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太液池煙火盛宴,是女子的容顏,還是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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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善等人進來之後瞧見自家格格靠窗緊盯緊閉的大門若有所思,神情嚴肅清冷,忽而他們察覺今日四福晉上門做客有種來者不善之感。

  倆人見面之後並未先前親熱寒暄,全都是句句誅心,你來我往的拉扯間充滿火藥味氣盛凌人。

  幸而格格是在皇宮中居住,四福晉就算是想伸手也得經過皇上那雙眼眸,若是在宮外世人繁雜,有些事情還真的說不準。

  溪善端著一杯奶茶上前遞過去,小心翼翼出聲:「格格您喝點奶茶潤潤口吧!」這老是站在窗邊吹涼風也不是那麼一回事,若是這嬌弱的身子不小心染了風寒的話,難受的還是格格自個。

  聽聞此聲,格佛荷恍若回神扭頭不咸不淡瞟了她一眼,伸手接過奶茶仰頭喝上一口,完畢放回托盤中,不作聲響轉身回房。

  眾人無奈,只能好生伺候著,吉生趁格佛荷熟睡之時湊上前把個脈,知曉格格不過是睏覺襲來而已,所以也不敢出聲驚擾,乖巧坐在床坎上守著。

  差不多兩炷香時間聽見小道消息傳來四福晉來梧桐苑後,格佛荷與她不歡而散的十阿哥匆匆趕過來。

  「奴才給十爺請安!十爺吉祥!」

  「小爺是吉祥,你家格格呢?」十阿哥神色焦急對守門奴才擺手叫道,說著立即抬腳進去,眼神四處張望尋找。

  話音一落,聽見動靜的吉祥迅速趕過來迎接:「奴才給十爺請安!十爺……」

  「別爺不爺的了,你家格格呢?今日是什麼個情況?

  爺聽說今日四福晉過來尋格佛荷念叨幾句,最終四福晉面色鐵青拂袖而去,想來她們倆人肯定是鬧了不愉快,你這奴才可知曉其中原意?」十阿哥邊對吉祥一連串發問,邊抬腳匆匆踏進房門,待不見格佛荷後下意識壓低嗓音。

  「奴才給十爺請安!十爺吉祥!」屋內之人見到十阿哥立即福身行禮!

  「都起磕!別圍在這,該幹嘛幹嘛去!」十阿哥煩躁擺手回應。

  「喳!」李嬤嬤等人趕緊下去備茶水上來,臨走之前李嬤嬤對吉祥使眼色。

  後者心領神會點點頭,繼而李嬤嬤才放心離去。

  吉祥上前為其解釋道:「回十爺的話,我家格格閒來無事回房修身養息去了。

  太醫說格格正是養身子的時候,多休息才好。

  而今日四福晉過來和格格交談一事,奴才們並未聽見隻言片語,還請十爺恕罪!」說著膝蓋一軟跪在地上請罪,嗓音壓低,動作謙卑有禮,眸中卻無懼意。

  這種議論貴主的事情哪能是他這種低微奴才能隨意宣之於口?

  怕不是猶如九條命的貓似的,能隨意以身犯險,這種事情肯定是要格格先發話,他們才能張嘴述說一二。

  歇息了?

  那他便暫時等等吧!

  小商子接過李嬤嬤手中茶具給十阿哥斟茶,小聲勸慰:「爺您就放心吧!只要是在皇宮之中還有皇上守著,誰敢隨意給格格受委屈不成?」

  格格都能寬心入睡,這就表明受委屈的人不是她自個,如此一來十爺最應該擔憂四爺會不會上門幫四福晉討回公道。

  聽見這話,十阿哥心知好像也是那麼一回事,皇宮之內格佛荷可以說是小霸王橫著走都沒有問題,更別說她本不是委屈自個的性子,位份也是在四嫂之上,加之在自己的地盤中,若是如此還能被氣得只能躲在被子中哭泣的話,那只能表明格佛荷太小了。

  想通後,這焦躁不安的心漸漸落回肚子裡,渾身輕鬆起身四處亂看,對吉祥吩咐:「你別驚擾格佛荷起身,小爺等她醒來便是,爺已經稟明皇阿瑪今日晚些出宮。」

  若是不回府的話,還能去養心殿偏殿蹭一晚上,如此一來,明日他肯定會被謠傳成皇阿瑪最為寵愛的皇子,一想到這十阿哥就忍不住嘚瑟搖頭晃腦。

  「喳!」吉祥聽見這特意囑咐的廢話,眼皮子抽抽,心中腹誹:我這站著紋絲未動,看著像是要進去驚擾格格的意思嗎?

  十阿哥看見桌面上未收拾好的煙火,拿在手中定眼一看,眼珠子一轉突然間冒出一個主意對吉祥問道:「原來格佛荷還喜歡觀看煙火啊!

  這是你們前些日子領來的?格佛荷瞧著可還歡喜?」

  若是喜歡的話,那他去多領來一些,給她綻放出一個煙花鳴禮來洗去今日的晦氣。

  吉祥不知怎麼回答,看著十阿哥手中的煙花遲疑道:「回十爺的話,煙火……格格應該是喜歡的。」


  「什麼叫做應該喜歡?喜歡還能用應該來表達嗎?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有那麼難表達清楚的?」十阿哥不解輕斥一聲吉祥。

  「請十爺恕罪,奴才表達不清楚,原意是前些日子格格突然間心血來潮想要燃放煙火,一番布置後,格格可能是覺得人少空蕩的院子中顯得有幾分冷清,所以隨手玩了幾根仙女花便興致缺缺回屋入睡了。

  以至於奴才拿捏不清格格是否喜歡看煙火?」這一聲怒斥嚇得吉祥腿腳一軟重新跪地,面露誠惶誠恐之態,面對發怒的主子,他是真心慌了。

  見此,十阿哥心情頗好伸腳踢了踢吉祥身子:「起磕吧!

  你和小商子帶幾個奴才去多領些煙花爆竹過來,然後吩咐手底下的奴才今夜多備一些燈火到御花園中。」只有此處最為空曠,燃放煙火不輕易燃燒到房頂走水。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得去找人來湊人頭,別今晚依舊冷冷清清的讓格佛荷玩得不盡興,最主要的還是要去找皇阿瑪拿到可以在皇宮燃放煙火的特許,不然剛點火,他就跟著遭殃,可就麻煩了。

  「喳!」知曉不能在皇宮中燃放大型煙火的倆人,聽見這一聲吩咐頓時暗叫不好,礙於主子的吩咐,他們也只能硬著頭皮應聲,惺惺相惜暗自對視一眼苦笑離去。

  十阿哥也趕緊去找康熙。

  「十爺吉祥,今日是什麼風竟能把您吹到養心殿來?也難怪今早奴才起身便能聽見喜鵲報喜呢!

  原還想著是否飛錯地,如今看來是時候未到啊!奴才都是想差了。」李德全笑呵呵對十阿哥行禮打趣道。

  往日裡這位小霸王一般都是能離養心殿躲多遠就走多遠,恨不得繞道走,只因皇上問功課題材十分刁鑽,十爺多半都是被罰之人,能不幽怨嗎?

  「起磕吧!公公真愛說笑,這嘴是越發甜了。

  有你在皇阿瑪身邊,想來皇阿瑪喝苦湯藥的時候都不用甜蜜餞,光是聽你說這些話啊!就夠膩的發慌。

  皇阿瑪可在忙活?」

  「謝十爺恩典!回十爺的話,皇上眼下在批閱奏摺,奴才進去給您通傳一聲,請您在門外稍等片刻!」

  「行,你趕緊進去,就說我有要緊的事情和皇阿瑪相商,是關于格佛荷的事。」若說自己的事情,他心中害怕皇阿瑪不想宣見,所以不得不加重砝碼提出格佛荷的名頭。

  果不其然格佛荷的名頭還真是好用,李德全進去不過數十息之內,他立即就被通傳進去。

  手中動作不停,康熙頭也不抬問道:「格佛荷能有什麼事情需要你幫忙發問的?」若是有自己應該是知曉的,或者是格佛荷自個憋不住話噠噠跑過來一頓輸出表明。

  以她藏不住話的性子,才不會讓人代為轉述,如此一想,就只能是老十背著格佛荷前來,拿她的名頭做文章。

  不過今日不是很忙,康熙便放他進來胡鬧一下也無傷大雅。

  十阿哥收起臉上嬉笑的表情,揉了揉臉嚴肅對康熙上手抱拳作揖道:「回皇阿瑪的話,兒臣想著格佛荷喜歡看煙火綻放,所以斗膽請示皇阿瑪能否……」

  「滾!這種危險的神情想都不要想,若是燃放不歸當的話,綻放出來的火星子可不就落在屋頂之上?

  你可知若是皇宮房屋被點燃的後果有多嚴重?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由不得你放肆!滾出去!」話都沒有說完就被康熙打斷。

  「好咧!兒臣告退!」這一聲呵斥已經讓十阿哥歇了想要驚喜一把的心,不過捏在手中的煙火還是可以綻放的,人多一點就能足夠熱鬧。

  行完禮十阿哥便轉身離去。

  只是他不知康熙聽見他的話後,回想到今日四福晉上門找格佛荷的事情,停住手中動作想了想對梁九功吩咐:「你去吩咐煙火局的奴才今晚在太液池燃放煙火一炷香時間,再知會後宮嬪妃們,若是她們願意前往觀看得提前說一聲,你去做安排。」

  宮中已經許久沒有那麼熱鬧過了,所以趁機喧鬧一些也無妨,同時人多熱鬧格佛荷或許瞧見後會心情好轉,後宮女子也能趁機歡愉一番心中煩事。

  太液池四周防水,落地的焰火不輕易對房屋構成危險,離太后所住寢宮也甚遠,聲音可能會小些。

  「喳!」梁九功領命帶著奴才們挨個宮殿去通知,接到指令的嬪妃們紛紛確定皇上也會千往後,立馬拿出最好的服裝首飾和妝容出來。

  異常爭奇鬥豔帷幕正式拉開,然而作為始作俑者主人公十阿哥渾然不知,依舊忙活手中的事情,布置梧桐苑,派人去花房拿花,去坊司去拿絲綢紮成禮花掛好。


  不一會功夫,梧桐院已然大變身成為一個喜氣洋洋的小院落,同時還派人請來嫻何和十福晉,九阿哥和八阿哥夫婦等人。

  也不知道八阿哥聽見這邀請之意時有多震驚和不可思議,待確定是格佛荷邀請之後,立即歡喜屁顛屁顛領著八福晉上門,想著這是不可多得能拉攏格佛荷的機會,可誰曾想在見到十阿哥後被告知是他的主意後,霎時氣得想摔袖離去,臉色鐵青扭曲。

  不過人都已經都場了,也不能這樣灰溜溜離場,反正他今夜一定會一口咬定,自己就是被格佛荷邀請進宮的。

  被十阿哥拉著忙前忙後做足苦力準備吃食,布置院落,傍晚降臨晚霞逐漸逐漸昏暗,睡足的格佛荷總算有所動靜,扭捏這身子懶散起身,聽見外面嘰嘰喳喳聽得不太真切的低語,格佛荷滿頭霧水抬眼看過去,好傢夥!

  這小院子恐怕是要被擠爆了吧!

  人來人往全都重疊影子倒影在窗戶上,若不是確定在自己的院子中,醒來突然間看見一大幫人在自己的院子中人來人往自來熟和自己家中似的,她還真是有所驚悚!

  慌忙掀開被子起身,守在門外的安念聽見動靜趕緊出聲詢問:「格格你可是醒了?奴婢能否進來伺候格格洗漱?」方才梁公公已經過來通知,今夜皇上會在太液池燃放煙火,讓後宮的娘娘和主子們若是感興趣的都可前去觀賞,在此之前提前報備一聲便可。

  眾人知曉是皇上舉辦宴會,誰人能不捧場?

  於是乎,眼下太液池只怕是人山人海,不管是主子的身影還是貼身伺候的奴才們身影,那可都是見縫插針是落腳,若是不早些去占位置的話,只怕到時候他們只能抬一個秀墩過去給格格尋一個位置。

  「進來!」門應聲而開,與此同時嫻何和十福晉、九福晉三人一道進來。

  顧不上解釋,三人麻利把蒙圈的格佛荷剝干抹淨穿好衣服了出門,嫻何行走間邊走邊低聲解釋:「今夜皇阿瑪在太液池舉辦煙火盛宴,特意交代今夜宮門落鎖晚些,若是有不想出宮之人,便全都可以暫時歇息在養心殿偏殿。

  後宮的大小主子們估計全都盛裝出席了,只差咱們幾個了,幸好你能趕在煙火綻放之前睜眼,不然咱們幾個可得闖進去給你洗漱好抬出門了。」

  這種大型宴會,她們除非是身子病重到臥床不起的地步,不然連皇上舉辦的宴會都不參與的話,這不是公然挑釁皇上威嚴,不給他面子嗎?

  康熙若是知曉她們的心思,肯定會鄙夷嗤笑一聲,拍胸脯表明:朕從來都不是這意思,行動與否全憑只願!

  格佛荷看見一旁的十阿哥等人剛想張嘴問聲,就被十福晉等人急吼吼塞進轎攆中,一陣顛簸抬到目的地。

  燈火通明猶如晝日未消,各式各樣俏皮可愛莊嚴活潑的燈籠被掛出來,還有許多人行走,卻聽不見任何人出聲。

  遠遠的就聽見歌舞昇平,待落轎之時,溪善一掀開轎簾格佛荷剛探出頭開,在場所有嬪妃統一轉身看過來,瞬間煙火和歌舞響起,此情此景落在格佛荷眼中,每個人都是慢動作,終於能領會到為何男人都想當皇帝的意思了。

  人間仙境也不過如此,人比花嬌,各種富貴花爭相綻放,在明明滅滅的點點星火光照應之下,襯托出她們猶如降臨人間的仙子一般隨時能乘風歸去!

  如夢似幻,是真已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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