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大清官員進入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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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在勒阿弗爾登陸以後,昭槤也覺得索洛維約夫有點怪,偏要到魯昂去還願。

  從認識索洛維約夫以來,就發現他和儒生一樣,也是「子不語怪力亂神」的,但惟獨到了魯昂,卻在河岸邊駐足站立。

  「索將軍這是為何?」

  「三年前我率軍到達蘭斯時,駐軍於當地,夢中有一披甲少女立於前,問之乃曾經挽救法國的女將貞德,後來在教堂中拜其塑像,而天降甘霖。我雖然平日不信這些,然而未免有些預兆,隨後在蘭斯一戰,也得全身而退。如今在魯昂,乃貞德受難,為英夷所害之地,特在此駐足,若能焚香禱告,也算是還願。」

  昭槤後面又聽了貞德的事跡,也是感嘆曾有一奇女子,於是也設壇祭拜。

  嗯,這事兒在法國,算是加分項。

  而且法國人也好奇,這中國人遠道而來,又不是索洛維約夫將軍那樣夢中曾見,也來祭拜,大概也是尊重英雄的舉動。

  要是到了先賢祠,那就更熱鬧了,焚香的話,香火均分都不夠用的。

  至於中國人搞封建迷信,當日本是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但祭拜以後,塞納河水多少是有些波動,加上突然起了一陣風。

  就是沒有什麼感應,大概也是聖女貞德,還有那些在魯昂抵抗英國的法國愛國者有所感應。

  當然了,帶清皇上看英夷不爽,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祭拜個法國女英雄,多少也是昭槤帶著點嘉慶去年的怨氣在裡頭。

  魯昂距離海岸線不遠,對面就是英倫三島,英國人很快也會知道消息的。

  雖說也引起不了什麼外交事故,但是法國人的好感那是拉滿了。

  塔列朗在巴黎,他聽說了以後,雖然拉著臉,但是那嘴角揚起來的角度,怕是有些武器都壓不住了。

  而法國方面的接待,也是在巴黎先由政府首腦,也就是此時擔任首相的塔列朗親王接待使團一行。

  接下來,就是到杜伊勒里宮,面見法國皇太后凱薩琳和小皇帝拿破崙二世。

  至於在巴黎的行程,也是清朝使團此次回訪當中,到達俄國首都彼得堡之前,分量最重的一場。

  因此,涉及到的各方面,都是很關注此事的。

  此時唯一的問題,就是塔列朗先生這個腿。

  索洛維約夫在清朝使團進入巴黎以前,就要提前和塔列朗接觸。

  雖說內伊提前回來了,不過他們分開的也比較早,而且內伊大部分時間都在自己的船上,索洛維約夫也沒有和他提到太多禮儀方面的事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應該鞠躬來接受中國皇帝的詔書,不過需要中國的這位親王殿下回禮。」

  塔列朗拄著拐棍,鞠躬的時候,能隱藏他的眼神,這點索洛維約夫都是知道的。

  這是法國土產瘸腿狐狸,和他這俄國大壞狐狸,雖然行事風格不同,但是都狡猾的很。

  「這樣應該也沒有問題,只不過對方的地位尊貴,不過您也出身名門,這樣都是沒有問題的。」

  「這些事情,還需要伯爵回復給中國的那位親王。另外就是要安排的活動,在杜伊勒里宮以後,還要到凡爾賽宮的獵苑去。」

  「如果是這樣,也是一次不錯的招待。」

  「另外,皇帝現在怎麼樣?」

  「他在太子港很好,只不過他的注意力在種植園,要讓聖多明各的製糖業恢復生產,這可不容易。而且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島東部的那些地方,還要植樹造林,除此還有.」

  塔列朗聽到這些的時候,有點頭大。

  畢竟他也是過了六十歲的老同志了,在小皇帝親政以前,雖然他是首相兼任外交大臣,但很多事情也需要有人去做,他親自去辦,已經有些跟不上了。

  尤其是索洛維約夫這種碎嘴子,一說起來就不聽,他甚至連拿破崙本人的意圖,都沒有完全搞清楚。

  本來打算試探,結果對手來了個複製粘貼,還是大段的那種。

  好在索洛維約夫是俄國的將軍,不是法國的大臣,要不然這種碎嘴子活爹,也真是讓人覺得難受。

  另外,就是索洛維約夫的女婿德米德·勒克萊爾親王,雖然身體一般,不過這生孩子很勤奮,個人能力又不錯。一樣的碎嘴子,只不過經驗還不夠,塔列朗還能應付這個小年輕,同時壓制波拿巴家族將來可能出現的野心勃勃的小子們。


  索洛維約夫要去看外孫,也是理所應當的。

  但這會兒也要等等,畢竟公事還很多。

  當然,他萬萬想不到的是,瑪利亞從魏瑪來巴黎探望妹妹,這會兒就在巴黎。

  這會兒他還沒有功夫去雷卡米爾夫人和波琳娜那裡去,瑪利亞又來了,這是絕對的修羅場上線預備。

  老婆此時還在來巴黎的路上呢!

  另一種情況,就是他在巴黎住著的時候,大概就要被老婆、女管家和情人們給瓜分了。

  這一次,大壞狐狸可要比上次來巴黎的時候還緊張。

  另外,好在安娜沒從荷蘭過來湊熱鬧,要不然事情更麻煩。

  索洛維約夫和瑪利亞出現曖昧情節的時候,她還是小孩子,小孩子那是最容易講出真相的。

  也好在那會兒索洛維約夫還沒變成大壞狐狸.這樣才沒鬧出什麼事情來,在巴黎送親的那個時候,瑪利亞就已經讓他很頭疼了。

  但正事要緊,這會兒回到在城堡的駐地,他首先提到的事情,也是昭槤如何面見法國首相,除此以外就是太后和小皇帝。

  昭槤聽了以後,倒是覺得來這邊出使,禮節倒是非常方便。

  除了面見君主的時候,可能是按照單膝下跪這個來的,別的都給簡化了。

  單膝下跪,那也是個請安的動作,再改動一下,都比較簡單。

  至於給法國的回禮,這會兒也要給拿出來,還要在杜伊勒里宮展示的。

  這也是能夠讓法國人民,也來沐浴皇恩,其中一些瓷器,也是法國從來沒有見過的珍貴器物。

  皇家用瓷,在法國也是沒有見過的。

  甚至於塔列朗還想過一些事情,比如說拍賣會

  也好在現在法國的財政並不算緊張,雖然有債台高築,但是運行還算是健康的。

  加上銀行家們,在拉斐特先生的運籌下,此時也良好的經營著銀行,同時也在陸續進行戰爭賠款。

  這也是索洛維約夫離開歐洲以後,最後法國還是向歐洲主要國家要賠款。

  然而因為葉卡捷琳娜是法國太后,背後有俄國,普魯士等國也沒有要的太過分。

  更多的,還是法國的銀行家們向德意志地區投資,用來提供賠款。

  事情進行的也非常順利,歐洲此時也進入了一個恢復期,加上這幾年正是災年,大家還沒有什麼進行戰爭的欲望,各自也都在和平狀態下。

  索洛維約夫此時看到的,也是和平,但是在溫飽和飢餓之間迭加態的歐洲。

  他出門的時候,也並沒有恢復的很好。

  而他和昭槤講了以後,昭槤也覺得如此。

  但這個情況,在法國的沿海地區,尚不嚴重,甚至比起來之前三位翰林去過的地方,看起來還繁榮富庶一些。

  只是俄國的青年貴族們,他們在戰火中經歷了考驗,最後到了巴黎的時候,就發現了俄國和法國巨大的差距。

  而清朝官員,他們先到了法國的鄉村,此時還沒有進入巴黎,對於鄉村的印象,還是更深刻的。

  要是到了巴黎,和老北京相比,可能塞納河就是超級龍鬚溝,時不時還要從裡面撈出來不少屍體,甚至可能還是新鮮的,剛投水淹死的。

  甚至可能在王府里久了,在翰林院上班多了,各自還有宅邸的,不一定覺得街面上怎麼樣。

  但是到了哪一家官邸裡面,應該會很感興趣的。

  進入了巴黎以後,使團的駐地在勃朗峰大街。

  這地方,距離雷卡米爾夫人的宅邸,那可是太近了。

  索洛維約夫和卡佳,還抱著孩子去看夫人。

  夫人給索洛維約夫生了兩個女兒,也都長高了不少。

  她們兩個,見到了小列夫,居然平日裡很親密,現在就撕了起來。

  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也是好玩的活體玩具。

  小女孩之間,也會打的雞飛狗跳

  哪怕她們兩個,有年齡的差距。

  而且索洛維約夫有個壞習慣,那就是孩子們打架,總是會照顧小的那個,更偏向女孩子。

  卡佳還帶了兩個孩子過來,可以想見這地方有多熱鬧。


  然後就是女孩們都哭開了,難免會有些尷尬。

  「米歇爾,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雷卡米爾夫人嘆了口氣,開始了她的管理辦法。

  把小女兒歐仁妮扔給了莉莎玩,讓索洛維約夫把列夫給克拉拉。

  而帕沙是坐在一邊,讓米赫麗瑪看著。

  這樣的話,「新玩具」給了克拉拉,孩子們之間暫時安靜了下來。

  女孩們開始了一個抱一個,更何況外交場合的招待會結束以後,德米德和奧克塔維婭夫婦要帶著他們的孩子過來,娃娃還是供應充足的,不用過於擔心她們會打起來。

  而清朝官員,到了巴黎以後,主要也在遊覽拿破崙稱帝以來建設的各種景觀去參觀,也包括羅浮宮的那些藝術品。

  但這樣,也有些小麻煩。

  那就是歐洲的藝術,這個衣服總是不在身上的,也導致了昭槤看了以後,有些皺眉頭。

  但是和索洛維約夫一起坐船,他也已經習慣了,索洛維約夫路上是沒少提到歐洲這些風俗。

  尤其是歐洲這些藝術作品,都有哪些特徵,這樣也就不會有一些食古不化的老官僚來了,怒斥有傷風化。

  而且按照索洛維約夫的說法,雕像有些還是披上衣服的。

  因此,昭槤就問了超級爆笑的問題,這些雕像能不能穿上衣服。

  然後,負責接待的羅浮宮院長,回答倒是非常巧妙。

  「過去有一些作品,也是可以在修改的時候,都穿上衣服的。不過藝術家和觀眾的喜好各自不同,因此藝術品總是維持原樣,除非有特別重大的事情,比如『最後的審判』,創作那幅畫的米開朗基羅本人不同意修改,而羅馬的教廷另外派人給畫中人穿上了一些衣服。」

  聽了以後,昭槤倒是覺得,有幾分道理。

  然後,他也高度評價了這些畫作,雖然「有傷風化」,但是栩栩如生,這種繪畫技法,在清朝也很少能見到。

  至于勒布倫夫人的畫作,那就是美圖秀秀,雖然技術高超,但是引來了昭槤的吐槽。

  「雖說這位勒夫人神乎其技,然而畫中人物,多少有些相似。」

  嗯,問題抓的非常精準。

  這也是勒布倫夫人的老問題,院長沒有回答,畢竟夫人本人就在巴黎,而且在藝術圈子裡影響力很大。

  而且昭槤也覺得不奇怪,帶清還能有女數學家、天文學家,法國有女畫家,也是小意思。

  這樣下來,法國和清朝的關係,又進入了接下來的商業互吹的內容。

  在塔列朗出面,外交活動正是開始以前,在法蘭西文學院,昭槤坐在翻譯身邊,這樣也就能夠了解到法國對中國的態度。

  聽了以後,昭槤也覺得,這幫法國人太能吹了。

  當然了,他聽說了法國人這邊的情況,也商業互吹起來。

  場面那叫一個友好,雖說昭槤對索洛維約夫評價更高,但是沒想到法國人這麼「傾心王化」,老皇帝是邊地大將出身,也有心學術,家裡這些學者,那更是不得了。

  在康熙和路易十四通信,乾隆和路易十六聯絡以後,又增加了一個清朝王爺帶者三個翰林和法蘭西院士們互相吹捧。

  這下子,樂子也比較大,更是看起來非常好玩。

  索洛維約夫沒出席這個互吹大會,在勃朗峰大街那裡帶孩子玩。

  要是來了,怕是也要掉一地的雞皮疙瘩。

  見過吹的,像是這樣互相當面把對方吹到天上去,就是張溫去了一趟西蜀,回來和十萬哥表示諸葛丞相政治清明,也是點到為止。

  可不帶這麼肉麻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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