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大漢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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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 大漢忠良

  就在朱符悔的只想扇自己兩個耳光,連忙帶兵追出大營的時候。

  呂衣已經帶領呂布等人踏上了前往漢軍北軍統帥盧植的大營而去。

  他雖然和盧植沒有任何來往,但是他的老師蔡邕可是盧植的好友。

  前幾年還在一起編寫過漢書,可謂交情深厚。

  呂衣去找盧植憑藉老師的身份足以求見其人當面。

  盧植此人不光是宗師級別的大儒,門下出過劉備和公孫瓚的名垂青史的學生。

  他本人更是和東漢末的馬融、鄭玄在後世一同配享孔廟的二十二先師。

  而且,盧植文治武功樣樣出類拔萃是超越時代的猛人,其性格剛毅果敢清廉奉公,不光是能力還是品行都堪稱完美。

  只要他知曉了呂衣的功勞,一定會秉公直言向朝廷上奏其功勞,即便呂衣並非蔡邕的學生和他素未蒙面亦是如此。

  對於這樣完美的人,呂衣從來不會懷疑他的為人。

  兩日的奔波之後。

  當他們來到盧植的大營之時,果然如呂衣所想的那樣,很順利的就得到了盧植的接見。

  盧植年約四旬,身材高大清瘦,雙眼蘊含光華。

  儒家的儒雅與軍人的嚴肅完美的在其身上共生,讓呂衣心中對這個青史留名的儒將有了更加具體的記憶。

  來到盧植的中軍大帳之內,呂衣向盧植面呈了自己等人的戰績之後。

  盧植尚未開口,他身後一名相貌俊美的青年軍官反倒率先難以置信的問道。

  「你們是說光靠你們九原縣就已經擊殺了萬名鮮卑人?」

  「而且其中九成九的鮮卑人還是靠一個亭長帶著一千多鄉民殺的?」

  他雖然只是下意識的發問,卻聲音洪亮至極,讓呂衣身後的呂布和張汛不由微微皺起眉頭。

  「正是如此!」

  面對青年軍官半似質疑半似震驚的話,呂衣卻始終面色如常,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莫非你在懷疑我兄長的話嗎?」

  呂布見這個大嗓門似乎和朱符一樣質疑呂衣,不由冷哼一句反問起來。

  「哦,那倒沒有……」

  「只是這戰績也太過驚人了……」

  那青年軍官見呂衣等人氣質非凡,特別是眼前這個說話的呂布更是就差將猛將刻在腦門,因此他第一眼看上去就信了一半。

  之所以發出這樣的驚嘆更多只是被呂衣等人所說的戰績所驚住了。

  見呂布似乎面含不悅,青年軍官生怕引起誤會,連忙解釋起來,態度上到底是比眼高於項,恨不得將頭仰上天的朱符要好上很多。

  因此,呂布聞言這才冷哼一聲作罷。

  「伯圭,豈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呼?」

  那青年還欲多言,卻被盧植打斷。

  「汝就是我那好友蔡邕的關門弟子?」

  「許久未見,我那好友近來可好?」

  盧植笑著看向呂衣,面色和善的問道。

  仿佛此刻站在呂衣面前的不是節制數萬漢軍的統帥,反而是一個和煦的長者,讓呂衣心中不由生出好感起來。

  「老師一切安好,他還托我向您問好。」

  呂衣聞言立即恭敬向盧植行師禮。

  而盧植顯然和蔡邕關係十分密切,對呂衣這種攀附的行為也沒有制止,反而坦然受了呂衣一禮。

  「我向伱介紹一下,此乃我的學生公孫瓚,字伯圭,現為遼東長史。」」

  盧植指著身旁的公孫瓚對呂衣介紹起來。

  「原來是公孫師兄當面,在下名呂衣,字思孝,有禮了!」

  呂衣聞言立即躬身一禮,他看著眼前這個相貌俊美氣度不凡的青年不免心中複雜。

  作為漢末群雄並起時期首屈一指的諸侯。

  公孫瓚可謂是最有可能問鼎天下的諸侯之一。

  若非首戰就對上無可爭議的最強諸侯袁紹,這個將烏桓虐的死去活來,可止烏桓小兒夜啼的猛人換了任何一路諸侯都難以遏制。


  而且,即便是對上袁紹,公孫瓚前期也絲毫不虛,一開始將袁紹打的丟盔棄甲毫無脾氣,差點連袁紹本人都被公孫瓚所俘,可以說曹操的崛起,他自身的才智和努力占了有三成,其餘七成都是靠公孫瓚用自己的命拖住袁紹給予了曹操成長的時間。

  呂衣將來的發展重心會始終放在地廣人稀大有可為的并州。

  因此,不出意外的話,公孫瓚必然會成為和他爭奪河北的勁敵,是他發展路上的有力競爭者。

  但是,同時他也是一位捍衛漢朝邊塞的民族英雄,每逢遇到烏桓人等外族來犯他就如同殺仇人一般不死不休,因此只要公孫瓚在,烏桓等外族便暫時不復為邊患。

  若是漢室沒有衰弱下去,公孫瓚很有可能就又是一個龍城或者飛將這樣的存在,可保大漢北疆數十年安寧。

  因此,呂衣對這樣一位師兄自然心情有些複雜。

  介紹完公孫瓚之後,盧植又對他身旁的

  「伯圭,此乃我好友蔡邕的弟子,今後你當以師兄處之。」

  「公孫瓚見過呂師兄。」

  而面前年輕的公孫瓚,並不知道自己今後的人生際遇,聽到老師的吩咐之後,也面露微笑的向面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師兄行禮問好。

  他現在只是小小的一介遼東屬國長史,豈能想像到自己未來也是執掌數州牛耳,問鼎天下的群雄之一。

  「汝乃伯喈的關門子弟,心性方面老夫自然是相信的,不過方才伯圭的疑慮也是老夫的疑慮。」

  「不知,思孝何以憑藉區區一亭之地、千餘寡眾大破胡托部眾,殺敵上萬,陣斬賊首胡托的?」

  盧植介紹完二人之後,也向呂衣詢問起來。

  而他身後的公孫瓚聞言也同樣一臉的好奇,連忙看向呂衣,靜待他的回答。

  「光靠九原亭鄉民只能勉強自保,學生之所以能戰勝胡托靠其實是一支八百人的精銳騎兵部隊。」

  「八百騎兵部隊?」

  「騎兵耗費巨大,即便是老夫如今軍中也並不多,思孝不過是一介亭長,又非豪門大姓出身何以能養得起如此多的騎兵?」

  盧植和公孫瓚聞言對視一眼,皆有些難以置信起來。

  「望先生知道,學生家境貧寒,可以說是一貧如洗,為了奉養老師不得已從事一些的差事,偶爾會前往塞外行商。」

  「只是未想到這塞外行商利潤頗豐,不僅能支持學生供養老師,還養下了數百夥計。」

  「這些夥計常年跟隨我塞外行商,難免要和胡人以及馬匪為伴,因此人人皆弓馬嫻熟。」

  「而行商的利潤,學生也都拿來購買馬匹,因此便組建了一支八百人的馬隊。」

  「去年年末鮮卑肆虐,學生雖然只是小小的九原亭長,但是也身懷報國之心,便自討腰包武裝了這支騎兵。」

  「恰巧九原亭之中,學生還有一批精鐵因為鮮卑人的原因擠壓在側,因此學生就在上報縣長得到准許之後花費了半年時間建造鐵甲馬具,將這八百夥計全部換裝成為武裝到牙齒的具裝鐵騎,而後學生又誘敵以弱,這才乘胡托老賊不備一戰而斬之!」

  他將來計劃率領一千五百鐵騎積極參戰。

  因此麾下的具裝鐵騎的消息是不可能隱藏的住的。

  一千多夥計也就罷了,人數多一些也不算犯禁,畢竟有些世家豪族家中的人口要遠比呂塢所有人口加起來還多。

  徐州的麋氏歷史上嫁女給劉備之時就曾經陪嫁數千人的奴僕。

  因此,呂衣這八百多夥計根本算不上什麼。

  雖說如此,但是八百夥計身上裝備的鐵架可是要命的玩意兒。

  它們不僅能輕鬆要了胡托等鮮卑人的命,若是被有心人舉報給朝廷的話,也能輕易的要了呂衣自己的命。

  一甲頂三弩,三甲進地府。

  私藏甲冑可是死罪。

  平定了七王之亂的西漢名將周亞夫就是因為私自準備了五百副盔甲準備給自己陪葬,沒想到卻真的成了自己的陪葬品,被忌憚其人的漢景帝以此為藉口所殺。

  連周亞夫這樣的功臣都因此而死,呂衣藏匿的可不只是五百副盔甲。

  不光是暴露出來的八百副具裝鐵甲,還是尚未暴露出來的剩餘七百副。


  無論哪個都可以判呂衣夷滅三族的大罪。

  因此,呂衣當務之急就是想個辦法能將這個隱患化解。

  現在看來,鮮卑人的入侵也不算是完全沒有一點好處。

  起碼被呂衣找到了一個完美的藉口。

  有了被鮮卑人威脅的理由,加上呂衣「提前向張汛打的報告」,給呂衣私自製作鎧甲提供了一定的合理性。

  而胡托本人的死以及安安靜靜堆放在呂塢倉庫之中的一萬鮮卑人頭也為呂衣包藏禍心的舉動披上了一層功勞的外衣。

  畢竟,呂衣殺的可不是一萬隻豬,而是一萬個殺入漢境之內的異族侵略者。

  在前年漢軍少有的大敗於鮮卑人,今年又讓鮮卑人殺入漢境如入無人之地的現在,這些異族的首級可是一筆龐大的軍功。

  誰也不能在如今朝廷上下都希望能順利擊退鮮卑清侵略者的當下,無端指責呂衣這樣一個,真正意義上毀家舍業報效朝廷的忠義之士。

  這個帽子太大了,大到呂衣可以毫無顧忌的直接和盧植講明。

  而呂衣之所以如此做,也是希望可以藉由朝廷統帥之一的盧植之手做實了自己的軍功,徹底的消除隱患。

  呂衣話中真真假假,將某些關節的信息歪曲了一番,他便搖身一變成了大漢忠臣,殺胡義士!

  而盧植和公孫瓚的反應也沒有出乎呂衣的預料。

  相比較可疑的具裝盔甲,二者卻在呂衣刻意的引導下,將關注重點放在了呂衣的戰功以及陷陣營的戰力之上。

  「想不到這塞外行商能有如此巨利,可以組建起一支這樣規模的具裝鐵騎!」

  公孫瓚聞言大驚,因為母親地位低賤同樣也是由底層一步步爬上來他不由對呂衣的大手筆感到艷羨。

  「原來是如此,有這樣一支異軍,足以趁胡托部不被突起制勝了!」

  而盧植聞言卻緩緩地點點頭,似乎是終於放下了對呂衣如此巨大戰功的心頭疑惑。

  「哈哈哈……」

  「想不到伯喈半生夙願的帶兵征伐夷狄之事到頭來卻在自己的徒兒身上實現了。」

  盧植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忽然又大笑起來。

  片刻之後,盧植笑畢忽然神色珍重的看向呂衣。

  「思孝如此戰果,不管是上對朝廷還是下對并州黎庶來說都是大功一件,待本帥遣人前往九原亭為你敘功查驗首級之後,必會上表朝廷封賞於你!」

  「多謝盧帥!」

  呂衣和身後的呂布、張汛聽到盧植這句話心中都不由一松。

  有了盧植的出面,呂衣私造鎧甲之事算是平安度過了。

  只不過,為了阻止盧植覬覦自己的部隊,呂衣緊接著又立即單膝跪地表示道。

  「不過學生上陣殺敵所為不過是保一方百姓,守一方安寧,並不圖封賞!」

  「學生此次大勝胡托之後,又從胡托營帳之中繳獲了七百具盔甲,另外又有馬邑長城關隘軍司馬呂布、九原縣長張汛、并州豪傑高順、成廉、侯成、魏續、宋憲等人聽聞學生大勝,率領良家子數百人歸附,因此學生現在麾下共有一千五百具裝鐵騎。」

  「還請盧帥念在我等一心報國的面上,允許學生繼續率領這隻部隊參與後續的對鮮卑人作戰!」

  說著,呂衣抬起頭來,在盧植、公孫瓚驚異的目光中,面色坦蕩誠懇無比的請戰道。

  「還請盧帥成全我等報國之心!」

  呂衣說完,他身後的呂布和張汛也一同下拜請求道。

  「一千五百人!?還都是具裝鐵騎!??」

  饒是現在身為盧植先鋒大將的公孫瓚也被呂衣表現出來的勢力驚住了。

  「哦?足足一千五百人?難道都有之前擊敗胡托部時的戰力不成?」

  而身為統帥的盧植則是想的更多,立即一臉急切的親自扶起呂衣對其問道。

  「學生以性命擔保,具是拳拳報國武藝高強之士!」

  呂衣斬釘截鐵。

  「好好好!」

  盧植聞言不由大喜。

  「現在對鮮卑戰事已經到了最緊急之時,有了思孝這樣這樣一支攜大勝而來的精兵則大事可期呀!」

  「思孝和一眾賢良當真是我大漢忠良!」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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