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英國人在愛爾蘭就是這樣大缺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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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要到新大陸去,索洛維約夫當然也知道,一定是英國人的大缺大德。

  但令他震驚的事情,還是這些人不過是盲目的要去北美東海岸的美國。

  能夠脫離英國人的統治,對他們來說,總算是一種解脫。

  「你們為什麼要離開呢?我在都柏林附近購買了一處啤酒廠,那裡的啤酒品質還不錯。」

  「先生,您是看到了都柏林,可是見過都柏林以外的情景麼?」

  「愛爾蘭不像是英格蘭和蘇格蘭,那裡有工廠和礦山,在愛爾蘭是一望無際的原野。」

  「先生,或許對於您這樣的大人物來說,那是一種美麗的景象。」

  索洛維約夫聽到這個話頭,還有對方的語氣和神態,自然也會皺眉頭的。

  「那麼會怎樣?」

  「英國老爺的稅,在我們那裡收的很高,長不出來莊稼的時候,我們那裡就很貧窮。」

  「我能夠理解,我的父親是貴族,但也是商人。如果投資手工作坊、工廠或者商業,盈利要遠高於農業。對於農民來說,最大的麻煩,就是嚴苛的稅率。在英格蘭,或許這種稅收還是小意思,但是同樣的比例,在愛爾蘭就是難以承受的。我能夠想像,而且英國的官員,他們會把問題推開,而不是解決問題。或者說,天底下的官員,很多人都這樣。」

  翻譯把索洛維約夫的話翻譯過來以後,一旁的清朝官員聽了,也在稱奇。

  奇在愛爾蘭近在咫尺,大清的那些貪官污吏,放在愛爾蘭可能都是個好官,畢竟最基本的工作,皇上要求他們去做的,他們還是會去干。

  不像是英國人這樣,連攤丁入畝這種基本操作都不會,而且還有一大堆苛捐雜稅。

  對於愛爾蘭農民來說,逃離這裡就是一種解脫,哪怕是到了海里餵魚

  昭槤本人,三個翰林,還有幾個隨員,讀過書的宗室和八旗子弟,他們在這船上的,聽到了也只有孔夫子那句話映射在腦子裡。

  「苛政猛於虎也。」

  而且愛爾蘭發生饑荒,英夷也不見救災。

  英夷的官府,哪怕是有和大人那殘存不多的良心,也該知道如今應該怎麼辦。

  哪怕是最混蛋的貪官,也會擺個樣子,這邊連演都不演了。

  而且工商業更發達的英國,稅收當然比愛爾蘭高,但是稅率可沒有。

  對於愛爾蘭這般敲骨吸髓,同樣是一種吃人,只不過這一次不是養吃人,而是英國的官老爺們吃人了。

  至於官逼民反,之前也不是沒有愛爾蘭人起來反抗,這會兒不少人大概都已經去了澳大利亞,起義的領導者跑去美國的,也不是沒有。

  愛爾蘭人所祈求的,也就是能夠有一個好些的環境,哪怕是只讓他們種地,沒有這麼高的稅收,能夠活下去就行。

  「索將軍當日在皇上面前曾言道,此地苦英夷暴政久矣。如今觀之,真是上違天理、下背民心,遲早還是要有民變的。」

  昭槤說對了,1845年的一次愛爾蘭大饑荒,以後愛爾蘭人再也不相信英格蘭人了,最後的結果就是愛爾蘭在一戰結束以後獨立,但北愛爾蘭留在英國的統治之下。

  另外,就是連經常腦子不清楚的老登,他們一家對於英國佬的切齒仇恨,在21世紀仍然是存在的,甚至還特意在北愛爾蘭吆喝幾句,純為了噁心英國佬。

  而昭槤也可憐這些人,他接下來就建議索洛維約夫,把他們先拉到俄國,之後再想辦法安排。

  「這倒無妨,我在拉多加湖畔的莊園,空出來的房間有很多。如果在莊園裡住不下,還有馬廄和農舍,總是能安排下千把人暫時住下。」

  另外,就是索洛維約夫,確實有錢。

  除了沙皇給他的專營權以外,還有父親給他們兄弟姐妹這幾個人分的財產和嫁妝。

  但是作為長子,索洛維約夫是單獨分開過的,安東倒是繼承了父親的爵位。

  因為他們一門父子的情況不一樣,老爹的伯爵是從法國的帝國貴族對應提升的,大兒子的是戰功累積的。

  甚至在俄國,很多人都認為,索洛維約夫這個年紀,將來要是能夠立下功勳,大概還值得一個特級親王,就像是卡佳的爺爺那樣。

  因此也有了三兄弟繼承的爵位各不相同的情況,瓦西里年紀還太小,按照沙皇對於索洛維約夫本人的恩寵,應該以後還會給這個小弟點什麼。


  畢竟安東眼看著回到家裡,也要迎娶保羅沙皇的私生女,那個瘦小的丫頭.

  他們這一家人,還是索洛維約夫太能幹了,他是靠軍功和關係,而不是單純靠關係上來的,這個年紀就已經是步兵上將。

  兩個弟弟,還有妹妹們,也都跟著沾光。

  加上賞賜,在軍人當中,也是頗有家資的。

  養個千把號愛爾蘭人,也是沒啥問題,尤其這還是臨時性質的。

  索洛維約夫家,也在陸續解除農奴關係,他們家最差的也是個佃戶。

  這算是.封建農奴制往前革新的一小步,在俄國也算是一大步。

  只不過是,這些農奴,都沒有離開老爺,還都依附在這裡。

  而這些愛爾蘭人,帶回去也是要準備看他們自願到哪裡去。

  如果是在俄國的話,大概和伏爾加德意志人一樣,只去種地不去當兵。

  不過和德佬們比起來,他們種地的優勢並不明顯,而且還有些特殊的工具。

  以前索洛維約夫在巴甫洛夫斯克宮和兩個女大公一起種菜的時候,就用過那種愛爾蘭農具。

  但愛爾蘭人要是當兵,可能比德國佬還好用一些,除了喝醉了愛鬧事,以及一些小打小鬧,小偷小摸的毛病。

  不過這些可以克服,如果薪水給的夠,又給了土地和糧食,稅率也降下來,過上溫飽的生活,那就不一樣了。

  能活下去的,那是堅決不會整活的。

  索洛維約夫給這些人的承諾,也不過是他們將來可以自己選擇去處。

  不過俄國太冷了,美國的北方冷,中國的關外也很冷,甚至有些地方可能更冷。

  不過有地,土地肥沃,到時候就有些好處。

  至於愛爾蘭人,他們現在看到索洛維約夫和昭槤,就像是上帝降臨一樣。

  雖說有些離譜,不過他們背後的兩個皇上,只要能夠到了地方,那恩情是還不完的。

  在俄國要是只種地,不讓當兵,其實也少了一些上升途徑。

  到了清朝,倒是好處很多。

  當兵的話,也算是有了保障,而且掛在兩紅旗下面,單獨形成佐領。

  有些事情,昭槤作為禮親王代善的後裔,雖然不能做主,但是也能夠提些建議。

  而且索洛維約夫在宮裡和嘉慶皇帝,有過口頭約定的,嘉慶一向又愛面子,加上這些「紅毛夷」也算吃苦耐勞,多一群洋人奴才,倒也沒什麼。

  更何況,愛爾蘭人當中,多有曾在英夷當中服役過的,大概也會知道一些英夷的底細。

  甚至連索洛維約夫都不知道,一些愛爾蘭的軍官和士官,實際上在龍蝦兵當中,也有些混不下去了,往殖民地和美洲跑路,到那邊去謀生活的人,不在少數。

  到時候都打包給清朝皇帝送去,也算是個皆大歡喜的結果。

  這算盤的響聲,可以說從愛爾蘭到契丹,都能聽到。

  而且這一次,確實也是要把人,從愛爾蘭運到契丹去。

  要防備英夷,其實也很有些門路。

  接下來,這些船就靠近了愛爾蘭海岸,一些人拿到了錢,就給放回去。

  在海難當中,被俄國人救下回來,如果他們回來的時候,能夠拉幾個人或者一兩個家庭過來,都是有賞錢的。

  雖說某些玩意兒,發展成傳銷,拉人頭的行為非常危險。

  但是這個辦法,用在愛爾蘭,招募個千把號一次移民到外鄉去的貧農佃戶,還是綽綽有餘的。

  而且英國的老爺,對於這些愛爾蘭人的去留,也是漠不關心的。

  畢竟收稅實在是收不上來,還不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可能土地兼併之下,還會有英格蘭的老爺來這邊圈地。

  到時候那些農民放棄的土地,都可以轉賣給老爺們,這樣的話還能夠有一筆收入,總比那些農民在地里啥也搞不出來要強一些。

  這樣下來,其實愛爾蘭人要跑路,也沒有什麼阻力。

  這也是索洛維約夫意料之外的,他都需要擔心自己的補給是不是足夠了。

  好在下一站是法國,在布列塔尼,法國這邊能夠給他們的船隻提供補給。


  愛爾蘭人,這一次也沒說找來太多,就有那麼三四千號人吧。

  也就是索洛維約夫這個船隊大的離譜,每艘船都接納個幾十人,這也就足夠了,而且糧食也管夠。

  消息傳到倫敦的時候,威爾斯親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到底,他和喬治三世還是不太一樣,聰明又懶惰,因此看起來很肥胖。

  不過他對於愛爾蘭人和天主教徒的態度,還算是好的,總比喬治三世要強一些。

  至於他女兒夏洛特公主,還有他的弟弟克拉倫斯公爵,甚至對天主教徒還更友好一些,也主張他們免於迫害。

  這裡面,夏洛特公主多少是和父親相近的政治立場,而克拉倫斯公爵,那是他的老相好是愛爾蘭人,還有不少水手部下,是愛爾蘭的窮苦人。

  他多少還是對這些人,有些同情的。

  海軍有時候,和陸軍以及那些老爺,就是有些區別,就是海軍最反動的人物,可能比起來一些人都算是開明人士。

  而夏洛特公主此時挺著大肚子,還在禱告,總之就是祈求上帝能夠憐憫和賜福.

  因為懷了孩子,她多少是頭上有些聖光的,母性泛濫的那種,雖然她年紀不過二十一歲。

  說起來,夏洛特公主也是大姑娘了,她倒是很感謝當初俄國方面來牽線,能夠有利奧波德這樣一位如意郎君。

  但索洛維約夫從遠東回來,似乎對於英國就不太友好。

  說起來,索洛維約夫過去對英國就不太友好,只不過是在英國也交了一些朋友,但是主要來自王室和上層,要麼就是從英國移民到俄國去的海軍軍官和工程師。

  阿美士德使團的失敗,那是狠狠打了帶英的臉。

  人家俄國的使團,這特使可是利害,不光是完成了任務,甚至還邀請了一位中國的世襲親王到歐洲來回訪。

  運輸船離開歐洲的時候,滿載的是給中國皇帝的禮物,還有要在沿途港口貿易的商品。

  如今回來的時候,滿載的也是中國皇帝的禮物,還有在中國購買的大量商品,除此以外還有不少愛爾蘭人坐在船上。

  嗯,內閣這邊,利物浦勳爵的面子,那是肯定掛不住的。

  但是現在中國使臣已經過來了,甚至很快就要在法國登陸,到時候他們應該會從勒阿弗爾上岸,經過魯昂到巴黎去。

  這樣,利物浦勳爵就指示駐巴黎的大使,要聯絡塔列朗先生,看看能不能有個機會,讓英國的特使和中國的親王在巴黎見面。

  如果有可能的話,還要邀請這位親王來到倫敦。

  利物浦勳爵其實也打聽到了情報,是從巴西返回的葡萄牙快船那裡傳來的。

  就是中國皇帝給回訪使團的任務,就是安撫各國,熟悉歐洲各國的情況,大概也不會拒絕英國的邀請。

  畢竟索洛維約夫這一圈,還拉著清朝使團去委內瑞拉、聖多明各和美國轉悠,隨後到愛爾蘭還客串蛇頭,拉走了三千多愛爾蘭窮鬼。

  但中國使團公開的行程,就是前往之前組團來華各國的首都訪問,對於英國方面,並沒有任何的安排。

  這一點,倒是利物浦勳爵想起來了,攝政王的女婿利奧波德親王,是康斯坦丁大公的前小舅子,和索洛維約夫的關係倒也不錯。

  雖說攝政王本人和索洛維約夫也熟悉,不過利奧波德畢竟跟人家那邊有些親戚關係。

  彼得堡也有傳聞,就是索洛維約夫的兒子,將會有一個迎娶女大公的,從年齡上分析就應該是長子帕維爾。

  這樣算來,兜兜轉轉,也算是一家人。

  現在就要利用這層關係,也能夠知道,英國人有多厚臉皮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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