍法不利嗎?」

  朱儁聞言勃然大怒,立即拍榻而起。

  「末將知錯了,還請統帥大人恕罪!」

  朱符見朱儁真的發怒了,立即單膝跪地求饒起來。

  他知道,朱儁若是真的生氣了,絕對是敢殺了自己這個親子以正軍法軍心的!

  「嗯……何事驚擾本帥?」

  見朱符認識到錯誤之後,朱儁這才冷哼一聲,淡淡的問道。

  「方才帳外有緊急軍情一封,末將特意前來上呈統帥一觀!」

  朱符聞言立雙手將方才從游騎手中接過密信呈上。


  「哦!」

  「既然有緊急軍情,何不早點拿出來,若是貽誤了戰機本將必拿你是問!」

  朱儁聞言大驚,立即從朱符手中搶過軍情。

  他一把破壞掉密信上的火漆,飛快的從中取出信紙,抖動了兩下展開之後,便一臉嚴肅的上下查看起來。

  「哈哈哈哈……原來是捷報!」

  但是朱儁還沒看兩眼,臉色就忽然由陰轉晴,哈哈大笑起來。

  「父帥,是何處傳來的捷報能讓您這麼開心?不知能否告知兒?」

  朱符見是捷報也不由笑道,連忙追問道。

  「統帥大人,末將又說錯話了……」

  但是他話剛說出口就意識到了又一次違反了朱儁的軍規,連忙改口。

  「汝自己看吧!」

  但是朱儁現在正在興頭上只是瞪了一眼朱符後,反手將手中的捷報傳給了朱符。

  「多謝統帥大人!」

  朱符見狀大喜,立即接過記錄了捷報的信紙查看了起來。

  可是和朱儁不同,朱符不僅沒有露出笑容,反而臉色隨著閱讀開始繼續變白了起來。

  直到他不死心的翻看完了最後一個字時,他的臉色不僅變得慘白一片,額頭也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就連他手中的信紙也仿佛有著千鈞重量一樣,從他強健有力可以徒手捏碎敵人脖頸的雙手中飄落。

  「他們說的居然是真的!」

  「完了!」

  和朱符的面如死灰不同的是,背對著他的父親朱儁卻顯得意氣風發。

  「哈哈哈,老夫在鮮卑人之中埋下的暗手果然起了作用,西部鮮卑賊首步度根的大將胡托率領一萬人,這半年來呼嘯并州,奸淫擄掠無數卻無人可制,此獠狡猾無比,本帥數次主動出擊,其人卻屢屢見勢不妙提前逃之夭夭,結果沒想到到頭來卻在小小的九原縣栽了大跟頭!」

  「他不僅自己身死,連他的胡托部也一次打殘,被九原一個小小的名不見經傳的亭長率領鄉民一戰所滅!」

  「想不到我大漢還有這樣傑出的將才,此等用兵之道已經不在本帥之下,若是能為本帥所用,本帥說什麼也要向朝廷舉薦其人的軍功,說什麼也要讓天子封賞他一個校尉或者郡守之位!」

  朱儁和步度根交手半年以來,互有勝負。

  他也不是沒有打過一戰殺傷鮮卑人萬人的勝仗。

  只是他率領的可以精銳漢軍,而且每次自己的損失也十分巨大。

  若是能招攬呂衣這樣的大獎之才,再委以重任,必能對鮮卑造成更大的傷害。

  因此,朱儁對這個小小的亭長立即生起了無限的好感和欣賞。

  「真不知這小小的九原亭長是何來路,姓甚名誰?」

  可朱儁越是對呂衣欣賞,他身後的朱符就越是手腳冰冷。

  朱儁身為三路漢軍統帥之一,手中的情報來源必然是真的。

  那麼,方才那呂衣一行人前來所報軍功也必然是真的。

  而自己剛剛對他們的羞辱和阻礙,現在看來也是真的。

  如此大功將來必然可以上達天聽,自己失察阻礙之責看來是難逃了!

  「符兒,你為何臉色如此蒼白?是否身體抱恙?」

  朱儁忽然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轉身一看不由被朱符慘白的臉色嚇了一跳,立即關切的問道。

  「父親……」

  「兒有罪啊……!」

  朱符哪裡還敢隱瞞,立即撲通一聲跪倒在朱儁面前,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的經過告知。

  「什麼?那亭長名叫呂衣?方才曾經來過報功卻被你所辱罵一番後轟出了營地?」

  朱儁聽聞事情經過之後,只覺得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就要栽倒在地。

  此事可大可小,若是那呂衣一味胡攪蠻纏通過張汛向朝廷舉報,即便是自己也要受到天子責罰。

  而且給讓朱儁氣急的是,忠義之士前來報功卻被自己的兒子侮辱阻擋,若是傳出豈不是讓世人以為自己嫉賢妒能,心胸狹隘?

  「我怎麼養了你這樣一個逆子!」

  朱儁大怒,一巴掌扇在朱符臉上,將其打的重重的跌倒在地。

  「現在人還沒走遠,還不給我將擊殺胡托的勇士給追回來!」

  「是……!」

  朱符顧不得臉上的劇痛,只能慌忙爬起來衝出大帳。

  可是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呂衣早已走遠,朱符現在才幡然醒悟卻是有些太遲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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