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火燒醉蓬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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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米來高的毛大樹,應聲倒地,他失聲的大叫:「來人,來人啊!」

  杜蘅直接沖了上去,揪住毛大樹的耳朵,掄圓了膀子,一記耳光招呼了過去。

  嘴角頓時開裂。

  「你再叫,我現在就弄死你!」

  「呵呵,杜蘅,你有種就弄死我,你敢嗎你?」毛大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決定跟杜蘅來硬的,「要是出了命案,衙門肯定會調查的。」

  「誰能證明我是兇手?」

  「雖然無法證明,可你昨天在白石街對我動了手,很多人都看到了,因此一旦案發,衙門首先懷疑的就是你!」

  「你這廝倒是有點心計。」

  「你想想,你還要參加廚藝大賽呢。呵呵。」毛大樹以為威脅到了杜蘅,不由得意的笑了一聲。

  但見杜蘅忽然從地上抓起了一塊石頭,朝他嘴巴砸了下去。

  兩顆門牙砸了下來,滿嘴的血。

  毛大樹還沒說話,就已經被杜蘅提著衣領,來到河邊。

  「杜蘅,你別犯渾……」

  話沒說完。

  杜蘅一把就將毛大樹的腦袋按進了水裡。

  毛大樹雙手撲騰,想要甩開杜蘅,但根本無濟於事。

  杜蘅好像拿住了他身上的某些穴位,讓他一身的力氣,施展不出。

  一會兒,快要斷氣的時候,腦袋又被杜蘅提出水面。

  「杜蘅,我……」

  「我尼瑪!」

  杜蘅大嘴巴子扇了過去,又將他的腦袋塞進河裡。

  如此再三。

  毛大樹已經喝了一肚子的水。

  再被提上來的時候,伏在岸邊不停的嘔水。

  「呵呵,杜蘅,你不敢殺我,對不對?」

  毛大樹忽然想通了什麼,猖狂的笑了起來:「你要敢殺我,就不會這麼折騰我了。」

  「你說的沒錯,我現在不能殺你,殺了你,我就沒法參加廚藝大賽了。」

  「呵呵,那你以為打我一頓,就有用了嗎?我明天就到衙門告你,呵呵,你還是得坐牢。也不需要你坐多久的牢,關個十天半個月,等你錯過了廚藝大賽就行了。」沒了門牙的毛大樹,說話漏風,但他自以為拿住了杜蘅的命脈,咧嘴大笑。

  「都是花子期教你的吧?」

  「不錯,我們查到你跟趙二娘關係不錯,呵呵,你一定會為她出頭,只要你敢對我動手,這個牢你就坐定了,就算讓我陪你坐牢,我也不介意的。」

  「真是好算計呢。」

  「何必呢?非得跟花公子斗。現在弄得自己要去坐牢,呵呵,你現在逃出城去,還來得及,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毛大樹忽然笑不出來了。

  因為杜蘅手裡拿著一隻虎頭小布鞋,那是他兒子的鞋。

  「我兒子的鞋怎麼在你這裡?」

  「你猜。」

  毛大樹臉色大變,失了瘋似的衝進自家的院子。

  一間一間的房屋找了過去。

  空無一人。

  「我娘子和孩子呢?」毛大樹衝上前去,一把抓住杜蘅的衣領。

  杜蘅抬手一個巴掌招呼過去:「跟誰倆呢?」

  「你好歹是名門之後,你竟然……你卑鄙!」

  「對付你這等惡人,自然需要非常手段!」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杜蘅玩味的看著毛大樹:「我以為你無牽無掛了呢,看來還是挺在乎家人的嘛。你打趙二娘的時候,可曾想過她也有家人?」

  「他們人在哪兒?」

  「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杜蘅笑意淡然的看著毛大樹,「當然,他們安不安全,取決於我安不安全。」

  「杜蘅,我不去衙門告你,你把他們放了。」毛大樹幾乎哀求的看著杜蘅。

  「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嗎?上次我放過了你,沒有當街殺了你,可你做了什麼?」

  毛大樹撲通就給杜蘅跪下:「你想怎樣?杜蘅,你給句話。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這麼說,你是想投誠?」

  「是,以後我就是你的人。」毛大樹忙不迭的答應。

  先答應下來再說。

  「既如此,那你先納一份投名狀。」

  杜蘅掏出火摺子,在房間裡點上了一盞油燈,指了指牆腳,放著兩隻木桶。

  毛大樹上前一看,竟是兩桶桐油,一時茫然不已。

  「醉蓬萊現在應該打烊了吧?你抱一桶桐油去,燒了它!」

  「啊?!」

  縱火罪且不說衙門會怎麼處理,要是被花家知道,首先花家就饒不了他!

  毛大樹看著杜蘅的眼神,透著一股森然的恐懼,比起昨晚差點死在杜蘅手裡更加恐懼。

  太狠了!

  這是將他往絕路上逼啊!

  ……

  近水樓由於食材不夠,因此晚上沒有營業。

  畢竟馮俅沒有想過,今天生意會這麼火。

  但醉蓬萊每天都會營業到子時。

  毛大樹一直熬到醉蓬萊打烊,裡面熄了燈火,這才抱著油桶,悄咪咪的來到醉蓬萊的後院。

  先是前後左右掃了一眼,沒有看到人影,這才開始行動。

  整座酒樓,都是木質結構。

  毛大樹找了一些柴火,堆在外牆下面,桐油潑了上去,掏出了一支火摺子。

  但他遲遲沒有放火。

  這一把火點了下去,衙門不判他一個絞刑,花家也不會放過他,可是若不放火,老婆孩子還在杜蘅手裡呢。

  要是將杜蘅給逼急了,他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畢竟杜蘅做這種事,也是冒著很大風險,要是到了衙門,他至少要被判流放。

  既然如此,他就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

  「魔鬼……這人就是魔鬼!」

  毛大樹懊悔不迭,早知如此,他就不該接下花子期的活。

  要怪,就怪花子期給的太多了。

  讓他此刻陷入了兩難。

  對面的屋頂,杜蘅借著月光,看著猶豫不決的毛大樹,決定幫他一把。

  毛大樹的心理活動,杜蘅一點也不在意。

  是他自己把自己逼上了這一條絕路。

  杜蘅從屋頂抓起了一隻瓦片,隨手射了出去。

  瓦片隨著夜風呼嘯,打飛了毛大樹手上的火摺子。

  火摺子撞在醉蓬萊的外牆,呼啦一聲,火勢蔓延了整堵牆。

  「啊?!」

  毛大樹嚇了一跳,轉身就跑。

  杜蘅則是從屋頂的另外一個方向跳下,落在河道的一隻小船,輕盈的一點,又跳到了對面的岸上。

  一會兒,就有人敲著銅盆,喊著:「走水了,走水了,快來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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