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同仁堂,開的就是老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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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古拉收到了索洛維約夫的信,也有些哭笑不得。

  找中國去要個醫生,開個藥鋪,按照俄國使團出使期間的記錄,以及回來的報告,這中國的醫生,外科雖然起步早,但是一直少有進步。

  但是在草藥學,調養和辯證這塊,要是個經驗豐富,而非訓練有素的醫生,沒準也能派上用場。

  至於這太醫院裡的醫生,那是排號的就有一大堆,要是競爭起來,也是非常激烈的。

  也難免會有些勾心鬥角,要是宮裡出現個王太醫,那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時間來到了道光這邊要給張格爾開刀的日子,然而事情卻總是有點變化。

  「這是何意?」

  「是俄國的三大王尼古萊,想要給王妃找個醫生調養身體,於是西伯利亞總督送來文書,以及精通外科的俄國御醫,予以交換。」

  道光看著也有些懵,居然還有這種事情?

  不過考慮到歷史上尼古拉找他要佛經,還送了300多本各種俄文書籍過來,他回贈了800本雍和宮的佛經來看,他也不是完全封閉,多少還有點禮尚往來的交流意願。

  但送個外科醫生來,就是為了在俄國有個會調理的中醫,這也是好事。

  至於俄國的外科醫生,索洛維約夫來的時候雖然沒有大加吹捧,但是外科這塊確實也很有些本事,主要是對人的內臟、骨骼和肌肉已經非常熟悉。

  解剖這一塊,自然也是有些學問的。

  而且送過來的這些逆賊,倒是很不錯的開刀對象。

  道光看了這西伯利亞總督給庫倫辦事大臣的文書,思來想去,最後就兩個字。

  「准奏。」

  至於張格爾,他的倒楣事還沒結束。

  原來是要凌遲處死,但現在道光卻下了詔書。

  給片了實在是太可惜,改成在菜市口公開處刑,讓老百姓也見識一下,這人的五臟六腑都是怎麼回事。

  張逆格爾,一不小心就成了大清國第一個皇帝下旨的大體老師,身上的零件都要給拆卸明白了,讓大家都看清楚,這都是怎麼回事。

  至於骨頭拆下來以後,其實各位活佛也表示需要製作法器,這個腿骨和頭蓋骨得給他們留著,好檢驗一下是不是適合作為原材料。

  人皮麼,這種中年男子的人皮就沒什麼作用了,而且又是個異教徒,主要目的是要他永世不得翻身那類的。

  更何況張格爾和他爺爺大和卓不一樣,大和卓要不是有小和卓這麼個弟弟,他大概還是願意在南疆當個受人尊敬的和卓,甚至起兵造反的時候,他都是磨磨蹭蹭。

  最後在死前,那更是腸子都悔青了,最後表示死也不要和小和卓在一塊!

  但張格爾不是這種情況,他是故意回來搞事情的。

  也是布哈拉的埃米爾海達爾為了和清朝交好,借著清朝的勢力來避免俄國近期可能的入侵,於是把張格爾獻了出來。

  至於其餘的大和卓子孫,除了張格爾的大哥人在布哈拉的清真寺里當阿訇,其餘的都跑去了阿富汗。

  因為他也沒搞什麼事情,道光也不是他皇瑪法那樣小心眼到斬草除根的,就給布哈拉的埃米爾回復了詔書。

  表示玉素甫素無惡行,在布哈拉可為順民,予以赦免。

  這樣才算是如蒙大赦,但是玉素甫也不能進入浩罕乃至喀什噶爾,只能在境外活動,並且大皇帝詔書裡面也表示,誰是聖裔,我們都已經通過阿曼算端了解到了實際情況,給布哈拉的埃米爾好好的宣傳了一把。

  雖說阿曼蘇丹國信的是個小眾教派,但是他們的作證也很有用。

  甚至道光還借著阿曼派來的阿拉伯大商船,讓翰林院的翰林和禮部官員去阿曼冊封了國王,算是有了回禮。

  就是帶清在水師方面比較摳門,有了大船也不願意遠走。

  甚至去宣旨的翰林,還要在馬斯喀特等到下一次前往中國的阿曼商船才能回來。

  現在白山派這層「聖裔」的偽裝也就給拆穿了,布哈拉的埃米爾也就不管了。

  再加上海達爾確實也不想招惹到這麼兩個巨大的鄰國作為敵人,就在浩罕開關,允許布哈拉在這裡進行邊境貿易。

  此時除了俄國是三個口岸以外,其餘各國都是固定的單一口岸或者兩個口岸,在道光年間形成了定例。


  而派往俄國的是誰,此時還沒有確定。

  不過因為俄國方面之前求購藥材的時候,沒少和同仁堂打交道,因此也有些要求。

  同仁堂接了這個生意,還是皇命,也只能接受,這樣就要派人從恰克圖過關,先到伊爾庫茨克,接下來就要踏上去俄國腹地的道路。

  甚至按照俄國這邊的要求,來俄國的醫生和藥店,也不光是在彼得堡開業診病,在莫斯科也要安排人。

  誰讓俄國這地方這麼大呢?

  道光這邊的醫生交換,進行的還頗為順利,大柵欄這裡的同仁堂也已經準備好了開分號。

  現在剩下的,就是午門獻俘以後,對這些叛逆的處置。

  最後的結論就是,要判處死刑的,都要給那個俄國來的,擅長開刀的御醫送去,當大體老師。

  張格爾這個腦袋,還要留著示眾,因此他的頭蓋骨不用給掀開。

  這五臟六腑,那可是要在菜市口,給北京城的老百姓開開眼.

  就這個,還弄得這位外科醫生有些緊張。

  但是給他翻譯的南彌德表示,大皇帝已經是法外開恩了,這人本來是要千刀萬剮,給切成碎片的。

  這是因為醫生您來了,這才改成了開膛破肚,把內臟都給取出來。

  然後,還都要弄出玻璃瓶子來,給扔進去保存做成標本。

  聽的醫生本人都滿頭大汗,但是張格爾的命運已經如此決定,就直接要在菜市口給處刑。

  這個場面,那是相當血腥,不過也讓圍觀的吃瓜群眾們,多少是知道了人體內的五臟六腑,都是個什麼樣子。

  等到了活佛們這邊,也認定張格爾和他爺爺一樣,也就是這個腿骨還適合做個笛子,而腦袋摘下來以後,也要看看品相,最後決定是不是做成嘎巴拉碗。

  接下來,就是同仁堂這邊要派人出發,在莫斯科和彼得堡開業了。

  但是這一行人出發,也要次年才能到位,開業的話還要準備藥材。

  就同仁堂那個祖訓,用料方面一定不能怠慢,這一點還是值得讚揚的。

  這個分號,以後也會有不少故事的。

  當然,因為俄國這邊進口了大批藥材,還通過植物分類學,對各種中藥材進行本土化,其實效果還是顯而易見的。

  這安納托利亞的驢皮,熬阿膠的時候,未必不如東阿的驢子。

  甚至京城這邊還有人見過「俄膠」的樣品,表示這個品質作為一般藥材還是可以的,只是水源方面還要改進。

  從海外進口的藥材,也是清朝這些藥鋪需要的,只不過其中的一些性味歸經,多少要根據藥材的狀況來進行更改了。

  但這最快也要道光二年(1822年),到時候斯佩蘭斯基都要從西伯利亞總督任上卸任,回到彼得堡來任職。

  索洛維約夫知道斯佩蘭斯基要回來,如果趁著亞歷山大還在,要推動改革的話,其實這個時間就頗為合適。

  但是下一年度,由於姑奶奶們都要回來省親,宮廷里都在操辦各種慶典,哪怕是一向開支節省的亞歷山大夫婦,這一次也是要很上心的。

  索洛維約夫這邊,也要回到彼得堡去,和家人團聚是一方面。

  還有就是他在克里米亞這邊的工作很順利,可以把事情委託給在敖德薩的朗熱隆,回到彼得堡去。

  另外,就是米赫麗瑪.懷上了孩子以後,索洛維約夫在夏天也要把她送回彼得堡去避暑,那邊的醫療資源也好一些,克里米亞這邊的醫院,索洛維約夫還在想辦法以軍隊和總督府的名義各自建立醫院,完善當地的醫療設施。

  他這一次離開,還被當地的韃靼人誤以為是要卸任回到彼得堡去。

  畢竟卡佳和孩子們都在彼得堡,米赫麗瑪和她的兩個女兒都跟著索洛維約夫,這麼一家四口要離開辛菲羅波爾,自然會引起誤會。

  「鄉親們,感謝你們到這裡來,不過我還會回來。這一次不過是回到彼得堡去,皇上召見我是要招待回來省親的姐妹和女兒,作為宮廷重臣是要出席的。等到了冬天,到時候我會回來,繼續擔任鄉親們的總督。」

  聽到了這裡,韃靼人都放心下來,開始高呼「呼來」,但仍然是組成了浩浩蕩蕩的馬隊,護送他從辛菲羅波爾到赫爾松去。

  第聶伯河的水運也很發達,索洛維約夫此時已經可以乘坐小型蒸汽船逆流而上到達基輔,在那裡甚至還能夠和老朋友拉耶夫斯基將軍敘舊。


  現在,還有件事情,就是姑娘們的婚事。

  索洛維約夫不用擔心在國外的女兒們,除了奧克塔維亞年紀都太小,也就是小莉莎快到了訂婚的年紀。

  俄國的貴族小姐們,一向還是早婚早育,十六歲嫁人,十七八歲就有了孩子,二十幾歲孩子滿地亂跑的比比皆是。

  卡佳現在也才剛過三十,兩人要不是因為中間經常分開,大概現在孩子都能上雙了。

  就是這樣,敞開了生,孩子也很多。

  他是能夠理解,保羅老皇上當年被女皇催生是什麼感覺。

  家裡的老婆和女管家還這麼漂亮,很難拒絕她們。

  更何況米赫麗瑪還很年輕,這丫頭也是個潛力股。

  「米什卡,我想你需要準備的嫁妝會很多,不過你很富有,這點我們都不擔心。只是你的大女兒,此時心有所屬了麼?」

  「我還想問你呢,尼古拉·尼古拉耶維奇,你女兒瑪利亞沒和薩沙好上麼?」

  「那個花心的小子,很討女孩的喜歡。不過他似乎和朗熱隆那傢伙的女兒關係更親密,畢竟那是個法國丫頭。」

  雖說朗熱隆的情婦是白俄羅斯的,那女孩不過是二分之一的法國妞。

  「難怪.莉莎和科諾夫尼岑將軍的大兒子準備訂婚,但是也要等到她十六歲,其實我覺得女孩十八歲出嫁可能更好一些,對她們的健康會有好處。」

  「彼佳應該會很高興的,只不過他的身體狀況也越來越差。我們這些將軍,都要比你年紀大。」

  「可是和我一個時代的年輕將軍,最多也就是個中將。」

  索洛維約夫提到的,也是他目前所處的這個位置,年齡段和地位,多少有些不符合。

  但是因為他比起老將們年輕,以後還有他挑大樑的時候。

  只是上一代的將軍們,年長的也在逐漸老去。

  拉耶夫斯基自己都萌生了退役的念頭,他這個年紀在俄軍當中還算是中堅力量。

  要是爆發了戰爭,提名下一任的俄軍總司令,他和米羅拉多維奇都很合適,雖然下面有索洛維約夫這樣一個年輕又戰功高到離譜的怪物,但是按照年資來選,他們兩個最合適。

  比起來什麼只會猛打猛衝的維根斯坦,就是拉耶夫斯基把腦子放空了,直接去刺刀突擊,同樣是騎兵上將,大概還是拉耶夫斯基更強一些。

  當然了,他們這些人的家庭里,多少都潛伏著一些激進分子。

  索洛維約夫自己的孩子倒沒有,但是他的侄子韋尼亞明參與其中,科諾夫尼岑的兒子們也是。

  拉耶夫斯基的女兒瑪利亞和沃爾康斯基親王關係更親密,而且按照這個進度下去,大概率是要訂婚,並且走向婚姻的殿堂。

  在南方勵精圖治了幾年時間,索洛維約夫倒是也沒有淡忘,在俄國還有這麼群年輕人。

  要勸說他們也是很麻煩的事情,但他們要是敢於搞事的話,索洛維約夫倒是不怕讓自己背上點罵名。

  他的功勞已經很大了,甚至輝煌的戰功本身就是避免鎮壓年輕進步人士惡名的擋箭牌。

  更何況,實際上索洛維約夫和拉耶夫斯基他們這一批人,才是更傾向於變革,又老成持重在做事的那批人。

  只不過拉耶夫斯基當年被保羅踢出軍隊,而索洛維約夫是保羅最信任的親信。

  當然了,拉耶夫斯基這會兒也不知道,別林斯高晉開軍艦去南方探險,拿他的名字來命名土阿莫土群島的一系列島嶼。

  倒是索洛維約夫,和別林斯高晉還搭夥過,卻一直沒有被用哪個島來命名。(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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