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從特維爾大街車站出發去彼得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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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協會相對比較溫和,也是特魯別茨科伊和穆拉維約夫兩個人作為協會發起人,他們的觀點更多在於和平解決問題,而不是發動政變或者軍事冒險來解決問題。

  因此,他們討論政治話題的時候,通常採取的態度都是,做好會議記錄,並不去搞什麼主張。

  總結和歸納經驗,總要比熱血沸騰的去做什麼事情要好。

  索洛維約夫的態度也是近似的,只是他從來不和危險的人物在一塊。

  在北方協會還在熱烈討論話題的時候,他已經從岳母的莊園前往莫斯科,來到了特維爾大街車站。

  特維爾大街原來是馬車夫聚集的地方,這裡的名字也是因為大路通往特維爾,也算是一種俄國的傳統命名方式。

  要是有往明斯克去的車站,大概率還要叫白俄羅斯車站。

  但是他今天看著馬車夫,自己又沒有備馬,這些人招攬客人也很有一套。

  「大人,您是要往特維爾去麼?」

  「我是要去特維爾,可是我要去乘坐火車,這裡的車站不是有去特維爾的列車麼?」

  「看您這樣的大人物,大概也是要去」

  「是啊,我要去彼得堡,不過我先要去特維爾探望朋友。」

  雖然索洛維約夫的名氣很大,但是很多馬車夫也是沒見過他的。

  他這樣的大人物,總是在傳聞當中,又不像是皇上一樣,到處都有畫像,還有些隨從一直在那裡。

  一位戰功卓著的步兵上將,如果不穿著軍隊的制服,因為他的年齡,也只能夠猜到他是個大人物。

  不掛著勳章,只是穿著灰色的禮服,有個女僕帶著兩個女孩,還有個懷孕的「夫人」,還有兩個隨行的僕人,猜也是猜不到的。

  要是在軍隊裡的日子久了,大概能夠見到他。

  皮埃爾正在特維爾,只是不知道他是在城裡,還是在去諾夫哥羅德的工地上。

  索洛維約夫這一次乘坐的客運列車,也是他去克里米亞期間開始試運營的,雖然行進速度很慢,但是這樣的列車能夠搭載幾十個客人,他這一趟還可以包下一個給大人物使用的車箱。

  在列車上,索洛維約夫也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伊戈爾,你這個傢伙,最近怎麼樣?」

  「大人,我很好,倒是您看起來米赫麗瑪小姐也在,只是以大人」

  老兵都知道索洛維約夫花心,過去和雷卡米爾夫人的故事,他們都很清楚。

  但是大壞狐狸吃掉小白兔的戲碼,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伊戈爾,你知道就好,有時候看看就好,不要多說。」

  「只是我在這裡當列車員,年紀可能還大了一些。」

  「你的服役期到了,自然也可以離開軍隊,當個列車員倒是個安穩的工作。別祖霍夫伯爵是個熱心公益的人,我們這些當老爺的,沒有幾個有他這樣的好心腸。」

  索洛維約夫這個說法,抬高了皮埃爾,但他的善良和熱忱,確實也是別人沒有的特質,他有著金子一般的心。

  索洛維約夫和伊戈爾聊了很多,他帶過的老兵,也就這個傢伙最幸運,總算是服役期滿回到了家裡,由於25年的服役期表現優異,幾乎沒有犯錯,因此他還掛著「完美服役」的獎章和三枚聖喬治獎章,在當兵的裡面,這也是難得的榮譽。

  「就這樣?」

  「是啊,我把家安在特維爾,就在特維爾的車站旁邊,皮埃爾先生本來想讓我當個小車站的站長,可是我沒有去。」

  「在列車上更有意思?」

  「在車上能見到很多人,而且經常能夠看到熟人,大人。像是以前我們那個村子的老爺,看到我掛著獎章,他也揮不了鞭子,還得誇我兩句。」

  「啊,這樣倒不錯。老兵就應該有點神氣勁兒,不能丟了份,何況你是打過博羅季諾的老兵。」

  但博羅季諾會戰,很多人都回不來了,這一點索洛維約夫也很清楚。

  到了特維爾以後,索洛維約夫也在打聽皮埃爾的去向。

  不出所料的是,皮埃爾這些天一直都在工地附近的村子裡,現在鐵路的合龍,只差最後一小段,沿線的橋樑,也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

  坐在馬車上,看著工人們在路基上鋪設枕木,然後是鐵軌。


  俄國最早的火車是在皇村,但是第一條從彼得堡到莫斯科的鐵路,現在也終於要完工了。

  到了1822年,也已經有了比較成熟的早期列車,只不過拉動的車廂最多也就是六節,甚至主要路線上蒸汽機車也不過是剛剛取代了馬車。

  皮埃爾雖然成了鐵路大亨,但是在這方面他還是很謹慎的。

  「老爺,這一段路鋪設完畢,就算是全線竣工了。」

  「是這樣,可是在完工以後,還要通車,這中間要讓我們的列車從莫斯科至少開到諾夫哥羅德去。是的,我是說諾夫哥羅德,過去從那裡到皇村和彼得堡,都已經通車,都用的像是我們這樣的機車。」

  當然了,在皇村的情況比較特殊,太后本人是個鐵道迷,自然在那裡蒸汽車頭也比較多,皇村鐵路都快變成試驗場了。

  有些人還在亞歷山大面前說,俄國缺煤,結果被坐在一旁的太后怒斥了一通。

  因為太后本人是知道頓涅茨盆地有大量煤礦,甚至博布林斯基伯爵的兒子們在莫斯科周圍挖煤,礦上都有太后的份子錢。

  這種欺騙君主的行為,也就是亞歷山大脾氣好,換個人可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皮埃爾還在回憶著這些天來的施工情況,他本人從莫斯科過來,也是要看清楚現場的狀況。

  「皮埃爾。」

  「米沙,這一次你是從克里米亞到哪裡去?」

  「不過是出嫁的殿下們,今年到彼得堡來省親,我以前在宮廷里,自然也要去彼得堡。當然了,也要回家去看看孩子們,我一直都和孩子們分開,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

  當然,他也沒少給這些娃娃們寫信,溝通感情和教育孩子,就是他再怎麼花心,對於孩子還是很負責任的。

  作為將軍和總督,確實也容易和家人分開。

  大概這幾個孩子也會抱怨,他們的那些動物都給留在克里米亞,不能夠帶到彼得堡來。

  「是啊,我倒是和娜塔莎,還有孩子們經常在斯摩棱斯克,還有莫斯科,你也很久沒有回到梁贊去了吧?」

  「是很久都沒回去了,不過那裡的莊園我也給了彼佳,將來我可能要到溫暖的南方去生活。」

  其實索洛維約夫不過41歲,真的要說起來,他的身體很好,比很多三十多歲的將軍身體都要健康。

  但是他就是要在南方生活,或許是對於溫暖地帶的嚮往。

  到了夏天,就回到彼得堡或者拉多加湖畔的莊園去。

  不過他一直現役,責任重大,這種時間是沒有的。

  不像是皮埃爾,他作為大貴族、大地主、大慈善家和大工廠主,又是鐵路大亨,經營他龐大的產業,和家人在一起的時間,顯然也更多一些。

  「到南方去,大概以後我是想說,從莫斯科把鐵路修到哈爾科夫,然後就是辛菲羅波爾。」

  「地峽可不太容易施工,但草原上確實也更合適去鋪設鐵路。」

  「把鐵路修到哈爾科夫去吧,然後到草原上,需要多長時間?」

  「按照現在的施工周期,也需要個五六年,甚至還需要支線鐵路,我在塔甘羅格有個煤礦。」

  「塔甘羅格?」

  那裡對於索洛維約夫來說,唯一的記憶點,大概就是亞歷山大最後死在那裡。

  有人說他隱居了,到西伯利亞成為了費奧多爾·庫茲米奇,一位神奇的隱士。

  但這個說法索洛維約夫並不相信,就好像是路易莎後來變成了「沉默的薇拉」,俄國經常會有這種故事出現。

  可是在宮廷里的醫生和防腐技師,確實完成了屍檢和防腐,這一點也沒什麼好說的。

  他是不相信這種奇怪的故事,俄羅斯地方太大了,謠言自然也多。

  都說尼古拉二世的小女兒逃脫了,但檢查骸骨以後,也發現了問題。

  俄國這地方,就是特別容易出謠言。

  鄉下的農民,還一直相信要有個好皇上,索洛維約夫這種「賢臣」要在有好皇上的時候才能夠出現。

  但他們也沒怎麼批評女皇,女皇時期農奴們過的最糟糕。

  按照索洛維約夫的理解,他們希望彼得三世回來,或者希望保羅上位,都是因為日子過的太差了。


  但是彼得三世確實不是個東西,雖然這樣說對保羅皇上可能不太尊敬,但解綁了大貴族,就是從他那個時候開始的。

  俄國後來的困難,多少也和皇權需要拉攏大貴族才能夠鞏固有關係,到了亞歷山大這會兒,如果接下來的君主不能銳意改革,那也就是要積重難返.

  要麼毀掉這個國家,要麼就推倒重來,現在的食利者可不會放棄他們的既得利益。

  甚至更離譜的事情就是,那些鄉紳和地主們,因為早早的成為了在冊貴族,甚至不願意那些有功勞的人也晉級成為世襲貴族。

  索洛維約夫在克里米亞的時候,已經遇到過這種事情了。

  以後他要是把制服脫掉,換上一身普通的衣服,沒準都能夠學習阿凡提去智斗巴依老爺了。

  雖說這種事情是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但地主和富農總是反動的,這一點確實也沒得跑。

  像是皮埃爾這樣的人,那就更是少數派。

  他擁有著2000萬盧布的財富,可是卻沒有在那裡吃家產,不僅做了改革措施,而且還投資實業,在國難當頭的時候組織了大量的民兵。

  因此亞歷山大也授予他亞歷山大·涅夫斯基勳章,表彰他做出的貢獻。

  這個國家,雖然是要把屋子清掃乾淨,可是自己跑來的灰塵未免也太多了一些。

  還得把他們都掃除乾淨,還要擔心是不是有人一不小心在房子裡面點火。

  要是粉塵爆炸,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索洛維約夫當初勸說皮埃爾去投身實業,那些政治層面的議論不要參與,他是聽了進去。

  可是他不可能勸說到每個人,雖然他的影響力已經很大了。

  「你還要在特維爾停留麼?」

  「我還得換乘馬車到諾夫哥羅德去,從那裡坐火車再到彼得堡。」

  「要是這樣的話,我和你一起去吧,還可以乘坐軌道馬車,我想孩子們應該會很喜歡。」

  這一點倒是事實,米赫麗瑪生的兩個女兒,對火車的興趣就很大。

  看樣子回去以後,少不了要給她們兩個買火車玩具,對於貴族家庭的孩子來說,可能火車比娃娃更有吸引力,這種新鮮感就是不可替代的。

  皮埃爾的軌道馬車,也是由八匹馬來牽引的,只是速度並不算快,馬匹在這種軌道上的行進,是緩慢而穩定的。

  要走更遠的路,火車也要比馬車效率更高一些。

  馬匹在一定的負載下,就會非常辛苦,走到半路總是需要考慮換馬的。

  而火車就不是這樣,從彼得堡到莫斯科的鐵路貫通以後,將來在兩個城市之間往來也就更容易些。

  他們在馬車上,也在談論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像是斯維特蘭娜女大公去念大學這件事情,在彼得堡的上流社會還是個很轟動的事情。

  她的出嫁必定要推遲了,至少要完成大學的學業。

  這倒是證明了,女性在接受了和男性相同水準的教育以後,也能夠在所學的領域內到達比較高的水準。

  但現在的教育模式,女性還是偏向於社交和文藝,主要是照顧家庭。

  要給女校引入那些內容,雖然校長們並不反對,但是太后本人卻有些顧慮。

  因此,女校的教育改革雖然被提上了日程,但是遲遲沒有打開局面。

  索洛維約夫也知道這事,但這也不是如今需要立即解決的問題。

  農奴制和俄國的行政體制,還有長距離運輸的交通網,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只是亞歷山大不理朝政,在彼得堡都能夠離線,有些事情大概就需要尼古拉做出來,他那個軸脾氣才能夠完成改革。

  前提是,不要有人出來搗亂。(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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