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格佛荷被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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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已經進門,那就算是千難萬難她都得努力活下去,扭頭對婢女道:「你去給我端盆水來。」

  「喳!」婢女為她滿是心疼和委屈,卻不敢多言,放下手中一個大包袱後立即轉身出去。

  而歡怡快速左右看了看房間中到處都是灰沉沉的,幸好地板被擦過一會,不然下腳都得一腳一個印。

  看著心不屑嗤笑一聲,迅速摘掉頭頂上的簪花等首飾,關上門麻溜解開玫紅色喜服,自顧自換身新衣服,撈起袖子剛拿上抹布時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疑惑扭頭看過去,只聽見門口傳來熟悉的嗓音:「歡怡妹妹你可在?本福晉先進來了!」聲消而門開,四福晉推門進來言笑晏晏笑意不達眼底,嘴角全都硬擠出來的虛偽假笑,待看見歡怡換下玫紅色喜服後,眸中滿意之色快速一閃而過。

  假似後知後覺驚奇疑惑道:「妹妹你是這是幹什麼?為何提前換下喜服?

  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雖是不能身穿正紅,可玫紅色終歸也比旁的顏色來得喜慶啊!

  你雖年幼,可也不能不當一回事啊!」說著假似嫡姐教導不懂事小妹似的苦口婆心勸道:「咱們女人一輩子就只能出嫁一回,這穿喜服也就一輩子一回,你今日若是不珍惜的話,往後餘生便再無機會了。

  且不說這喜服和蓋頭都應該是由四爺親自揭開的,這種人生大事,你額娘也應該是會教導才是,你今日行徑怎麼想是什麼都不會似的?

  還好府上女主人是本福晉,如若不然,你這種不守規矩的格格,哪個嫡福晉能容得下?」

  言語間滿是高傲自得高高在上,這一連串陰陽怪氣,連同額娘都跟著受辱,歡怡氣得使勁咬住後槽牙垂眸,雙手藏於袖子中緊握成拳,指甲掐進肉中差點斷裂才稍稍穩住心神,不斷粗喘氣息緩氣。

  不斷在心中腹誹:歡怡你一定要忍住,今日你已經不再是烏拉那拉氏那個受盡寵愛的嫡女了。

  你不過是四貝勒後院中不起眼,還需仰人鼻息的侍妾格格罷了,終究不過是一個隨意打殺發賣的侍妾,一定要忍住!!!

  四福晉見她跟縮頭烏龜似的,任由冷嘲熱諷不敢反抗,霎時了無生趣,隧而看見地板上有水光反射出來的光,目光落在佝僂著身子的歡怡,頓時瞭然於心,假似羞愧的模樣上前親昵虛拉著歡怡的手笑道:「都怪本福晉忙於府中事務,並沒有第一時間關注到妹妹被抬到這來!

  你我是親姐妹,妹妹放心,在這後院中本福晉是嫡福晉,說的話誰人敢不聽,所以你只管如同在閨房一般不用太過約束自己的行徑,該玩玩該鬧鬧,本福晉就喜歡這種有活力的姑娘!

  姐姐肯定會好好安排你的,本福晉已經給你備上一個較大的院落。」

  說完神色一變,有些為難到難以啟齒的地步,幽幽緊盯歡怡不出聲,見此,歡怡只能壓下心中厭惡之意硬著頭皮出聲詢問:「福晉若是有何事情,只管明言便是,奴婢聽從福晉之言。」反正都已經淪落到這地步了,還能再壞到哪去?

  左右也不過是類似冷宮的院子,自個還不願意侍寢呢!

  她還年幼身子未長成,按照格格從太醫那打聽來的說法就是女子不能太過早生孩子,不然容易難產一屍兩命,如此一來可不就順了她烏拉那拉氏的意?

  聽見這乖巧的話,四福晉欣慰拍拍歡怡的手背誇讚道:『還是妹妹懂禮,真不愧是烏拉那拉氏名門出身。

  言歸正傳,本福晉給你安排和李格格一個院落,她可是明艷動人深得四爺的寵愛,只要有她在,你就不用愁見不到四爺了。

  這段時日,本福晉會交代大夫好生為你開些滋補身子的藥方,你記得按時飲用,別浪費了,這對女人生育也是有重要作用,一般人本福晉可不會費這心思,也就看在你我同出一門嫡親姐妹的份上!』

  聽見這虛偽的話,歡怡感覺胃部越發翻湧的厲害,猶如油鍋里滴水似的一個勁冒泡,噁心得慌!

  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歡怡還是憋著一口氣福身假似感激回聲:「奴婢謝過福晉恩典!」

  眼神暗了暗,李格格?

  這不就是前些年甩福皇格格嘴巴子,後被圈禁在後院中不能隨意走動的廢人嗎?

  若是說她深受寵愛的話,也沒錯,前些年聽聞四爺確實寵幸異常,連府中尚存的小阿哥就是李格格所生,不過眼下已然是如同死人般消失在眾人眼前,她所處的院落更是連奴才都嫌晦氣繞道走的程度。

  所以這真的是嘉獎?


  四福晉可不管她如何感想,自己痛快就行,反正這四貝勒府已經被自己管得猶如鐵桶一般,府上消息不會輕易傳出去,對於歡怡的消息更不會有一絲泄露,她就算是磋磨了一下又如何?

  只要一想到格佛荷為了這個蠢貨和自己作對的場景,她就恨不得折磨死歡怡,若不是看在她還有幾分用處的份上,自個定是捨不得把四爺推出去。

  領歡怡出去瞬間臉色鐵青冷若冰霜,眼角划過一抹陰狠之色。

  而格佛荷這邊也情況也沒能多好,畢竟無聊之下去養心殿找康熙嘮嗑時不小心撞碎名貴瓷器,而被康熙罰抄寫女德女戒和佛經三百遍靜心!

  格佛荷:!!!

  抬起自己稚嫩小手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欲哭無淚十足懊悔輕輕打量一下手背低聲怒罵:「你這手怎麼那麼欠呢?

  看到什麼漂亮點的東西就想上手摸兩下,半點都沒有顧慮到身體撐不撐得住,咋就那麼能造啊!

  偏偏什麼倒霉事情全讓你趕上了,真是倒霉孩子!我……」

  「你縮著脖子在那嘀咕啥呢?還不趕緊回去給朕抄經書靜心。」康熙忙中抽空抬眼看遲遲未動愣在原地小聲嘀嘀咕咕的格佛荷,見她又是懊惱打手板,又是煩躁撓頭,不由得無聲輕笑,眉眼微翹。

  隧而板著一張臉出聲提醒,餘光落在碎片上,伸手指了指:「瞧瞧你幹的好事情,這若是賣出去,最起碼也是上萬兩白銀,就這樣被你糟蹋了,你說可不可惜?

  這要是換成白銀送出宮救助百姓的話,不知能養活多少窮苦百姓了,所以朕叫你多抄寫些佛經為他們祈福你心中可有怨懟?」

  格佛荷拉攏著腦袋心如死灰心虛搖搖頭嘟囔:「並無,兒臣真心實意無半點虛假!」

  這心已經掉入冰窟涼的能結冰了,壓根就不需要靜心!

  說完對康熙福身行禮:「兒臣告退!」語畢,邁動沉重的步子轉身出去。

  她的上百萬白銀再見了!

  她的愛沒了!

  她真該死!白花花的銀子就這樣沒了!

  只是她不知曉自己出去之後,康熙笑得有多癲狂,眼淚花都笑出來了,若不是得注意格佛荷聽見笑聲回來詢問,康熙都想暢懷大笑。

  梁九功和李德全見此,暗自直呼作孽!

  皇上還真是會!

  這嘴上名貴瓷器不過是皇上命奴才沖官窯中隨意挑選出幾個失敗品瞧瞧,想看看失敗在何處,本是忙完後隨手一放,誰知格格來之後瞧見覺得新奇上手一摸,這瓶子竟然自個晃動兩下掉下來,嚇得他們三魂去了七魄,差點魂飛魄散一口氣沒能上來。

  雙腿還在打顫,幸好瓷器並未砸中格格頭頂上,如若不然他們這幫奴才明年清明肯定能吸口香嘗味。

  就這樣被皇上順勢發揮,格格也只能倒霉悲催!

  格佛荷出來後並未坐上轎攆,正好多走走反思一下今日手欠行為。

  「奴才給福皇格格請安!」

  走著走著忽然聽見請安的聲音,嚇得格佛額一激靈抖了一下,連忙停住腳步抬眼看過去,看見一幫太監吃力抬沉重的木箱子,擺擺手:「起磕吧!」

  「奴才謝格格恩典!」

  不過格佛荷還是好奇心上來,多嘴一句指著箱子疑惑問道:「你們這抬的是何物?為何這般沉重?

  你們這是要去養心殿的方向嗎?」看著也不像是裝衣物的箱子,看他們抬的時候咬牙使勁得身子往後仰的模樣,可見不輕!

  「回格格的話,奴才們抬的物品正是要送去養心殿的書籍,這是翰林院大人們剛剛修撰出來的典籍。」其中像是總管的老公公上前幾步躬身回稟。

  「行,那你們趕緊去吧!」

  「喳,奴才告退!」老公公恭敬對她討好一笑點頭,隨後沖身後擺手,太監們繼續費勁抬木箱去養心殿。

  而格佛荷回想老公公的話,把修撰二字置於舌尖滾了滾回味,若有所思緊盯他們遠去的身影,摸著下巴露出深思對吉祥和溪善倆人問道:「你們說翰林院裡的學士們修撰出來的書籍是否全都是親筆書寫?」

  她總感覺自己忘記什麼最重要的事情,這可是能「救」她一命的寶貝!

  此話落在倆人耳中,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忽然有種不祥預感爬上心頭,遲疑異口同聲回稟道:「不是!」


  「和解?」不是自己親手寫的,還能叫別人代筆?

  好像古代很少有代筆的,文人學士對於讀書寫字都是很嚴謹,除非是自己不會,不然都是親力親為。

  「回格格的話,翰林院裡有專門印刷書籍的活字印刷板,若是就算是大人們動筆修撰也不會一整本都是親筆書寫!」不然一整本下來,夾菜的時候手都得打顫不可!

  這一大段話下來,格佛荷就只聽見活字印刷術二字迴蕩在耳邊,瞬間眼前一亮一掃鬱氣,露出會心一笑,她就說自己忘記什麼重要東西了嘛!

  這可不就找到好寶貝了!

  格佛荷興致沖沖回去,待回到房間中入座後讓吉祥關上門,秘密行動:「吉祥你去給我十哥傳信,讓他弄一版活字印刷術進宮,我有大用處!」

  親手抄寫是不可能抄寫的,能印出來就不錯了,不過第一版還是自己寫,接下來就不行了。

  「喳!」吉祥嘴角抽動一下,無奈點頭領命!

  他家格格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勇猛,剛撩虎鬚,現在還敢在抄寫佛經上作假,這不是糊弄佛祖嗎?

  李嬤嬤等人突然間有種莫名心慌之感,不知所措面面相視,紛紛露出苦笑,格格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連這種法子都能想出來,不知該說她腦子靈活聰慧,還是會偷懶?

  溪善想了想今日皇上佯裝發怒的模樣,還是有點發憷,躊蹴一下上前低聲勸慰:「格格要不您還是慢慢抄寫吧!反正皇上雖說罰您抄寫三百遍,可也沒有規定提交日期。

  你慢些也無所謂,大不了一日一遍就可!

  可若是造假被皇上知曉會不會不太好?主要還是佛經輕易造假不得。」這是對佛祖大不敬,若是被佛祖發現的話,只怕是會走霉運!

  格佛荷對此不以為意,康熙目的也不是為了罰抄寫,不過看見自己老是因為歡怡的事情沉默寡言而轉移注意力。順勢借題發揮而已,不過……造假?

  這一詞她不認同,這可是自己憑本事造假的,算不上特別假,只能說是不太真實而已!

  「沒事,皇阿瑪不會追究的。」

  「喳!」

  等格佛荷拿上書本照葫蘆畫瓢的時候,越發心煩意亂,這古代的字體筆畫是真的多到離譜,十分慶幸自己能找到抄書小幫手,若是不然她抄完這些書,估計也得黃土埋半截了。

  而換班歇息的溪善則一頭扎進佛堂里為格佛荷跟佛祖求情祈福。

  第二日,等格佛荷下早課回來時十阿哥已經拿著印刷版等著了。

  十阿哥把印刷版推過去疑惑問道:「你要這玩意幹啥?這都是那幫修撰書籍之人才會用,亦或者是書店賣書先生才會用得到。」

  說完幸災樂禍匆匆轉身趴在桌面上伸長脖子湊近格佛荷,側耳低聲問道:「我聽說昨日你被皇阿瑪罰了?

  這可是好事情啊!自從你被皇阿瑪看在眼中疼在心尖上後,就只有我們挨罰的份,沒成想能有一日看見你也被罰,還真是喜鵲上門喜事到啊!

  來和十哥說說你是怎麼把皇阿瑪氣得跳腳,以至於他終於捨得罰你的,說出來讓我也樂呵兩聲!」

  這可是奇聞啊!被寵在心尖尖之人,竟然有日不過是撞碎不值錢瓷器而已就被罰!

  不過他也知曉格佛荷在皇阿瑪心中位置,並不憂心皇阿瑪重罰,左右不過是:咳咳!回你宮裡去,抄寫經書女德女戒靜心!

  肯定連提交日期都沒有,跟抖小孩似的,若是房子他們身上,一定得躬行,日子也是鐵律定得死死的,敢逾期,那就超級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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