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 進一步的北方協會秘密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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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拉耶夫斯基這裡坐坐,問問他家的情況,索洛維約夫越發覺得自己是中年人了,雖然因為個人生活習慣的問題,他還沒有發福。

  對於個俄國男人來說,沒在這個年紀變成個胖子,其實也是好事,至少代表他很健康。

  尤其是這些年也不用長期的在前線,反而讓他的生活輕鬆下來不少。

  工作壓力,有時候會帶來更多的問題。

  「尼古拉·尼古拉耶維奇,我想以後還會有這種機會,我每次要到彼得堡去,都會路過你這裡。」

  「這不是很好麼?等到我們這些老傢伙要退役的時候,皇上也就只有用你了。阿拉克切耶夫那一套以後也行不通,我可是聽那些當兵的說,都希望你來出任總司令或者戰爭大臣。」

  「我可是不願意坐在辦公室里的,當戰爭大臣還要面對海量的公文,我去克里米亞當總督還能去各地巡視,你還是不要.為難我了。」

  「我知道,米什卡,你雖然當參謀很利害,但是最討厭接收命令和公文。」

  「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想要退役,回到莊園裡去,好多事情我都可以不去管,但是責任心驅使著我,要把那些事情做完。別人去做不行,大概只有我可以。」

  他其實心裡有數,有些事情,沒有戰略構想,以及對目標的熟悉,換成別人去做,可能就是一條艱難的路。

  「你去做吧,米什卡。」

  拉耶夫斯基拍拍他的肩膀,兩人就此道別。

  索洛維約夫和宮裡太熟悉,因此也難免會讓他總是往彼得堡跑。

  但是帶著米赫麗瑪,要是往常還好,現在她懷孕了,途中的行程就要慢很多。

  甚至他還得通過驛站,給彼得堡這邊寫信,表示此時自己到了哪裡。

  沿著第聶伯河行船,小船倒是也能夠經過上游狹窄的河道,來到了斯摩棱斯克。

  從這裡現在就可以換成皮埃爾的軌道馬車,從這裡到莫斯科去。

  去莫斯科也是此時沒有公務在身,倒是可以去旅行,去看看彼佳和索尼婭最近怎麼樣。

  自從丈母娘搬去彼得堡以後,莫斯科的莊園就空了出來,彼佳和索尼婭到了夏天就會從梁贊過來,住在這裡。

  雖然莊園是歸丈母娘,以後註定會留給尼古拉的,但使用權此時就要給索尼婭,畢竟小女兒還是有些特權的。

  索洛維約夫作為姐夫住到這裡,倒也不意外。

  「你們可真是抓緊時間開工,這是第幾個孩子?」

  「說起來,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你在外面的時間太久了,家裡的親戚又多,也很難記清楚。」

  彼佳畢竟以前是他副官,又是連襟,算是姐夫,這敬語總是要跟上的。

  「彼佳,是第四個索尼婭,你怎麼和卡佳一樣?」

  「還是自己生出來的孩子最有意思,你看看她們多可愛!」

  是啊,全都是女孩,到時候不知道又要便宜了哪家的黃毛。

  說起來,俄國的年輕貴族當中,這黃毛的比例還不低,索洛維約夫的兒子們,就是母親的頭髮是黑色的,都壓不住他們現在的黃毛髮色。

  至於索尼婭這種把自己生的孩子當娃娃的稚氣,倒也不算奇怪。

  畢竟貴族女孩子不少都是從小玩娃娃,自己生的自然更愛惜一些,也不會苛責她們。

  「是啊,是很可愛。」

  對於這些女孩來說,他也是大姨夫。

  彼佳也有兒子,只是孩子打小看起來也不像是對軍事有興趣的感覺。

  而且都在一個陣營里,除非俄國有內戰,否則自己也不會被外甥給制裁。

  這種劇情,大概也只有他這種遠房便宜外甥才能夠觸發。

  不用擔心被外甥制裁,當然最小的孩子會引發女孩子的爭端,好在米赫麗瑪的兩個女兒都非常溫順,就像是她們的母親,不會去搶著看別人家的孩子。

  卡佳就是比較活潑,她帶的女兒們,就會發生這種事情,不管是在巴黎還是在彼得堡。

  索洛維約夫也想問問彼佳,在莫斯科都發生了什麼。

  彼佳只是表示,皮埃爾先生最近忙著去建設鐵路,共濟會的活動都很少參與了。


  「皮埃爾都已經是你姐夫了,還改不過來這稱呼麼?」

  「伯爵成為我姐夫,也是1813年的事情。」

  「如果在中國的話,你也得叫我姐夫。」

  「或許是吧,皮埃爾這幾天去了特維爾,要把從彼得堡到莫斯科的鐵路合龍,他要到現場去看。」

  「經營鐵路公司,大概就是這樣。以後大概我們還可以從莫斯科直接坐火車去彼得堡。」

  雖然現在運營的莫斯科-梁贊鐵路和彼得堡-諾夫哥羅德鐵路已經用火車了,但可靠性還需要驗證。

  好事就是,皮埃爾沒有多少時間去參與那些共濟會和秘密組織的活動。

  但索洛維約夫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被盯上了。

  過去的那些秘密組織,現在分化為北方協會和南方協會。

  南方協會的人,雖然裡面有索洛維約夫的侄子,還有他個人的朋友和同僚,不過對他本人卻持一種比較抗拒的態度。

  也不是別的原因,就是他雖然懲治貪官污吏,在自己的總督區里進行改革,還建設工廠,開墾土地,改善農奴的生活環境,然而他卻從來不提出來什麼政治主張。

  甚至連早年那種和卡拉姆津論戰時,公開撰寫文章的做法都少見了。

  這是因為,索洛維約夫本人更傾向於實踐,對於理論他確實也不喜歡,甚至於現在要是看他的做法,倒是更像聖西門和歐文,而且他甚至懶得說話。

  畢竟他可是個總督,可以用皇上給的權限,在他的轄區內進行社會改良,這是其他人不具備的優勢。

  他這邊用實踐讓阿拉克切耶夫對他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南方協會的人卻不買帳。

  而北方協會這邊,就更有趣了。

  這邊上層貴族更多,組織也更完善一些,只是內部總有些熱血上頭的傢伙。

  他們主張君主立憲,索洛維約夫曾經對君主的個人能力發表過議論,雖然主要是提到那些年幼的西歐君主和他們的攝政,這裡面就有不少和君主立憲,把行政和司法交給內閣和國家杜馬的傾向。

  因此,北方協會這些年輕貴族,倒是更傾向於他,比如說科諾夫尼岑家的長子。

  索洛維約夫的大女兒還是個小丫頭,就已經對他很痴迷了,只不過是更有主見的那種。

  至於公民平等和廢除農奴制,這兩點北方協會從索洛維約夫的做法當中,也能夠看出來。

  因此他們就是計劃將來有一天去皇上那裡兵諫,計劃的內閣當中,索洛維約夫和斯佩蘭斯基總是有一席之地的,還要加上米羅拉多維奇和拉耶夫斯基。

  雖然最後選出來的,還是軍人居多,但裡面有被認為傾向於他們的三位上將。

  政府的組成,也是他們關心的。

  雖然在此之前,還是一些進步主張。

  比起來南方協會那種混亂的局勢,北方協會只要冷靜一些,考慮到他們前途遠大,不少人很年輕就已經要成為高級文官和將軍,還擁有大量的財產,其實要完成這個訴求,可以通過循序漸進的過程。

  但是現在他們還不懂這些,甚至於這一次北方協會在莫斯科開會,他們都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我們這一次會議的議題是.索洛維約夫伯爵和他的女管家到了莫斯科,只不過在克里姆斯基親王莊園,卻沒有到城裡來。」

  「他每一次到城裡來,都要去見別祖霍夫伯爵。」

  「別祖霍夫伯爵同情我們的事業,不過他更大的興趣是建設鐵路和工廠,還有他圈子裡的貴族,都是些善良的好人,保守一些的,雖然不去廢除農奴制度,但也願意改善農奴的生活。」

  說起來,皮埃爾的性子,確實也太過溫和了一些,自從他離開彼得堡,繼承家業,糊塗的和海倫結婚,隨後又是分居,妻子死了以後又續弦,以後就是作為實業大亨和莫斯科首富出現在莫斯科。

  「他們的主張,如果不是在國家處於農奴制之下,倒是很好的選擇,就像是在歐洲的那些人做的那樣。」

  特魯別茨科伊多少還想要給這二位找補,他個人的主張此時也不算激進,加上他還是從救國同盟出現時就在的老會員,多少能鎮住場子。

  「可是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他明明就是我們的同路人,卻不做出任何表態,只是在做事。」


  「這應該是他的習慣,我經常到他在彼得堡的家裡去,見到過伯爵夫人。」

  彼得·科諾夫尼岑,科諾夫尼岑將軍的長子,也是成員之一,因為他經常出入這些將軍的家裡,能夠見到家眷,因此消息也更靈通一些。

  小科諾夫尼岑

  「是啊,你經常到他家裡去,伯爵夫人和伯爵小姐們可還好?」

  「都很好,伯爵夫人總是帶著孩子們去皇村,至於莉莎.她還是孩子,她到了16歲以後,大概我會向她求婚的。」

  「那丫頭像是水仙花一樣,只是她總是盯著你。」

  說起來,北方協會不少人雖然富有,或者是地位很高的公子哥,但是單身漢也很多。

  小科諾夫尼岑這樣,就比較奇怪了,和個小丫頭在一塊,對方卻總是纏著他。

  「但我也知道了伯爵的一些主張,伯爵夫人給我看過他沒有發表的書稿,雖然裡面不少都是軍事著作和文學翻譯,但是也有些讓人印象深刻的內容。」

  特魯別茨科伊聽了以後,就有了些興趣。

  他的憲章曾經拿去給茹科夫斯基看,對方對此很讚賞,但是他激進的夥伴們卻不是。

  只是索洛維約夫,他不願意公開發表意見,但是他的手稿卻能夠讓人隨意在家裡查看,也是一件怪事。

  「彼佳,你能夠回憶起重要的內容麼?」

  「我能夠記起來的,是對在英國發生的曼徹斯特罷工和鎮壓的記述,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的評論是,雖然英國有憲法,但是本質上是為一個反動的,剝削人民的政權服務的。甚至不像是我國皇上,有接受人民請願的意願。英國的內閣尤其反動,利用議會通過了大量反動法案,這樣就讓工人、農民甚至是瀕臨破產的工廠主和貴族都處在水深火熱當中。英國的統治非常糟糕,尤其是在一位懦弱的攝政王的統治下,國家陷於困難卻不思改變現在的糟糕局面,甚至他的見識都不如他的女兒夏洛特公主。」

  「這倒是符合他一貫反對英國政府的觀點,甚至還不是最損的那種。」

  對於特魯別茨科伊來說,這是意料之中。

  索洛維約夫說話總是有理有據,不像是蘇沃洛夫大元帥那樣帶著大量的抽象活。

  「他這樣反對憲章,確實讓人意外。」

  「重要的是意願,穆拉維約夫,憲章本身是進步的,問題是在君主立憲制度下,一個軟弱的君主,還有反動的內閣和議會。對於穀物法的公開抨擊,我記得索洛維約夫伯爵在克里米亞給皇上的公開信里都有這個內容。」

  尼基塔·穆拉維約夫雖然也是北方協會的溫和派,可是他對於索洛維約夫那複雜的說話方式,顯然還沒有適應過來。

  還需要特魯別茨科伊給他解釋,而且索洛維約夫抨擊穀物法,也是因為曼徹斯特工人集會被血腥鎮壓的時候,他正好去了英國,這個惡法在英國才能夠意識到有多麼可怕。

  在俄國,這種惡法還是不存在的,至少現在的皇上不願意得罪任何一個階層,也不會利慾薰心,倒是更多的在進行祈禱。

  「如果是這樣,他為什麼不站出來?」

  當然了,穆拉維約夫還是比較直接的。

  特魯別茨科伊和小科諾夫尼岑看了都要搖頭,這哥們確實是溫和派當中的行動派,但是也難以理解大人物的做法。

  「我在第4軍當值班副官,記得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發出的命令,總是布置非常細緻,也會提到在時機成熟的時候,才能夠採取行動。」

  特魯別茨科伊也不想打擊同伴們的積極性,這樣謹慎的人確實也不會參與到他們的協會當中來。

  索洛維約夫願意改良也是俄國的形勢決定的,而北方協會傾向於革命,是年輕人們的激情,這註定了走上不同的道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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