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歡怡出嫁就來一個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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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在耳旁落置肩上微微晃動的流蘇襯托出她們越發嬌嫩,一個個頭髮上佩戴栩栩如生的髮簪,顯得異常靈動鮮活。

  每個人都停下相互假仁假義的寒暄,緩慢轉身抬眼看過來露出驚訝之態愣了一下,隨即緩過神來對倆人福身行禮:「婢妾給完嬪娘娘請安!給福皇格格請安!」

  「都起磕吧!都是自家姐妹不必這般客氣。」嫻何對她們客套笑著點頭應聲。

  「婢妾謝娘娘恩典!」得到命令後,眾人才敢三三兩兩假裝親熱姐妹相互牽手看煙火綻放。

  嫻何也趕緊領著格佛荷去給四妃打招呼:「臣妾給幾位娘娘請安!」

  「格佛荷給娘娘們請安!」

  「起磕吧!」惠妃等人聽見聲音後,也假裝聽不見繼續昂頭觀看煙火,只有德妃高高在上像是施捨倆人一般輕藐叫起。

  「呦!這不是咱們的小格佛荷嘛!怎麼今日這般有興致過來賞煙火了?」宜妃聽見動靜扭頭便看見格佛荷乖巧福身行禮之態,奶呼呼的孩子臉上富態未消,可人疼。

  立即扶著嬤嬤的手上前脫下護甲,把她抱在懷中入座,親昵似的在格佛荷臉上摸一把感嘆道:「還是新身子鮮嫩啊!」語畢,快速脫下手腕上血色手鐲不由分說套在格佛荷手腕上:「宜母妃出門前並不知格佛荷會出來賞景,所以一時之間也沒能拿出一個上的了台面逗小孩的禮物。

  也就這陪嫁手鐲看得過去,你別嫌棄就是!」

  嫻何見這突如其來的熱絡嚇了一跳,趕緊從格佛荷手腕上扒拉下手鐲塞宜妃娘娘手中:「娘娘不可,這是您的陪嫁之物,怎麼能隨意送給格佛荷了呢?

  小孩子磕磕碰碰的,若是不下心磕碎了手鐲,那可就可惜了,娘娘您快收回去!臣妾……」

  不過拒絕的話並未說完,就被宜妃強硬推回去,頗為嫌棄瞟了一眼嫻何,怪嗔道:「我又不是賞你的,有何驚恐之意?

  格佛荷話都沒有說兩聲你便知曉她心意了,自家姐妹不必這般見外。

  我對格佛荷並未壞心,不過是眼熱你有一個乖巧懂事可人疼的漂亮姑娘而已。」若不是格佛荷有自己的額娘,她都想趁機抱回去好生享受一把養姑娘的快樂,給她換一推好看的衣裳,做最時熱的髮飾。

  可惜她肚皮不爭氣,生的全是阿哥!

  聽見這話後嫻何也不再出聲惹人厭,大不了回宮之後好生檢查手鐲是否有礙,若是無礙留下也行,賠些回禮出去便可。

  這些年仗著皇上給幾分青眼,也能得到些許賞賜,能拿得出手的禮物也不少了。

  格佛荷迷茫地抬眼看了看宜妃娘娘,後又不知所措錯抬眼看嫻何,見她不欲多管,想了想直接捂住手腕欲落的手鐲,對宜妃感激道:「格佛荷謝過宜母妃!」語畢,上前踮著腳尖親熱在宜妃臉上親香一口,後臉頰爆紅迅速掙脫宜妃懷抱跑到別處賞景。

  而宜妃也因為臉上難得的溫愣住,驚愕得瞪圓雙眼目光直愣愣順著格佛荷的身影遠去,不知所措捂住被親的臉頰對嫻何道:「她……她親本宮!」

  「是臣妾管教不嚴,還……」

  聽見嫻何欲要請罪的話後,宜妃迅速反應過來抬手制止:「沒事,這樣就很好了,往後你千萬別拘著格佛荷,本宮很喜歡這種真性情之人。」

  這難得被一個孩童親近,可是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她的孩子長成後就難得有這般親近的場景了,今日這一舉動勾出她積攢已久的母愛,宜妃看向格佛荷歡樂的背影眼熱了幾分。

  在腦海里快速搜羅一推姑娘家能用的小玩意,最終很可惜的是,一個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都沒有,不過她有的是銀子,每個月老九都會送些過來,如今倒是有點用處了。

  於是乎,宜妃拉著嫻何自來熟寒暄,擒賊先擒王便是這個道理。

  而坐在一旁冷眼想看的德妃鄙夷嗤笑一聲,若不是看在宜妃於自己位分相同的份上,她多少都要插一嘴嫌惡的話。

  看在自己今日心情好的份上,加之格佛荷能把老四家那個不中用的女人氣得面色鐵青的份上,她便暫時不點出她們的小毛病了,今夜好生賞景吧!

  隧而般不欲多管她們只見相處。

  這平靜熱絡好姐妹場景維持到康熙過來瞬間稀碎,每個人明爭暗鬥,使出渾身解數勾引康熙,連德妃都親自上場爭寵,不過最後花落拉著嫻何躲在暗處培養感情的宜妃頭上,眾人氣得牙痒痒,卻不敢聲張。

  德妃直接氣得狠狠剮了宜妃一眼後拂袖離去,其餘人也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咬住後槽牙恭賀。


  而與此同時格佛荷已經溜出來躲在暗處看煙火了。

  「原來你是躲在這了,害得我一陣好找,差點沒有翻遍整個太液池!」

  聽見身後轉來一陣整齊腳步聲,格佛荷扭頭看過去是十阿哥帶著九阿哥等人過來,好奇一問:「你們找我幹啥?

  都放煙火了不看怪浪費的,趕緊趁機多看兩眼,我有沒有什麼好寶貝給你們!」就算是有也不給,十阿哥除外!

  十阿哥上前親昵揉了揉格佛荷發頂:「嘿你個小不點,這話說的小爺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了。

  不過你才是最大的寶貝!全天的寶貝加在一塊都不及你耀眼!」

  聽見這肉麻的話,格佛荷整個人嫌惡一哆嗦,掰開十阿哥的手搓了搓胳膊:「十哥這種話雖是很暖心,可往後別說了,這種話配上你龐大腰圓的身子,有點適應不來,若是九哥說的話,我還能……」狠狠心動!

  這可是千古難遇的美男子啊!加上磁性嗓音,真的絕了!

  其餘人也紛紛後退兩步和十阿哥保持一定距離,挪開眼左右看,緊抿唇不聲張,仿佛說,他們於這個人不熟,別劃為一類人。

  見此,十阿哥捂住胸口大為打擊假裝痛惜,伸手指了指在場每個人誇張道:「你們這幫沒有心肝的,小爺這般清俊瀟灑的人能和你們一道玩鬧,那可是你們前世修來的福分,今世竟然還不珍惜!哼!小爺對此很生氣!」說著上手叉腰,氣鼓鼓的模樣。

  見狀,眾人再也繃不住笑意,紛紛笑得捂肚子。

  格佛荷也笑著無奈扶額,對十阿哥嬌嗔道:「十哥~你別耍寶!」這種粗活不適合他來干!

  十阿哥並未回應格佛荷的話,忽然快步上前彎腰對上格佛荷的眼眸認真問道:「今日你可歡喜了?」說著扭頭對小商子招手,後者抱著小包袱快速上前遞過去:「給爺,全都在這了!」

  格佛荷疑惑的目光落在包袱上,看見十阿哥神秘兮兮的忍不住發問:「我今日很歡喜啊!十哥你這是什麼神秘兮兮的?」

  十阿哥淡笑不語,其餘人也快速扭頭對自己的貼身奴才招手,他們人手一個大包袱,看上去沉甸甸的模樣,好似裡面裝著好寶貝!

  他們相視一笑後,伸手扒拉包袱掏出一推大小不一透明的瓶瓶罐罐,定眼一看,裡面全都是一閃一閃的螢火蟲,對此格佛荷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挺好看的。

  來不及發問,眾人便率先擰開瓶蓋放出螢火蟲對格佛荷催促道:「格佛荷你快許願,把今日不開心的事情全都撒出去。」

  「哦哦!」格佛荷顧不上發問,只能順著他們的急切催促閉上雙眼,雙手合十虔誠無聲念叨:信女劉靜雅用格佛荷之身,在此祈求上蒼一來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康,二來祝願前世的家人事事順遂,三來祝願今生我在意的每一個人都能逆天改命安享晚年!

  若是能得償所願,信女願用此生姻緣交換!

  等默念完畢後緩慢睜開雙眼,立即被他們一顆顆好奇湊上來瞪圓的眼珠子嚇得一哆嗦往後退,驚魂未定捂住胸口喘息:「你們這是謀殺啊!」

  見格佛荷被自己驚嚇到,眾人心虛撓撓頭憨笑,隨即硬生生轉移話題,十阿哥忙問道:「許了什麼願?說來聽聽!」

  格佛荷沒好氣白了他一眼,推開他的胖臉頰:「都說是許願了,那肯定是只能跟佛祖和菩薩念叨了。

  你若是想知曉的話,今晚記得去跟佛祖和菩薩嘮嗑。」

  「那便……算了吧!」聽見佛祖如夢的話,十阿哥立即起身擺手拒絕。

  見到佛祖可不是什麼好事,畢竟世間能看見佛祖的人都是歸西之人,他還想多活幾年。

  格佛荷饒有興致從十阿哥手中拿過成色上好的琉璃瓶,放在耳邊敲擊兩聲,發出清脆咚咚聲,還蠻好玩的!

  「十哥你們怎麼想要用螢火蟲來許願這種妙法子來?是何意?」

  「還能是何意啊!你瞧這螢火蟲一閃一閃的和天上星星有什麼分別?

  咱們都能對天上星星許願,那為何不能跟星星類似的螢火蟲許願?

  這還是咱們能觸手可得的「星星」多好啊!」就是閃爍的光低微了些,十阿哥看了看手中已被清空的瓶子解釋道。

  「那你今日可是歡喜?」沒能得到格佛荷認真回答之前,十阿哥又重新執著發問。

  聽聞此聲,格佛荷收斂面上笑意,認真對上十阿哥憂心的眼眸展露笑顏感動道:「格佛荷今日很歡喜,謝謝十哥和幾位哥哥今日忙活。」


  聽到這話,十阿哥才心滿意足站直身子,倆人無言相視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默契讀懂對方的心意。

  天色已晚,他們沒有玩鬧太多時間便互相告別,格佛荷自個去尋嫻何碰面後才回去。

  第二日起身用膳後,陳宛白才匆匆趕來,滿臉驚恐跪在腳邊請罪:「臣女來遲還請格格恕罪!」

  「你這是為何?」格佛荷並未第一時間叫她起身,而是問明緣由。

  「回格格的話,今日是歡怡出門的日子,臣女沒能忍住偷偷跟隨其後目送她一程,也算是了結臣女於她之間的情誼!」陳宛白羞愧解釋!

  聽見是歡怡出門的日子,格佛荷怔住了,目光看向空蕩的院子,看著落葉無聲隨風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心裡就一陣堵得慌,隨即對陳宛白擺手:「起磕吧!

  你也算不上遲到,我還未出門上課,不過往後若是行動之前,記得回稟一聲。」

  雖是事出有因,卻不是她能遲到的理由,最起碼她應該事前告知自己一聲,若是一個主子等奴才此等消息傳出去,不說自己立不住腳跟,就連陳宛白自己都得名聲狼藉。

  「喳!臣女謝過格格恩典!」

  語畢,格佛荷領著她去尚書房念書,今日她難得認真跟讀,到能理解幾分文中意思。

  下課後和陳宛白匆匆分別,回去後整個人都散發些許沉悶低迷氣息。

  「格格您是否還在想歡怡姑娘的事情?」吉祥看她老是因為這位姑娘暗自神傷,便一陣心尖抽痛。

  聽見問聲格佛荷只是抬眼看過去,面無表情半響搖搖頭,有氣無力道:「往後就別在我跟前提歡怡了,我與她情分一斷。

  往後再見面已然是……」是什麼她突然間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吉祥眨了眨眼睛應聲:「奴才領命!」

  而這邊歡怡被一頂青色轎子抬進一出狹小的院子,裡面還塞了些許雜物,並無半點喜色。

  乖巧不安坐在床上,頭上喜帕被四阿哥隨手掀開,極為冷淡交代一句:「往後你這便是你個人院子,若是有什麼需求,你只管上前院找福晉說明尋來便是。」說完立即抬腳離開,好似身後有餓狼追趕般。

  卻不知,他走後歡怡狠狠鬆口氣,滿眼慶幸,抬起驚嚇過度而顫抖的手捂住胸口大口喘息。

  身邊就一個十歲的奴婢跟隨,她滿臉青澀不知所措,看了看空蕩的院子中飄落些許枯黃落葉卻無人打掃,顯得有些悲涼,心中就更加恐慌了。

  欲哭無淚低聲驚慌問道:「格格咱們往後住在此地可怎麼過活啊?

  這麼荒涼,連只鳥都沒有,而且據奴婢所知,後院的女人只有被主子爺寵幸之後,才能去給福晉請安敬茶,如此程序後才會被真正得到認可!」不然就是無名無實的假格格而已,連往後的吃食都是一個巨大問題。

  面臨的窘境,縱使歡怡進門之前便已經想清楚了,可當進來之後,她才驚覺,自己知曉的後宅爭鬥不過是冰山一角。

  今日這個院子,和該有的奴才一人都未到的情況,想來是嫡福晉給她一個下馬威。

  她是知曉進門後嫡福晉會刁難,可也沒成想刁難成這個樣子,自己不管怎麼說都是和她同出一門烏拉那拉氏嫡女,更何況是她親自上門求來的「肚子」,怎能這般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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